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馬威
鄧芝此行只帶五十名護衛，共乘三艘小型走舸戰船前往建業。
而出現在江面之上的東吳船隻，不僅有艨沖鬥艦、走舸遊艇，居中的竟是一艘五層船樓。
規模如此之大，令蜀漢軍士無不震驚。
「東吳這是要與我們為敵？」
陳曶大驚之餘，立刻命全員戒備。
他在益州只是小小將軍，上一次乘船還是乘坐小船順江而下，截殺黃元，哪裡見過如此水軍陣仗。
鄧芝卻神色淡然道：「不要管他們，我們照常行舟而去，不要自亂陣腳。」
出使前，丞相府早就向東吳發出官方文書，上面寫著使團出行的時間以及行程。
東吳收到文書後，應派人接應，此乃邦交禮節。
若東吳兵戎相見，那無疑是直接向蜀漢宣戰。
隨著雙方船隻越來越近，宗預快步來到船頭，高聲道：「大漢使臣鄧芝、宗預奉旨出使建業，來者何人？」
宗預聲若洪鐘，在遼闊的長江水域傳開。
好一會，對面樓船回應道：「蕪湖侯，東安將軍徐盛，奉吳侯之命，前來迎接大漢使臣。」
見對方船速放緩，宗預才跳下船頭，來到鄧芝面前。
「尚書大人，徐盛此來，大有示威之意。」
徐盛作為東吳名將，在夷陵之戰和濡須口之戰作戰英勇，受孫權嘉獎。
今率東吳水軍前來，表面上說是迎接，實則是揚東吳水軍之威。
鄧芝道：「我等乃大漢國使，區區水軍，有何懼哉，隨我前往一觀。」
說罷，便在宗預和陳曶、鄭綽的擁護下，登向船頭，迎風而立。
居中的樓船巍峨威武，遠遠望去，船上列矛戈，樹旗幟，戒備森嚴，形同一座水上的移動堡壘。
「早就聽聞東吳有大小戰船五千餘艘，這樓船更是可運兵三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宗預驚嘆道。
樓船雖然巍峨，但水軍作戰多依靠艨沖和鬥艦。
艨沖船身蒙有生牛皮，能夠抵禦箭石攻擊的一種「裝甲艦」，往往用來衝擊。
鬥艦只在甲板上起一層船艙，船身沒有樓船那麼高大，船的兩舷設有垛牆，士兵可以躲在後面發射箭矢。
漢末時期，水軍把這兩種戰艦結合起來，可載數百人，停泊時還可作為防守水道的水上堡壘，成為更具威力的戰船。
當年周瑜火燒赤壁，用的便是這種艨沖鬥艦。
還有就是如今鄧芝等人乘坐的走舸。
這是一種速度較快的輕型戰船，船上有十幾名士兵，既划槳又持械作戰，主要用於對敵軍進行騷擾性作戰，利用其機動靈活的優勢進行游擊。
鄧芝等人的護衛雖見吳軍勢大，但划槳士兵都是老手，並未因此而自亂陣腳，保持陣型隨東吳戰船而去。
船隻靠岸後，鄧芝等人乘坐小舟而來，一名將軍已在岸邊等候。
「徐盛奉吳侯之命前來迎接大漢使臣。」
說起這個徐盛，也是一個狠人。
夷陵之戰後，劉備逃往白帝城，徐盛等人上表繼續進攻，定可生擒劉備。
要不是陸遜擔心曹丕從背後偷襲，下令停止追擊，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再與劉備死戰。
鄧芝早就聽聞此人敦直英勇，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有勞徐將軍了。」
鄧芝身為使臣，語氣不卑不亢，說話簡潔明了，頗有名士之風。
「各位先去館驛稍作休息，待我回稟吳侯後，到時候自會內侍前來帶各位去見吳侯。」
此話頗有挑釁意味。
按禮制，蜀漢乃大漢正統，而孫權僅僅是一方諸侯，下邦迎上邦使臣，當派心腹大臣或者身份尊貴之人接待，而非區區一名內侍。
宗預立刻厲聲說道：「我等是奉大漢天子之命前來，吳侯應按照邦交禮節接待，不可怠慢。」
徐盛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他是武將而非文臣，不懂邦交禮節這些彎彎繞繞，宗預以勢壓人，讓他肚子窩火。
「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各位舟車勞頓，早些休息。」
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後，徐盛轉身便走。
