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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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硯銘稱呼的李叔,正是李昂的父親。

  其身著藏青色兜帽休閒服,國字臉上長著濃厚的眉毛,頭髮略長像非主流。

  「怎麼,有問題?」李叔皺眉開口。

  「這不合適吧?」江硯銘遲疑。

  CCPD再怎麼說也是政府機構,直接讓對方上門洗地,著實侮辱人。

  「一點都不像你爹。」李叔有些失望搖頭,「把名片給我。」

  「哦。」江硯銘疑惑掏出名片,同時用手機給對方照明。

  李叔掏出手機,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打了出去,並開了聲音外放。

  嘟……

  電話接通,李叔直接問道:「喂,CCPD的約翰所長嗎?」

  「你是誰?」電話那頭傳出約翰的聲音。

  「我是李坤。」李叔回答。

  「……」約翰沉默片刻問道:「李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叫你們來洗地。」李叔平靜道。

  「什麼時候?」從約翰的聲音中聽不出丁點怒意。

  「就現在,我會讓人在街區入口等你們。」李叔說著,聲音變得冰冷,「另外,給你們背後的人提個醒,下次再派人過來,別派這種不入流的角色。」

  「好的,我會轉達,多謝李先生了。」約翰應下並道謝。

  「還你。」李叔掛斷電話,將手中的名片扔給江硯銘,「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接下來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你爹也不想你插手。」

  「父親不想讓我插手?」江硯銘心中帶著疑惑轉身離開。

  從剛剛李叔有恃無恐的對話可以看出,對方就不是普通的計程車夜班司機,反倒像電影裡因種種原因退隱江湖的高手。

  而且李叔來時就說,殺死那兩個非法移民的功夫還行,讓對方沒有機會開槍,可見其實力必然不俗。

  「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江硯銘感到煩惱。

  他本以為,自己重生在一個與家鄉差不多的世界,可一覺過後世界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江硯銘拖著行李箱沿街道前行,隨著靠近街區中心,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整個島南街區都是二層建築,臨街的一樓用來開店鋪,二樓則用來居住。

  「阿銘。」

  「阿銘!」

  當這些人見到江硯銘時,大多都會開口打招呼。

  而江硯銘微笑點頭回應,拖著行李箱來到招牌上為「江氏雜貨鋪」的店鋪前。

  他看了眼頭上的招牌,又想到記憶中如軍火庫一般的武器,頓時心頭升起怪異感。

  明明是軍火庫,可店名卻是雜貨鋪。

  叮鈴!

  當江硯銘推門進入店鋪,便有鐵鈴鐺響了起來,吸引了店內幾人的目光。

  一位熟客手裡拿著自動步槍做著瞄準姿勢,見江硯銘進來便笑著打招呼:「阿銘回來了啊。」

  「周叔。」江硯銘點頭叫道。

  「聽李坤說,你回來的時候碰上事了?」另一位熟客正徒手往彈夾里壓子彈,語氣玩味道。

  「陳叔怎麼知道的?」江硯銘將行李箱放到一邊,走到櫃檯邊給對方倒了一杯水。

  「嘿嘿,他給你老爹打了電話,我們都聽到了。」對方不客氣地端起水杯,一口飲盡。

  「告狀?」江硯銘心裡腹誹,「李叔怎麼還有這習慣。」

  「阿銘,你先上去吧。」又有一位熟客開口,「你父親就在樓上。」

  「好。」江硯銘點頭,拿著行李箱往店鋪裡屋走,從廁所旁的樓梯直上二樓。

  ……

  二樓是三室一廳一衛一廚的布局。

  江硯銘一上來,便看到父親江毅坐在餐桌旁,正細嚼慢咽的吃著晚餐。

  「回來啦。」江毅將食物吞下後詢問,「吃飯沒?」

  「在飛機上吃了。」江硯銘老實回答。

  「沒聽你李叔的,是對的。」江毅輕聲道,「畢竟你還得在新月市生活。」

  江硯銘點頭,本想問李叔為何會說那些話,卻被堵住了。


  「我知道你好奇。」江毅說道,「除非你想回神武國,不然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神武國……」江硯銘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這個世界……或者說是這個星球的面積,比前世家鄉所在的星球更大些。

