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不嫌棄,你我結為兄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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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太子宮。

  由於劉禪將戍守太子宮的守衛調往平叛,偌大宮殿四處透著惴惴不安的寧靜。

  太子仆尹默,在宮女的帶領下,緩慢地朝宮外走去。

  嘶~

  最近的太子和以往有些不一樣。

  以前這個時間,太子劉禪早就打瞌睡了,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神采奕奕。

  尹默邊走邊想。

  劉禪的突然好學,讓他又驚又喜。

  尹默走後,劉禪手裡還拿著《左傳》在苦讀。

  眼前的桌子上,擺放著《申子》、《韓非子》、《六韜》等書籍。

  在現代社會,這些典籍出現在劉禪的腦海里的只有書名,內容根本沒有讀過。

  本著「干一行,愛一行」的職業性格,既身為太子,未來大漢的皇帝,劉禪自然要學習這些治國典籍。

  「太子,夜深了。」

  不知不覺間,身邊多了一名女子,在為劉禪掌燈。

  她身著華麗的衣裙,眉宇間透著高貴端莊的氣質。

  劉禪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本已有些倦意的他立刻精神振奮。

  如此英氣俊俏的女人,竟然是張飛的女兒。

  看來電視劇里張飛的形象,也不能完全信。

  張氏是張飛的長女,兩年前作為太子妃入宮。

  劉備稱帝後欲為關羽報仇,準備興兵伐吳,劉禪作為太子不僅要讀書,還要參與朝政議事,對於這位妻子的日常起居自然是疏於照顧。

  後來其父張飛被部下所殺,張氏披麻戴孝,兩人的關係更是疏遠。

  「夫人且先行歇息,我還有政務要忙。」

  眼下剛過戌時,如果按照現代的時間,還不到晚上九點,牛馬人怎麼可能休息。

  張氏雖鮮少與劉禪見面,但對其生活有所耳聞。

  劉禪貴為太子,但玩心較重,處理完政務後,身邊的宦官黃皓時常弄點新奇的小玩意供他玩樂,幾乎不留宿後宮。

  加上為父守孝,以至於現在還是未經人事的少女。

  但最近聽聞劉禪下令處死黃皓,整個後宮為之震驚。

  今夜來訪,又見他埋頭苦讀,難道之前貪玩的傳聞,都是假的?

  張氏身在將門,可其母乃夏侯氏之女,從小便識大體,知分寸。

  況且今晚只是出於好奇來探望許久未見的夫君,見劉禪這樣說,微微欠身後,轉身離開宮殿。

  劉禪手握《左傳》,但腦袋卻歪向一側,打量著張氏離去的背影,心神有些恍惚,然後有些不甘心地嘆了口氣,怒拍大腿。

  拿這個考驗我?

  差點沒把持住。

  不是他不想溫柔鄉,實則是眼下的形勢非常嚴峻。

  黃元之亂只是開始,益州境內的少數民族部落,都有可能效仿黃元起兵反叛。

  在諸葛亮尚未回朝前,他必須儘快熟悉政務,應對突發狀況。

  在張氏走後,劉禪注意到大殿外有一名將軍筆直而立,可身材卻不高。

  「你是何人?」

  劉禪忍不住問道。

  「末將趙統,拜見太子。」

  不僅身材不高,聲音還有些稚嫩,莫不是娃娃兵?

  等等!

  趙統?

  「你是趙叔的兒子,趙統?」

  趙統拱手道:「回太子殿下,這裡只有護軍參軍趙統,沒有趙雲之子趙統。」

  人雖小,但志向卻很大,劉禪滿意地點點頭。

  在他的記憶里,趙統在趙雲死後襲其爵位,後拜虎賁中郎將,加行領軍。

  不過趙統戰績不詳,但其弟趙廣在後來與魏軍的交鋒下,於沓中戰死,為國捐軀。

  劉禪放下手裡的《左傳》,道:「今夜為何是你值守太子宮?」

  「護衛太子宮,本是翊衛軍職責所在。如今翊衛軍大部分精銳奉旨平叛,防衛空虛,趙統不敢怠慢。」

  蜀漢的皇宮禁軍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由陳到率領的白毦兵,負責整個皇宮的防衛。

  還有一部分則是趙雲統帥的翊衛軍,負責太子宮的防衛。

  陳到雖然比趙雲更接近劉備,但職位卻略低於趙雲。

  如今兩人都率軍進駐永安,整個皇宮的守衛就略微薄弱。

  劉禪想要平叛,只能調遣所屬太子宮的翊衛軍。

  劉禪見趙統年紀雖輕,卻有大將之風,越發喜愛。

  這樣的人才,後世怎麼會沒有可查的戰績?

  劉禪分析無非兩種原因。

  一是趙統在承襲爵位後,一直戍衛皇宮,沒有外出打仗的機會,自然沒有戰績。

  二是英年早逝,早早就退出歷史舞台,這在古代是極為常見的事情。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除了受限於益州一郡之地這個地理因素外,這些官二代集團的早逝與平庸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趙統頗有英姿,怎麼也要好好培養起來。

  「果然虎父無犬子,不過成都眼下一切平和,不用那麼緊張,快來坐。」

  劉禪熱情地朝他招手,朗聲道:「來人吶,給趙將軍搬張桌子,上酒食,我要和趙將軍暢飲。」

  「太子……」

  趙統剛要拒絕,卻被劉禪堵了回去。

  「差點忘了,將軍鎧甲在身,多有不便,來人,帶將軍先去更衣。」

  兩名宮女上前,領著趙統去後殿更換衣服。

  不一會,趙統身穿蜀錦料子的常服,出現在劉禪眼前。

  「果真人中龍鳳,一表人才。」

  趙統生得非常英俊,唇紅齒白,有儒將之風。

  趙統拱手道:「謝太子賜衣。」

  「趙將軍只要不嫌棄我這身舊衣物,我就心滿意足了。」

  「坐。」

  這件有皇室才能穿的蜀錦常服,對於趙統來說無疑是賞賜,談何嫌棄。

  趙統入坐後,宮女端來酒食,並在旁打酒侍奉。

  「趙將軍不必拘謹。我曾落難於亂軍之中,如果不是趙將軍之父出手搭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救命之恩大於天。將軍之父,也是我劉禪之父。」

  「若不嫌棄,你我私下以兄弟相稱,我虛長你一歲,我為兄,你為弟,如何?」

  趙統聽後又驚又喜。

  他年方十六,本就是熱血青年,少年時就聽聞劉關張桃園結義,生死相隨,對此心神嚮往。

  雖然父親趙雲和劉關張也情同金蘭,但親密程度不及關張二人。

  如今劉禪肯屈尊和自己結義,又是賜衣服,又同案而食,什麼君君臣臣之道都拋諸腦後,連忙跪拜。

  「趙統願和太子結為異性兄弟,生死相隨。」

  劉禪連忙上前攙扶,大笑道:「既然結為兄弟,就以兄弟相稱,別太子前太子後的,聽了讓人心中不快。」

  趙統此時已經激動得流下熱淚,支支吾吾半天,才從嘴裡擠出「兄長」二字。

  「好,我的好二弟。」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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