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紙
劉禪專寵王美人的事，很快就在朝臣中傳開。
雖說益州派和東州派送入後宮的女子，在名分上雖尊貴，可沒有得到劉禪的寵幸，生不出皇子，要這面子上的風光有什麼用。
如果到時候王美人懷上身孕，生下皇子，那麼皇后在後宮的地位就更加穩固。
朝臣雖心急，但外臣不得干預後宮，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故而也只是干著急，不敢將此事在朝堂上提半句。
「諸位愛卿，若無他事，便退朝吧！」
朝會進行了兩個時辰，劉禪身子覺得有些疲倦，只想快點結束好活動筋骨。
「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譙周邁出一步，朝著劉禪躬身行禮。
「譙大夫，請說。」
「陛下，如今太學宮學生眾多，這文房四寶每日消耗過大，尤其是紙張，每逢月考，這紙消耗遠超其他，學宮裡的庫存供應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這太學宮是朝廷督辦的學府，裡面的所有開支均從國庫支出。
這紙張生產依賴木材，而木材生長慢，製作成本較高，即便是蔡倫改進造紙術後，這紙張基本都是專供皇家以及達官貴人，普通百姓難以獲取。
太學宮創辦後，因為每次月考學生的卷子都是寫在竹簡之上，極不方便，也徒增運輸搬運成本。
故而劉禪曾下令在月考以及考試上，學生可以用紙進行答題，為的是方便搬運和主考官批閱。
可即便如此，每次考試學宮消耗的紙張也都非常驚人，徒增國庫消耗。
而且後期益州各郡會陸續開設學宮，朝廷若還一直承擔這些費用，只怕用不了三五年，朝廷也無力負擔。
「那依譙大夫之見，此事該如何解決？」劉禪問道。
譙周身兼勸學從事，掌管文教，督導學校及文教事務。
「回陛下，老臣認為應該減少月考次數，這樣不僅能減輕學生壓力，還能節省開支。」
這是一個比較常規的建議。
在古代，學堂可沒有月考的制度，學生大都搖頭苦讀。
如今月月考試，學生的壓力自然就在無形之中變得有些沉重。
「不可！」
劉禪果斷回絕道：「考試能讓學生對近段時間所學學問的一次總結，只有發現問題，才能及時自查自省，不可不考。」
譙周第一個提議被否決，立刻提出第二個解決方案。
「陛下，那何不每次月考時向學生收取紙張的費用，如此一來，此問題迎刃而解。」
這個提議得到眾多朝臣的認可。
學宮裡的學生，大都是朝廷官員、勛貴子弟以及地方士族子弟，這一點紙張費還是出得起。
劉禪一聽，臉色頓時一僵。
雖說那些世家大族和官員不在乎這點銀錢，可學宮裡還有一些寒門子弟和普通百姓，讓他們繳納這個「材料費」，對於他們的生活而言，無疑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劉禪沒有說話，大殿之內陷入短暫沉默。
朝臣們心裡清楚，譙周的第二條提議，劉禪也不同意，只不過眼下還沒有最佳解決之策。
良久，劉禪才緩緩開口道：「譙大夫，此法雖能解一時之急，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諸位愛卿，可還有何良策？」
朝臣們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
他們也都覺得譙周的兩個提議非常中肯，若都不能被採納，那就只能繼續用竹簡這般麻煩笨重的舊法子了。
此時諸葛亮站了出來，群臣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這位當朝丞相身上。
「回陛下，這紙自古以來造價就不低，若想人人都用得上，須從製作根源上下功夫。」
諸葛亮的話音剛落，群臣便一片激憤。
「丞相，這紙乃是用木漿所制，想要木漿，必然要砍伐樹木。樹木要成才，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此乃紙張造價昂貴的根源，難不成要大興土木不成？」
「此話在理。益州雖山林眾多，但不可砍伐過度。山林若枯竭，萬物必凋零，此乃關乎國本之大事，望陛下慎重。」
「大漢律法早規定，這山林『取之有時、用之有度』，若賊伐樹木，論盜竊罪處。諸葛丞相莫不是要知法犯法？」
在漫天質疑聲中，諸葛亮淡定自若，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劉禪抬手示意肅靜，隨後問道：「相父莫不是有何高明之策，可解當下之困？」
沒等諸葛亮說話，譙周便直言道：「除了砍伐山林，還能有何良策，難不成要從他處，買下木材嗎？」
