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凡鐵何以逆天？先有守，再有逆！叩關真仙！
正當顧玄立於滿地廢墟之中，暗自沉思之時。
一陣略顯沉重、卻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魔禮青魁梧的身影自夜色中大步走近，看著顧玄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兄弟。」
魔禮青聲音渾厚，帶著幾分關切，「你方才初次施展法天象地，此刻定需靜修穩固。」
「且快回營帳調息。」
他大方地擺了擺手，指著周圍一片狼藉的中軍大帳廢墟，「這裡，交給我等收拾便是！」
顧玄並未推辭，微微點了點頭。
轉身踩著滿地斷折的承重木樑和碎裂的油布，不疾不徐地向著自己的先鋒營帳走去。
夜風迎面吹拂，捲起陣陣黃沙。
深秋的夜裡，已然帶上了一絲透骨的涼意。
一路上。
營中無數將士，紛紛自發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極其寬闊的道路。
看向顧玄的目光中。
除了以往的敬畏之外，多了一種近乎對神明的狂熱！
顧玄沒有理會周圍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狂熱目光，徑直走到先鋒營帳前，推開門帘。
大帳內，靜謐無聲。
案几上，一盞殘燭微微搖曳。
兩截斷裂的銀白長槍，靜靜地躺在木案之上。
槍身正中，半磨損的古舊「蛟」字，在光影的交錯中若隱若現。
顧玄走到案前，定定地看了片刻。
腦海中，聞仲在青銅古鏡中說出的那句話，再次如悶雷般迴響。
「一柄能承載你這百丈法身、能承載你截天道途的神槍……」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懸掛在腰間的撼天槍。
撼天槍雖由黃金棍重鑄，又融入斗仙冥體精血，能承載截天槍意，施展撼天一式。
可若真要匹配高達百丈的法天象地之軀……
「底蘊、材質....差得太遠。」
顧玄抬起頭。
目光落向案上的兩截斷槍，眉頭微微皺起。
這兩截斷槍，他先前便已仔細查探過。
不過是由世間尋常的凡鐵打造，連精鐵都不是。
可白日裡……
楊戩卻是憑藉這槍，施展出了逆天槍意。
「楊戩劈山救母，領悟逆天之意極為正常。」
「可這區區凡鐵......」
「如何能承載逆天之意？！」
顧玄眉頭微蹙。
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案上的斷槍探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槍身的剎那——
「嗡——！」
一股純粹霸道，卻又截然不同的逆天槍意，驟然自斷槍深處噴薄而出，直襲神魂！
顧玄識海深處，截天槍意瞬間被激怒。
一青金、一銀白。
兩道仿佛能斬斷萬古的無上槍芒，在識海中遙遙相對。
「錚——!」
兩股槍意徑直撞在一處!
青金槍芒光芒大盛。
瞬間磨滅銀白槍芒半成之力。
然而銀白槍意雖是虛幻，卻寸步不讓！
以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姿態死死頂住！
就在截天槍意要將這股外來的逆天槍意徹底絞碎之時……
顧玄卻清晰地感受到一絲本質的差異，當即頓止。
兩股槍意看似同宗同源。
但截天槍意，卻是脫胎於上清真訣與逆天槍意。
講究截取天機，強爭一線，立意更高，殺伐更重。
可這斷槍殘留的逆天槍意……
在那股敢叫天地換新顏的決絕霸道深處......
還隱藏著一股溫潤如玉、堅不可摧的「守護」之意！
「守……」
「逆……」
顧玄低聲呢喃，目光落在斷槍之上。
銀白槍芒深處，一股極致內斂的守護之意，死死護住斷槍的凡鐵本源，使之遲遲不毀。
就在這時候。
顧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幅畫面。
當初自己被九黎血脈枷鎖鎮壓之時，心底深處迸發出的那種不甘與天的信念。
以及......
顧玄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探入識海深處，逆天槍意的來源！
《百世真靈圖》第二頁。
黑衣少年持槍傲立，仰望天穹，眼中滿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憾恨與不甘。
可這一次....
顧玄卻是發現憾恨的最深處，有著別的東西存在。
他看著畫卷中的少年，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識海中隆隆迴蕩。
「你……」
「也在守護什麼？」
畫卷之中，始終仰望天穹的黑衣少年微微一震。
隨後，緩緩回過頭來。
一雙猩紅欲滴的眼眸，隔著畫卷，與顧玄直直對視。
其中有滔天的憾恨、有無窮的不甘、有敢與漫天神佛搏命的逆天決絕.....
但在這一切暴戾情緒的最底色之下……
有著一種即便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要死死握緊手中長槍去守護的執念！
「轟——！」
顧玄的識海猛地爆發出一聲驚天轟鳴！
青金與銀白兩色光芒....
在這一刻，拋棄所有隔閡排斥，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共鳴之意！
顧玄面容平靜。
在案幾前盤膝坐下。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深遠.....
