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對陣
信息即優勢？
一旁的張苞聽了之後，也是滿肚疑狐。
「安國，陛下什麼時候講過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兩人都在同一個班學習，沒理由你知道，我不知道。
關興見他死纏爛打，小聲說道：「這是陛下在我畢業論文上的批註，你自然不知。」
劉禪對於普通班學生的畢業論文，都有批註的習慣。
而給關興的批註，便是「信息既優勢」。
要知道關興的論文涉及大兵團作戰，誰掌握的戰場信息越多，失誤就越少，勝算也就越高。
垂頭喪氣的孟獲再次被帶到李恢面前。
「孟將軍，如何？」
這一次，孟獲沒有掙扎，也沒有叫罵。
他筆直站在那裡，頭顱微昂，根本不像失敗者。
「李都督，」他忽然開口道：「你還敢不敢再和我打一次？」
李恢有些失望，短嘆道：「如何不敢！」
「並非我反覆無常，而是剛才那一仗，實不公平。」
張苞一聽便來氣，衝上前貼臉罵道：「嘿你個老匹夫，你好歹也是一方豪強，連敗於我兄弟二人之手，還在這裡狡辯，真不要臉。」
「地圖是你們拿來的，故而對此地形瞭若指掌，我只是輸在不識地形而已。」孟獲狡辯道。
李恢說道：「孟將軍，關興此番也是第一次來南中，也是第一次看此圖，並非本都督私相授受。」
「絕不可能！」孟獲義正言辭道，「你們漢人多狡詐，相互包庇，騙我入局。」
「孟將軍有所不知，關興在成都太學宮學了半年，裡面有一門課名為『地形學』，是記錄大漢每一處山川的地形圖。這條山谷的地形雖不起眼，可只要一看地圖，這裡的山山水水都瞭然於胸。」
孟獲反駁道：「我不信，哪有人第一次看地圖，就能熟記於胸。」
張苞附和道：「你不信？俺剛剛看這地圖時，那是真山真水一目了然。如果你碰到的是俺，俺絕對將你生擒，而不是客客氣氣請你下山。」
孟獲對張苞的話一點都不信，如果不是提前熟知地圖，怎麼可能在一時半會就知道這裡所有的地貌。
李恢笑道：「孟將軍有所不知，在太學宮裡，想要上好『地形課』，學生就必須親手製作沙盤。上面不僅有山川河流，城郭關隘，連兵力部署都清清楚楚。」
「每位學生都要親自在上面演練戰爭，這是基本操作。」
基本？
你是說從這個太學宮裡出來的將領，看圖推演這些操作是基本？
孟獲暗暗心驚。
要知道在他的部曲里，能看懂地圖的就非常少，更別說能在地圖上推演雙方的進攻和防守了。
沉默良久，他毅然從牙關里擠出五個字。
「我還是不服。」
李恢眉頭一皺，頗為失望。
孟獲咬著牙說：「他贏我，是因為他知道的地形比我多。這不是真本事。真本事，是在同樣的地形、同樣的兵力下，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李恢問道：「孟將軍，你想怎麼比？」
孟獲想了想說道：「各領一百人，在平原上列隊結陣，公平地打一場。」
關興不假思索道：「好，一言為定。」
待孟獲前去準備時，李恢把關興叫了過來。
他還沒開口，關興便抱拳道：「都督放心，此戰我有必勝把握。」
李恢猶豫了一會兒，嘆道：「安國，我知你出自將門，可這孟獲手下的夷兵驍勇蠻橫，實難對付。」
若單純論戰力，南中的這些夷人戰力可遠比一般正規軍要更強。
李恢生怕他在太學宮學了一些本事後，冒進輕敵，耽誤了大事。
「回都督，夷人雖強，但都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關興一把抓住張苞的後頸，將他拖了過來。
