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暗流涌動，元會籌備
劉備討伐孫權時，吳班和陳式曾率領水軍推進至夷陵一線，並占據了長江兩岸。
趙雲曾領軍入駐三江口，防禦東吳。
夷陵之戰時，他便駐軍江州，以為策應。
劉備逃回白帝城時，也是他第一個趕來接應，讓陸遜不敢再西進。
還有便是攔江截少主的英勇表現。
三人雖不是專職水軍將軍，但多少有統領水軍和實戰經驗。
但廖化就不一樣了。
他是關羽主簿，屬於文官參謀一類，統兵經驗少，更別說水軍了。
李嚴對此有所質疑。
「方正，可是不放心廖化？」諸葛亮一眼看穿李嚴內心的想法。
不是質疑能力，而是專業不對口。
「廖化追隨關將軍多年，雖是主簿，但對建造戰船、操練水軍等軍務，皆瞭然於心。」
「若他日建立水軍，定要依賴廖化將軍。」
「還有，太學宮的水師班，我欲讓廖化當老師。」
李嚴恍然。
廖化雖沒有練兵經驗，但熟悉水軍的所有內務，是妥妥的後勤總管。
「孔明，聽君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回去後，我立刻下令屯田練兵，修築工事，靜候你的消息……」
李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諸葛亮忽然想到什麼，正要開口提醒，李嚴卻搶先一步。
「孔明，我知你想要說什麼，緩緩圖之，類似貪污、徭役這樣的事，我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
兩人會心一笑。
「如此甚好，一切有勞將軍了。」
「告辭！」
「慢走！」
……
皇宮內。
諸葛亮和李嚴離開後，劉禪正想休息，一位將軍走了過來。
「陛下！」
劉禪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坐了下來。
「啊，是陳到將軍啊，何事？」
陳到是禁軍護衛統領，手下八百白毦兵乃精銳之師，被諸葛亮稱為「西方上兵」。
眼下趙雲父子都不在身邊，劉禪身邊的護衛也就換成禁軍。
「陛下，近日來高定、朱褒二人頻繁活動，行為頗為異常。」
劉禪聽後眉頭微皺。
這倆貨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異常？」
劉禪精準地抓住問題關鍵。
「以前高定、朱褒二人深居簡出，可最近此二人開始頻繁外出走動。」
「他們可曾與誰見面？」
「目前尚未清楚，臣已經派人去查了。」陳到如實回答道。
「陳將軍，你負責皇宮的守衛，查案的事情還是移交丞相府吧，他們更專業。」
「陛下，此事雖與禁軍關係不大，但眼下年關將至，唯恐二人禍及陛下安危，臣必須徹查清楚。」
陳到和趙雲一樣，都是劉備貼身的將領，負責其周身和家人安全。
趙雲時常有領軍在外作戰的任務，故而世人對「白馬銀甲」的趙雲頗多讚譽，很少注意到與趙雲一同因為忠勇而聞名的陳到。
可要論正式加入劉備集團的時間，陳到可比趙雲要更早，屬於較早一批元老。
劉禪對他也是極為尊重。
「也罷，那就有勞將軍了。你拿著朕的手諭，可調動丞相府司聞曹，任你差遣。」
陳到是禁軍統領，耳目有限，必須依靠丞相府的探子，方能打探更多消息。
「謝陛下，末將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陳到低聲一諾，語氣自信且堅定，令劉禪安心。
「若查出蛛絲馬跡，將軍可便宜行事，無需請旨。」
劉禪又補了一句，這相當於給陳到先斬後奏之權。
這便是劉禪的用人之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還能賦予下面人相對的權力和自由，不過多干預他們的行動和決策，只要結果。
這樣的領導，誰不喜歡啊。
「謝陛下！」
說罷，陳到瀟灑轉身，走路帶風，身上的鎧甲發出咔嗒聲，令人精神振奮。
陳到走後，內侍總管王貴走了進來。
「陛下，太常王謀求見。」
「請！」
劉禪原本以為能喘口氣，但這位負責祭祀天地、宗廟、社稷等禮樂事務的官員一來，他就知道這匯報工作非一時半會能結束。
王謀此番前來是為了元會，也就是大年初一朝廷舉辦的典禮。
這一天，皇帝會穿上禮服，進行大型的祭祀活動，祈求新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隨後是前往太廟祭祖，求祖先保佑江山永固。
