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隊伍真散了？徒弟全在山莊享福，唐僧獨自牽馬登門
太白金星咽了一口唾沫。
玉帝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哪吒愛待哪待哪，天庭不管了。李靖的塔丟了是他活該，天庭也不管了。佛門的取經路被堵了是佛門的事，天庭更不管了。
三個不管。
佛門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原地炸裂。
「金星。」
「臣在。」
「把楊戩這份報告存檔。」
「是。」
「但不要讓佛門那邊的人看到。」
「臣明白。」
太白金星接過那份報告，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出了殿門，走到迴廊上，涼風一吹，他後背全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凌霄寶殿緊閉的大門。
「了不得。」
太白金星自言自語了一句。
「陛下這是要坐山觀虎鬥。」
「看佛門跟那個凡人斗到什麼程度。」
「斗贏了，天庭拍拍手恭喜佛門。」
「斗輸了，天庭拍拍手感嘆幾句。」
「不管怎樣，天庭都不沾一滴血。」
太白金星把報告揣進懷裡，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他得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安排妥當。
尤其是「不讓佛門看到」這一條。
天庭改變態度這件事如果被佛門提前知道了，那就不是坐山觀虎鬥了。
那是引火燒身。
五五山莊。
這天下午。
山谷口走進來一個人。
牽著一匹白馬。
不是飛來的。
是走來的。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慢到從山谷口走到山莊門口，花了將近一炷香。
哪吒在屋頂上第一個看見。
「有人來了！牽著一匹白馬！」
紅孩兒湊過來看。
「是個和尚。」
「又是和尚？上次來的那個胖和尚還沒走多久呢。」
「不一樣。這個瘦。」
孫悟空正在石桌旁邊啃桃子，聽到「和尚」和「白馬」兩個詞，啃桃子的嘴停了。
他站起來。
走到院門口。
往外看了一眼。
桃子從手裡掉了。
「師父？」
孫悟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他的火眼金睛不會認錯。
山谷里慢慢走過來的那個人，一身白色僧袍，面容清癯，雙手合十，步伐緩慢而端正。
身旁那匹白馬通體雪白，四蹄踏地無聲，溫馴地跟在主人身側。
唐僧。
白龍馬。
豬八戒扔下釘耙從菜地里跑出來。
沙悟淨放下掃帚。
三個徒弟站在院門口，看著自己的師父一步一步走過來。
沒有人出去迎。
不是不想迎。
是不知道該怎麼迎。
取經隊伍散了多久了？
名義上沒散，但事實上已經散了好幾個月了。
孫悟空每天來山莊蹭飯。
豬八戒的菜地在山莊裡。
沙悟淨搬進了山莊。
取經營地里只剩下唐僧一個人和白龍馬。
三個徒弟把師父一個人扔在了營地里。
雖然每天晚上沙悟淨會回去陪唐僧念一會兒經再走。雖然孫悟空隔三差五會帶點果子和猴兒酒回去。雖然豬八戒偶爾會從菜地里挖兩棵蘿蔔送回營地。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他們把師父丟了。
丟在了一個空蕩蕩的營地里。
現在師父自己走來了。
一個人。
牽著白龍馬。
走了三里路。
唐僧走到院門口。
停下。
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歪牌匾。
「五五山莊。」
唐僧念了一遍這四個字。
沒有評價。
目光慢慢從牌匾上移下來，落在院門口站著的三個人身上。
孫悟空。
豬八戒。
沙悟淨。
三個徒弟站在那裡。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
沒有一個人說話。
豬八戒耷拉著豬耳朵，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沙悟淨低著頭，手裡不自覺地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的草。
孫悟空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唐僧看著他們三個。
看了很久。
看孫悟空手裡還沾著桃汁。
看豬八戒身上全是泥。
看沙悟淨的僧袍比以前乾淨了，但上面多了一塊補丁。
然後唐僧笑了。
一個很淡的笑。
不是勉強的，不是無奈的。
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徒弟們都好好的之後，從心裡冒出來的笑。
「你們在這裡過得好嗎？」
一句話。
七個字。
豬八戒的鼻子酸了。
沙悟淨低下頭，草被他攥碎了。
孫悟空的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三個人誰也沒回答。
因為回答不了。
