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術大師
「這樣啊，還以為你不舒服呢。」
蘇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些許試探。
「沒，沒怎麼。」張青檸急忙否認。
「一天沒見，想沒想我啊？」
蘇洋的語氣甜膩，像是在撒嬌。
「想啊！」
韓余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青澀窘迫的模樣，眼裡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覆上張青檸的發頂，撫摸著對方的頭髮。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張青檸齒間泄出，雖然她立刻抿緊了嘴唇。
細微的動靜還是被話筒忠實地捕捉了。
「青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電話那頭的蘇洋察覺不對，追問道。
張青檸心跳加快。
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隨即脫口而出，「沒，沒有，剛才吃東西咽到了，咽到了。」
尾音還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一旁的張青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外。
微微側著頭，用審視著自己妹妹。
在她的記憶里，妹妹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典範，說話輕聲細語，看見男生會臉紅，連扯個小謊都要結巴半天。
可眼下呢？
這隨機應變的功夫堪稱一流，張嘴說瞎話的時候，臉上竟真的看不出破綻。
不是因為鎮定，而是因為另一種更為洶湧的情緒把心虛和慌亂都蓋了過去。
「青檸，怎麼不開攝像頭呢？」蘇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帶著幾分疑惑。
「不太方便，姐姐在換衣服呢。」
張青檸的聲音斷斷續續把話完整地送出去。
蘇洋那邊沉默了一秒，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這樣啊。」
他心裡卻在嘀咕。
姐姐換衣服，你把攝像頭轉到別處不就完了？怎麼就不方便開視頻了呢？
不過這念頭只轉了一圈就被他按下去了。
他深知追問下去若是惹得對方不高興，最後低三下四去哄的人還是自己，何必呢。
於是他換了個話題，剛想說點什麼，電話那頭的張青檸卻搶先開了口。
「洋哥，還有事嗎？沒事就，就先掛了吧。」
語氣像是在下逐客令。
蘇洋哪裡肯依，聲音反而更甜了幾分，「沒事啊，我就是想你了，不要掛好不好？今天好想你，你也想我嗎？」
韓余的手又落在張青檸的頭髮上，五指微微收攏，輕輕地揉了揉。
他的動作很溫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隨即，他對著張青檸慢慢搖了搖頭，意思再明確不過，別掛。
張青檸打了個激靈，「嗯，洋哥，我也好想你，我愛你。」
她頓了頓，忽然追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這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拋下了一枚照明彈，短暫地照亮了她心底最深處那一點期盼。
然而電話那頭，方才還甜言蜜語的蘇洋卻忽然結巴了。
「嗯，青檸，我，我這邊出了點意外。」
他的聲音變得吞吞吐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最近可能，可能沒法去接你了，對不起。」
咔嚓。
張青檸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大概是她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兜頭澆滅的聲音。
洋哥來不了了。他沒辦法來接我們了。我被拋棄了。我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哀莫大於心死。
蘇洋方才那幾句話，落在她的耳朵里，與死刑判決書無異。
她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通話開著免提，蘇洋那句滿是歉意的「對不起」也同步傳進了姐姐張青枝的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張青枝並沒有像妹妹那樣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早在事情發生之前，她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這個結局，此刻蘇洋這番話，不過是印證了她的預判，也側面證實了她此前做出的那個選擇，是對的。
「對不起啊，青檸。」蘇洋提高了聲調，「放心，青檸，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會想辦法去救你的，相信我！」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少年人的熱血與衝動，只是那份熱血穿過冰冷的電磁波，落在這間燈光昏黃的屋子裡，顯得遙遠而空洞，像一句空話。
「嗯嗯。」張青檸應著，早已沒了剛才的激情。
此刻。
韓余站在床畔，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去，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小巧玲瓏的腰線，當真是造物主最精巧的手筆。
「喂，青檸，怎麼不說話了？」
蘇洋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炸開，像一聲突兀的發令槍響。
張青檸緊緊咬著唇，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洇進了身下天鵝絨的布料里。
是失望，是落寞。
她試圖抓住點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像是墜入了一片無聲的深淵。
這就是現狀，是現實，是她，是她跟姐姐難以逃離的現實。
活命or尊嚴。
必須要放棄一個。
她們選擇了前者。
不等蘇洋回話，她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按下了掛斷鍵。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蘇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青檸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哪哪兒都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最終只是聳了聳肩，把手機丟到一邊。算了，不管了，隨她去吧。
