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朝堂爭論，兵出漢中
朝會一開始，殿內的大臣們就開始爭吵，已經足足半個時辰。
劉禪身體微微傾斜，用手托腮，雙目微闔，神遊物外，全然不顧底下的大臣們臉紅脖子粗地說著雅音。
自從農科班開課以來，劉禪以最快的速度把知識傳授給眾人，然後便是一頭扎進試驗田裡，帶領學生進行科學實驗。
水稻的優選以及幼苗培育和移栽是重點，而且需要長時間觀察，並記錄各種數據。
待他們熟練後，劉禪便可以放手，後續由楊敏負責跟蹤。
除了這些，劉禪還改良桑麻，用優質桑樹的枝條嫁接到普通桑樹上，三五年就能讓整片桑園升級換代。
桑麻的改良，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蜀錦。
諸葛亮想通過蜀錦和直百錢的捆綁來打經濟戰，而桑麻改良後能大大提高蜀錦質量，如虎添翼。
「漢中要種地，要興修水利，這是好事。但將太學宮最優秀的學員派到漢中，那益州的地怎麼辦？」
朝堂上，譙周的聲音最大。
「譙大夫所言極是。」另一位老臣接話道：「益州的土地要比漢中更富饒，各郡縣明年要大展拳腳，人才難得，豈能盡付一隅？」
「漢中說到底，也只是益州北邊門戶，當以拒敵為首要任務，屯田不過解決軍糧。」
這些益州本土派系叫得最凶，劉禪換了個手繼續托腮。
「陛下，譙大夫所言在理。益州天府之國由來已久，農業興盛，水利發達，只需日常維護即可。」
「而永安、江州之地土地少，糧食產量低，正是需要人才治理，當優先考慮。」
李嚴如今是蜀漢東線總指揮，督永安、江州等地，實力不斷壯大。
而今天朝會幾方派系爭吵的焦點，就是太學宮負責水利的堰官和農科班學生的去向。
太學宮的培養計劃成績斐然，而明年朝廷的重點是在春耕，所以這些人才就成為各方競相爭取的目標。
荊州派提出優先增援漢中的提議，引發群臣激烈的爭吵。
劉禪心裡清楚，他們之所以想爭取這些人才，是為了他們手裡的糧袋子能裝得更滿而已，所以所謂的「為朝廷考慮」，實際上是為了他們自己。
無論哪一方得利，對朝廷都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畢竟他們的口袋滿了，都要向朝廷上交賦稅。
其實劉禪心裡早有定論，只不過不便當眾說出來，於是看向諸葛亮。
「相父，你意下如何？」
劉禪伸了一個懶腰，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如今的劉禪皮膚有些暗紅，尤其是兩側臉頰，這是經常下地幹活才會有的。
堂堂一個天子，為了國家和百姓的生存大計，往返于田間授課實驗，這讓朝野上下心悅誠服。
諸葛亮思考片刻，說道：「陛下。漢中本就富饒，只不過人口被遷走，土地荒廢。朝廷應先支持漢中恢復地力，方為良策。」
「不妥不妥。」
譙周搖頭道：「漢中駐軍兩萬，屯田已能自給自足，如此大費周章，漢中有多餘的勞力耕種嗎？」
「若都去種地了，萬一曹魏舉兵來犯，那是拒敵還是護田呢？」
李嚴即刻說道：「譙大夫所言甚是，臣附議。」
又來了！
劉禪想要皇權集中，就必須得玩制衡這一套，這也是為什麼益州派和東州派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的原因。
但話又說回來，制衡之術想要玩起來，可沒那麼簡單。
現在就得讓他們吵，然後再逐一拆招。
「諸位愛卿的提議朕都聽了，都有道理。」
「不論是漢中屯田，還是在益州、江州擴大種植，都是為了朝廷和百姓。」
「但朕認為，凡事都有主次，我們要抓住主要問題，優先解決主要矛盾。」
群臣雖聽得一愣一愣，但已經熟悉劉禪這些奇怪的用詞，紛紛拱手道：「還請陛下聖裁。」
劉禪道：「諸位愛卿要思考一個問題，江州、漢中、成都三地，哪一處是最令朝廷頭疼的地方？」
「自然是貧瘠的漢中了。」說話的是丞相府蔣琬。
「漢中地廣人稀，魏延駐軍兩萬，當地沒有軍糧可征，只能靠成都運糧。而從成都前往漢中道路崎嶇，每次運糧耗損極大。若能優先解決漢中糧食問題，朝廷每年不僅不用往漢中運糧，還能減少運糧消耗。」