「有興國在，我定能生擒孟獲。」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雙方整軍完畢，在山谷里列隊結陣。
夷民的百人隊伍，稍作休整後，士氣得以恢復。
夷民們在孟獲的鼓舞下嗷嗷叫，誓要一雪前恥。
他們手拿長矛短刀，排列成整整齊齊的方形陣，就待命令一下，便上前衝殺。
漢軍這邊，關興正在緊鑼密鼓地部署。
雖說排出的同樣是方陣，但前中後三軍各有多少人，兩翼有多少人，還有各軍使用的武器，都嚴格按照要求，並非像對面那邊隨意。
「你小子憑什麼指揮俺？」
張苞領著十名士兵，被安排在左翼，令他有些不滿。
他原本就想站在最前排，身先士卒，卻不曾想成了支援遊走的機動部隊。
加上他與關興年紀相仿，實力和能力也都不相上下，對於聽命於關興多少有些不服。
「軍令如山，難道你想抗命?」
大戰在即，關興搬出軍令，他可不想自己的隊伍出現一點亂子。
「別拿軍令嚇俺，俺這是聽李都督的，可不是聽你這小子的。」
關興笑著說道：「興國，這場仗要是把孟獲打服了，你可是第一功臣，都督定會在陛下和丞相面前誇你，今年的業績可就有了。」
張苞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那行，俺就暫且聽你指揮。要是你敢害俺業績沒了，俺跟你沒完。」
關興一邊點頭一邊偷笑。
張苞這是吃軟不吃硬，只要順著他一些，就乖乖聽話。
準備完畢後，雙方交手開始。
孟獲一聲令下，夷兵方陣舉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朝著漢軍方陣沖了過來。
張苞見對方來勢洶洶，捏緊兵器，正要迎上去硬剛，卻聽到關興發來命令。
「防禦！」
軍令如山，在漢軍前排的士兵立刻變換陣型，盾兵在前，槍兵在後，築起一道堅固防線，硬生生擋住夷兵方陣的第一波衝擊。
照理說，當擋住對方第一波衝擊後，盾兵後的槍兵或者刀兵應立刻展開反擊，與對手短兵相接。
可關興卻沒有下令，而是讓前排的盾兵繼續穩固陣型，誓死不退。
這可讓在側翼的張苞急得哇哇大叫起來。
他自恃勇猛，認為可帶領手下衝擊夷人方陣，可使對方潰敗。
但關興並沒有出擊的意思，而是節節據守，以優先保持防禦陣型為主。
孟獲見狀哈哈大笑，繼續在後方的帥旗下，指揮軍隊往前猛攻。
夷人性野好鬥，看到漢軍只守不攻，好勝之心更加膨脹。
「張將軍，敵方側翼有空隙，是個機會。」張苞身邊的士兵喊道：「將軍，帶著我們沖一次吧。」
張苞豈不知敵軍側翼是薄弱之處，但他卻沒有魯莽，喝道：「給俺閉嘴，現在主帥是關興那小子，沒有軍令，誰都別想動一步。」
「給俺頂住，頂住了！」
兩軍僵持許久，夷人的刀兵始終沒有攻破漢軍防線。
「動！」
此時，身處後方的關興一聲令下，漢軍兩側陣型開始緩慢展開。
隨著漢軍陣型的移動，夷人的進攻方陣也因此有所變化。
原先集中在中路的兵力，也隨著緩緩分散。
這樣一來，漢軍中路的壓力驟然減輕。
「圍！」
關興看準時機，立刻發出指令，兩翼如同雄鷹展翅，緩緩將夷軍方陣合圍起來。
後方的孟獲見勢不對，立刻指揮部隊頂住，避免被漢軍合圍。
可陣型出現鬆動後，夷軍方陣開始出現慌亂，夷兵雖勇，但缺乏訓練。
當陣型變化時，不知道該如何移動，空隙也就越來越大。
「攻！」
關興見時機成熟，一聲令下，命側翼的張苞立刻出擊，直搗黃龍。
被憋壞的張苞看到軍令後，大喝道：「兄弟們，憋了這麼久，是該出口惡氣了。」
