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柳鋪燈亮,門閂歸誰(求追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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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柳鋪燈亮,門閂歸誰(求追定啦!)

  鐵拐李拎著扳手往前邁了一步。

  「柳白?」

  門裡沒人露面,只傳出一句話。

  「李師傅,別拿扳手嚇我家門,那門比你假肢歲數大。」

  鐵拐李張口就罵。

  「心疼門就滾出來。」

  程小金靠著門框,嘴裡叼著那根沒點著的煙,臉上沒剩多少血色。

  「柳少爺,您這齣場錢可真貴。」

  門縫裡的燈影偏了偏。

  柳白道:「你還沒死,挺好。」

  韓少白壓著嗓子問:「這是朋友還是仇人?」

  鐵拐李回他:「看他心情。」

  韓少白抱柜子的胳膊更緊了些。

  「那他心情好嗎?」

  「他心情好也照樣坑你。」

  唐婉清站到程小金前頭,腕上紅線垂到門檻邊。

  「柳白,出來。」

  「唐姑娘也在。」

  柳白道:「鎮龍一脈現在肯陪潘家園小販煮麵,祖師爺瞧見,大概得把牌位翻過去。

  「」

  唐婉清接得很快。

  「柳家祖師爺瞧見你把門閂丟在舊鋪里,也未必願意認你。」

  門內那點燈往下沉了半寸。

  周半仙眯眼盯著羅盤,盤針頂著七位發緊。

  「他人在門裡,沒全站在陽鋪。」

  馬爺道:「半身疊映。」

  程小金咬著煙,說話含糊。

  「柳白,你家鋪子三十步內無人可逃,你倒躲得穩。」

  門開了一寸。

  燈照出一隻手,袖口是舊亞麻布。

  柳白沒有露全身,只把一本舊書從門縫裡推出來半截。

  書皮發暗,邊角磨白。

  那是天工開物上冊。

  韓少白剛要開口,被鐵拐李一眼瞪了回去。

  程小金盯著那本書。

  「捨得給我?」

  柳白道:「給你看,不給你拿。」

  「摳門,我又不是沒看過!」

  「跟你學的。」

  程小金剛扯出點笑,博古齋地下的木魚聲又往上頂了一下。

  他胸口發悶,喉間血味往上翻,菸頭被牙咬出一道印。

  唐婉清回身按住他肩。

  「程小金,退。」

  「退不了。」

  柳白道:「你手不能碰書。」

  「我知道。」

  「眼睛也別盯太久。」

  「管得挺寬。」

  「你死了,這盤棋沒人陪我下了。

  「6

  鐵拐李冷笑一聲。

  「少套近乎,第七門都開縫了。」

  門內燈影貼著地磚晃了一圈。

  馬爺開口:「柳白,當年那段三十步,你看懂多少?」

  門縫裡的燈停了片刻。

  「比您早一點。」

  馬爺沒接話。

  周半仙罵道:「小兔崽子,早看懂不早說?」

  「說給誰?」

  柳白反問:「說給林老闆,還是說給守不住活人層的琉璃廠?」

  博雅軒老闆娘聽不下去,端著漏勺往前走。

  「小柳,你少把話說得這麼玄,你家鋪子關了這些年,門口灰都能種大蔥了,還好意思說別人守不住?」

  門裡傳來一聲輕笑。

  「王姨,您罵人還是這麼傷人。」

  程小金偏頭看她。

  「王姨,您認識他?」


  「柳家那孩子小時候在街上長的,後來家裡人沒了,他就把鋪子關了。

  老闆娘臉色難看。

  「平時裝得人模人樣,一到要緊時候躲門裡說鬼話。」

  柳白沒有辯。

  街尾那盞燈又暗了一點,門檻底下滲出細細一線水,貼著舊磚邊停住。

  程小金低聲道:「柳白,活人層靠的不是你一個人守門,你家舊鋪關著,第七樁上頭沒人氣,佛肚才會被頂開。」

  門縫裡的書又推出半寸。

  「第九十三頁,你們自己看。」

  唐婉清走過去,用紅線隔開書頁,眼睛掃過半頁便移開。

  「七樁三十步,不量地,不量影,量煙火,三十步內需有三十六口活飯,九盞夜燈,七聲買賣,門閂方穩。」

  韓少白聽得發懵。

  「三十六口活飯什麼意思?」

  程小金道:「三十六個活人吃飯。」

  鐵拐李接上:「九盞夜燈,就是九家鋪子今晚得亮燈。」

  眼鏡王望了眼街兩邊的老鋪。

  「七聲買賣,剛才喊價算。」

  周半仙拍了下膝蓋。

  「娘的,護國寺肉粥是撞上了路數,琉璃廠也要活人錨。」

  唐婉清又掃了書頁下頭一眼。

  「後面還有,若以銅尺量門,門反扣,先咬影,再吞身。」