祭祀結束後，皇帝會端坐正殿之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賀歲。
朝賀之後，便是國宴。
珍膳雜遝，各種食器擺滿殿堂。
笙磐既設，箏瑟俱張。
清酤盈爵，與群臣同樂，氣氛熱烈。
太常作為這一天活動主要負責人，自然要向劉禪稟報活動的整個流程以及禮節細節安排。
王謀想套用劉備稱帝時的那一套流程，作為劉禪登基後第一個元會。
可劉禪在聽完之後，連忙搖頭。
「王太常，這祭祖、朝賀都沒問題，只是國宴的規格，是不是有點過於奢華了。」
當時劉備在成都稱帝後，可謂風光無兩，元會完全參照了大漢皇室的標準，使用了諸侯規格的「七鼎六簋」。
七鼎里分別燉著牛、羊、豬、魚等葷菜。
六簋則盛滿穀物。
這不僅是吃飯，更是向蜀地士族宣告，劉備的漢，是延續漢朝的正統。
這種帝王的頂級排場，劉禪覺得用在當下似有不妥。
其一，劉備病逝不足一年，照理說不應有如此奢華的場面。
其二，國力衰微，民生凋零，實在不應該如此鋪張。
「陛下的意思是......」
王謀小心翼翼問道。
他是剛剛接過太常之位，故而格外小心。
「一切從簡，禮也不用送太貴重了，心意到了即可。」
自登基以來，劉禪以「儉為德首，奢為惡源」來自我約束。
如果在此時鋪張浪費，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臣遵旨。」
王謀也正愁此事該如何辦得妥當。
如果遵循宮廷禮制，又怕過於奢華。
可不辦得體面，唯恐失了皇家顏面。
既然劉禪決定一切從簡，那就按照簡單的那一套來。
「陛下，還有一事。」
劉禪有些不耐煩道：「還有何事？」
「元會祭祀，事關皇家顏面，可皇后娘娘出宮多日未歸......」
按照皇家規矩，皇后不能隨意出宮。
但並非完全不可以，是否允許取決於皇帝對其恩寵程度。
皇后出宮回娘家，身邊必然有大量侍從和官員，更像是皇室對外戚的一次公開巡視或賞賜，是一種榮耀象徵。
「王貴......」
劉禪雖答應張氏回娘家，但並沒有規定何時回宮。
「回陛下，皇后娘娘會在明日回宮。」王貴心領神會。
解決了！
劉禪點點頭，朝著王謀做了「退下」的手勢。
該給朕清淨清淨了。
趙雲曾領軍入駐三江口，防禦東吳。
夷陵之戰時，他便駐軍江州，以為策應。
劉備逃回白帝城時，也是他第一個趕來接應，讓陸遜不敢再西進。
還有便是攔江截少主的英勇表現。
三人雖不是專職水軍將軍，但多少有統領水軍和實戰經驗。
但廖化就不一樣了。
他是關羽主簿，屬於文官參謀一類，統兵經驗少，更別說水軍了。
李嚴對此有所質疑。
「方正，可是不放心廖化？」諸葛亮一眼看穿李嚴內心的想法。
不是質疑能力，而是專業不對口。
「廖化追隨關將軍多年，雖是主簿，但對建造戰船、操練水軍等軍務，皆瞭然於心。」
「若他日建立水軍，定要依賴廖化將軍。」
「還有，太學宮的水師班，我欲讓廖化當老師。」
李嚴恍然。
廖化雖沒有練兵經驗，但熟悉水軍的所有內務，是妥妥的後勤總管。
「孔明，聽君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回去後，我立刻下令屯田練兵，修築工事，靜候你的消息……」
李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諸葛亮忽然想到什麼，正要開口提醒，李嚴卻搶先一步。
「孔明，我知你想要說什麼，緩緩圖之，類似貪污、徭役這樣的事，我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
兩人會心一笑。
「如此甚好，一切有勞將軍了。」
「告辭！」
「慢走！」
……
皇宮內。
諸葛亮和李嚴離開後，劉禪正想休息，一位將軍走了過來。
「陛下！」
劉禪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坐了下來。
「啊，是陳到將軍啊，何事？」
陳到是禁軍護衛統領，手下八百白毦兵乃精銳之師，被諸葛亮稱為「西方上兵」。
眼下趙雲父子都不在身邊，劉禪身邊的護衛也就換成禁軍。
「陛下，近日來高定、朱褒二人頻繁活動，行為頗為異常。」
劉禪聽後眉頭微皺。
這倆貨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異常？」
