第41章 未知存在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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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壘外。

  當兩名身著私人定製西裝的中年男子,那慘白無血色的臉上露出喜悅大笑時,後方站立的一魁梧壯漢很是困惑。

  「兩位爵士,我有一事不明。」魁梧男子忍不住開口。

  「說吧。」左邊的中年男子心情很不錯。

  「庫拉索爵士,狩魔人已經被逼入絕境,您就不怕他們拉著攻入堡壘的同伴一起死?」魁梧男子很是不解,「這樣一來,剩下的虎派和梟派狩魔人臟器便無法獲取,兩位爵士也將無法舉行復仇晉升儀式。」

  「復仇晉升儀式?」庫拉索爵士聞言笑了,笑聲中很是不屑,「我們高貴血族晉升,需要那種東西?」

  「我們不是為了復仇晉升儀式而來?」魁梧男子聞言一愣,只感覺頭皮發癢,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撓。

  「當然不是。」右邊的中年男子淡淡道,「那個所謂的復仇晉升儀式,不過是狩魔人放出來的誘餌,引誘我們傾巢出動。」

  「既然是誘餌,我們又為何要來?」魁梧男子一臉懵,完全不理解兩位爵士的想法。

  「克拉爾,可以告訴他嗎?」庫拉索爵士對同伴問道。

  「隨你,狩魔人掀不起什麼風浪,大不了我們親自動手。」克拉爾爵士淡淡回答。

  庫拉索爵士看到那魁梧男子清澈中透出愚蠢的目光,不由笑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高貴血族的歷史悠久,而我們不過是血族不起眼的一個分支罷了。」

  庫拉索爵士輕聲講述,「在魔法能量未消退前,我們血族的壽命悠久,即便是最低級的騎士也能存活數百年,更能通過初擁培養後裔。

  「可隨著魔法能量的消退,我們血族壽命大減不說,甚至需要像凡人一樣,依靠最原始的方式繁衍後代。

  「我族先輩不甘心,便想辦法改變這一切,於是便仿照狩魔人最後一個大師的手筆,寫下了一本書籍,並在其中留下了一個儀式。

  「接著,我們開始執行另一個計劃,花費上百年時間逐漸控制了北大陸多個凡人國度,並且在背地裡支持軍閥勢力割據。

  「你知道現在北大陸發生的戰亂嗎?」

  說到這裡,庫拉索爵士轉頭看向身後的魁梧男子,見對方的眼神依舊是那麼「清澈」,只得無奈搖頭。

  「北大陸現今發生的戰亂,便是我們在背後推動!」克拉爾爵士在一旁補充。

  「啊?」魁梧男子聞言一驚,不由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控制那些凡人國度不好嗎?」

  「為了完成先輩計劃!」庫拉索爵士張開雙臂冷笑,「我們早就暗中在北大陸布下諸多獻祭陣法,北大陸這次亂戰中死去的數十萬人,都將成為那個儀式的祭品!」

  「哪個儀式?」魁梧男子依舊困惑。

  「當然是我們特地留給狩魔人的那個儀式!」庫拉索爵士面色一僵,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真是一個光長肌肉的白痴!」