  鼻疤那截短了半寸的影子,壓到所有人心頭。

  鐵拐李臉沉下來。

  柳白問:「鼻疤還活著?」

  程小金看向舊鋪。

  「你知道鼻疤?」

  「林老闆身邊會量門的人不多,他那條師承,有柳家旁支的影子。」

  周半仙罵道:「又是旁支,又是舊帳,你們這些家族能不能少生點麻煩?」

  柳白道:「周老若不嫌麻煩,可以替柳家清門戶。」

  「老子先清你。」

  鐵拐李剛往前,舊鋪門口的黃霧便纏上他假肢。

  唐婉清一扯紅線,把人拽了回來。

  「別靠門,他半身被疊映扣著。」

  程小金盯著門縫。

  「柳白,出來把門閂補上。」

  「補不了。」

  「你說什麼?」

  「第七門閂少一顆人心釘。」

  柳白道:「二十年前,你父親取走了。」

  馬爺抬頭。

  「守一取走人心釘?」

  「他留下佛肚紙信,補了銅胎舊口,又把柳家門閂里那顆人心釘帶走。」

  柳白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著很深。

  「他說沈門已經摸到第七門,人心釘留在陽鋪,只會被拿去開陰城。」

  程小金舌尖抵著煙。

  「那東西在哪兒?」

  「你該問你爹。」

  「我要能問他,還用在這兒跟你廢話?」

  門內燈花矮了一截。

  柳白道:「你身上有線索。」

  程小金抬了抬裹著厚布的手。

  「我身上現在除了藥味兒就是窮味兒。」

  「菸灰缸。」

  柳白道:「程守一拿走人心釘以後,最後一次來柳鋪,手裡抱著那個舊菸灰缸。」

  馬爺掌心裡的茶缸輕輕響了一下。

  鐵拐李回頭看程小金。

  「菸灰缸在院裡。」

  唐婉清立刻道:「他現在不能碰。」

  「所以今晚補不了門。」

  柳白道:「只能先壓。」

  韓少白趕緊問:「怎麼壓,煮麵夠不夠?」

  「還差,三十六口活飯,九盞夜燈,七聲買賣,你們人夠,燈不夠,買賣聲也散。」


  眼鏡王回頭喊:「各家開燈,別管值不值錢,門口燈全點上。」

  老闆娘也吼:「都出來吃麵,別躲屋裡裝死,韓少白給錢。」

  韓少白抱著柜子,嘴角抽了兩下。

  「給,都給。」

  街兩邊陸續亮燈。

  榮寶齋門口一盞,博雅軒門口一盞。

  舊書鋪窗里也被人點起半截蠟,黃霧貼著地磚往後退。

  有人端著面蹲在門檻吃,有人捧著碗喊自家鋪子的舊貨名,剛開始聲音發虛,喊過兩輪,膽子也被熱湯頂上來。

  「榮寶齋舊畫,看一眼不要錢。」

  「博雅軒裝裱,今晚半價,鬼來了也排隊。」

  「博古齋請面,韓少白結帳。」

  韓少白抬頭。

  「誰喊的?」

  鐵拐李舉手。

  「我。」

  程小金靠著門框笑,笑到一半又咳起來。

  唐婉清把藥丸遞到他嘴邊。

  「含著。」

  「苦嗎?」

  「比死甜。」

  他只好含住。

  第九盞燈亮起來時,博古齋地下那聲木魚低了半截。

  破飯票櫃也安分了些,櫃門縫裡的菸灰字被壓回去一層。

  周半仙低頭看盤。

  「壓住了,暫時。」

  柳氏舊鋪的門又開了半寸。

  這次露出柳白半張臉。

  眉目仍溫和,臉色卻白得發青。

  他看了程小金一眼,視線落在那雙被厚布裹住的手上。

  「程小金,三日內沈九樓到京,他要的不是第三引,也不只是菸灰缸。」

  程小金抬眼。

  「他要什麼?」

  柳白道:「他要你替他開七門。」

  街上的喊價聲還在,麵湯翻著白氣,九盞夜燈照著舊匾。

  這句話落下後,博古齋地下的佛肚又響了一記。

  韓少白懷裡的破飯票櫃跟著抖了下,櫃門縫裡,菸灰字慢慢浮出來。

  小金,別信柳白。

  「程哥,這字是你爹寫的?」

  韓少白抱櫃的胳膊往下沉。

  程小金沒吱聲,目光落在櫃縫上。

  櫃門縫裡,菸灰字還沒散。

  柳氏舊鋪門內,柳白半張臉發青,燈火矮下去,門檻水線泛亮。

  鐵拐李拎扳手擋到破櫃前。

  「柳白,解釋。」

  柳白看著櫃門。

  「我解釋了,你們信嗎?」

  「先說。」

  「可能是程守一留的,也可能是第七門借他的字留的。」

  周半仙罵道:「放屁放得挺圓,哪頭都讓你占了。」

  柳白看向街面。

  「周老,九盞燈剛齊,別讓鋪子滅了。」

  唐婉清抬手擋住程小金視線。

  「別盯櫃字。」

  程小金咬著沒點的煙。

  「柳少爺,您這人緣,夠嗆啊。」

  柳白道:「你爹讓你逃,也讓你別信我,可你今晚還得用我給的殘頁。」

  「聽著挺委屈?