造紙所用的木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若是從他處買入木材，這購買的價格和運輸成本可不低，甚至遠超成本價。
況且就算朝廷願買，別人還不一定願賣。
這山林草木，也是極其珍貴的資源。
「陛下，列位臣公，我可從來沒有說有解決之法。」諸葛亮淡淡說道。
這一句把在場人整懵了。
「諸葛丞相，朝堂之上，陛下在此，怎可妄言，欺君罔上。」李嚴喝道。
其他朝臣對此也嗤之以鼻。
蔣琬站了出來，拱手道：「李都護，諸葛丞相只是說想要解決此事，需從根源入手。可根源在哪，又如何解決，丞相隻字未提，又談何欺君罔上？」
群臣聞言皆是一愣。
諸葛亮你好歹也是當朝丞相，居然在朝堂之上玩起文字遊戲。
譙周冷哼道：「好一張伶牙俐齒，不愧是諸葛丞相的學生，敢在朝堂之上消遣滿朝文武。」
蔣琬略微遲疑後，挺著胸膛說道：「非也。我大漢人才濟濟，列位臣公均是人中龍鳳，諸葛丞相之所以有此一說，實乃集思廣益，共同商量解決之法。」
「這還能有什麼解決之法，是在強人所難。」群臣紛紛低聲議論。
諸葛亮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拱手道：「陛下，昔日尚書令蔡倫，曾改進造之術，以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等為原料製造紙張，可避免過度砍伐。」
劉禪拍手道：「相父所言極是，朕怎麼忘了蔡倫的造紙術了。」
還沒等劉禪高興一會，司徒許靖站出來，朝著他潑了冷水。
「陛下，蔡侯紙雖造價低廉，但由於戰亂，天下動亂，工匠流散，導致此技法失傳於民間。」
「老臣昔日在洛陽，曾用過蔡侯紙，比起竹簡雖便捷，但容易被蛀蟲咬噬，紙張不易存儲，故而即便是懂得此法，也難以用來作為保存史料典籍。」
劉禪聽後恍然。
古代信息落後，這改良造紙術不等同於普及，再遇到個兵荒馬亂，失傳或者流落民間再正常不過。
而不易存儲，是紙張不能取代縑帛、竹簡的致命原因。
難道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劉禪有些後悔。
他在現代社會中並沒有研究造紙之術，故而不能以現代的知識將這一技術普及。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雖說益州派和東州派送入後宮的女子，在名分上雖尊貴，可沒有得到劉禪的寵幸，生不出皇子，要這面子上的風光有什麼用。
如果到時候王美人懷上身孕，生下皇子，那麼皇后在後宮的地位就更加穩固。
朝臣雖心急，但外臣不得干預後宮，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故而也只是干著急，不敢將此事在朝堂上提半句。
「諸位愛卿，若無他事，便退朝吧！」
朝會進行了兩個時辰，劉禪身子覺得有些疲倦，只想快點結束好活動筋骨。
「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譙周邁出一步，朝著劉禪躬身行禮。
「譙大夫，請說。」
「陛下，如今太學宮學生眾多，這文房四寶每日消耗過大，尤其是紙張，每逢月考，這紙消耗遠超其他，學宮裡的庫存供應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這太學宮是朝廷督辦的學府，裡面的所有開支均從國庫支出。
這紙張生產依賴木材，而木材生長慢，製作成本較高，即便是蔡倫改進造紙術後，這紙張基本都是專供皇家以及達官貴人，普通百姓難以獲取。
太學宮創辦後，因為每次月考學生的卷子都是寫在竹簡之上，極不方便，也徒增運輸搬運成本。
故而劉禪曾下令在月考以及考試上，學生可以用紙進行答題，為的是方便搬運和主考官批閱。
可即便如此，每次考試學宮消耗的紙張也都非常驚人，徒增國庫消耗。
而且後期益州各郡會陸續開設學宮，朝廷若還一直承擔這些費用，只怕用不了三五年，朝廷也無力負擔。
「那依譙大夫之見，此事該如何解決？」劉禪問道。
譙周身兼勸學從事，掌管文教，督導學校及文教事務。
「回陛下，老臣認為應該減少月考次數，這樣不僅能減輕學生壓力，還能節省開支。」
這是一個比較常規的建議。
在古代，學堂可沒有月考的制度，學生大都搖頭苦讀。
如今月月考試，學生的壓力自然就在無形之中變得有些沉重。
「不可！」
劉禪果斷回絕道：「考試能讓學生對近段時間所學學問的一次總結，只有發現問題，才能及時自查自省，不可不考。」
譙周第一個提議被否決，立刻提出第二個解決方案。
「陛下，那何不每次月考時向學生收取紙張的費用，如此一來，此問題迎刃而解。」