  魁梧男子目光依舊,好似完全沒聽見自己被罵。

  「庫拉索說過,我高貴血族歷史悠久,這使得我們知曉很多秘密,即便我們這一分支被意外留在了這裡,面臨退化的糟糕處境,卻還是找到了一個破局的方法。」

  克拉爾爵士淡淡道,「以大量生命靈魂作為祭品,舉行一個召喚儀式,從而達成讓魔法能量回歸的目的。」

  「這樣啊。」魁梧男子恍然大悟,隨後有些疑惑道,「那為什麼我們不舉行儀式,而是讓狩魔人舉行?」

  「因為需要錨點。」庫拉索爵士冷聲,「光以我們作為錨點還不夠,加上那些該死的狩魔人更保險,更何況你以為舉行召喚儀式沒危險?」

  「既然有危險,那讓狩魔人去總沒錯。」魁梧男子點頭贊同,抬頭望著前方那依山而建的堡壘。

  ……

  堡壘檔案室。

  「終於……終於到最後一步了!」

  福倫會長站在祭壇邊上,看著祭壇以及地面陣法節點上燃燒的蠟燭,雙眸有著難以抑制的狂熱。

  「會長,魔物已經逼近檔案室,你可以開始了。」阿魯克先生站在陣法外面提醒,「如果召喚儀式失敗,我會立刻引爆埋好的炸藥。」

  「相信我,我們不會失敗的!」

  福倫會長激動反駁,同時來到祭壇前單膝跪下,嘴裡念叨著召喚儀式的咒語,「讚美光輝,讚美時空,讚美深淵……」


  隨著召喚儀式進行,地面上刻畫的陣法符號發出微光,蠟燭上的火焰燃燒更為劇烈,一股莫名無形波動在陣法符號之中緩慢運轉。

  福倫會長繼續念著咒語,最後恭敬在祭壇上跪拜:「傾聽我的訴求……降臨吧!」

  轟!

  密室內所有的蠟燭爆燃,緊接著盡皆熄滅,只剩燭芯有淡淡紅點。

  轟!

  密室內所有油燈爆燃,接著如蠟燭般熄滅,令密室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外界光芒難以滲透進來。

  江硯銘靠在密室入口的牆邊,靜靜等待著召喚儀式的結果,忽然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緊接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從密室出來。

  「這是?」江硯銘不由站直,轉頭看向密室通道。

  他感到莫名舒適,那種感覺仿佛是乾渴許久後,喝了一口甘甜的泉水,舒暢不已。

  「難道成功了?」江硯銘心中有些放鬆。

  從現在的情況看,他應該用不到元嬰期大修士的護身玉符。

  桀桀桀……

  怪異至極的低沉笑聲忽然響起,仿佛就在耳邊低語,穿透耳膜直達腦海深處,更有不加掩飾的惡意深入骨髓,令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唰唰唰!

  檔案室里的所有人不寒而慄起身,東張西望都看著周圍,想要找出那笑聲的主人,但全都一無所獲。

  「剛剛那笑聲,是怎麼回事?」有狩魔人忍不住開口。

  「不對!」卡洛特猛然轉頭,眼眸死死盯著密室通道,「那笑聲似乎是……」

  「我就知道那召喚儀式不靠譜!」蒂拉憤怒開口,起身就要朝通道走去。

  「別妄動!」

  江硯銘伸手攔住蒂拉,雙眸凝重看著通道裡面的黑暗。

  啪!

  仿佛是什麼東西被捏爆的聲音,在那黑暗之中的密室中響起,一股濃鬱血腥味頓時從密室裡面傳出。

  在場除去三個還在受訓的學徒,其餘人都不是普通人,嗅覺都得到增強,對於血腥味更是敏感。

  「不好!」

  「裡面出事了!」

  「該死,那儀式召喚出了什麼鬼東西!」

  一個個狩魔人面色驟變,密室里一切未知,而檔案室外面是魔物大軍,現在他們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我進去看看。」

  江硯銘顧不得那麼多,相較於外界知曉的魔物,密室裡面的未知更令他擔心。

  他剛進入通道,立刻感覺視線變得昏暗,僅僅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掌,隨著越是深入黑暗也越明顯

  當江硯銘進入密室時,已看不到任何東西,鼻腔只充斥著濃鬱血腥味。

  呼!

  江硯銘體內靈力運轉,手掌中立刻有一團火焰燃燒,但只能照亮他周身。

  「福倫會長!」

  「阿魯克先生!」

  「你們還活著嗎?」

  無奈,江硯銘只好出聲呼喚。

  「有點意思……」

  似乎是福倫會長的聲音響起。

  「福倫會長?」江硯銘轉頭看向一旁,聲音好像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在這種沒有魔法能量的世界,你居然還能施展法術,嗯……不對。」那聲音饒有興趣說道,「你那似乎不是法術,也不是鍊金術,而是一種類似法術的能力。」

  「你不是福倫會長,你是誰?」江硯銘眼眸顯現警惕之色。

  在這種黑暗環境之中,他憑藉掌中的火焰才能照亮周身,可對方卻似乎能在黑暗中看到他,這絕不是福倫會長所擁有的能力。

  「福倫會長?你是說這具身體嗎?」那聲音淡淡道,「這具身體太羸弱了,僅比普通凡人好些。」

  「你占據了福倫會長的身體?」江硯銘神色微變。

  他之前就覺得這召喚儀式不靠譜,失敗算是好結果了,就怕召喚出未知存在!

