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茶代酒
退朝後，群臣在疑惑中，陸續退出大殿。
原本是商議如何解決紙張短缺問題，沒想到最後竟是要開辦造紙。
造紙也就算了，還要尋找「蔡侯紙」、「左伯紙」這些幾乎快失傳的造紙手藝。
可這也不算難於登天，畢竟當時洛陽不少造紙工匠因戰亂流落民間，只要花些心思和力氣去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實在不行，也能從中原地區高價聘請造紙匠人，同樣能造紙。
但現在好了，朝廷不僅要自己研究造紙，還要創新，用匠人們至今未曾嘗試的竹子來造紙，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劉禪雖然常有出人意料之處，只是這以竹造紙、召道士入造紙班之舉，實在太過離奇。
「丞相，這......「
丞相府一眾官員圍著諸葛亮，眼下或許只有他才能揣摩聖意。
而諸葛亮也是搖搖頭，心中存疑，卻依舊選擇信著這位年輕帝王。
「諸位不要問了，按照陛下的旨意照辦吧！」
劉禪離開大殿後，徑直走向書房，把方才腦海中閃過的記憶記錄下來，作為日後培訓匠人所用。
完事後，他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王貴端來一杯茶，然後給劉禪捶背。
「陛下，很快就晌午了，是去哪位娘娘宮裡用膳？」
劉禪喝著茶，想起後宮裡的皇后。
「朕是不是很久沒去皇后那裡了？」
「回陛下，有小半個月了。」
「那就去椒房宮吧。」劉禪站起來，吩咐道：「朕讓廚房準備的東西，一併帶上，給皇后嘗嘗鮮。」
春日的後宮，繁花似錦，暖風拂過，令人身心愉悅。
劉禪滿心都是造紙之事，無心欣賞沿途景致，步履匆匆，不多時便到了椒房宮外。
張氏早就領著侍女在殿外等候，見劉禪駕臨，連忙欠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皇后無需多禮，快隨朕入內敘話。」
劉禪許久未見張氏，如今的張氏容貌清冷，韻味十足，惹人憐愛。
「朕近日忙於國事，就不來這椒房宮，韞兒一切可還好？」
「多謝夫君掛念，臣妾無事。」張氏淺淺一笑，目光溫柔，並沒有因為劉禪獨寵王美人而惱怒。
「快到晌午了，韞兒給夫君準備午膳。」
張氏招呼婢女去準備午膳，自己則在旁泡茶侍奉。
「韞兒，這茶喝得可還慣？」
「此茶清香醇厚，茶湯清亮，想必這才是茶本身滋味，如今韞兒已喝不下那些加了姜蔥的茶。」
「韞兒你儘管喝，不夠了朕再命人送來。」
張氏一聽，卻搖搖頭道：「夫君，韞兒聽說這茶產量極少，滿朝文武除了丞相外，其他大臣都未曾得到賞賜，況且夫君要想要用茶葉打開江南市場，韞兒不敢貪多。」
「朕當什麼事，這些茶葉難道朕還給不起？」
「不是夫君給不起，韞兒只是希望能將此茶用到該用的地方。」
「韞兒儘管放心，東吳那邊，宗預已經打通了茶葉商道，昨日奏本已經送到朕的面前了。」
張氏聞言喜笑顏開。
「宗大人果真是朝廷肱股之臣，不負朝廷所託。」
茶葉的商道一旦打通，那就意味著朝廷又多了一項穩定收入。
「韞兒可知宗預是如何打通這茶道的嗎？」
閒來無事，劉禪便和張氏閒聊起來。
話說宗預帶著新茶和懂茶道的女子前往東吳，拜見丞相顧雍。
那些女子泡茶的功夫手法，都是劉禪親手調教的。
什麼溫杯，干茶搖香，水流旋轉，刮沫等，一經施展起來，令那些東吳文人大開眼界。
原來泡茶還能有這些門道。
然而最重要的就是茶本身滋味。
東吳文人向來喝慣了用佐料來掩蓋茶葉本身苦澀的茶，面對這清爽香醇而沒有澀味的新茶，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當場便同意將這特殊的茶在江南推廣開來。
張氏聽到這裡，便咯咯笑了起來。
「夫君製作的新茶，別說是他們，連我這深宮婦人都覺得滋味甚妙。」
劉禪道：「朕從來不擔心新茶是否能在江南打通商路，朕要的是這新茶能為獨一無二的品牌文化。」
品牌？
文化？
