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談談心
成都皇宮，劉禪書房。
永安加急奏本正擺在案桌前。
「陛下，這是此次競選的結果，請陛下過目。」
諸葛亮遞上名單，欣慰道：「此次參與競選的將軍之中，有不少可造之材，雖無緣統領『無當飛軍』，但只要稍加培養，必成大器。」
諸葛亮表面上是誇讚蜀漢這些未來的將才，實則是看到太學宮給朝廷帶來的益處。
劉禪打開奏本，王平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列。
果然，不論是硬實力還是綜合能力，王平都是排在首位。
「關於筆試試題和面試過程，臣都整理出來後一併公布，讓朝廷上下都心服口服。」
諸葛亮笑得很燦爛。
自從蜀漢丟了荊州之後，他再也沒有笑得如此燦爛。
「有勞相父了。」
諸葛亮盯著案桌前的加急公文，遲疑片刻後問道：「陛下，永安的情況如何？」
劉禪低頭瞄了一眼案桌上公文，隨口道：「楊洪辦事向來縝密周全，朕想著他一定是查到了什麼，又不敢自己做決定，這才派人送來加急公文，讓朕裁決。」
諸葛亮更加好奇了。
楊洪是去查永安貪污一案，並且手握假節鉞之權，永安大大小小的官員，他都可先斬後奏。
除非是李嚴這樣的重臣，才會另行請旨。
那會是什麼事，比貪污軍糧還嚴重？
諸葛亮不敢往下想了，說道：「既如此，陛下應儘早拿個主意才是。」
「不急，朕在等一個人。」
「陛下在等誰？」
「相父何不猜一猜？」
諸葛亮想了想，突然會心一笑。
「臣猜測，陛下在等李......」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內侍王貴快步走進書房，落地無聲。
「陛下，李嚴李都護求見。」
劉禪停下手裡的筆，看向諸葛亮，君臣相視一笑。
「請！」
待王貴走後，諸葛亮欲起身離開。
「既是李嚴來找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
劉禪叫住諸葛亮。
「相父，先別急著走，留下來一起聽聽，李嚴想要說什麼。」
諸葛亮猶豫片刻後，又坐了下來。
「以臣看，李嚴此來定是為了『無當飛軍』一事。」
「李豐在競選中表現不錯，與王平不相上下，可最後還是落選了。」
論出身和能力，若是在以前，這「無當飛軍」統帥之位，大概率是「官二代」李豐的。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劉禪要求公平公正，定下的規矩是筆試和面試，並將答卷內容和面試過程公開。
就算主考官有意包庇，也堵不了眾人這悠悠之口。
「相父對李豐這個人怎麼看？」
「南中那些悍民，野性難馴，若是李豐前去練兵，唯恐降不住他們。」
諸葛亮一語道破其中關鍵。
李豐雖早入軍旅，但以他的身份，在軍中自然一帆風順。
沒有遭遇挫折和磨難的將軍，如何降服得了南中那些少數民族。
不一會，李嚴走進書房。
他看到諸葛亮在此，表情微微一怔。
「臣李嚴拜見陛下。」
「諸葛丞相也在。」
劉禪右手指引道：「李都護，請坐。」
待李嚴坐定後，劉禪問道：「李都護今日前來，是有何要事？」
李嚴正想說話，但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諸葛亮。
「李都護不必避嫌，諸葛丞相乃朕的相父，儘管說來便是。」
李嚴此刻犯難了。
他今日單獨進宮，就是不想讓外人知曉。
而劉禪明明知道他的用意，卻沒有迴避諸葛亮。
這也說明諸葛亮在劉禪心裡的分量極重。
這就更讓他難受了。
諸葛亮看出李嚴的為難，輕嘆道：「陛下，臣還是先行告退吧。」
「且慢！」
李嚴阻止了。
雖然諸葛亮是自己的政敵，但不是死敵。
李嚴拱手低頭道：「臣今日進宮，是來向陛下請罪的。」
諸葛亮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一向高傲的李嚴，居然會在自己面前承認錯誤。
諸葛亮略微思忖後，把目光放在劉禪身前的加急公文上。
到底是什麼大事，能讓李嚴低頭。
「朕自從登基以來，已有大半年了，好像從未與兩位先帝任命的託孤大臣如此這般。」
「今日我們便關起門來談談心，透透底，出出汗，敲敲鐘，如何？」
諸葛亮和李嚴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詫異。
談談心？
透透底？
出出汗？
敲敲鐘？