  星球面積的七成被海洋占據,剩餘三成是陸地和島嶼,其中有四塊大陸。

  西大陸只有一個國家名為神聖聯合,應該是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曾與南大陸的四國同盟發生過戰爭。

  比較奇怪的是,無論是網絡還是書籍上只記載雙方發生過戰爭,具體細節卻無從得知。

  除西大陸和南大陸這兩個發達和平的大陸外,還有諸多國家和軍閥混戰的北大陸,以及神秘無比的神武國。

  「你母親,不希望你回神武國,這是她的遺願。」江毅平靜說著,語氣沒什麼變化。

  江硯銘沉默。

  即便作為穿越者,他生而知之,卻沒見過母親的面,亦或者見過又忘了。

  「你母親希望你遠離神武國紛爭,好好讀書做人,度過平凡一生。」江毅輕聲說著,「所以賈道長給你算命,道出你命中有火劫後,我便為你取名『硯銘』。」

  「命有火劫……」江硯銘聞言恍然。

  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硯銘』便是按五行之理給他的化劫,同時又符合母親的遺願。

  「好了,你去洗漱休息吧,別把你李叔的話放在心裡。」江毅的聲音傳來。

  「嗯。」江硯銘點頭,拖著行李箱進入臥室。

  關門後,他將行李箱放到一旁,來到床頭櫃拉出抽屜,從抽屜中找到了一份合同。

  江硯銘打開合同,第一頁便寫明了甲乙雙方。

  乙方,江硯銘。

  甲方,塔羅教授。

  ……

  「塔羅教授,好久不見。」

  奢華宴會廳中,一位衣著得體的中年男子,笑著對一位氣質儒雅隨和的老者舉杯。

  「好久不見。」

  儒雅老者塔羅教授微笑舉杯回應,隨後繼續與一旁的同伴交談。

  「教授,有消息了。」

  一名年輕男子快步來到塔羅教授身旁,低聲在其耳邊低語。

  「失陪了。」塔羅教授點頭對同伴致歉,隨後轉身帶著年輕男子離開了宴會廳,來到一個封閉隔音的雅間。

  「說吧。」

  塔羅教授坐在沙發上,儒雅隨和的氣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淡漠。

  「CCPD傳來最新消息,實驗體03-4066,實驗體03-4068已死亡,兩者四肢有嚴重骨折,疑似遭受嚴刑拷打。」

  年輕男子低頭匯報,「另外,實驗室也發來郵件,根據實驗體的定位和脈搏檢測裝置可確定,兩者是在進入目標區域三分鐘後死亡。

  「算上嚴刑拷打,兩個實驗體是剛進入目標區域就被發現,與實驗室預期的一分鐘被發現時間,有巨大差距。

  「根據上述結論,實驗室宣布本次實驗以失敗告終。」

  「知道了。」塔羅教授神情冷漠,「給實驗室回復,保存本次實驗數據,以便董事會查閱。」

  「是。」年輕男子應下。

  「還有其他事嗎?」塔羅教授問道。

  「執行長讓我傳話……」年輕男子欲言又止。

  「呵,說吧,你祖父想要你轉達什麼?」塔羅教授冷笑。

  「執行長說您過界了,念在您是集團創始人,實驗也是集團項目的份上,下不為例。」年輕男子委婉轉達。

  「過界?」塔羅教授心中冷笑,「這才哪到哪呢……」

  ……

  島南街區,江家。

  江硯銘閱讀完合同,隨手將合同放進床頭櫃抽屜里,而後手指輕輕敲擊櫃面。

  「從合同內容來看,在今年9月22日合同生效後我獲得2%的股份,但在我死後這些股份會回歸教授名下。」

  他心生不解,「這些股份本就是教授的,他為何要與我簽下這麼一份合同,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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