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武國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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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二師兄。」江硯銘面色凝重。

  發送信息的電話號碼是二師兄秦武沒錯,可發送信息的人卻不是,因為對方只會稱呼他為江師弟。

  想了片刻,江硯銘還是撥打了秦武的電話。

  嘟!

  短暫忙音過後,電話接通了。

  「小師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冷漠的聲音。

  「我該怎麼稱呼你?」江硯銘平靜詢問。

  「你可以稱呼我為大師兄,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科塔克』。」沙啞聲音答道。

  「我還是稱呼你為大師兄吧,畢竟你是師父收的第一真傳弟子。」江硯銘說完問道,「二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很不錯,只是在切磋的時候手臂脫臼而已。」科塔克以沙啞聲音回答。

  「只是脫臼?」江硯銘不太信。

  「給你,你來和小師弟說吧。」科塔克的聲音遠離手機。

  「江師弟,是我。」電話里傳出秦武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江硯銘詢問。

  「大師兄找我切磋,僅幾招我就被制住了,手臂在那時脫臼了。」秦武輕嘆道,「大師兄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真的變了很多。」

  「手機給我。」科塔克的聲音再度傳來,「不是我變了,是我成長了許多,畢竟當初離開武館時,我還差兩個月才滿二十歲。

  「小師弟,我們見上一面如何,我對你領悟奧妙真意很感興趣,如果你的實力能讓我滿意,我會將一件對武者來說是無價之寶的東西送給你。」

  「是什麼寶物?」江硯銘來了興趣。

  「見面後,我會告訴你的。」科塔克說道。

  「我們在武館附近的公園見。」江硯銘定下時間地點。

  「好,我等你。」科塔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有點意思,武者的無價之寶?」

  江硯銘起身換上衣服,與父親打了一個招呼後,便開車直奔海灣區的驚濤武館而去。

  ……

  驚濤武館,四樓休息室。

  「大師兄,你真打算要與江師弟切磋?」

  秦武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一位臉上有著少許傷痕,就連喉嚨都有一道長長刀疤的棕發男子。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科塔克用沙啞聲音回道,「畢竟他是真正繼承師父衣缽的人,我不會傷害他,斷了他的武道路。」

  「大師兄,你真的變了很多。」秦武感慨。

  「所以我說,我成長了很多。」科塔克自嘲一笑,接著起身道,「好了,我該去等小師弟了。」

  「要不要我帶你去公園?」秦武起身詢問。

  科塔克抬手拒絕:「不用,附近雖然有變化,還不至於讓我找不到那個公園。」

  秦武看著大師兄離去,只感覺對方心裡一定藏著事。

  特別是那個所謂的無價之寶,以大師兄對武道的追求,必定會優先給自己使用,而不是想著送給江師弟。

  ……

  一小時後。

  驚濤武館附近的公園。

  江硯銘從公園正門走進來,一眼看到坐在水池邊的棕發男子,不帶猶豫地朝對方走去。

  當來到距離對方四五米的位置時,江硯銘停了下來,雙眸注視著對方。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棕發碧眼白人大漢,稜角分明的臉上有著少許傷痕,那道橫貫喉嚨致命的傷痕頗為醒目。

  其坐在那裡就好似沉睡的凶獸,令人會下意識的繞行遠離。

  當江硯銘注視對方時,對方同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小師弟。」那棕發男子的嘶啞聲音傳來。

  「大師兄。」江硯銘輕聲叫道。

  「走吧,我們去樹林轉轉。」科塔克緩緩起身,走在前帶路。

  江硯銘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公園裡人跡罕至的樹林。

  秋末的樹林遍地枯葉,兩人行走間沙沙聲不斷。


  「以前,師父早晨常帶我來這裡練拳。」科塔克站在一顆大樹前,用手撫摸著樹上的一個凹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來這裡練拳,這裡很多樹上都有我留下的痕跡。」

  「我一直以為,以我練拳六年能突破到明武的天賦,終有一天會繼承師父的衣缽……」科塔克輕聲感慨,「當我突破到明武的時候,我很興奮地找師父分享時,師父卻告訴我,或許明武就是我武道路的終點。」