劉禪用極其委婉普通的詞彙，為後續的談話奠定一個基調。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你們，今天的談話是閉門而談，不會傳到外面。
你們犯了什麼錯，有什麼不是，今天都可以通通說出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要等到日後，被我查出什麼問題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而這句話中的模糊性，也是殺傷力最大的。
透底要透到什麼程度，出汗要出多少，這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劉禪手上。
諸葛亮一臉淡然。
因為他並無什麼過錯。
在他看來，那個曾經的阿斗真的完全長大了。
但李嚴卻不一樣。
他立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如果換做平時，在沒有察覺劉禪真正意圖時，他可以拿其他事情拖一拖。
但今天是自己主動找上門的，如果這個時候推諉不說，只會令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陛下，臣明白了。」
「臣此番前來，是向陛下認罪。永安軍中貪墨軍糧一事，臣其實已經知道，但只比陛下早一點點而已。」
這就是李嚴的高明之處。
主動出擊承認自己犯錯，但又強調自己並非早就知道，而是剛知道不久，這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不等李嚴把話說完，劉禪接過話來。
「李都護，其實朕一直等著你來找我談這件事，即便是楊洪將此事查清並呈到朕的案桌前，朕也沒有打開，就為了等你親自來。」
「朕想以李都護的為人，斷然不會縱容手下貪墨軍糧。但你既已得知，是不是應該呈報上尚書台，要求依法治罪。」
「而不是將此事壓下，想動用自己的私庫去填補這個漏洞。」
「這不是護短，是包庇。」
李嚴聽後心咯噔一下。
劉禪居然連自己想要動用私庫去填補一事都知道。
這太可怕了！
還好今天坦白了。
不然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永安加急奏本正擺在案桌前。
「陛下，這是此次競選的結果，請陛下過目。」
諸葛亮遞上名單，欣慰道：「此次參與競選的將軍之中，有不少可造之材，雖無緣統領『無當飛軍』，但只要稍加培養，必成大器。」
諸葛亮表面上是誇讚蜀漢這些未來的將才，實則是看到太學宮給朝廷帶來的益處。
劉禪打開奏本，王平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列。
果然，不論是硬實力還是綜合能力，王平都是排在首位。
「關於筆試試題和面試過程，臣都整理出來後一併公布，讓朝廷上下都心服口服。」
諸葛亮笑得很燦爛。
自從蜀漢丟了荊州之後，他再也沒有笑得如此燦爛。
「有勞相父了。」
諸葛亮盯著案桌前的加急公文，遲疑片刻後問道：「陛下，永安的情況如何？」
劉禪低頭瞄了一眼案桌上公文，隨口道：「楊洪辦事向來縝密周全，朕想著他一定是查到了什麼，又不敢自己做決定，這才派人送來加急公文，讓朕裁決。」
諸葛亮更加好奇了。
楊洪是去查永安貪污一案，並且手握假節鉞之權，永安大大小小的官員，他都可先斬後奏。
除非是李嚴這樣的重臣，才會另行請旨。
那會是什麼事，比貪污軍糧還嚴重？
諸葛亮不敢往下想了，說道：「既如此，陛下應儘早拿個主意才是。」
「不急，朕在等一個人。」
「陛下在等誰？」
「相父何不猜一猜？」
諸葛亮想了想，突然會心一笑。
「臣猜測，陛下在等李......」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內侍王貴快步走進書房，落地無聲。
「陛下，李嚴李都護求見。」
劉禪停下手裡的筆，看向諸葛亮，君臣相視一笑。
「請！」
待王貴走後，諸葛亮欲起身離開。
「既是李嚴來找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
劉禪叫住諸葛亮。
「相父，先別急著走，留下來一起聽聽，李嚴想要說什麼。」
諸葛亮猶豫片刻後，又坐了下來。
「以臣看，李嚴此來定是為了『無當飛軍』一事。」
「李豐在競選中表現不錯，與王平不相上下，可最後還是落選了。」
