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臣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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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的靈柩運回成都,劉禪帶領群臣出城相迎。

  全城縞素,哭聲震天動地。

  以仁義立於亂世,劉備的人格魅力在此具象化。

  一個人成不成功,就看他的追悼會,這句話一點都沒有錯。

  國喪之後,以諸葛亮為首的大臣開始籌備新帝登基,震懾朝綱,以安民心。

  登基前一晚,諸葛亮登門拜訪。

  「相父……」

  劉備臨終前曾讓劉禪拜為相父,朝中大小事務皆由其輔佐。

  「陛下,明日登基大典已準備妥當。明天過後,您便是成都之主,大漢皇帝。」

  劉禪點點頭,表情並沒有太多喜悅。

  所有人都知道,劉備留下來的是一個內憂外患的大漢基業,身為繼承人的劉禪不僅沒有享受到半點福利,還得埋頭苦幹。

  看看人家曹丕和孫權,誰家富二代還得要自己創業啊。

  「有勞相父。父親生前曾言,得相父如魚得水,朕初登大位,諸多國事還有勞相父。」

  額……

  這個「朕」怎麼這麼自然地脫口而出?

  「陛下學習政務已有些時日,臣離開成都的這段時間,聽聞陛下批閱奏章無絲毫紕漏,先帝在天之靈定感欣慰。」

  劉禪又是微微一笑。

  這處理政務又有何難。

  國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相應的部門和章程,自己只需要最終拍板就可以。

  「無他,唯熟手爾。」

  劉禪的謙虛讓諸葛亮倍感欣慰,說道:「陛下,既已繼承大統,當儘快為我大漢開枝散葉,延續皇室血統。」

  說起這個,劉禪頓感些許尷尬。

  十七歲在古代成婚生子是常事,但作為現代人,這年紀還是高中生,青蔥歲月,連早戀都不允許,還想著為愛鼓掌?

  雖然每天早起都是一柱擎天。

  「皇后年齡還太小了,不急不急。」

  劉禪雖然是17歲的身體,但卻是30多歲成熟男性的心理,實在下不去口。

  諸葛亮聽後心裡犯嘀咕。

  年齡太小?

  難道陛下也有曹賊人妻之好?

  「陛下莫不是忘記了,皇后年芳20,比陛下還大3歲哩。」

  張飛是在建安5年和夏侯氏成婚,算算日子,如果結婚第一年就中招,張氏今年正好20歲。

  想起那晚張氏英氣的面容和姣好的背影,劉禪心中不免泛起漣漪。

  「哈哈,相父所言極是。」

  兩個男人相視而笑。

  諸葛亮拱手道:「陛下,臣今夜前來,還有一事相商。」

  「相父請說。」

  「黃元雖被斬首,但益州內部仍有不少人心懷鬼胎,蠢蠢欲動。先帝在時,尚能壓制,如今陛下登基,唯恐其趁亂造反,禍國殃民。」

  「相父所說的那些心懷鬼胎之輩,莫不是南中地區?」劉禪淡淡說道。

  諸葛亮眼神中有些許吃驚,但更多的是欣慰。

  「陛下知曉南中之事?」

  劉禪點點頭,說道:「平黃元後,朕命楊洪從丞相府調來關於南中的檔案,略有所知。」

  丞相府不僅是諸葛亮進位丞相後開設的府邸,裡面更是有他精心培養的情報機構。

  「朕擅自調閱丞相府檔案,還望相父勿怪。」

  諸葛亮連忙拱手一拜。

  「丞相府設立之初,就是為了大漢江山。陛下既是大漢之主,查閱檔案理所應當。」

  丞相府的檔案不怕你看,就怕你不看。

  檔案里不僅有從全國各地收集過來的情報,還有軍中紀律與偵察,以便隨時掌握內外最新的情報。

  照理說,這些重要情報只有皇帝和丞相府核心幕僚才能查閱。

  諸葛亮前往永安期間,劉禪行使監國之權,也有權力查閱檔案。

  但他完全沒有必要。

  就衝著這份努力,諸葛亮做夢都要笑醒。


  「益州郡雍闓不服管制,平日囂張跋扈,最有可能帶頭起兵造反。我早已讓益州太守正昂密切注意雍闓動向,以備不測。」

  「但丞相府傳回的最新消息,雍闓聽聞先帝駕崩,已經煽動當地人士殺死正昂,並聯繫交趾太守士燮,向孫權請求歸附之心。」

  這雍闓與黃元不一樣。

  他可不是什麼郡守,他乃大漢什邡侯雍齒的後人,是益州郡的豪族,在當地影響力頗大。

  而且雍闓一旦造反,南中其他郡縣必定會積極響。

  「那相父的意思是?」

  劉禪有自己的看法,但還是先詢問諸葛亮的意見。

  「臣以為,我軍新敗,又遇國喪,不宜對南中用兵。臣欲派朝中一名大臣前往益州擔任太守,以制衡雍闓。」

  「張裔為巴郡太守,幹練敏捷,可當此重任。」

  「李嚴同為託孤大臣,對南中頗為熟悉,陛下令其前往遊說,想必雍闓定會有所收斂。」

  諸葛亮「雙管齊下」的計策看起來非常穩妥,但熟悉這段歷史的劉禪,不僅知道雍闓將新上任的太守張裔綁縛送往東吳,還對李嚴的遊說不屑一顧。

  「相父,您認為一個敢煽動當地百姓殺死他們的父母官的豪強,會和我們講道理?」

  諸葛亮心裡清楚,雍闓敢這樣做,自然是鐵了心造反,怎麼可能乖乖認錯投降。

  之所以要安撫南中,一來是夷陵之戰嚴重消耗國力,外有曹丕和孫權虎視眈眈。

  二是南中民風彪悍,地形複雜,想要一舉剿滅並非易事。

  最重要的是新帝登基,政權不穩。

  權衡利弊之下,諸葛亮只能採取安撫政策,休養生息,穩定內部。

  「臣雖知雍闓野心,但如今內憂外患,將士不足,一旦發兵南中而未能一舉擊潰叛軍,深陷南中戰場,我軍進退兩難啊。」

  自古以來打仗打的就是金錢。

  時間拖得越久,經濟損失也就越嚴重。

  更何況這是一場內部的暴亂,不是對外戰爭,資源只會源源不斷消耗。

  「相父所慮朕豈能不知。雍闓勢力雖小,但南中占據益州半數疆土,這些地方一旦跟風造反,形勢反而更加危險。」

  「況且南中鹽鐵和兵源充足,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劉禪能從地域疆土和資源分析局勢,這又讓諸葛亮另眼相看。

  「我知道相父所慮之事,但朕以為,雍闓和黃元二賊相差無幾,此事不能拖,應速戰速決。」

  「如何速戰速決,請陛下明示。」

  諸葛亮也想打這場仗,但他實在不知如何速勝。

  「如果直接派兵圍剿,雍闓必定堅決反抗,反而不利。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暗的?

  諸葛亮一愣。

  陛下,臣一向謹慎,要論正面戰場排兵布陣,天下鮮有敵手。

  但這奇謀詭計,臣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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