  「談不上。」

  柳白往門裡退了半步。

  「想知道人心釘,回去看菸灰缸,別在琉璃廠開。」

  馬爺拄著茶缸上前。

  「為什麼?」

  「第七門認他,菸灰缸一開,裡頭若真有釘氣,佛肚會來搶。」

  鐵拐李冷笑。

  「說來說去,還是讓咱們走,你守著舊鋪看熱鬧?」

  「李師傅,你願意替我站進這半扇門,我現在就出去。」


  鐵拐李抬腳,唐婉清紅線一繃,攔住他腳尖。

  「別踩門水。」

  程小金把煙拿下來,朝柳白晃了晃。

  「人心釘要是真在菸灰缸里,沈九樓知不知道?」

  「他一定知道菸灰缸值錢,未必知道值在哪兒。

  「6

  「林老闆呢?」

  「更少。」

  「鼻疤呢?」

  門裡燈影晃了一下,柳白沒答。

  程小金笑了一聲,又咳了兩口。

  「明白了,鼻疤那條量門師承,跟柳家旁支牽著,他知道門,未必知道釘。」

  馬爺看向周半仙。

  「盤。」

  周半仙把羅盤放地上,針尖繞七位發緊,又往博古齋方向歪。

  「門聲退了,櫃字還在,氣沒漲。」

  唐婉清道:「能走,現在就走。」

  韓少白抱緊柜子。

  「我也走?」

  鐵拐李瞪他。

  「柜子放這兒。」

  「不行,它剛才寫字了,放我家,我今晚得睡街上。」

  程小金看向他鞋底。

  「你抱它回馬爺院?鞋底帶著琉璃廠門泥,進院先把宅氣踩個窟窿。」

  韓少白低頭,皮鞋邊糊著黃霧濕泥,鞋縫裡還有黑線。

  「那我脫鞋?」

  博雅軒老闆娘端著漏勺過來。

  「你脫鞋也不成,你脫了鞋,大家都別想好。」

  街上有人笑了,柳氏舊鋪門前水線退回去半寸。

  程小金抬下巴。

  「柜子留下,人在門口守到天亮,王老師,王姨,九盞燈別滅,三十六口活飯別斷。」

  眼鏡王點頭。

  韓少白苦著臉。

  「程哥,我不能去馬爺院嗎?」

  「想去就先洗鞋,再洗櫃,再洗你這張倒霉臉,還有你那臭腳。」

  鐵拐李把破飯票櫃接走,放回博古齋門檻內側。

  櫃門一挨地,菸灰字淡下一層。

  唐婉清催道:「走。」

  柳白在門裡喊他。

  「程小金。」

  「還有事?」

  「菸灰缸別用蠻力,底部有夾層,程守一當年抱它進柳鋪時,缸底響過。」

  鐵拐李罵道:「早不說?」

  「早也沒問啊。」

  程小金隔著黃霧看他。

  「柳白,要是柜子上的字是真的,你會怎麼死?」

  柳白半張臉退回門裡。

  「那得看你信得多晚。」

  舊鋪門關上,燈滅。

  周半仙低頭看盤。

  「七位還在,沒翻。」

  馬爺道:「撤。」

  幾個人退出琉璃廠時,夜場還沒散。

  榮寶齋學徒喊舊畫看一眼不要錢,博雅軒老闆娘逼兩家掌柜蹲門檻吃麵。

  韓少白站在博古齋門口發錢,發一張看一眼柜子,生怕柜子嫌錢少。

  鐵拐李邊走邊嘀咕。

  「這小子今晚花的錢,比我半條假肢都貴。」

  程小金道:「人家買命,咱買零件,消費層級不同。」

  唐婉清看他腳步發飄,伸手扶住袖口又收回。

  「手疼?」

  「不疼。」

  「說實話。」

  「疼得想把手剁了賣廢鐵。」

  「嘴還能貧,命暫時還在。」

  周半仙背著羅盤催。

  「沈九樓三日內到京,耽誤一刻,明天就能多爬出一窩東西。」


  馬爺沒說話,只攥著兜里的沈字銅牌。

  銅牌隔著布料發熱,燙得他眉角抽動。

  馬爺四合院門口,佟可心靠著門框等人,身旁放著一盆灶灰溫水,旁邊還有半碗乾薑末。

  程小金腳步慢了。

  「你怎麼來了?護國寺誰守?」

  「劉嬸,張姨,老李頭都在,鍋沒滅,井蓋上壓了三塊磚。」

  佟可心掃過他裹布的手。

  「你又作死了?」

  「我今晚主打文明觀光。」

  鐵拐李嗤道:「觀光到佛肚都點名找他。」