蔣琬的話正中要害。
朝廷每年從成都運送一石糧食往漢中，路上就得消耗二十石，損耗驚人。
而從成都運糧往江州，有水路可行，損耗最低。
「即便如此，漢中屯田已能自給自足，何需將人才優先派送到漢中，豈不是大材小用？」
制衡的最高玩法，就是我既然得不到好，你也別想得到。
益州派和東州派豈會不知漢中屯田的利處，可萬一漢中變得富饒起來，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十萬大軍，那時他們在朝廷的勢力就要再次被荊州派壓過。
「諸位愛卿，漢中原本就是沃土千里，只是現在缺人。而成都、永安、江州等地已無空地，只需日常維護水渠的官吏即可。」
「漢中，才是他們大展身手的地方。」
「諸位愛卿，朕意已定，無需再議，退朝吧！」
群臣沒有吭聲。
劉禪已經發話了，他們再反對那就是大不敬之罪了，只能不服氣地離開大殿。
大殿之上，唯有諸葛亮沒有走。
「相父，有事後殿再議。」
兩人來到後殿，諸葛亮道：「陛下，請恕老臣之罪。」
劉禪奇道：「相父何罪之有？」
「方才在朝堂上，臣本應幫助陛下力排眾議，早定國策。」諸葛亮滿臉愧疚。
劉禪笑道：「朕當是什麼事，相父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諸葛亮點點頭，說道：「因為事關大漢未來，故而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言明。」
「漢中屯田，絕非解決軍糧這麼簡單，臣還有更深遠的考慮。」
劉禪來了興趣，饒有興趣地將身體往前湊。
「相父所慮大事，莫不是北伐？」
一向穩重的諸葛亮聞言，直接呆在原地。
手裡的羽扇啪嗒掉在地上。
「陛下，您怎知......」
劉禪把扇子撿起來，遞給諸葛亮。
「相父所謀大事，乃興復漢室，朕豈會不知。」
「可荊州已失，如今能兵出益州，唯有漢中。」
「不在漢中屯田，又談何出兵？」
劉禪身體微微傾斜，用手托腮，雙目微闔，神遊物外，全然不顧底下的大臣們臉紅脖子粗地說著雅音。
自從農科班開課以來，劉禪以最快的速度把知識傳授給眾人，然後便是一頭扎進試驗田裡，帶領學生進行科學實驗。
水稻的優選以及幼苗培育和移栽是重點，而且需要長時間觀察，並記錄各種數據。
待他們熟練後，劉禪便可以放手，後續由楊敏負責跟蹤。
除了這些，劉禪還改良桑麻，用優質桑樹的枝條嫁接到普通桑樹上，三五年就能讓整片桑園升級換代。
桑麻的改良，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蜀錦。
諸葛亮想通過蜀錦和直百錢的捆綁來打經濟戰，而桑麻改良後能大大提高蜀錦質量，如虎添翼。
「漢中要種地，要興修水利，這是好事。但將太學宮最優秀的學員派到漢中，那益州的地怎麼辦？」
朝堂上，譙周的聲音最大。
「譙大夫所言極是。」另一位老臣接話道：「益州的土地要比漢中更富饒，各郡縣明年要大展拳腳，人才難得，豈能盡付一隅？」
「漢中說到底，也只是益州北邊門戶，當以拒敵為首要任務，屯田不過解決軍糧。」
這些益州本土派系叫得最凶，劉禪換了個手繼續托腮。
「陛下，譙大夫所言在理。益州天府之國由來已久，農業興盛，水利發達，只需日常維護即可。」
「而永安、江州之地土地少，糧食產量低，正是需要人才治理，當優先考慮。」
李嚴如今是蜀漢東線總指揮，督永安、江州等地，實力不斷壯大。
而今天朝會幾方派系爭吵的焦點，就是太學宮負責水利的堰官和農科班學生的去向。
太學宮的培養計劃成績斐然，而明年朝廷的重點是在春耕，所以這些人才就成為各方競相爭取的目標。
荊州派提出優先增援漢中的提議，引發群臣激烈的爭吵。
劉禪心裡清楚，他們之所以想爭取這些人才，是為了他們手裡的糧袋子能裝得更滿而已，所以所謂的「為朝廷考慮」，實際上是為了他們自己。
