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攻心為上
「參見陛下！」
廖化和學生們見到劉禪後，起身行禮。
「諸位免禮。這裡是學堂，不是朝廷，無需多禮。」
張苞毫不客氣地說道：「陛下，您是不是要來給我們授課？」
能將皇帝拉來給他們上課，張苞今後可以在學堂橫著走。
劉禪笑道：「諸位可能不知道。朕之前和張苞打了個賭，若他的騎術能在月考里位列前五，朕就答應他來講課。」
這件事大家雖早有耳聞，但從劉禪口中親自說出來，效果是不一樣的。
「難怪張苞此次月考馬術長進如此之大，原來是和陛下打了賭。」
劉禪道：「朕還說了，若他輸了，朕定要他棄武從文，今後給諸位押運糧草了。」
下面傳來一陣鬨笑。
「陛下，既然張苞跟陛下打賭打贏了，那您就給我講一講。」
劉禪先是委婉拒絕。
「朕剛才聽廖化將軍講課，深受啟發，有他當爾等老師，朕心甚慰，朕就不必下場丟醜了。」
張苞第一個不答應，站起來說道：「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有他帶頭後，其餘學生紛紛起鬨。
「陛下，您就講一課吧！」
面對學生們東一句、西一句的熱情，劉禪腦袋疼得厲害。
這群學生都是將來要上戰場的將軍，嗓門是一個比一個大。
「靜一靜，靜一靜，朕這腦袋都被你們吵大了。」
沒有怪罪的意思，劉禪用一種比較親和的語氣，和學生們打趣說笑。
待所有人安靜下來後，劉禪說道：「你們可是難為朕了。朕沒有帶過兵，也沒有上過戰場，兵法和你們一樣都是從書里學到的。要說作戰經驗，還得看我們廖將軍。」
這時，下面有人說道：「廖將軍是一軍之將，陛下是一國之君，將在君下，陛下對於兵法肯定有不一樣的見解。」
嗯，這小子是誰？
說話怎麼這麼好聽。
劉禪循著聲音看過去，面容甚為熟悉。
啊，原來是黃權之子黃崇。
「哪有什麼不一樣的見解，不都和書上說的一樣。」劉禪繼續推脫道。
這時，一旁的趙統說道：「陛下，您千萬別謙虛。剛才廖化將軍出題的時候，您可是知道正解的。」
好小子，揭我老底是吧。
廖化聞言肅然起敬。
「陛下通曉兵法，臣這是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非也。朕這些都是紙上談兵，哪及得上將軍身經百戰。」
張苞不聽劉禪的推諉之詞，道：「陛下，要不這樣，剛剛廖化將軍給我們講『圍魏救趙』，您也說說自己的看法。您可是跟我打過賭的，堂堂一國之君不能賴帳啊！」
其他學生也都來了興趣，紛紛起鬨。
劉禪實在扛不住他們的熱情，沒好氣地指著張苞說道：「什麼都能欠，就是別欠債，張苞你小子這是抓住朕的軟肋了，好吧，那朕就說說。」
略微思忖片刻後，劉禪緩緩說道：「『圍魏救趙』的確是一個極為高明的兵法，但同樣是一條無法破解的陽謀。」
學生們乍一聽，興趣並不大。
凡是聽過這個戰役的都知道，當時齊軍攻打的魏國都城，龐涓無論如何都要撤兵回援。
「但你們想想，龐涓知不知道途中會有埋伏？」
劉禪的問題，瞬間令他們來了興趣。
大多數人認為，龐涓是因為著急撤軍，加上憤怒導致失去理智，才會中了孫臏的埋伏。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見學生們來了興趣，劉禪接續說道：「朕認為，龐涓與孫臏同為師兄弟，兵法謀略相差無幾。而且他又是魏國上將軍，難道連小小的伏擊都看不穿嗎？」
「如果你們是龐涓，知道孫臏會在撤軍的路上設伏，難道不會有所警覺，傻乎乎一頭扎進敵人的伏擊圈？」
「有沒有一種可能，魏國都城在齊軍的攻勢下，朝不保夕，龐涓這才顧不上這麼多。」關興分析道。
劉禪搖頭道：「要知道魏國當時的都城大梁雖兵力空虛，但城高牆厚，糧草充足，魏王若再親臨督戰，軍民一心，齊軍難以短時間內攻克。」
