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埋伏
「孔明，你丞相府的消息可靠？」
李嚴通過這兩條情報已經可以確定，劉禪對雍闓出手了。
但想法太天真，手段太稚嫩了。
雍闓好歹是一方豪強，僅憑800翊衛，恐難成事。
至於趙統前往永昌郡搬兵，但只有一郡的兵力，如何能抵南中三郡？
「李都護怎麼開始懷疑亮的情報機構了？」諸葛亮笑著反問道。
「那你還笑得出來，事情鬧大了。」
身經百戰的李嚴立刻意識到不妙。
「永昌位於益州西陲，依仗堅固的城池鎮守邊疆，戰力尋常，豈會是南中那些彪悍部族的對手。」
「況且永昌太守呂凱無統兵之能，如何能抵禦虎狼之師。」
「假設叛軍偷襲永昌導致失守，那益州半數疆土將落入叛軍之手，豈不危矣。」
「不行，我現在立刻去找陛下。」
李嚴轉身就要往皇宮裡闖，被諸葛亮攔了下來。
「正方，莫要衝動。」
「我安能不衝動。這可是關乎整個大漢氣數啊。孔明，你為何不勸？」
「正方勿要惱怒，這裡是皇宮，說話不方便，走，去我府上。」
諸葛亮拉著李嚴的手就要往宮門外走，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譙周。
「允南，你也一起來。」
兩人來到丞相府後，李嚴還沒等上茶，就立刻問道：「孔明，別拐彎抹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葛亮笑呵呵沒有回答，待到下人送來茶水後，舉杯道：「兩位莫急，先喝杯茶潤潤喉。」
李嚴可沒有心思喝茶，一旁的譙周快速喝了一口，道：「茶喝了，孔明，該說正事了吧。」
諸葛亮看著兩個急不可待的樣子，慢悠悠品了一口茶，道：「二位，自從先帝召我等前往永安後，陛下治理朝政如何？」
譙周想了想，頗為佩服說道：「平黃元以安民心，推新政以強國，確有真龍之姿。」
李嚴雖然不滿，但也認同譙周的話。
「之前倒是小看陛下了，先帝讓我等輔政，只怕用不了兩年，陛下就能親政了。」
諸葛亮說道：「既然二位認同陛下的能力，那還擔心什麼？」
李嚴道：「陛下雖然有些能力，但畢竟年齡太小，做事衝動。這次南中之亂的處理，依我之見，就是莽夫所為。」
譙周也同意李嚴的看法。
「陛下雖然想快速平定南中，但對南中複雜的局勢不清楚，貿然出兵，欲速則不達啊。」
「孔明，此事陛下應該也沒有和你商議吧，不然你斷然不會同意。」
諸葛亮道：「此前陛下與我談過此事，讓我不必插手。」
「哎呀，孔明你糊塗啊。陛下年紀尚幼，不諳兵事，怎可讓他胡來？」
「先帝令你為託孤大臣，又可開府治事，怎如此放縱陛下？」
「若益州因此內戰不息，你對得起先帝的託孤之責嗎？」
「整個益州百姓都會陷入戰火，孔明你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兩人言辭犀利地質問諸葛亮，認為他作為丞相有失偏頗，甚至是失職。
「好了，二位，罵也罵夠了，能聽亮一言？」
李嚴和譙周說了一通後，只覺得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二位所慮之事，不過是擔心翊衛軍八百精銳不敵雍闓。如果是正面迎敵，那翊衛軍或許不能生擒雍闓。」
「但如果不是從正面迎敵呢？」
不是正面迎敵？
李嚴有些不明所以。
「孔明，你這是何意？這八百精銳不是去擒拿雍闓的嗎？」
「是，也不是。」
「雍闓的私兵雖然不如翊衛精銳，但他根基深厚，想要將其生擒非常困難。況且他已經聯合牂牁太守朱褒、越巂夷王高定，就算我親自帶兵前往，也無法短時間內將其擊敗。」
「所以我說，八百翊衛精銳，雖然明面上是捉拿雍闓，但實際上偷偷出兵，以奇取勝。」
說到用兵，李嚴立刻明白諸葛亮話里的意思。
「孔明，你的意思是，這八百精銳是秘密潛伏，而張裔只是誘餌？」
「正方不愧是身經百戰之人，一語便猜中陛下的深意。」
一旁的譙周只是學者，不懂用兵。
「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李嚴暫時還不想解釋，急忙追問道：「那趙統前往永昌又是為何？」
「當然是搬援兵震懾牂牁太守朱褒。」
「那越巂夷王高定呢？」