這個提議得到眾多朝臣的認可。
學宮裡的學生，大都是朝廷官員、勛貴子弟以及地方士族子弟，這一點紙張費還是出得起。
劉禪一聽，臉色頓時一僵。
雖說那些世家大族和官員不在乎這點銀錢，可學宮裡還有一些寒門子弟和普通百姓，讓他們繳納這個「材料費」，對於他們的生活而言，無疑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劉禪沒有說話，大殿之內陷入短暫沉默。
朝臣們心裡清楚，譙周的第二條提議，劉禪也不同意，只不過眼下還沒有最佳解決之策。
良久，劉禪才緩緩開口道：「譙大夫，此法雖能解一時之急，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諸位愛卿，可還有何良策？」
朝臣們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
他們也都覺得譙周的兩個提議非常中肯，若都不能被採納，那就只能繼續用竹簡這般麻煩笨重的舊法子了。
此時諸葛亮站了出來，群臣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這位當朝丞相身上。
「回陛下，這紙自古以來造價就不低，若想人人都用得上，須從製作根源上下功夫。」
諸葛亮的話音剛落，群臣便一片激憤。
「丞相，這紙乃是用木漿所制，想要木漿，必然要砍伐樹木。樹木要成才，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此乃紙張造價昂貴的根源，難不成要大興土木不成？」
「此話在理。益州雖山林眾多，但不可砍伐過度。山林若枯竭，萬物必凋零，此乃關乎國本之大事，望陛下慎重。」
「大漢律法早規定，這山林『取之有時、用之有度』，若賊伐樹木，論盜竊罪處。諸葛丞相莫不是要知法犯法？」
在漫天質疑聲中，諸葛亮淡定自若，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劉禪抬手示意肅靜，隨後問道：「相父莫不是有何高明之策，可解當下之困？」
沒等諸葛亮說話，譙周便直言道：「除了砍伐山林，還能有何良策，難不成要從他處，買下木材嗎？」
造紙所用的木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若是從他處買入木材，這購買的價格和運輸成本可不低，甚至遠超成本價。
況且就算朝廷願買，別人還不一定願賣。
這山林草木，也是極其珍貴的資源。
「陛下，列位臣公，我可從來沒有說有解決之法。」諸葛亮淡淡說道。
這一句把在場人整懵了。
「諸葛丞相，朝堂之上，陛下在此，怎可妄言，欺君罔上。」李嚴喝道。
其他朝臣對此也嗤之以鼻。
蔣琬站了出來，拱手道：「李都護，諸葛丞相只是說想要解決此事，需從根源入手。可根源在哪，又如何解決，丞相隻字未提，又談何欺君罔上？」
群臣聞言皆是一愣。
諸葛亮你好歹也是當朝丞相，居然在朝堂之上玩起文字遊戲。
譙周冷哼道：「好一張伶牙俐齒，不愧是諸葛丞相的學生，敢在朝堂之上消遣滿朝文武。」
蔣琬略微遲疑後，挺著胸膛說道：「非也。我大漢人才濟濟，列位臣公均是人中龍鳳，諸葛丞相之所以有此一說，實乃集思廣益，共同商量解決之法。」
「這還能有什麼解決之法，是在強人所難。」群臣紛紛低聲議論。
諸葛亮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拱手道：「陛下，昔日尚書令蔡倫，曾改進造之術，以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等為原料製造紙張，可避免過度砍伐。」
劉禪拍手道：「相父所言極是，朕怎麼忘了蔡倫的造紙術了。」
還沒等劉禪高興一會，司徒許靖站出來，朝著他潑了冷水。
「陛下，蔡侯紙雖造價低廉，但由於戰亂，天下動亂，工匠流散，導致此技法失傳於民間。」
「老臣昔日在洛陽，曾用過蔡侯紙，比起竹簡雖便捷，但容易被蛀蟲咬噬，紙張不易存儲，故而即便是懂得此法，也難以用來作為保存史料典籍。」
劉禪聽後恍然。
古代信息落後，這改良造紙術不等同於普及，再遇到個兵荒馬亂，失傳或者流落民間再正常不過。
而不易存儲，是紙張不能取代縑帛、竹簡的致命原因。
難道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劉禪有些後悔。
他在現代社會中並沒有研究造紙之術，故而不能以現代的知識將這一技術普及。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