  唐婉清進院前,在門檻上拉了三道紅線。

  馬爺取出一撮香灰,撒在紅線外。

  周半仙道:「這院子今晚別進髒腳。」

  話音剛落,韓少白從胡同口追來,懷裡沒柜子,手裡提著皮鞋,襪子黑一道黃一道。

  「程哥,我想了想,還是跟著你們踏實。」

  佟可心盯住他鞋底。

  「站那兒。」

  韓少白停在門外。

  「我沒進。」

  「腳也別伸。」

  程小金樂了。

  「韓少,恭喜你,人生頭回被門檻嫌棄。」

  佟可心把灶灰水推過去。

  「洗。」

  韓少白苦著臉。

  「這水看著不太乾淨。」

  「嫌髒就回琉璃廠抱柜子。」

  韓少白蹲下,把鞋底按進盆里。

  黃泥入水,水面冒出黑泡,盆底泛起紙灰味。

  唐婉清手裡的紅線抖了抖。

  「門泥跟來了。」

  鐵拐李搶扳手砸了盆沿一下,黑泡破開。

  程小金看著灰氣散掉。

  「柳白沒騙人,琉璃廠今晚不能開菸灰缸。」

  堂屋裡,舊菸灰缸擺在圓桌中央,底下墊三層粗布。

  邊口磕了兩塊,煙垢糊在角里,可它一進屋,屋檐下三串銅錢風鈴無風自響。

  唐婉清把藥碗推到程小金面前。

  「先喝。」

  「我能不能談條件?」

  「不能。」

  佟可心抱著胳膊。

  「喝完再貧。」

  程小金喝了一口,臉皺成團。

  「唐姑娘,你這藥是不是跟閻王爺合夥開的?」

  「嫌苦就別碰菸灰缸。」

  程小金把剩下的藥灌下去。

  鐵拐李翻出厚布手套,又用紅線纏了一圈。

  「只聽,不准摸。」

  「我不摸,隔著布點一下缸底。」

  唐婉清盯著他。

  「一成辛金。」

  「兩成。」

  「一成。」

  「柳白說有夾層,我不加點氣,聽出來的全是馬爺昨兒抽的煙味。」

  馬爺端起茶缸。

  「兩成,三息。」

  佟可心接話。

  「我數。」

  程小金看她。

  「你數得准嗎?」

  「你敢超,我拿滷煮勺拍你。」

  「那挺准。」

  堂屋靜下來。

  程小金撤開右手半掌厚布,鐵青從指根爬到腕上,顏色沉得發烏。

  他用兩根指腹隔薄布點向菸灰缸底。

  屋裡燈泡閃了兩下。

  佟可心開口。

  「—。

  「」

  舊影掠過,程守一坐在桌前,手握小刻刀,在菸灰缸底劃出豎彎鉤。


  旁邊有人說話,聽不清,瓷缸底下傳來細小金屬摩擦。

  一」

  」

  程小金牙關咬緊,青線越過腕骨。

  唐婉清的銀針貼到他肘彎。

  程小金沒抬頭。

  「底部有活榫。」

  鐵拐李湊近。

  「哪兒?」

  「缸底西南角,煙垢下面,有一圈假燒痕。」

  佟可心盯著他手腕,嗓音發硬。

  「三。」

  唐婉清一針紮下,程小金的手離開菸灰缸,人往後仰,被鐵拐李伸臂攔住。

  他喘了兩口,嘴裡的煙掉在桌上。

  「裡面有金屬聲,薄,短,釘帽蹭瓷。」

  馬爺臉色沉下。

  「人心釘?」

  「沒聽全。」

  程小金看著菸灰缸,眼底泛紅。

  「今夜不能開,開了我手就廢。」

  唐婉清接道:「你知道就好。」

  周半仙正要開口,馬爺懷裡的沈字銅牌掉到地上。

  銅牌把口袋布燙出洞,落在青磚上還在冒煙。

  鐵拐李一腳踩住,鞋底滋響。

  「沈九樓?」

  馬爺彎腰,用茶缸蓋扣住銅牌。

  銅牌底下傳出細密蟲鳴。

  程小金盯著茶缸蓋。

  「他還沒到京,眼線先摸到院門了。」

  佟可心從布袋裡抽出滷煮勺。

  「那就讓他摸。」

  院外胡同深處,有人敲了三下梆子。

  一下比一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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