張氏沒聽說過這個現代詞彙，劉禪耐心解釋道：「這新茶想要賣出高價，就必須要有獨特之處，這就是所謂的品牌文化。否則在他們眼裡，只是喝起來不錯的茶水而已。」
張氏想了想，恍然道：「韞兒明白了，就像蜀錦一樣，只有益州才會有，買賣的價錢也就由我們說得算。」
「道理自然不錯。蜀錦背後是由益州特有的絲線、染色手法、編織工藝而成，這些背後則是包含著益州的文化。茶葉也是如此，朕要用文化來包裝它。」
說到這裡，劉禪故意賣關子問道：「韞兒可知，朕如何賦予這個茶葉特殊的文化？」
張氏搖搖頭道：「除了產地和品種，韞兒想不出來。」
「嘿嘿，有些文化是歷史文化，而有些文化則是由人賦予的。」
劉禪故作高深的話，令張氏越發好奇，扯著他的袖子撒嬌道：「夫君，快與韞兒說說。」
女人一撒嬌，劉禪這心頭就直痒痒，更別說是如此嬌艷的美妻，連忙說道：「顧雍，不僅是江東吳郡四大姓之一吳郡顧氏的重要人物，他師從蔡邕，還是當朝丞相，位極人臣，乃江南文人之首。」
「可他不善飲酒，沉默寡言，但言出必中。而孫權又經常喜歡與眾臣飲宴歡樂，大家唯恐酒後失態被他看到，故而經常感嘆，『顧公安坐，使我等無法盡興』。」
張氏聽後表示能理解孫權等人的處境。
一個不愛喝酒，又擅長言出必中的人，旁人見了都要有所收斂。
可孫權宴請群臣，身為丞相的顧雍又不能不去，而去了難免會被敬酒，著實是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朕讓宗預給他帶個話，必能讓他全身而退。」
「是什麼話？」
「朕讓宗預轉告他，若下次宴會有人敬酒，便『以茶代酒』敬之，如此既不得罪人，也能彰顯他文人領袖的風骨。」
以茶代酒。
張氏在心中默念幾遍後，頓時喜笑顏開。
「有了這句話，必定能成為一段佳話，夫君，你真乃神人也。」
劉禪被捧得有些飄飄然，差點就來了句，「基操，勿6」。
「有了這個特殊文化做背景，益州的茶可就不便宜咯。」
張氏道：「既然此茶價格不菲，陛下更應該送往江南，換取金錢，充盈國庫，而非拿來賞賜韞兒。」
劉禪用手指颳了她的鼻子，輕聲道：「韞兒你真傻，這茶到底是不是好茶，不是東吳說得算。」
「朕說這是好茶，那就是好茶，別人說的不算。」
原本是商議如何解決紙張短缺問題，沒想到最後竟是要開辦造紙。
造紙也就算了，還要尋找「蔡侯紙」、「左伯紙」這些幾乎快失傳的造紙手藝。
可這也不算難於登天，畢竟當時洛陽不少造紙工匠因戰亂流落民間，只要花些心思和力氣去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實在不行，也能從中原地區高價聘請造紙匠人，同樣能造紙。
但現在好了，朝廷不僅要自己研究造紙，還要創新，用匠人們至今未曾嘗試的竹子來造紙，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劉禪雖然常有出人意料之處，只是這以竹造紙、召道士入造紙班之舉，實在太過離奇。
「丞相，這......「
丞相府一眾官員圍著諸葛亮，眼下或許只有他才能揣摩聖意。
而諸葛亮也是搖搖頭，心中存疑，卻依舊選擇信著這位年輕帝王。
「諸位不要問了，按照陛下的旨意照辦吧！」
劉禪離開大殿後，徑直走向書房，把方才腦海中閃過的記憶記錄下來，作為日後培訓匠人所用。
完事後，他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王貴端來一杯茶，然後給劉禪捶背。
「陛下，很快就晌午了，是去哪位娘娘宮裡用膳？」
劉禪喝著茶，想起後宮裡的皇后。
「朕是不是很久沒去皇后那裡了？」
「回陛下，有小半個月了。」
「那就去椒房宮吧。」劉禪站起來，吩咐道：「朕讓廚房準備的東西，一併帶上，給皇后嘗嘗鮮。」
春日的後宮，繁花似錦，暖風拂過，令人身心愉悅。
劉禪滿心都是造紙之事，無心欣賞沿途景致，步履匆匆，不多時便到了椒房宮外。
張氏早就領著侍女在殿外等候，見劉禪駕臨，連忙欠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皇后無需多禮，快隨朕入內敘話。」
劉禪許久未見張氏，如今的張氏容貌清冷，韻味十足，惹人憐愛。
「朕近日忙於國事，就不來這椒房宮，韞兒一切可還好？」