論出身和能力，若是在以前，這「無當飛軍」統帥之位，大概率是「官二代」李豐的。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劉禪要求公平公正，定下的規矩是筆試和面試，並將答卷內容和面試過程公開。
就算主考官有意包庇，也堵不了眾人這悠悠之口。
「相父對李豐這個人怎麼看？」
「南中那些悍民，野性難馴，若是李豐前去練兵，唯恐降不住他們。」
諸葛亮一語道破其中關鍵。
李豐雖早入軍旅，但以他的身份，在軍中自然一帆風順。
沒有遭遇挫折和磨難的將軍，如何降服得了南中那些少數民族。
不一會，李嚴走進書房。
他看到諸葛亮在此，表情微微一怔。
「臣李嚴拜見陛下。」
「諸葛丞相也在。」
劉禪右手指引道：「李都護，請坐。」
待李嚴坐定後，劉禪問道：「李都護今日前來，是有何要事？」
李嚴正想說話，但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諸葛亮。
「李都護不必避嫌，諸葛丞相乃朕的相父，儘管說來便是。」
李嚴此刻犯難了。
他今日單獨進宮，就是不想讓外人知曉。
而劉禪明明知道他的用意，卻沒有迴避諸葛亮。
這也說明諸葛亮在劉禪心裡的分量極重。
這就更讓他難受了。
諸葛亮看出李嚴的為難，輕嘆道：「陛下，臣還是先行告退吧。」
「且慢！」
李嚴阻止了。
雖然諸葛亮是自己的政敵，但不是死敵。
李嚴拱手低頭道：「臣今日進宮，是來向陛下請罪的。」
諸葛亮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一向高傲的李嚴，居然會在自己面前承認錯誤。
諸葛亮略微思忖後，把目光放在劉禪身前的加急公文上。
到底是什麼大事，能讓李嚴低頭。
「朕自從登基以來，已有大半年了，好像從未與兩位先帝任命的託孤大臣如此這般。」
「今日我們便關起門來談談心，透透底，出出汗，敲敲鐘，如何？」
諸葛亮和李嚴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詫異。
談談心？
透透底？
出出汗？
敲敲鐘？
劉禪用極其委婉普通的詞彙，為後續的談話奠定一個基調。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你們，今天的談話是閉門而談，不會傳到外面。
你們犯了什麼錯，有什麼不是，今天都可以通通說出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要等到日後，被我查出什麼問題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而這句話中的模糊性，也是殺傷力最大的。
透底要透到什麼程度，出汗要出多少，這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劉禪手上。
諸葛亮一臉淡然。
因為他並無什麼過錯。
在他看來，那個曾經的阿斗真的完全長大了。
但李嚴卻不一樣。
他立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如果換做平時，在沒有察覺劉禪真正意圖時，他可以拿其他事情拖一拖。
但今天是自己主動找上門的，如果這個時候推諉不說，只會令自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陛下，臣明白了。」
「臣此番前來，是向陛下認罪。永安軍中貪墨軍糧一事，臣其實已經知道，但只比陛下早一點點而已。」
這就是李嚴的高明之處。
主動出擊承認自己犯錯，但又強調自己並非早就知道，而是剛知道不久，這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不等李嚴把話說完，劉禪接過話來。
「李都護，其實朕一直等著你來找我談這件事，即便是楊洪將此事查清並呈到朕的案桌前，朕也沒有打開，就為了等你親自來。」
「朕想以李都護的為人，斷然不會縱容手下貪墨軍糧。但你既已得知，是不是應該呈報上尚書台，要求依法治罪。」
「而不是將此事壓下，想動用自己的私庫去填補這個漏洞。」
「這不是護短，是包庇。」
李嚴聽後心咯噔一下。
劉禪居然連自己想要動用私庫去填補一事都知道。
這太可怕了！
還好今天坦白了。
不然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