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胡亥才是秦二世？亡秦者胡也！
姜清端坐於殿中錦墩之上，他抬眼掃過丹陛之上的嬴政。
又落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扶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字一句，將扶蘇的悲慘結局，狠狠砸在大秦君臣的心頭：
「那道假聖旨，以不忠不孝的罪名，矯詔逼令公子扶蘇與蒙恬將軍自盡謝罪。
公子扶蘇仁厚至孝，堅信這是君父的最終旨意，不願忤逆，更不願落得千古忤逆的罵名，最終含淚拔劍。
自刎於長城軍中，含冤而逝。即便蒙恬將軍察覺端倪，傾力勸阻，也終究未能攔住一心赴死的他。」
話音落地，整座咸陽宮大殿瞬間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響，在空曠的殿宇中格外清晰。
扶蘇身著錦色朝服，立在文官隊列一側，聞言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溫潤的眼眸變得空洞。
這位素來仁厚沉穩的大秦公子，腳步踉蹌半步。
連忙伸手扶住身旁的鎏金立柱，才勉強維持住皇子的儀態。
而丹陛之上的嬴政，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挺拔佇立的姿態，只是氣息較之之前變得不太穩定起來。
嬴政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只是其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盛怒。
字字鏗鏘，震得殿頂的瓦當微微震顫：「扶蘇！」
這一聲呼喚，沒有嘶吼，沒有破碎，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讓滿殿文武齊齊心頭一震。
扶蘇被喚後一驚，連忙收拾心情跪地，忐忑不安的看向盛怒的嬴政。
嬴政此時卻是緩緩轉動目光，銳利如刀的眸光掃過殿內眾人。
姜清見狀緩緩補充的：「而且陛下，策劃這場矯詔陰謀、逼死扶蘇的罪魁禍首，不止一人！
此刻便在這大殿之中，皆是您平日裡最信任、最倚重的身邊人。」
一句話，如同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殿內掀起波瀾。
嬴政周身的帝王威壓驟然凝固，那雙沉斂如深淵的眼眸，猛地一縮。
懾人的眸光掃過殿內眾人，殿內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落針可聞。
滿朝文武皆是不敢置信，卻又不敢貿然出聲，只能壓低聲線，交頭接耳，滿心皆是震撼與揣測。
嬴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盛怒與心痛，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姜清身上。
他依舊挺拔佇立，龍威赫赫，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急切的追問：
「先生，朕且問你。扶蘇既已慘死，未能繼位，那朕百年之後，究竟是何人繼承大統，成為秦二世？」
他頓了頓，眼底的冷意更甚，殺意再次瀰漫開來：
「還有，那假傳聖旨、逼殺扶蘇的真兇，到底是哪些人？！」
嬴政站在殿上，腦海中飛速思索，帝王的思緒縝密而果決，將一眾皇子逐一在心中過了一遍。
他子嗣眾多，除扶蘇之外，公子將閭性情沉穩，在朝中略有根基。
公子高謹小慎微，深得朝臣敬重。
無論論長幼、論才德、論朝野聲望，這兩位年長公子，都有資格繼承大統。
也最有可能為了儲君之位，暗中策劃弒兄謀位的陰謀。
「莫非……是將閭？」
嬴政眉頭微蹙，暗自揣測，眼底閃過一絲冷厲，「還是公子高？」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六國宮闈之中，兄弟相殘奪位的事屢見不鮮。
大秦雖律法嚴明，卻也難保不會有皇子利慾薰心。
他將所有年長公子都納入考量，唯獨跳過了第十八子胡亥。
在嬴政眼中，胡亥年幼貪玩，整日只知嬉笑玩樂，既無治國之才，也無朝堂根基。
甚至連基本的政務都一竅不通，不過是個被自己寵在深宮、無憂無慮的幼子。
別說繼承大統，就連納入儲君候選，都從未有過胡亥的名字。
輪長幼，他是最小的兒子；輪才德，他遠不及扶蘇、將閭。
論朝野聲望，他更是毫無根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覬覦皇位，又怎麼有能力矯詔殺兄？
嬴政越想越篤定，看向姜清的目光愈發急切，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沉聲問道：