「這個亮目前還無法猜透。不過陛下既然能對雍闓、朱褒秘密布局，高定自然也不在話下。聖心難測，我等靜候佳音即可。」
益州郡城外，一輛馬車正朝城中急馳。
「大人，益州郡馬上就到了。」
馬車窗口上的布簾被掀起來，張裔一臉風塵，眼神里透出一絲疲倦。
接受委派後，他第二天就出發趕往益州郡上任，身邊僅有兩隊人馬護送。
「好，大家辛苦了。」
張裔看著不遠處的城郭，眉頭沒有一絲鬆懈。
雍闓作為當地豪強，不服管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將其安撫。
之所以要直奔郡所，就是想快速接管益州郡的城防和兵權，這樣才有資本和雍闓談判。
嘶~~
一聲長嘯破空而來，只見開路的騎兵突然向前栽了一跟頭，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馬夫立刻意識到危險，急忙拉停馬車。
「有危險，保護大人。」
身後隨行的兩隊人馬立刻上前，呈圓形將馬車護在中央。
「什麼情況？」
張裔掀開馬車門帘走了出來，正好一支箭羽釘在馬車頂上。
「大人，這處危險，快進車裡。」
張裔知道中了埋伏，但他並不畏懼，而是朗聲說道：「我乃益州郡太守張裔，何方賊寇，還不現身？」
不一會，從四面八方窸窸窣窣冒出很多身穿軟甲、手持長戟之人。
「天子腳下，居然敢圍攻朝廷命官，你們不想活了？」
面對張裔正義凜然的逼問，一身材魁梧，穿著軟甲的漢子走了出來。
「如今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今天下有三個曆法，深山之人不知歸附何方勢力。」
張裔聽後心裡一凜。
他深知這不是普通的賊寇。
因為一般山賊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還有他們手裡的兵器和身上的軟甲，普通山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你們到底是誰？」張裔厲聲問道。
那大漢桀桀笑道：「永昌太守雍闓，恭候張裔張君嗣大駕。」
李嚴通過這兩條情報已經可以確定，劉禪對雍闓出手了。
但想法太天真，手段太稚嫩了。
雍闓好歹是一方豪強，僅憑800翊衛，恐難成事。
至於趙統前往永昌郡搬兵，但只有一郡的兵力，如何能抵南中三郡？
「李都護怎麼開始懷疑亮的情報機構了？」諸葛亮笑著反問道。
「那你還笑得出來，事情鬧大了。」
身經百戰的李嚴立刻意識到不妙。
「永昌位於益州西陲，依仗堅固的城池鎮守邊疆，戰力尋常，豈會是南中那些彪悍部族的對手。」
「況且永昌太守呂凱無統兵之能，如何能抵禦虎狼之師。」
「假設叛軍偷襲永昌導致失守，那益州半數疆土將落入叛軍之手，豈不危矣。」
「不行，我現在立刻去找陛下。」
李嚴轉身就要往皇宮裡闖，被諸葛亮攔了下來。
「正方，莫要衝動。」
「我安能不衝動。這可是關乎整個大漢氣數啊。孔明，你為何不勸？」
「正方勿要惱怒，這裡是皇宮，說話不方便，走，去我府上。」
諸葛亮拉著李嚴的手就要往宮門外走，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譙周。
「允南，你也一起來。」
兩人來到丞相府後，李嚴還沒等上茶，就立刻問道：「孔明，別拐彎抹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葛亮笑呵呵沒有回答，待到下人送來茶水後，舉杯道：「兩位莫急，先喝杯茶潤潤喉。」
李嚴可沒有心思喝茶，一旁的譙周快速喝了一口，道：「茶喝了，孔明，該說正事了吧。」
諸葛亮看著兩個急不可待的樣子，慢悠悠品了一口茶，道：「二位，自從先帝召我等前往永安後，陛下治理朝政如何？」
譙周想了想，頗為佩服說道：「平黃元以安民心，推新政以強國，確有真龍之姿。」
李嚴雖然不滿，但也認同譙周的話。
「之前倒是小看陛下了，先帝讓我等輔政，只怕用不了兩年，陛下就能親政了。」
諸葛亮說道：「既然二位認同陛下的能力，那還擔心什麼？」
李嚴道：「陛下雖然有些能力，但畢竟年齡太小，做事衝動。這次南中之亂的處理，依我之見，就是莽夫所為。」
譙周也同意李嚴的看法。