劉禪精準地抓住問題關鍵。
「以前高定、朱褒二人深居簡出，可最近此二人開始頻繁外出走動。」
「他們可曾與誰見面？」
「目前尚未清楚，臣已經派人去查了。」陳到如實回答道。
「陳將軍，你負責皇宮的守衛，查案的事情還是移交丞相府吧，他們更專業。」
「陛下，此事雖與禁軍關係不大，但眼下年關將至，唯恐二人禍及陛下安危，臣必須徹查清楚。」
陳到和趙雲一樣，都是劉備貼身的將領，負責其周身和家人安全。
趙雲時常有領軍在外作戰的任務，故而世人對「白馬銀甲」的趙雲頗多讚譽，很少注意到與趙雲一同因為忠勇而聞名的陳到。
可要論正式加入劉備集團的時間，陳到可比趙雲要更早，屬於較早一批元老。
劉禪對他也是極為尊重。
「也罷，那就有勞將軍了。你拿著朕的手諭，可調動丞相府司聞曹，任你差遣。」
陳到是禁軍統領，耳目有限，必須依靠丞相府的探子，方能打探更多消息。
「謝陛下，末將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陳到低聲一諾，語氣自信且堅定，令劉禪安心。
「若查出蛛絲馬跡，將軍可便宜行事，無需請旨。」
劉禪又補了一句，這相當於給陳到先斬後奏之權。
這便是劉禪的用人之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還能賦予下面人相對的權力和自由，不過多干預他們的行動和決策，只要結果。
這樣的領導，誰不喜歡啊。
「謝陛下！」
說罷，陳到瀟灑轉身，走路帶風，身上的鎧甲發出咔嗒聲，令人精神振奮。
陳到走後，內侍總管王貴走了進來。
「陛下，太常王謀求見。」
「請！」
劉禪原本以為能喘口氣，但這位負責祭祀天地、宗廟、社稷等禮樂事務的官員一來，他就知道這匯報工作非一時半會能結束。
王謀此番前來是為了元會，也就是大年初一朝廷舉辦的典禮。
這一天，皇帝會穿上禮服，進行大型的祭祀活動，祈求新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隨後是前往太廟祭祖，求祖先保佑江山永固。
祭祀結束後，皇帝會端坐正殿之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賀歲。
朝賀之後，便是國宴。
珍膳雜遝，各種食器擺滿殿堂。
笙磐既設，箏瑟俱張。
清酤盈爵，與群臣同樂，氣氛熱烈。
太常作為這一天活動主要負責人，自然要向劉禪稟報活動的整個流程以及禮節細節安排。
王謀想套用劉備稱帝時的那一套流程，作為劉禪登基後第一個元會。
可劉禪在聽完之後，連忙搖頭。
「王太常，這祭祖、朝賀都沒問題，只是國宴的規格，是不是有點過於奢華了。」
當時劉備在成都稱帝後，可謂風光無兩，元會完全參照了大漢皇室的標準，使用了諸侯規格的「七鼎六簋」。
七鼎里分別燉著牛、羊、豬、魚等葷菜。
六簋則盛滿穀物。
這不僅是吃飯，更是向蜀地士族宣告，劉備的漢，是延續漢朝的正統。
這種帝王的頂級排場，劉禪覺得用在當下似有不妥。
其一，劉備病逝不足一年，照理說不應有如此奢華的場面。
其二，國力衰微，民生凋零，實在不應該如此鋪張。
「陛下的意思是......」
王謀小心翼翼問道。
他是剛剛接過太常之位，故而格外小心。
「一切從簡，禮也不用送太貴重了，心意到了即可。」
自登基以來，劉禪以「儉為德首，奢為惡源」來自我約束。
如果在此時鋪張浪費，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臣遵旨。」
王謀也正愁此事該如何辦得妥當。
如果遵循宮廷禮制，又怕過於奢華。
可不辦得體面，唯恐失了皇家顏面。
既然劉禪決定一切從簡，那就按照簡單的那一套來。
「陛下，還有一事。」
劉禪有些不耐煩道：「還有何事？」
「元會祭祀，事關皇家顏面，可皇后娘娘出宮多日未歸......」
按照皇家規矩，皇后不能隨意出宮。
但並非完全不可以，是否允許取決於皇帝對其恩寵程度。
皇后出宮回娘家，身邊必然有大量侍從和官員，更像是皇室對外戚的一次公開巡視或賞賜，是一種榮耀象徵。
「王貴......」
劉禪雖答應張氏回娘家，但並沒有規定何時回宮。
「回陛下，皇后娘娘會在明日回宮。」王貴心領神會。
解決了！
劉禪點點頭，朝著王謀做了「退下」的手勢。
該給朕清淨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