「先生直說無妨！是將閭？還是公子高？！朕倒要看看，是哪個逆子，敢做出這等弒兄謀位、大逆不道的事！」
滿朝文武紛紛點頭，心中所想與嬴政幾乎一致。
在他們看來，秦二世必然是年長公子中的一人，第十八子胡亥，絕無可能。
姜清看著眼前這位自負又偏執的始皇帝，看著他將所有懷疑都投向年長公子，唯獨漏掉了真正的元兇，心中輕輕一嘆。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賣關子，就在這死寂而緊張的大殿之中。
用平靜卻足以震碎所有人心神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陛下，應該知道亡秦者胡這句讖言吧？」
聞言，嬴政點了點頭，甚至覺得姜清有點顧左右而言他。
這句讖言他當然知道，為此他可是不遺餘力的暴打胡人了！
只是他沒有想清楚，所謂亡秦者胡，跟秦二世皇帝有什麼關係？
他子女裡面只有胡亥跟胡沾了點邊！
莫非是胡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下一秒，姜清的話被狠狠的撕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位秦二世皇帝正是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名字！
「陛下！逼死公子扶蘇、篡改聖旨、䂏詔登基，一手策劃這場陰謀，最後坐上大秦帝位，成為秦二世的——」
「不是將閭，不是公子高，更不是其他任何一位年長公子。」
「正是您最寵愛的第十八子，胡亥。」
轟————————！！！
嬴政那原本沉斂如深淵的眼眸，此刻驟然收縮，瞳孔劇烈放大。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慘白。
胡……亥？
他那個稚兒？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與震撼，直衝頭頂，令滿朝群臣全都勃然變色！
就連一旁跪立的公子扶蘇，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嘴唇都微微哆嗦。
低聲誦念，雖然依舊吐字清晰，只是聲音中帶著極致的破碎與難以置信。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重複那個名字：
胡亥……
胡亥？！
竟是十八弟！
秦二世是胡亥？！亡秦者胡？！
又落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扶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字一句，將扶蘇的悲慘結局，狠狠砸在大秦君臣的心頭：
「那道假聖旨，以不忠不孝的罪名，矯詔逼令公子扶蘇與蒙恬將軍自盡謝罪。
公子扶蘇仁厚至孝，堅信這是君父的最終旨意，不願忤逆，更不願落得千古忤逆的罵名，最終含淚拔劍。
自刎於長城軍中，含冤而逝。即便蒙恬將軍察覺端倪，傾力勸阻，也終究未能攔住一心赴死的他。」
話音落地，整座咸陽宮大殿瞬間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響，在空曠的殿宇中格外清晰。
扶蘇身著錦色朝服，立在文官隊列一側，聞言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溫潤的眼眸變得空洞。
這位素來仁厚沉穩的大秦公子，腳步踉蹌半步。
連忙伸手扶住身旁的鎏金立柱，才勉強維持住皇子的儀態。
而丹陛之上的嬴政，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挺拔佇立的姿態，只是氣息較之之前變得不太穩定起來。
嬴政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只是其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盛怒。
字字鏗鏘，震得殿頂的瓦當微微震顫：「扶蘇！」
這一聲呼喚，沒有嘶吼，沒有破碎，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讓滿殿文武齊齊心頭一震。
扶蘇被喚後一驚，連忙收拾心情跪地，忐忑不安的看向盛怒的嬴政。
嬴政此時卻是緩緩轉動目光，銳利如刀的眸光掃過殿內眾人。
姜清見狀緩緩補充的：「而且陛下，策劃這場矯詔陰謀、逼死扶蘇的罪魁禍首，不止一人！
此刻便在這大殿之中，皆是您平日裡最信任、最倚重的身邊人。」
一句話，如同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殿內掀起波瀾。
嬴政周身的帝王威壓驟然凝固，那雙沉斂如深淵的眼眸，猛地一縮。