經過劉禪這麼一分析，學生們覺得有些道理。
孫臏的計策雖妙，但作為同門的龐涓也該有所察覺，回援的路上若遇適合埋伏的地方，可派先頭部隊探明情況，也用不了多久。
那只有一種可能，龐涓是故意中埋伏的。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經典戰役，竟另有玄機？
「想要分析這件事並不難。我們要從全局的角度去看。首先，魏王當初是想進攻中山國。但龐涓認為中山不過彈丸之地，距離趙國又很近，攻取中山不如直接攻取趙國邯鄲，一舉兩得。」
「從這裡我們可以知道，進攻邯鄲是龐涓的計策，而非魏王本意。」
「然後就是從地圖上看，魏國雖強大，但身處四戰之地，它進攻別人容易，別人進攻它也會容易。龐涓顯然是沒有想過這一點，故而才會在沒有任何後手的情況下，全力進攻邯鄲。」
「以上兩點，都被孫臏敏銳地捕捉到了。於是他便設計了這個埋伏，等著龐涓自己鑽進來。」
學堂內傳來一陣低噓。
「如果真是如此，這龐涓也太傻了。要是我，一定會避開地勢險峻之地，避免受到埋伏。」
「如果是我，便將計就計，誘敵深入後再一舉殲滅。」
「依我之見，不如一鼓作氣滅掉趙國邯鄲，齊軍必自退。」
學生們紛紛議論起來。
「你們都認為龐涓撤軍選擇是錯的嗎？」劉禪問道。
學生們不約而同點頭。
「非也。在朕看來，這是龐涓故意走進孫臏埋伏，以求自保。」
「你們想想，進攻邯鄲非魏王本意，如果龐涓不以最快速度撤軍回救大梁，魏王如何想？」
「是賭龐涓有能力在大梁城破前拿下邯鄲嗎？」
「還是猜忌龐涓故意借齊軍之手，將自己除去，好自立為王？」
「君臣之間一旦有了猜忌，便不會有信任。所以龐涓寧肯主動折損兵馬，也要走進對方的包圍圈，讓魏王知道自己的忠心耿耿。」
「孫臏謀的不是兵法，而是人心。」
「這才是兵法里的攻心為上。」
廖化和學生們見到劉禪後，起身行禮。
「諸位免禮。這裡是學堂，不是朝廷，無需多禮。」
張苞毫不客氣地說道：「陛下，您是不是要來給我們授課？」
能將皇帝拉來給他們上課，張苞今後可以在學堂橫著走。
劉禪笑道：「諸位可能不知道。朕之前和張苞打了個賭，若他的騎術能在月考里位列前五，朕就答應他來講課。」
這件事大家雖早有耳聞，但從劉禪口中親自說出來，效果是不一樣的。
「難怪張苞此次月考馬術長進如此之大，原來是和陛下打了賭。」
劉禪道：「朕還說了，若他輸了，朕定要他棄武從文，今後給諸位押運糧草了。」
下面傳來一陣鬨笑。
「陛下，既然張苞跟陛下打賭打贏了，那您就給我講一講。」
劉禪先是委婉拒絕。
「朕剛才聽廖化將軍講課，深受啟發，有他當爾等老師，朕心甚慰，朕就不必下場丟醜了。」
張苞第一個不答應，站起來說道：「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有他帶頭後，其餘學生紛紛起鬨。
「陛下，您就講一課吧！」
面對學生們東一句、西一句的熱情，劉禪腦袋疼得厲害。
這群學生都是將來要上戰場的將軍，嗓門是一個比一個大。
「靜一靜，靜一靜，朕這腦袋都被你們吵大了。」
沒有怪罪的意思，劉禪用一種比較親和的語氣，和學生們打趣說笑。
待所有人安靜下來後，劉禪說道：「你們可是難為朕了。朕沒有帶過兵，也沒有上過戰場，兵法和你們一樣都是從書里學到的。要說作戰經驗，還得看我們廖將軍。」
這時，下面有人說道：「廖將軍是一軍之將，陛下是一國之君，將在君下，陛下對於兵法肯定有不一樣的見解。」
嗯，這小子是誰？
說話怎麼這麼好聽。
劉禪循著聲音看過去，面容甚為熟悉。
啊，原來是黃權之子黃崇。
「哪有什麼不一樣的見解，不都和書上說的一樣。」劉禪繼續推脫道。