「跟我沖！」
一旁的張苞聽了之後，也是滿肚疑狐。
「安國，陛下什麼時候講過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兩人都在同一個班學習，沒理由你知道，我不知道。
關興見他死纏爛打，小聲說道：「這是陛下在我畢業論文上的批註，你自然不知。」
劉禪對於普通班學生的畢業論文，都有批註的習慣。
而給關興的批註，便是「信息既優勢」。
要知道關興的論文涉及大兵團作戰，誰掌握的戰場信息越多，失誤就越少，勝算也就越高。
垂頭喪氣的孟獲再次被帶到李恢面前。
「孟將軍，如何？」
這一次，孟獲沒有掙扎，也沒有叫罵。
他筆直站在那裡，頭顱微昂，根本不像失敗者。
「李都督，」他忽然開口道：「你還敢不敢再和我打一次？」
李恢有些失望，短嘆道：「如何不敢！」
「並非我反覆無常，而是剛才那一仗，實不公平。」
張苞一聽便來氣，衝上前貼臉罵道：「嘿你個老匹夫，你好歹也是一方豪強，連敗於我兄弟二人之手，還在這裡狡辯，真不要臉。」
「地圖是你們拿來的，故而對此地形瞭若指掌，我只是輸在不識地形而已。」孟獲狡辯道。
李恢說道：「孟將軍，關興此番也是第一次來南中，也是第一次看此圖，並非本都督私相授受。」
「絕不可能！」孟獲義正言辭道，「你們漢人多狡詐，相互包庇，騙我入局。」
「孟將軍有所不知，關興在成都太學宮學了半年，裡面有一門課名為『地形學』，是記錄大漢每一處山川的地形圖。這條山谷的地形雖不起眼，可只要一看地圖，這裡的山山水水都瞭然於胸。」
孟獲反駁道：「我不信，哪有人第一次看地圖，就能熟記於胸。」
張苞附和道：「你不信？俺剛剛看這地圖時，那是真山真水一目了然。如果你碰到的是俺，俺絕對將你生擒，而不是客客氣氣請你下山。」
孟獲對張苞的話一點都不信，如果不是提前熟知地圖，怎麼可能在一時半會就知道這裡所有的地貌。
李恢笑道：「孟將軍有所不知，在太學宮裡，想要上好『地形課』，學生就必須親手製作沙盤。上面不僅有山川河流，城郭關隘，連兵力部署都清清楚楚。」
「每位學生都要親自在上面演練戰爭，這是基本操作。」
基本？
你是說從這個太學宮裡出來的將領，看圖推演這些操作是基本？
孟獲暗暗心驚。
要知道在他的部曲里，能看懂地圖的就非常少，更別說能在地圖上推演雙方的進攻和防守了。
沉默良久，他毅然從牙關里擠出五個字。
「我還是不服。」
李恢眉頭一皺，頗為失望。
孟獲咬著牙說：「他贏我，是因為他知道的地形比我多。這不是真本事。真本事，是在同樣的地形、同樣的兵力下，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李恢問道：「孟將軍，你想怎麼比？」
孟獲想了想說道：「各領一百人，在平原上列隊結陣，公平地打一場。」
關興不假思索道：「好，一言為定。」
待孟獲前去準備時，李恢把關興叫了過來。
他還沒開口，關興便抱拳道：「都督放心，此戰我有必勝把握。」
李恢猶豫了一會兒，嘆道：「安國，我知你出自將門，可這孟獲手下的夷兵驍勇蠻橫，實難對付。」
若單純論戰力，南中的這些夷人戰力可遠比一般正規軍要更強。
李恢生怕他在太學宮學了一些本事後，冒進輕敵，耽誤了大事。
「回都督，夷人雖強，但都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關興一把抓住張苞的後頸，將他拖了過來。
