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了小的來老的?文殊普賢組團來砸場子,孫悟空直接搬起小馬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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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玄都大法師點頭。

  「所以您想問的不是我是不是凡人。」陸沉放下碗,「您想問的是一個凡人為什麼能一眼認出您。」

  「對。」

  「我告訴您吧。」陸沉笑,「我認識的人比您想像的多。」

  「我認識佛祖,認識元始天尊,認識您師父,認識您師叔通天教主。」

  「我還認識封神榜上那些被封了神的老傢伙們。」

  「認識您是因為——」陸沉頓了頓,「您出現在三清和玉虛宮的史料里的次數,比很多人想的都多。您就是長這樣。」

  玄都大法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史料?什麼史料?」

  陸沉笑而不答。

  他換了個話題。

  「大法師,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玄都大法師沒吭聲。

  「您是來看個明白的,對吧?」陸沉直直地看著他。

  「老師讓您來查三件事。」

  「我知道多少、我的目的是什麼、我從哪知道這些事。」

  「對吧?」

  玄都大法師的臉色,第三次變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點了點頭。

  「是。」

  面對陸沉這種赤裸裸的信息差碾壓,偽裝和掩飾已經毫無意義。玄都大法師修行幾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識時務。

  「我的命令就是來觀察。」他坦然承認,「貧道不打算跟道友動手。」

  「嗯,所以我也沒打算跟您動手。」陸沉笑,「您觀察您的,我曬我的魚乾。」

  玄都大法師再次打量陸沉。

  他的仙識很輕地、但很細緻地掃過陸沉全身。

  沒有修為。

  沒有法寶氣息。

  沒有任何修煉痕跡。

  身體結構就是一個普通的成年男子,骨齡也正常,魂魄里沒有任何異常。

  就是一個凡人。

  「不可能。」他皺眉,「你不可能只是一個凡人。」

  「可我就是啊。」陸沉攤手,「你們佛道兩家都查了半年了。所有結論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我是凡人。」

  「我沒背景。」

  「佛門沒撒謊。道門也沒撒謊。這就是事實。」

  「那你怎麼做到的?」玄都大法師盯著他,「跟齊天大聖五五開,跟文殊菩薩五五開。一個凡人,怎麼做到?」

  「問得好。」陸沉笑了。

  他把瓦罐里的水倒進鍋里,架在篝火上,準備燒水。

  「但我不能告訴您。」

  玄都大法師看著他。

  他眯起了眼睛。

  他觀察著陸沉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陸沉的這句話里沒有撒謊的痕跡。

  這個凡人是真的知道「為什麼」,但他選擇不說。

  不是能力問題,是選擇問題。

  這個認知讓玄都大法師更加不安。

  他本來以為陸沉要麼是某個大佬的化身(那隻要識破就好),要麼是某種他看不懂的存在(那就只是理解不了)。

  但陸沉給出的答案是第三種——

  「我清楚我是什麼,但我不告訴你。」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

  一個知情者。一個了解遊戲規則、但不打算告訴別人的人。

  玄都大法師沉默了很久。

  他決定暫時撤。

  他從懷裡拿出一枚白色的玉符,那是他的傳訊之物。他沒有使用,只是握在手心裡。

  「道友。」他看著陸沉,「貧道告辭。」

  「走好。」陸沉揮揮手。

  玄都大法師轉身往谷口走。

  走了幾步,他停住。


  他回過頭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您問。」

  「你知道這麼多秘辛。」玄都大法師的聲音很平,但字字分明,「你的目的是什麼?」

  山谷里很安靜。

  只有篝火上那口鍋里,水咕嘟咕嘟地開始冒泡。

  陸沉慢慢地抬起頭。

  他看著玄都大法師。

  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但只是一點。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放鬆,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

  「目的?」

  「我沒有目的。」

  「我只想好好活著而已。」

  玄都大法師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沒有說話。

  然後他轉身,走了。

  山谷里只剩下陸沉一個人。

  他盯著篝火上的鍋看了一會兒。

  水開了。

  他把鍋提下來,倒進瓦罐里,準備泡茶。

  他沒有茶葉,只有從山裡摘的幾片野茶葉。

  他把野茶葉扔進瓦罐里,等它們在熱水裡慢慢舒展開。

  然後他自己端著瓦罐,坐到那塊石頭上。

  他看著山谷外玄都大法師消失的方向。

  過了很久。

  很久。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好好活著啊。」

  他喝了一口野茶。

  苦的。

  「這個願望。」

  「還真不好完成。」

  靈山。

  文殊盤坐在蒲團上,已經三天三夜沒動過。

  他的對面,坐著普賢。

  普賢是他的師兄。也是當年一起叛出闡教的同門。更是他在佛門裡最信任的人之一。

  兩個人一言不發,就這麼對坐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普賢才慢慢開口。

  「師弟。」

  「嗯。」

  「你說他對你了如指掌。」

  「是。」

  「連咱們叛教的事都知道?」

  「知道。」

  「連你打碎琉璃盞……不對,那是沙悟淨。」普賢停了一下,換了個例子,「連你當年悟大威德印、一個人在房裡手舞足蹈被彌勒撞見的事都知道?」

  文殊臉一紅。

  「知道。」

  普賢沉默了。

  「師兄。」文殊抬起頭,「我親眼見過他。我親手跟他交過鋒。」

  「我知道。」

  「你應該親自去看一次。」

  「我正有此意。」普賢站了起來。

  文殊也站起來。

  「師兄,這一次,不是我一個人去。」

  「師兄弟同去。」

  山谷外。

  兩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取經營地。

  一道是文殊的白光。

  一道是普賢的金光。

  兩位四大菩薩並肩而立。

  這是佛門近千年來罕見的陣仗。

  孫悟空坐在一棵樹上,啃著一個果子。

  看到兩位菩薩一起來的時候,他嘴裡的果子停住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看文殊,又看看普賢,張了張嘴。

  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反正說了也沒人信。

  反正打了也打不過。


  反正這戲他看過一回了,再看一回就是。

  「菩薩們,請。」

  他啃了一口果子,跳下樹。

  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退到一旁,抱著胳膊,擺出看戲的姿態。

  豬八戒湊過來,小聲問:「猴哥,這次行不?」

  孫悟空瞟了他一眼。

  「呆子。」

  「啊?」

  「閉嘴,跟老孫一塊兒看戲。」

  豬八戒張了張嘴,終於也懂了點什麼。

  他撓了撓豬耳朵,默默退到孫悟空身後,伸長脖子準備看戲。

  唐僧在後面嘆了口氣。

  沙悟淨靠在樹上擦禪杖。

  五方揭諦蹲成一排。

  整個取經營地變成了臨時觀眾席。

  文殊和普賢對視一眼,同時騰空而起,朝山谷飛去。

  孫悟空等他們飛出去一段距離,才慢悠悠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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