說好吧，等於承認他們把師父丟下了還過得挺開心。
說不好吧，那是假話。
他們在山莊裡確實過得好。
比取經路上好太多了。
但就是這個「好」，讓他們說不出口。
唐僧不在意他們回沒回答。
他牽著白龍馬，慢慢走進了院門。
白龍馬低頭聞了聞地上豬八戒種的一棵白菜，打了個響鼻。
唐僧看到了院子裡的一切。
東邊的菜地。
南邊新住進來的八個妖修。
還有站在廚房門口、手上沾著麵粉的鐵扇公主。
坐在花田旁邊抱著膝蓋的玉兔。
蹲在屋頂上往下張望的哪吒和紅孩兒。
坐在院門口石墩上的陸沉。
唐僧的目光最後落在陸沉身上。
「施主。」
「聖僧。」陸沉站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是陸沉和唐僧第一次正式見面。
之前陸沉堵路的那大半年，唐僧一直待在營地里念經。
兩人從未面對面說過話。
「貧僧來看看。」唐僧的聲音溫和得像溪水。
「請進。」
唐僧在山莊住了一天。
從中午到第二天中午。
這一天裡他沒有念過一句經。
沒有講過一句佛法。
他吃了鐵扇公主做的飯。
午飯是紅燒野豬排骨配清炒時蔬。唐僧吃素，鐵扇公主單獨給他做了一碗素麵。
麵條是手擀的，湯底是用山菌和筍乾熬了兩個時辰的菌湯。
唐僧吃了一口。
「好吃。」
兩個字。
鐵扇公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聖僧喜歡就好。不夠還有。」
唐僧又吃了一口。
「真的好吃。」
「比貧僧以前在路上吃的化齋飯好多了。」
豬八戒在旁邊插嘴：「師父那當然了！以前化齋飯都是我去化的，人家給什麼吃什麼。哪比得上羅剎姐姐的手藝啊。」
「所以以前貧僧經常吃不飽。」唐僧看了豬八戒一眼，笑著搖頭，「你化齋飯的時候，自己先吃一半。」
「沒有沒有沒有！」豬八戒連連擺手，「最多吃三分之一！」
沙悟淨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二師兄你上次化來三個饅頭，自己吃了兩個半。」
「沙師弟你別拆台！」
唐僧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那種取經路上「阿彌陀佛悟空不可造次」的苦笑。
是發自內心的、舒展的笑。
吃完午飯，唐僧去看了豬八戒的菜地。
菜地已經擴了三倍了。從原來院子東邊那一小塊，延伸到了院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
白菜、蘿蔔、青椒、土豆、豆角、南瓜、冬瓜。
品種豐富。
長勢喜人。
防火溝挖了兩圈。
「禁止噴火」的牌子從一塊變成了三塊，分別插在菜地的東南西三個方向。
玉帝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哪吒愛待哪待哪，天庭不管了。李靖的塔丟了是他活該，天庭也不管了。佛門的取經路被堵了是佛門的事，天庭更不管了。
三個不管。
佛門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原地炸裂。
「金星。」
「臣在。」
「把楊戩這份報告存檔。」
「是。」
「但不要讓佛門那邊的人看到。」
「臣明白。」
太白金星接過那份報告，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出了殿門，走到迴廊上，涼風一吹，他後背全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凌霄寶殿緊閉的大門。
「了不得。」
太白金星自言自語了一句。
「陛下這是要坐山觀虎鬥。」
「看佛門跟那個凡人斗到什麼程度。」
「斗贏了，天庭拍拍手恭喜佛門。」
「斗輸了，天庭拍拍手感嘆幾句。」
「不管怎樣，天庭都不沾一滴血。」
太白金星把報告揣進懷裡，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他得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安排妥當。
尤其是「不讓佛門看到」這一條。
天庭改變態度這件事如果被佛門提前知道了，那就不是坐山觀虎鬥了。
那是引火燒身。
五五山莊。
這天下午。
山谷口走進來一個人。
牽著一匹白馬。
不是飛來的。
是走來的。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慢到從山谷口走到山莊門口，花了將近一炷香。
哪吒在屋頂上第一個看見。
「有人來了！牽著一匹白馬！」
紅孩兒湊過來看。
「是個和尚。」
「又是和尚？上次來的那個胖和尚還沒走多久呢。」
「不一樣。這個瘦。」
孫悟空正在石桌旁邊啃桃子，聽到「和尚」和「白馬」兩個詞，啃桃子的嘴停了。
他站起來。
走到院門口。
往外看了一眼。
桃子從手裡掉了。
「師父？」
孫悟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他的火眼金睛不會認錯。
山谷里慢慢走過來的那個人，一身白色僧袍，面容清癯，雙手合十，步伐緩慢而端正。
身旁那匹白馬通體雪白，四蹄踏地無聲，溫馴地跟在主人身側。
唐僧。
白龍馬。