「多謝夫君掛念，臣妾無事。」張氏淺淺一笑，目光溫柔，並沒有因為劉禪獨寵王美人而惱怒。
「快到晌午了，韞兒給夫君準備午膳。」
張氏招呼婢女去準備午膳，自己則在旁泡茶侍奉。
「韞兒，這茶喝得可還慣？」
「此茶清香醇厚，茶湯清亮，想必這才是茶本身滋味，如今韞兒已喝不下那些加了姜蔥的茶。」
「韞兒你儘管喝，不夠了朕再命人送來。」
張氏一聽，卻搖搖頭道：「夫君，韞兒聽說這茶產量極少，滿朝文武除了丞相外，其他大臣都未曾得到賞賜，況且夫君要想要用茶葉打開江南市場，韞兒不敢貪多。」
「朕當什麼事，這些茶葉難道朕還給不起？」
「不是夫君給不起，韞兒只是希望能將此茶用到該用的地方。」
「韞兒儘管放心，東吳那邊，宗預已經打通了茶葉商道，昨日奏本已經送到朕的面前了。」
張氏聞言喜笑顏開。
「宗大人果真是朝廷肱股之臣，不負朝廷所託。」
茶葉的商道一旦打通，那就意味著朝廷又多了一項穩定收入。
「韞兒可知宗預是如何打通這茶道的嗎？」
閒來無事，劉禪便和張氏閒聊起來。
話說宗預帶著新茶和懂茶道的女子前往東吳，拜見丞相顧雍。
那些女子泡茶的功夫手法，都是劉禪親手調教的。
什麼溫杯，干茶搖香，水流旋轉，刮沫等，一經施展起來，令那些東吳文人大開眼界。
原來泡茶還能有這些門道。
然而最重要的就是茶本身滋味。
東吳文人向來喝慣了用佐料來掩蓋茶葉本身苦澀的茶，面對這清爽香醇而沒有澀味的新茶，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當場便同意將這特殊的茶在江南推廣開來。
張氏聽到這裡，便咯咯笑了起來。
「夫君製作的新茶，別說是他們，連我這深宮婦人都覺得滋味甚妙。」
劉禪道：「朕從來不擔心新茶是否能在江南打通商路，朕要的是這新茶能為獨一無二的品牌文化。」
品牌？
文化？
張氏沒聽說過這個現代詞彙，劉禪耐心解釋道：「這新茶想要賣出高價，就必須要有獨特之處，這就是所謂的品牌文化。否則在他們眼裡，只是喝起來不錯的茶水而已。」
張氏想了想，恍然道：「韞兒明白了，就像蜀錦一樣，只有益州才會有，買賣的價錢也就由我們說得算。」
「道理自然不錯。蜀錦背後是由益州特有的絲線、染色手法、編織工藝而成，這些背後則是包含著益州的文化。茶葉也是如此，朕要用文化來包裝它。」
說到這裡，劉禪故意賣關子問道：「韞兒可知，朕如何賦予這個茶葉特殊的文化？」
張氏搖搖頭道：「除了產地和品種，韞兒想不出來。」
「嘿嘿，有些文化是歷史文化，而有些文化則是由人賦予的。」
劉禪故作高深的話，令張氏越發好奇，扯著他的袖子撒嬌道：「夫君，快與韞兒說說。」
女人一撒嬌，劉禪這心頭就直痒痒，更別說是如此嬌艷的美妻，連忙說道：「顧雍，不僅是江東吳郡四大姓之一吳郡顧氏的重要人物，他師從蔡邕，還是當朝丞相，位極人臣，乃江南文人之首。」
「可他不善飲酒，沉默寡言，但言出必中。而孫權又經常喜歡與眾臣飲宴歡樂，大家唯恐酒後失態被他看到，故而經常感嘆，『顧公安坐，使我等無法盡興』。」
張氏聽後表示能理解孫權等人的處境。
一個不愛喝酒，又擅長言出必中的人，旁人見了都要有所收斂。
可孫權宴請群臣，身為丞相的顧雍又不能不去，而去了難免會被敬酒，著實是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朕讓宗預給他帶個話，必能讓他全身而退。」
「是什麼話？」
「朕讓宗預轉告他，若下次宴會有人敬酒，便『以茶代酒』敬之，如此既不得罪人，也能彰顯他文人領袖的風骨。」
以茶代酒。
張氏在心中默念幾遍後，頓時喜笑顏開。
「有了這句話，必定能成為一段佳話，夫君，你真乃神人也。」
劉禪被捧得有些飄飄然，差點就來了句，「基操，勿6」。
「有了這個特殊文化做背景，益州的茶可就不便宜咯。」
張氏道：「既然此茶價格不菲，陛下更應該送往江南，換取金錢，充盈國庫，而非拿來賞賜韞兒。」
劉禪用手指颳了她的鼻子，輕聲道：「韞兒你真傻，這茶到底是不是好茶，不是東吳說得算。」
「朕說這是好茶，那就是好茶，別人說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