「陛下雖然想快速平定南中，但對南中複雜的局勢不清楚，貿然出兵，欲速則不達啊。」
「孔明，此事陛下應該也沒有和你商議吧，不然你斷然不會同意。」
諸葛亮道：「此前陛下與我談過此事，讓我不必插手。」
「哎呀，孔明你糊塗啊。陛下年紀尚幼，不諳兵事，怎可讓他胡來？」
「先帝令你為託孤大臣，又可開府治事，怎如此放縱陛下？」
「若益州因此內戰不息，你對得起先帝的託孤之責嗎？」
「整個益州百姓都會陷入戰火，孔明你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兩人言辭犀利地質問諸葛亮，認為他作為丞相有失偏頗，甚至是失職。
「好了，二位，罵也罵夠了，能聽亮一言？」
李嚴和譙周說了一通後，只覺得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二位所慮之事，不過是擔心翊衛軍八百精銳不敵雍闓。如果是正面迎敵，那翊衛軍或許不能生擒雍闓。」
「但如果不是從正面迎敵呢？」
不是正面迎敵？
李嚴有些不明所以。
「孔明，你這是何意？這八百精銳不是去擒拿雍闓的嗎？」
「是，也不是。」
「雍闓的私兵雖然不如翊衛精銳，但他根基深厚，想要將其生擒非常困難。況且他已經聯合牂牁太守朱褒、越巂夷王高定，就算我親自帶兵前往，也無法短時間內將其擊敗。」
「所以我說，八百翊衛精銳，雖然明面上是捉拿雍闓，但實際上偷偷出兵，以奇取勝。」
說到用兵，李嚴立刻明白諸葛亮話里的意思。
「孔明，你的意思是，這八百精銳是秘密潛伏，而張裔只是誘餌？」
「正方不愧是身經百戰之人，一語便猜中陛下的深意。」
一旁的譙周只是學者，不懂用兵。
「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李嚴暫時還不想解釋，急忙追問道：「那趙統前往永昌又是為何？」
「當然是搬援兵震懾牂牁太守朱褒。」
「那越巂夷王高定呢？」
「這個亮目前還無法猜透。不過陛下既然能對雍闓、朱褒秘密布局，高定自然也不在話下。聖心難測，我等靜候佳音即可。」
益州郡城外，一輛馬車正朝城中急馳。
「大人，益州郡馬上就到了。」
馬車窗口上的布簾被掀起來，張裔一臉風塵，眼神里透出一絲疲倦。
接受委派後，他第二天就出發趕往益州郡上任，身邊僅有兩隊人馬護送。
「好，大家辛苦了。」
張裔看著不遠處的城郭，眉頭沒有一絲鬆懈。
雍闓作為當地豪強，不服管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將其安撫。
之所以要直奔郡所，就是想快速接管益州郡的城防和兵權，這樣才有資本和雍闓談判。
嘶~~
一聲長嘯破空而來，只見開路的騎兵突然向前栽了一跟頭，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馬夫立刻意識到危險，急忙拉停馬車。
「有危險，保護大人。」
身後隨行的兩隊人馬立刻上前，呈圓形將馬車護在中央。
「什麼情況？」
張裔掀開馬車門帘走了出來，正好一支箭羽釘在馬車頂上。
「大人，這處危險，快進車裡。」
張裔知道中了埋伏，但他並不畏懼，而是朗聲說道：「我乃益州郡太守張裔，何方賊寇，還不現身？」
不一會，從四面八方窸窸窣窣冒出很多身穿軟甲、手持長戟之人。
「天子腳下，居然敢圍攻朝廷命官，你們不想活了？」
面對張裔正義凜然的逼問，一身材魁梧，穿著軟甲的漢子走了出來。
「如今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今天下有三個曆法，深山之人不知歸附何方勢力。」
張裔聽後心裡一凜。
他深知這不是普通的賊寇。
因為一般山賊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還有他們手裡的兵器和身上的軟甲，普通山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你們到底是誰？」張裔厲聲問道。
那大漢桀桀笑道：「永昌太守雍闓，恭候張裔張君嗣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