豬八戒扔下釘耙從菜地里跑出來。
沙悟淨放下掃帚。
三個徒弟站在院門口，看著自己的師父一步一步走過來。
沒有人出去迎。
不是不想迎。
是不知道該怎麼迎。
取經隊伍散了多久了？
名義上沒散，但事實上已經散了好幾個月了。
孫悟空每天來山莊蹭飯。
豬八戒的菜地在山莊裡。
沙悟淨搬進了山莊。
取經營地里只剩下唐僧一個人和白龍馬。
三個徒弟把師父一個人扔在了營地里。
雖然每天晚上沙悟淨會回去陪唐僧念一會兒經再走。雖然孫悟空隔三差五會帶點果子和猴兒酒回去。雖然豬八戒偶爾會從菜地里挖兩棵蘿蔔送回營地。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他們把師父丟了。
丟在了一個空蕩蕩的營地里。
現在師父自己走來了。
一個人。
牽著白龍馬。
走了三里路。
唐僧走到院門口。
停下。
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歪牌匾。
「五五山莊。」
唐僧念了一遍這四個字。
沒有評價。
目光慢慢從牌匾上移下來，落在院門口站著的三個人身上。
孫悟空。
豬八戒。
沙悟淨。
三個徒弟站在那裡。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
沒有一個人說話。
豬八戒耷拉著豬耳朵，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沙悟淨低著頭，手裡不自覺地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的草。
孫悟空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唐僧看著他們三個。
看了很久。
看孫悟空手裡還沾著桃汁。
看豬八戒身上全是泥。
看沙悟淨的僧袍比以前乾淨了，但上面多了一塊補丁。
然後唐僧笑了。
一個很淡的笑。
不是勉強的，不是無奈的。
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徒弟們都好好的之後，從心裡冒出來的笑。
「你們在這裡過得好嗎？」
一句話。
七個字。
豬八戒的鼻子酸了。
沙悟淨低下頭，草被他攥碎了。
孫悟空的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三個人誰也沒回答。
因為回答不了。
說好吧，等於承認他們把師父丟下了還過得挺開心。
說不好吧，那是假話。
他們在山莊裡確實過得好。
比取經路上好太多了。
但就是這個「好」，讓他們說不出口。
唐僧不在意他們回沒回答。
他牽著白龍馬，慢慢走進了院門。
白龍馬低頭聞了聞地上豬八戒種的一棵白菜，打了個響鼻。
唐僧看到了院子裡的一切。
東邊的菜地。
南邊新住進來的八個妖修。
還有站在廚房門口、手上沾著麵粉的鐵扇公主。
坐在花田旁邊抱著膝蓋的玉兔。
蹲在屋頂上往下張望的哪吒和紅孩兒。
坐在院門口石墩上的陸沉。
唐僧的目光最後落在陸沉身上。
「施主。」
「聖僧。」陸沉站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是陸沉和唐僧第一次正式見面。
之前陸沉堵路的那大半年，唐僧一直待在營地里念經。
兩人從未面對面說過話。
「貧僧來看看。」唐僧的聲音溫和得像溪水。
「請進。」
唐僧在山莊住了一天。
從中午到第二天中午。
這一天裡他沒有念過一句經。
沒有講過一句佛法。
他吃了鐵扇公主做的飯。
午飯是紅燒野豬排骨配清炒時蔬。唐僧吃素，鐵扇公主單獨給他做了一碗素麵。
麵條是手擀的，湯底是用山菌和筍乾熬了兩個時辰的菌湯。
唐僧吃了一口。
「好吃。」
兩個字。
鐵扇公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聖僧喜歡就好。不夠還有。」
唐僧又吃了一口。
「真的好吃。」
「比貧僧以前在路上吃的化齋飯好多了。」
豬八戒在旁邊插嘴：「師父那當然了！以前化齋飯都是我去化的，人家給什麼吃什麼。哪比得上羅剎姐姐的手藝啊。」
「所以以前貧僧經常吃不飽。」唐僧看了豬八戒一眼，笑著搖頭，「你化齋飯的時候，自己先吃一半。」
「沒有沒有沒有！」豬八戒連連擺手，「最多吃三分之一！」
沙悟淨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二師兄你上次化來三個饅頭，自己吃了兩個半。」
「沙師弟你別拆台！」
唐僧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那種取經路上「阿彌陀佛悟空不可造次」的苦笑。
是發自內心的、舒展的笑。
吃完午飯，唐僧去看了豬八戒的菜地。
菜地已經擴了三倍了。從原來院子東邊那一小塊，延伸到了院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
白菜、蘿蔔、青椒、土豆、豆角、南瓜、冬瓜。
品種豐富。
長勢喜人。
防火溝挖了兩圈。
「禁止噴火」的牌子從一塊變成了三塊，分別插在菜地的東南西三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