宗預正要發怒，被鄧芝攔了下來。
「德艷莫急，先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鄧芝一行人安頓下來後，徐盛回到將軍府復命。
「吳侯，大漢使臣都安頓在館驛休息。」
孫權正和幾位心腹大臣商議此事，見徐盛氣沖沖而來，待其入座後問道：「文向，因何事而怒？」
「吳侯，那使臣仗著自己是漢使，趾高氣揚地要求見吳侯，末將看不下去，一個手下敗將囂張作甚？」
堂內立刻傳來一陣鬨笑。
「曹丕稱帝，劉禪小兒蜷縮益州，漢室氣數已盡，吳侯若此時晉帝位，可安江東臣民之心。」
孫權聽了陸遜的話，沒有回答，而是笑而不語。
非他不想當皇帝，只是唯恐曹魏不容，時機未到。
「鄧芝此番前來，定是懼怕曹魏與我東吳聯手伐蜀，前來遊說，諸位有何高見？」
孫權話音剛落，陸遜說道：「吳侯，臣認為當先答應曹丕，整軍預備，然後靜觀其變。若魏軍進攻蜀地，我軍可沿水路直撲成都。」
「若曹丕不能勝，再做商議。」
陸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東吳要坐山觀虎鬥，伺機而動。
他的計策得到在場人的認可。
徐盛說道：「此計甚好。曹丕此前出兵說是支援我們攻打劉備，實則是趁機偷襲，不得不防。」
因為曹魏的狼子野心，使得徐盛錯失良機不能活捉劉備，時常感到懊悔。
若此時魏軍再犯，必定讓其有來無回。
這也說明，丟了荊州的蜀漢，已經不是曹魏主要進攻的目標。
張昭道：「吳侯，我東吳應和曹丕結盟，瓜分益州。不然惹怒了曹丕，說不定調頭來攻打我東吳，得不償失。」
這位帶投大哥從曹操南下襲卷荊襄開始，就一直畏懼魏軍，每逢曹魏施壓，皆以示弱。
如今到了曹操之子曹丕，也是如此。
「所以吳侯，我們千萬不要被鄧芝動搖，棄魏而結漢。」
孫權見眾大臣意見統一，思忖後點點頭，道：「諸公之言，甚得我意，我欲結魏而絕蜀。」
「傳令下去，這幾日不見漢臣，先將他們晾上幾日，挫其銳氣。」
而出現在江面之上的東吳船隻，不僅有艨沖鬥艦、走舸遊艇，居中的竟是一艘五層船樓。
規模如此之大，令蜀漢軍士無不震驚。
「東吳這是要與我們為敵？」
陳曶大驚之餘，立刻命全員戒備。
他在益州只是小小將軍，上一次乘船還是乘坐小船順江而下，截殺黃元，哪裡見過如此水軍陣仗。
鄧芝卻神色淡然道：「不要管他們，我們照常行舟而去，不要自亂陣腳。」
出使前，丞相府早就向東吳發出官方文書，上面寫著使團出行的時間以及行程。
東吳收到文書後，應派人接應，此乃邦交禮節。
若東吳兵戎相見，那無疑是直接向蜀漢宣戰。
隨著雙方船隻越來越近，宗預快步來到船頭，高聲道：「大漢使臣鄧芝、宗預奉旨出使建業，來者何人？」
宗預聲若洪鐘，在遼闊的長江水域傳開。
好一會，對面樓船回應道：「蕪湖侯，東安將軍徐盛，奉吳侯之命，前來迎接大漢使臣。」
見對方船速放緩，宗預才跳下船頭，來到鄧芝面前。
「尚書大人，徐盛此來，大有示威之意。」
徐盛作為東吳名將，在夷陵之戰和濡須口之戰作戰英勇，受孫權嘉獎。
今率東吳水軍前來，表面上說是迎接，實則是揚東吳水軍之威。
鄧芝道：「我等乃大漢國使，區區水軍，有何懼哉，隨我前往一觀。」
說罷，便在宗預和陳曶、鄭綽的擁護下，登向船頭，迎風而立。
居中的樓船巍峨威武，遠遠望去，船上列矛戈，樹旗幟，戒備森嚴，形同一座水上的移動堡壘。
「早就聽聞東吳有大小戰船五千餘艘，這樓船更是可運兵三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宗預驚嘆道。
樓船雖然巍峨，但水軍作戰多依靠艨沖和鬥艦。
艨沖船身蒙有生牛皮，能夠抵禦箭石攻擊的一種「裝甲艦」，往往用來衝擊。
鬥艦只在甲板上起一層船艙，船身沒有樓船那麼高大，船的兩舷設有垛牆，士兵可以躲在後面發射箭矢。
漢末時期，水軍把這兩種戰艦結合起來，可載數百人，停泊時還可作為防守水道的水上堡壘，成為更具威力的戰船。
當年周瑜火燒赤壁，用的便是這種艨沖鬥艦。