  「是他呼喚我,嗯……這個世界很陌生,我稍稍來了點興趣,於是就借他的身體來看看。」那聲音平靜訴說,「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修煉的是什麼體系?」


  江硯銘腦海飛速思考,瞬間想起狩魔人書籍中的記載,不由問道:「你是惡魔還是魔鬼?」

  「現在,應該是你回答我的問題!」那聲音似乎有些不耐。

  「修仙者。」江硯銘沉默片刻回答,同時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元嬰大修士留下的護身玉符。

  「你手上那東西有點意思。」那聲音察覺到了江硯銘的動作,卻毫不在意說道,「希望它能幫助你活下來,前提是你能找到阻止他的辦法。」

  「什麼意思?」江硯銘眼眸微眯。

  「好了,接下來,你的福倫會長將回歸。」那聲音帶著淡淡微笑意,「希望我們有再見的機會,前提是你能活下來,然後站在我的面前……」

  呼!

  黑暗迅速收縮,瞬息間凝聚為一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江硯銘通過手掌上火焰照明,看到了癱軟下去的福倫會長。

  江硯銘沒去查看福倫會長是否活著,而是嗅著血腥味看向來源。

  只見祭壇上有一團未知血肉,明明像是爆炸形成的,卻限制在一個不到半米的範圍內,怎麼都透出詭異!

  「怎麼回事?」躺在牆角的阿魯克先生甦醒了,搖著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我剛剛似乎……」

  「你和福倫會長剛剛都昏倒了。」江硯銘皺眉解釋,隨後便來到那團未知血肉跟前,蹲下去仔細查看。

  想了想,他並未伸手去觸碰,不明來歷的東西,還是不要接觸為好。

  剛才附身福倫會長那未知存在的話,仍在他的腦海中迴響,想要活下去就要去阻止那個所謂的「他」。

  「儀式失敗了嗎?」福倫會長也甦醒了,掙扎著想要起身。

  「不知道。」江硯銘起身凝視福倫會長,「福倫會長,你現在應該將召喚咒語全盤告訴我。」

  「我……」福倫會長剛準備說話。

  轟!

  一道扭曲旋渦在祭壇上方,更準確來說是在那未知血肉上方形成,一股未知能量不斷從旋渦中逸散出來。

  那未知能量擴散速度極快,頃刻間遍布整個密室,並不斷沿著通道朝外面的檔案室擴散。

  當江硯銘接觸到那未知能量時,只感覺乾枯的身軀仿佛受到滋潤,那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讓他無比舒暢。

  讓他措手不及的是,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吸納那未知能量,隨著未知能量湧入體內,盤踞在丹田中的靈力好似感受到挑釁,立刻對入侵的能量進行驅逐和吞噬。

  「是魔法能量!」福倫會長同樣感受到那未知能量,整個人變得無比激動,「哈哈……我成功了!」

  未知能量不斷擴散,通過檔案室以及通道,一路來到堡壘外面。

  「這種感覺……」

  庫拉索爵士閉著眼睛,慘白的臉上帶著無比喜悅的笑容。

  他感受著未知能量滋潤身軀,那種感覺讓他無比舒暢,體內那仿佛乾涸的高貴血液,在此刻再度於體內流淌。

  「是魔法能量,狩魔人成功了。」克拉爾爵士神色平靜,甚至有一絲凝重看向同伴,「庫拉索,我們要冒險等著嗎?」

  「等著吧,我們怎麼說也是直系,又有大功勞,應該不會有事……」庫拉索有些拿不準,「而且我們逃離,未必能成功逃脫,反倒容易惹怒對方。」

  「說真的,如果不是沒辦法……」克拉爾爵士話說到一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是啊,那畢竟是來自深淵的惡魔啊!」庫拉索爵士深有同感地點頭。

  ……

  堡壘,檔案室密室內。

  祭壇上的那團血肉在蠕動,與上方正緩緩擴大的漩渦交相輝映,令密室內的三人毛骨悚然。

  「福倫!怎麼終止召喚儀式!」江硯銘反應極快,見狀連忙朝著福倫會長問道。

  「等等,讓我想一想!」福倫會長也感覺到不對勁。

  因為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從那漩渦之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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