無論哪一方得利，對朝廷都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畢竟他們的口袋滿了，都要向朝廷上交賦稅。
其實劉禪心裡早有定論，只不過不便當眾說出來，於是看向諸葛亮。
「相父，你意下如何？」
劉禪伸了一個懶腰，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如今的劉禪皮膚有些暗紅，尤其是兩側臉頰，這是經常下地幹活才會有的。
堂堂一個天子，為了國家和百姓的生存大計，往返于田間授課實驗，這讓朝野上下心悅誠服。
諸葛亮思考片刻，說道：「陛下。漢中本就富饒，只不過人口被遷走，土地荒廢。朝廷應先支持漢中恢復地力，方為良策。」
「不妥不妥。」
譙周搖頭道：「漢中駐軍兩萬，屯田已能自給自足，如此大費周章，漢中有多餘的勞力耕種嗎？」
「若都去種地了，萬一曹魏舉兵來犯，那是拒敵還是護田呢？」
李嚴即刻說道：「譙大夫所言甚是，臣附議。」
又來了！
劉禪想要皇權集中，就必須得玩制衡這一套，這也是為什麼益州派和東州派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的原因。
但話又說回來，制衡之術想要玩起來，可沒那麼簡單。
現在就得讓他們吵，然後再逐一拆招。
「諸位愛卿的提議朕都聽了，都有道理。」
「不論是漢中屯田，還是在益州、江州擴大種植，都是為了朝廷和百姓。」
「但朕認為，凡事都有主次，我們要抓住主要問題，優先解決主要矛盾。」
群臣雖聽得一愣一愣，但已經熟悉劉禪這些奇怪的用詞，紛紛拱手道：「還請陛下聖裁。」
劉禪道：「諸位愛卿要思考一個問題，江州、漢中、成都三地，哪一處是最令朝廷頭疼的地方？」
「自然是貧瘠的漢中了。」說話的是丞相府蔣琬。
「漢中地廣人稀，魏延駐軍兩萬，當地沒有軍糧可征，只能靠成都運糧。而從成都前往漢中道路崎嶇，每次運糧耗損極大。若能優先解決漢中糧食問題，朝廷每年不僅不用往漢中運糧，還能減少運糧消耗。」
蔣琬的話正中要害。
朝廷每年從成都運送一石糧食往漢中，路上就得消耗二十石，損耗驚人。
而從成都運糧往江州，有水路可行，損耗最低。
「即便如此，漢中屯田已能自給自足，何需將人才優先派送到漢中，豈不是大材小用？」
制衡的最高玩法，就是我既然得不到好，你也別想得到。
益州派和東州派豈會不知漢中屯田的利處，可萬一漢中變得富饒起來，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十萬大軍，那時他們在朝廷的勢力就要再次被荊州派壓過。
「諸位愛卿，漢中原本就是沃土千里，只是現在缺人。而成都、永安、江州等地已無空地，只需日常維護水渠的官吏即可。」
「漢中，才是他們大展身手的地方。」
「諸位愛卿，朕意已定，無需再議，退朝吧！」
群臣沒有吭聲。
劉禪已經發話了，他們再反對那就是大不敬之罪了，只能不服氣地離開大殿。
大殿之上，唯有諸葛亮沒有走。
「相父，有事後殿再議。」
兩人來到後殿，諸葛亮道：「陛下，請恕老臣之罪。」
劉禪奇道：「相父何罪之有？」
「方才在朝堂上，臣本應幫助陛下力排眾議，早定國策。」諸葛亮滿臉愧疚。
劉禪笑道：「朕當是什麼事，相父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諸葛亮點點頭，說道：「因為事關大漢未來，故而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言明。」
「漢中屯田，絕非解決軍糧這麼簡單，臣還有更深遠的考慮。」
劉禪來了興趣，饒有興趣地將身體往前湊。
「相父所慮大事，莫不是北伐？」
一向穩重的諸葛亮聞言，直接呆在原地。
手裡的羽扇啪嗒掉在地上。
「陛下，您怎知......」
劉禪把扇子撿起來，遞給諸葛亮。
「相父所謀大事，乃興復漢室，朕豈會不知。」
「可荊州已失，如今能兵出益州，唯有漢中。」
「不在漢中屯田，又談何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