「有興國在，我定能生擒孟獲。」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雙方整軍完畢，在山谷里列隊結陣。
夷民的百人隊伍，稍作休整後，士氣得以恢復。
夷民們在孟獲的鼓舞下嗷嗷叫，誓要一雪前恥。
他們手拿長矛短刀，排列成整整齊齊的方形陣，就待命令一下，便上前衝殺。
漢軍這邊，關興正在緊鑼密鼓地部署。
雖說排出的同樣是方陣，但前中後三軍各有多少人，兩翼有多少人，還有各軍使用的武器，都嚴格按照要求，並非像對面那邊隨意。
「你小子憑什麼指揮俺？」
張苞領著十名士兵，被安排在左翼，令他有些不滿。
他原本就想站在最前排，身先士卒，卻不曾想成了支援遊走的機動部隊。
加上他與關興年紀相仿，實力和能力也都不相上下，對於聽命於關興多少有些不服。
「軍令如山，難道你想抗命?」
大戰在即，關興搬出軍令，他可不想自己的隊伍出現一點亂子。
「別拿軍令嚇俺，俺這是聽李都督的，可不是聽你這小子的。」
關興笑著說道：「興國，這場仗要是把孟獲打服了，你可是第一功臣，都督定會在陛下和丞相面前誇你，今年的業績可就有了。」
張苞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那行，俺就暫且聽你指揮。要是你敢害俺業績沒了，俺跟你沒完。」
關興一邊點頭一邊偷笑。
張苞這是吃軟不吃硬，只要順著他一些，就乖乖聽話。
準備完畢後，雙方交手開始。
孟獲一聲令下，夷兵方陣舉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朝著漢軍方陣沖了過來。
張苞見對方來勢洶洶，捏緊兵器，正要迎上去硬剛，卻聽到關興發來命令。
「防禦！」
軍令如山，在漢軍前排的士兵立刻變換陣型，盾兵在前，槍兵在後，築起一道堅固防線，硬生生擋住夷兵方陣的第一波衝擊。
照理說，當擋住對方第一波衝擊後，盾兵後的槍兵或者刀兵應立刻展開反擊，與對手短兵相接。
可關興卻沒有下令，而是讓前排的盾兵繼續穩固陣型，誓死不退。
這可讓在側翼的張苞急得哇哇大叫起來。
他自恃勇猛，認為可帶領手下衝擊夷人方陣，可使對方潰敗。
但關興並沒有出擊的意思，而是節節據守，以優先保持防禦陣型為主。
孟獲見狀哈哈大笑，繼續在後方的帥旗下，指揮軍隊往前猛攻。
夷人性野好鬥，看到漢軍只守不攻，好勝之心更加膨脹。
「張將軍，敵方側翼有空隙，是個機會。」張苞身邊的士兵喊道：「將軍，帶著我們沖一次吧。」
張苞豈不知敵軍側翼是薄弱之處，但他卻沒有魯莽，喝道：「給俺閉嘴，現在主帥是關興那小子，沒有軍令，誰都別想動一步。」
「給俺頂住，頂住了！」
兩軍僵持許久，夷人的刀兵始終沒有攻破漢軍防線。
「動！」
此時，身處後方的關興一聲令下，漢軍兩側陣型開始緩慢展開。
隨著漢軍陣型的移動，夷人的進攻方陣也因此有所變化。
原先集中在中路的兵力，也隨著緩緩分散。
這樣一來，漢軍中路的壓力驟然減輕。
「圍！」
關興看準時機，立刻發出指令，兩翼如同雄鷹展翅，緩緩將夷軍方陣合圍起來。
後方的孟獲見勢不對，立刻指揮部隊頂住，避免被漢軍合圍。
可陣型出現鬆動後，夷軍方陣開始出現慌亂，夷兵雖勇，但缺乏訓練。
當陣型變化時，不知道該如何移動，空隙也就越來越大。
「攻！」
關興見時機成熟，一聲令下，命側翼的張苞立刻出擊，直搗黃龍。
被憋壞的張苞看到軍令後，大喝道：「兄弟們，憋了這麼久，是該出口惡氣了。」
「跟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