兩色光芒在識海深處，緩緩交織。
……
一日。
顧玄緩緩睜開眼。
低頭看著布滿老繭的雙手。
北海三年，屍山血海。
他每日在刀尖起舞，在死人堆摸爬滾打。
顧玄低語，緩緩閉目。
「守命……」
識海深處。
純粹至極的青金槍芒中，多了一絲溫潤堅韌的銀白。
......
三日。
顧玄再次睜眼，抬頭看向帳外。
西岐陣前。
他受天道枷鎖束縛、寧可拼得血肉模糊，也要徒手撕碎枷鎖。
那一刻......
他守的，不僅僅是命。
「守道……「
顧玄低聲吐出兩個字。
識海中，青金與銀白的光芒交織得愈發緊密。
截天槍意的鋒芒，在這一刻不僅愈發凝練，更多了一股厚重底蘊。
......
七日。
青金與銀白達到某種完美的平衡。
截天槍意不再是單純肆意破壞的「鋒」，而是有了方向的無上鋒芒。
可就在此時。
顧玄猛地睜開雙眼。
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守命，他做到了。
守道，他也正在踐行。
可......
接下來呢？
除了的命和道——
他在這洪荒之中，到底還要守什麼?
識海中，銀白槍意震顫不止。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顧玄抬起頭，怔怔看著案几上的兩桿槍。
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
許久許久......
他重新閉上眼，入定。
這一次。
識海中的截天槍意，不再向前凝聚。
……
十日後。
先鋒營帳外，黃沙漫天。
魔禮青站在帳前，眉頭緊緊皺起，滿臉憂慮。
帳內散發出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重、浩瀚。
到了今日……
更是觸及了真仙之境的門檻。
可偏偏卡在關鍵之處，差了臨門一腳，無法堪破。
「大哥。」
魔禮壽從一旁快步走來，神色焦急地壓低聲音。
「方才接到太師傳訊，截教趙真人今日便至！」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先鋒大帳，「顧玄兄弟他這閉關……」
魔禮青沉默地看著在風中微微抖動的帳簾。
「破真仙，需悟真我，明本心……」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顧兄弟卡在這真我之上，遲遲不出。」
「外人幫不了，只能靠他自己去悟。」
「今日......」
「怕是來不及了。」
「嗤——嘶嘶——」
帳簾無風自動。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槍意，從油布縫隙中緩緩滲出，切割著周遭的空氣。
連帳前三尺的黃沙，都在無聲中化作了虛無。
良久過後。
魔禮青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朝商軍大營外走去。
「不必喚醒。」
「趙真人……」
「我等去迎便是！」
一陣略顯沉重、卻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魔禮青魁梧的身影自夜色中大步走近，看著顧玄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兄弟。」
魔禮青聲音渾厚，帶著幾分關切，「你方才初次施展法天象地，此刻定需靜修穩固。」
「且快回營帳調息。」
他大方地擺了擺手，指著周圍一片狼藉的中軍大帳廢墟，「這裡，交給我等收拾便是！」
顧玄並未推辭，微微點了點頭。
轉身踩著滿地斷折的承重木樑和碎裂的油布，不疾不徐地向著自己的先鋒營帳走去。
夜風迎面吹拂，捲起陣陣黃沙。
深秋的夜裡，已然帶上了一絲透骨的涼意。
一路上。
營中無數將士，紛紛自發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極其寬闊的道路。
看向顧玄的目光中。
除了以往的敬畏之外，多了一種近乎對神明的狂熱！
顧玄沒有理會周圍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狂熱目光，徑直走到先鋒營帳前，推開門帘。
大帳內，靜謐無聲。
案几上，一盞殘燭微微搖曳。
兩截斷裂的銀白長槍，靜靜地躺在木案之上。
槍身正中，半磨損的古舊「蛟」字，在光影的交錯中若隱若現。
顧玄走到案前，定定地看了片刻。
腦海中，聞仲在青銅古鏡中說出的那句話，再次如悶雷般迴響。
「一柄能承載你這百丈法身、能承載你截天道途的神槍……」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懸掛在腰間的撼天槍。
撼天槍雖由黃金棍重鑄，又融入斗仙冥體精血，能承載截天槍意，施展撼天一式。
可若真要匹配高達百丈的法天象地之軀……
「底蘊、材質....差得太遠。」
顧玄抬起頭。
目光落向案上的兩截斷槍，眉頭微微皺起。
這兩截斷槍，他先前便已仔細查探過。
不過是由世間尋常的凡鐵打造，連精鐵都不是。
可白日裡……
楊戩卻是憑藉這槍，施展出了逆天槍意。
「楊戩劈山救母，領悟逆天之意極為正常。」
「可這區區凡鐵......」
「如何能承載逆天之意？！」
顧玄眉頭微蹙。
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案上的斷槍探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槍身的剎那——
「嗡——！」
一股純粹霸道，卻又截然不同的逆天槍意，驟然自斷槍深處噴薄而出，直襲神魂！
顧玄識海深處，截天槍意瞬間被激怒。
一青金、一銀白。
兩道仿佛能斬斷萬古的無上槍芒，在識海中遙遙相對。
「錚——!」
兩股槍意徑直撞在一處!