  江硯銘聽著。

  「我不甘心,我不服氣,我質問師父!」科塔克咬牙,隨後搖頭嘆息,「可師父說,他也沒辦法。」

  江硯銘面露疑惑。

  「因為領悟不了奧妙真意,便無法突破到明武之上。」科塔克輕聲道。

  「武道聯盟不是有方法突破到明武之上嗎?」江硯銘問道。

  「武道聯盟?那不過是四國同盟和神武國推出來的工具罷了。」科塔克不屑搖頭,「一個用來管控武者,一個篩選天才的工具。

  「武道聯盟的那些高層之所以能突破到明武之上,是靠著四國同盟與神武國的合作,獲得了前往神武國參悟修煉奧妙真意的機會。」

  「而我……」科塔克不甘道,「永遠無法獲得這個機會!」

  「為什麼?」江硯銘問道。

  「為什麼……」科塔克轉頭看向大海所在的方向。

  ……

  數年前。

  四國同盟以西,數萬公里外的雙子島。

  兩座島嶼面積相差不多,但上面的建築和港口停泊的船隻,卻有著明顯的差別。

  一邊的建築是鋼筋水泥搭建,港口停泊的是鋼鐵船隻,甚至能看到全副武裝手持自動步槍的士兵。

  而另一邊則是由石頭、黏土和木頭搭建的古建築,港口邊停泊的船隻也是由木質的,由手持刀劍的壯漢維護治安。

  雙子島由兩座鋼筋水泥建造的橋樑連接,往返各在一座橋上互不干擾,且橋頭兩邊都有人員。

  不同的是,古建築一邊的橋頭,有多名手持刀劍的壯漢進行檢查,每個過來的人都需要拿出一枚黑色令牌,交給檢查人員驗證。

  當一個富態的紅髮禿頂男子,將手中的黑色令牌交給一名白衣壯漢檢驗,結果對方只是拿到手中片刻,便隨手將黑色令牌丟到了一個竹筐里。

  「你這令牌是假的。」白衣壯漢冷聲道。

  「假的?怎麼可能是假的!」紅髮禿頂男子面色漲紅,「這是我花了一千萬買來的!」

  「假的就是假的。」白衣壯漢冷聲回應,「就算做工很精緻,材質也相似,可要分辨起來很容易。」

  「快點滾蛋!」一旁的黑衣壯漢一臉不耐,蹭的一聲拔出手中的長劍。

  「你們……」那紅髮禿頂男子聲音哆嗦,最終還是老實走向回去的另一座橋。

  科塔克平靜看著這一切,上前交出自己的黑色令牌。

  「令牌是真的,但我不能讓你過去。」白衣壯漢接過令牌,接著又扔給科塔克。

  「為什麼?」科塔克不甘問道。

  「因為你是來拜師學藝的夷人。」白衣壯漢輕嘆,「但凡你有我神武國血統特徵,我都會放你過去,可惜你沒有。」

  「回去吧,你雖然用不上這令牌,卻可以賣給或送給有需要的人。」一旁的黑衣壯漢搖頭。

  科塔克面露不甘,卻只能走向回去的另一座橋。

  白衣壯漢看著科塔克的背影:「根基紮實,氣血充盈,可惜了。」

  黑衣壯漢輕嘆:「是啊,見過血,又經過生死磨礪,可惜是個夷人。」

  ……

  「我是夷人。」

  科塔克不甘嘆氣,「神武國不會讓夷人進入神武國拜師學藝,所以對我而言武道路的終點,幾乎就是明武。

  「我不甘心,於是就離開武館去了北大陸,希望通過生死間的磨礪,去領悟到驚濤流的奧妙真意。」

  「可奧妙真意太玄妙,縱然我數次在生死間徘徊,依然無法領悟驚濤流的奧妙真意。」

  科塔克搖頭嘆道,「我本以為,我會在領悟奧妙真意的途中死去,在師父仙逝之前死去,可結果……」

  江硯銘沉默不語,大師兄武道之心很堅定,為領悟奧妙真意不惜去北大陸生死磨礪。


  他很佩服,真的很佩服這種為畢生目標而奮鬥,不惜獻出生命的人。

  「來吧,小師弟。」科塔克轉頭看向江硯銘,眼眸中有憧憬之色,「讓我見識一下,我驚濤流的奧妙真意!」

  「現在不行。」江硯銘搖頭。

  「為什麼?」科塔克不解。

  「大師兄突破明武多年,又經歷過生死間的磨礪,而我剛突破到煅武,絕不是你對手。」江硯銘坦然。

  「我可以控制力道,只發揮煅武級的實力。」科塔克忙道,「只要使得你讓我見識一下奧妙真意,我保證絕不會傷到師弟你!」

  「這不公平,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江硯銘再度拒絕,緊接著邀戰道:「還請大師兄等一段時間,等我突破到明武,我們再痛快戰一場。」

  「好!」科塔克聞言一愣,接著大笑道,「你不愧是師父的弟子,這個給你了。」

  說罷,科塔克取出一塊黑色令牌,直接扔給江硯銘。

  「這是?」江硯銘下意識接住。

  「神武國通行令,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寶物,有了它你就能前往神武國修煉。」科塔克以感慨語氣介紹道,「與武道聯盟的推薦不同,它可以讓你留在神武國,能讓你在武道路上走得更遠。」

  江硯銘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這是塊金屬鑄成的令牌,一面刻著『神武』二字,一面刻著『通行』二字。

  神武國通行令,這便是科塔克口中的無價之寶。

  江硯銘微微搖了搖頭,隨後將令牌還給科塔克:「這令牌……你還是留著吧。」

  「你不要?」科塔克一臉不解的接住令牌。

  江硯銘搖頭:「我想,我用不到這個令牌。」

  「啊?」科塔克更是不解。

  四國同盟的神武國裔有不少,其中習武的也是極多,更別說還有一些本地富人患病,需要用通行令前往神武國就醫。

  因為需求大,這使得通行令的價值極高,科塔克是豁出性命才將這神武國通行令弄到手。

  「既然你不要,那這令牌……」科塔克看著手中令牌,不知該如何處理。

  「大師兄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江硯銘提醒道,「或許,你可以考慮將令牌給秦師兄。」

  「給二師弟麼……」科塔克將令牌收了起來,似是做出了決定。

  「大師兄可以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江硯銘說道,「等我突破到明武,我再聯繫你。」

  「好。」科塔克點頭。

  隨後他與江硯銘交換了聯繫方式,便各自離去。

  離開公園,江硯銘本來打算去驚濤武館,可途中接到了一個電話,令他不得不前往新月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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