這時，一旁的趙統說道：「陛下，您千萬別謙虛。剛才廖化將軍出題的時候，您可是知道正解的。」
好小子，揭我老底是吧。
廖化聞言肅然起敬。
「陛下通曉兵法，臣這是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非也。朕這些都是紙上談兵，哪及得上將軍身經百戰。」
張苞不聽劉禪的推諉之詞，道：「陛下，要不這樣，剛剛廖化將軍給我們講『圍魏救趙』，您也說說自己的看法。您可是跟我打過賭的，堂堂一國之君不能賴帳啊！」
其他學生也都來了興趣，紛紛起鬨。
劉禪實在扛不住他們的熱情，沒好氣地指著張苞說道：「什麼都能欠，就是別欠債，張苞你小子這是抓住朕的軟肋了，好吧，那朕就說說。」
略微思忖片刻後，劉禪緩緩說道：「『圍魏救趙』的確是一個極為高明的兵法，但同樣是一條無法破解的陽謀。」
學生們乍一聽，興趣並不大。
凡是聽過這個戰役的都知道，當時齊軍攻打的魏國都城，龐涓無論如何都要撤兵回援。
「但你們想想，龐涓知不知道途中會有埋伏？」
劉禪的問題，瞬間令他們來了興趣。
大多數人認為，龐涓是因為著急撤軍，加上憤怒導致失去理智，才會中了孫臏的埋伏。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見學生們來了興趣，劉禪接續說道：「朕認為，龐涓與孫臏同為師兄弟，兵法謀略相差無幾。而且他又是魏國上將軍，難道連小小的伏擊都看不穿嗎？」
「如果你們是龐涓，知道孫臏會在撤軍的路上設伏，難道不會有所警覺，傻乎乎一頭扎進敵人的伏擊圈？」
「有沒有一種可能，魏國都城在齊軍的攻勢下，朝不保夕，龐涓這才顧不上這麼多。」關興分析道。
劉禪搖頭道：「要知道魏國當時的都城大梁雖兵力空虛，但城高牆厚，糧草充足，魏王若再親臨督戰，軍民一心，齊軍難以短時間內攻克。」
經過劉禪這麼一分析，學生們覺得有些道理。
孫臏的計策雖妙，但作為同門的龐涓也該有所察覺，回援的路上若遇適合埋伏的地方，可派先頭部隊探明情況，也用不了多久。
那只有一種可能，龐涓是故意中埋伏的。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經典戰役，竟另有玄機？
「想要分析這件事並不難。我們要從全局的角度去看。首先，魏王當初是想進攻中山國。但龐涓認為中山不過彈丸之地，距離趙國又很近，攻取中山不如直接攻取趙國邯鄲，一舉兩得。」
「從這裡我們可以知道，進攻邯鄲是龐涓的計策，而非魏王本意。」
「然後就是從地圖上看，魏國雖強大，但身處四戰之地，它進攻別人容易，別人進攻它也會容易。龐涓顯然是沒有想過這一點，故而才會在沒有任何後手的情況下，全力進攻邯鄲。」
「以上兩點，都被孫臏敏銳地捕捉到了。於是他便設計了這個埋伏，等著龐涓自己鑽進來。」
學堂內傳來一陣低噓。
「如果真是如此，這龐涓也太傻了。要是我，一定會避開地勢險峻之地，避免受到埋伏。」
「如果是我，便將計就計，誘敵深入後再一舉殲滅。」
「依我之見，不如一鼓作氣滅掉趙國邯鄲，齊軍必自退。」
學生們紛紛議論起來。
「你們都認為龐涓撤軍選擇是錯的嗎？」劉禪問道。
學生們不約而同點頭。
「非也。在朕看來，這是龐涓故意走進孫臏埋伏，以求自保。」
「你們想想，進攻邯鄲非魏王本意，如果龐涓不以最快速度撤軍回救大梁，魏王如何想？」
「是賭龐涓有能力在大梁城破前拿下邯鄲嗎？」
「還是猜忌龐涓故意借齊軍之手，將自己除去，好自立為王？」
「君臣之間一旦有了猜忌，便不會有信任。所以龐涓寧肯主動折損兵馬，也要走進對方的包圍圈，讓魏王知道自己的忠心耿耿。」
「孫臏謀的不是兵法，而是人心。」
「這才是兵法里的攻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