懾人的眸光掃過殿內眾人，殿內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落針可聞。
滿朝文武皆是不敢置信，卻又不敢貿然出聲，只能壓低聲線，交頭接耳，滿心皆是震撼與揣測。
嬴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盛怒與心痛，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姜清身上。
他依舊挺拔佇立，龍威赫赫，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急切的追問：
「先生，朕且問你。扶蘇既已慘死，未能繼位，那朕百年之後，究竟是何人繼承大統，成為秦二世？」
他頓了頓，眼底的冷意更甚，殺意再次瀰漫開來：
「還有，那假傳聖旨、逼殺扶蘇的真兇，到底是哪些人？！」
嬴政站在殿上，腦海中飛速思索，帝王的思緒縝密而果決，將一眾皇子逐一在心中過了一遍。
他子嗣眾多，除扶蘇之外，公子將閭性情沉穩，在朝中略有根基。
公子高謹小慎微，深得朝臣敬重。
無論論長幼、論才德、論朝野聲望，這兩位年長公子，都有資格繼承大統。
也最有可能為了儲君之位，暗中策劃弒兄謀位的陰謀。
「莫非……是將閭？」
嬴政眉頭微蹙，暗自揣測，眼底閃過一絲冷厲，「還是公子高？」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六國宮闈之中，兄弟相殘奪位的事屢見不鮮。
大秦雖律法嚴明，卻也難保不會有皇子利慾薰心。
他將所有年長公子都納入考量，唯獨跳過了第十八子胡亥。
在嬴政眼中，胡亥年幼貪玩，整日只知嬉笑玩樂，既無治國之才，也無朝堂根基。
甚至連基本的政務都一竅不通，不過是個被自己寵在深宮、無憂無慮的幼子。
別說繼承大統，就連納入儲君候選，都從未有過胡亥的名字。
輪長幼，他是最小的兒子；輪才德，他遠不及扶蘇、將閭。
論朝野聲望，他更是毫無根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覬覦皇位，又怎麼有能力矯詔殺兄？
嬴政越想越篤定，看向姜清的目光愈發急切，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沉聲問道：
「先生直說無妨！是將閭？還是公子高？！朕倒要看看，是哪個逆子，敢做出這等弒兄謀位、大逆不道的事！」
滿朝文武紛紛點頭，心中所想與嬴政幾乎一致。
在他們看來，秦二世必然是年長公子中的一人，第十八子胡亥，絕無可能。
姜清看著眼前這位自負又偏執的始皇帝，看著他將所有懷疑都投向年長公子，唯獨漏掉了真正的元兇，心中輕輕一嘆。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賣關子，就在這死寂而緊張的大殿之中。
用平靜卻足以震碎所有人心神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陛下，應該知道亡秦者胡這句讖言吧？」
聞言，嬴政點了點頭，甚至覺得姜清有點顧左右而言他。
這句讖言他當然知道，為此他可是不遺餘力的暴打胡人了！
只是他沒有想清楚，所謂亡秦者胡，跟秦二世皇帝有什麼關係？
他子女裡面只有胡亥跟胡沾了點邊！
莫非是胡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下一秒，姜清的話被狠狠的撕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位秦二世皇帝正是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名字！
「陛下！逼死公子扶蘇、篡改聖旨、䂏詔登基，一手策劃這場陰謀，最後坐上大秦帝位，成為秦二世的——」
「不是將閭，不是公子高，更不是其他任何一位年長公子。」
「正是您最寵愛的第十八子，胡亥。」
轟————————！！！
嬴政那原本沉斂如深淵的眼眸，此刻驟然收縮，瞳孔劇烈放大。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慘白。
胡……亥？
他那個稚兒？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與震撼，直衝頭頂，令滿朝群臣全都勃然變色！
就連一旁跪立的公子扶蘇，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嘴唇都微微哆嗦。
低聲誦念，雖然依舊吐字清晰，只是聲音中帶著極致的破碎與難以置信。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重複那個名字：
胡亥……
胡亥？！
竟是十八弟！
秦二世是胡亥？！亡秦者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