還有就是如今鄧芝等人乘坐的走舸。
這是一種速度較快的輕型戰船，船上有十幾名士兵，既划槳又持械作戰，主要用於對敵軍進行騷擾性作戰，利用其機動靈活的優勢進行游擊。
鄧芝等人的護衛雖見吳軍勢大，但划槳士兵都是老手，並未因此而自亂陣腳，保持陣型隨東吳戰船而去。
船隻靠岸後，鄧芝等人乘坐小舟而來，一名將軍已在岸邊等候。
「徐盛奉吳侯之命前來迎接大漢使臣。」
說起這個徐盛，也是一個狠人。
夷陵之戰後，劉備逃往白帝城，徐盛等人上表繼續進攻，定可生擒劉備。
要不是陸遜擔心曹丕從背後偷襲，下令停止追擊，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再與劉備死戰。
鄧芝早就聽聞此人敦直英勇，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有勞徐將軍了。」
鄧芝身為使臣，語氣不卑不亢，說話簡潔明了，頗有名士之風。
「各位先去館驛稍作休息，待我回稟吳侯後，到時候自會內侍前來帶各位去見吳侯。」
此話頗有挑釁意味。
按禮制，蜀漢乃大漢正統，而孫權僅僅是一方諸侯，下邦迎上邦使臣，當派心腹大臣或者身份尊貴之人接待，而非區區一名內侍。
宗預立刻厲聲說道：「我等是奉大漢天子之命前來，吳侯應按照邦交禮節接待，不可怠慢。」
徐盛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他是武將而非文臣，不懂邦交禮節這些彎彎繞繞，宗預以勢壓人，讓他肚子窩火。
「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各位舟車勞頓，早些休息。」
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後，徐盛轉身便走。
宗預正要發怒，被鄧芝攔了下來。
「德艷莫急，先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鄧芝一行人安頓下來後，徐盛回到將軍府復命。
「吳侯，大漢使臣都安頓在館驛休息。」
孫權正和幾位心腹大臣商議此事，見徐盛氣沖沖而來，待其入座後問道：「文向，因何事而怒？」
「吳侯，那使臣仗著自己是漢使，趾高氣揚地要求見吳侯，末將看不下去，一個手下敗將囂張作甚？」
堂內立刻傳來一陣鬨笑。
「曹丕稱帝，劉禪小兒蜷縮益州，漢室氣數已盡，吳侯若此時晉帝位，可安江東臣民之心。」
孫權聽了陸遜的話，沒有回答，而是笑而不語。
非他不想當皇帝，只是唯恐曹魏不容，時機未到。
「鄧芝此番前來，定是懼怕曹魏與我東吳聯手伐蜀，前來遊說，諸位有何高見？」
孫權話音剛落，陸遜說道：「吳侯，臣認為當先答應曹丕，整軍預備，然後靜觀其變。若魏軍進攻蜀地，我軍可沿水路直撲成都。」
「若曹丕不能勝，再做商議。」
陸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東吳要坐山觀虎鬥，伺機而動。
他的計策得到在場人的認可。
徐盛說道：「此計甚好。曹丕此前出兵說是支援我們攻打劉備，實則是趁機偷襲，不得不防。」
因為曹魏的狼子野心，使得徐盛錯失良機不能活捉劉備，時常感到懊悔。
若此時魏軍再犯，必定讓其有來無回。
這也說明，丟了荊州的蜀漢，已經不是曹魏主要進攻的目標。
張昭道：「吳侯，我東吳應和曹丕結盟，瓜分益州。不然惹怒了曹丕，說不定調頭來攻打我東吳，得不償失。」
這位帶投大哥從曹操南下襲卷荊襄開始，就一直畏懼魏軍，每逢曹魏施壓，皆以示弱。
如今到了曹操之子曹丕，也是如此。
「所以吳侯，我們千萬不要被鄧芝動搖，棄魏而結漢。」
孫權見眾大臣意見統一，思忖後點點頭，道：「諸公之言，甚得我意，我欲結魏而絕蜀。」
「傳令下去，這幾日不見漢臣，先將他們晾上幾日，挫其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