青金槍芒光芒大盛。
瞬間磨滅銀白槍芒半成之力。
然而銀白槍意雖是虛幻，卻寸步不讓！
以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姿態死死頂住！
就在截天槍意要將這股外來的逆天槍意徹底絞碎之時……
顧玄卻清晰地感受到一絲本質的差異，當即頓止。
兩股槍意看似同宗同源。
但截天槍意，卻是脫胎於上清真訣與逆天槍意。
講究截取天機，強爭一線，立意更高，殺伐更重。
可這斷槍殘留的逆天槍意……
在那股敢叫天地換新顏的決絕霸道深處......
還隱藏著一股溫潤如玉、堅不可摧的「守護」之意！
「守……」
「逆……」
顧玄低聲呢喃，目光落在斷槍之上。
銀白槍芒深處，一股極致內斂的守護之意，死死護住斷槍的凡鐵本源，使之遲遲不毀。
就在這時候。
顧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幅畫面。
當初自己被九黎血脈枷鎖鎮壓之時，心底深處迸發出的那種不甘與天的信念。
以及......
顧玄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探入識海深處，逆天槍意的來源！
《百世真靈圖》第二頁。
黑衣少年持槍傲立，仰望天穹，眼中滿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憾恨與不甘。
可這一次....
顧玄卻是發現憾恨的最深處，有著別的東西存在。
他看著畫卷中的少年，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識海中隆隆迴蕩。
「你……」
「也在守護什麼？」
畫卷之中，始終仰望天穹的黑衣少年微微一震。
隨後，緩緩回過頭來。
一雙猩紅欲滴的眼眸，隔著畫卷，與顧玄直直對視。
其中有滔天的憾恨、有無窮的不甘、有敢與漫天神佛搏命的逆天決絕.....
但在這一切暴戾情緒的最底色之下……
有著一種即便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要死死握緊手中長槍去守護的執念！
「轟——！」
顧玄的識海猛地爆發出一聲驚天轟鳴！
青金與銀白兩色光芒....
在這一刻，拋棄所有隔閡排斥，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共鳴之意！
顧玄面容平靜。
在案幾前盤膝坐下。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深遠.....
兩色光芒在識海深處，緩緩交織。
……
一日。
顧玄緩緩睜開眼。
低頭看著布滿老繭的雙手。
北海三年，屍山血海。
他每日在刀尖起舞，在死人堆摸爬滾打。
顧玄低語，緩緩閉目。
「守命……」
識海深處。
純粹至極的青金槍芒中，多了一絲溫潤堅韌的銀白。
......
三日。
顧玄再次睜眼，抬頭看向帳外。
西岐陣前。
他受天道枷鎖束縛、寧可拼得血肉模糊，也要徒手撕碎枷鎖。
那一刻......
他守的，不僅僅是命。
「守道……「
顧玄低聲吐出兩個字。
識海中，青金與銀白的光芒交織得愈發緊密。
截天槍意的鋒芒，在這一刻不僅愈發凝練，更多了一股厚重底蘊。
......
七日。
青金與銀白達到某種完美的平衡。
截天槍意不再是單純肆意破壞的「鋒」，而是有了方向的無上鋒芒。
可就在此時。
顧玄猛地睜開雙眼。
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守命，他做到了。
守道，他也正在踐行。
可......
接下來呢？
除了的命和道——
他在這洪荒之中，到底還要守什麼?
識海中，銀白槍意震顫不止。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顧玄抬起頭，怔怔看著案几上的兩桿槍。
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
許久許久......
他重新閉上眼，入定。
這一次。
識海中的截天槍意，不再向前凝聚。
……
十日後。
先鋒營帳外，黃沙漫天。
魔禮青站在帳前，眉頭緊緊皺起，滿臉憂慮。
帳內散發出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重、浩瀚。
到了今日……
更是觸及了真仙之境的門檻。
可偏偏卡在關鍵之處，差了臨門一腳，無法堪破。
「大哥。」
魔禮壽從一旁快步走來，神色焦急地壓低聲音。
「方才接到太師傳訊，截教趙真人今日便至！」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先鋒大帳，「顧玄兄弟他這閉關……」
魔禮青沉默地看著在風中微微抖動的帳簾。
「破真仙，需悟真我，明本心……」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顧兄弟卡在這真我之上，遲遲不出。」
「外人幫不了，只能靠他自己去悟。」
「今日......」
「怕是來不及了。」
「嗤——嘶嘶——」
帳簾無風自動。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槍意，從油布縫隙中緩緩滲出，切割著周遭的空氣。
連帳前三尺的黃沙，都在無聲中化作了虛無。
良久過後。
魔禮青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朝商軍大營外走去。
「不必喚醒。」
「趙真人……」
「我等去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