……
數個小時過去。
韓余舒服的躺在床上。
床單皺巴巴的，還有些潮濕。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里滾了一圈，然後從嘴裡吐出來，又被他貪婪地用鼻子吸了回去。
菸草的澀味混著空氣中某種潮濕黏膩的氣息，在舌尖綻開。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爽。實在是，太爽了。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好好回味一番的時候，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響起來了。
【獲得獎勵：武術大師】
韓余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眉頭微微挑起。
武術大師。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床上已然沉沉睡去的兩姐妹，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武術大師？幹什麼的？」他在心底默問了一句。
蘇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些許試探。
「沒，沒怎麼。」張青檸急忙否認。
「一天沒見，想沒想我啊？」
蘇洋的語氣甜膩，像是在撒嬌。
「想啊！」
韓余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青澀窘迫的模樣，眼裡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覆上張青檸的發頂，撫摸著對方的頭髮。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張青檸齒間泄出，雖然她立刻抿緊了嘴唇。
細微的動靜還是被話筒忠實地捕捉了。
「青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電話那頭的蘇洋察覺不對，追問道。
張青檸心跳加快。
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隨即脫口而出，「沒，沒有，剛才吃東西咽到了，咽到了。」
尾音還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一旁的張青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外。
微微側著頭，用審視著自己妹妹。
在她的記憶里，妹妹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典範，說話輕聲細語，看見男生會臉紅，連扯個小謊都要結巴半天。
可眼下呢？
這隨機應變的功夫堪稱一流，張嘴說瞎話的時候，臉上竟真的看不出破綻。
不是因為鎮定，而是因為另一種更為洶湧的情緒把心虛和慌亂都蓋了過去。
「青檸，怎麼不開攝像頭呢？」蘇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帶著幾分疑惑。
「不太方便，姐姐在換衣服呢。」
張青檸的聲音斷斷續續把話完整地送出去。
蘇洋那邊沉默了一秒，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這樣啊。」
他心裡卻在嘀咕。
姐姐換衣服，你把攝像頭轉到別處不就完了？怎麼就不方便開視頻了呢？
不過這念頭只轉了一圈就被他按下去了。
他深知追問下去若是惹得對方不高興，最後低三下四去哄的人還是自己，何必呢。
於是他換了個話題，剛想說點什麼，電話那頭的張青檸卻搶先開了口。
「洋哥，還有事嗎？沒事就，就先掛了吧。」
語氣像是在下逐客令。
蘇洋哪裡肯依，聲音反而更甜了幾分，「沒事啊，我就是想你了，不要掛好不好？今天好想你，你也想我嗎？」
韓余的手又落在張青檸的頭髮上，五指微微收攏，輕輕地揉了揉。
他的動作很溫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隨即，他對著張青檸慢慢搖了搖頭，意思再明確不過，別掛。
張青檸打了個激靈，「嗯，洋哥，我也好想你，我愛你。」
她頓了頓，忽然追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這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里拋下了一枚照明彈，短暫地照亮了她心底最深處那一點期盼。
然而電話那頭，方才還甜言蜜語的蘇洋卻忽然結巴了。
「嗯，青檸，我，我這邊出了點意外。」
他的聲音變得吞吞吐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最近可能，可能沒法去接你了，對不起。」
咔嚓。
張青檸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大概是她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兜頭澆滅的聲音。
洋哥來不了了。他沒辦法來接我們了。我被拋棄了。我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哀莫大於心死。
蘇洋方才那幾句話，落在她的耳朵里，與死刑判決書無異。
她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通話開著免提，蘇洋那句滿是歉意的「對不起」也同步傳進了姐姐張青枝的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張青枝並沒有像妹妹那樣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早在事情發生之前，她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這個結局，此刻蘇洋這番話，不過是印證了她的預判，也側面證實了她此前做出的那個選擇，是對的。
「對不起啊，青檸。」蘇洋提高了聲調，「放心，青檸，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會想辦法去救你的，相信我！」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少年人的熱血與衝動，只是那份熱血穿過冰冷的電磁波，落在這間燈光昏黃的屋子裡，顯得遙遠而空洞，像一句空話。
「嗯嗯。」張青檸應著，早已沒了剛才的激情。
此刻。
韓余站在床畔，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去，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小巧玲瓏的腰線，當真是造物主最精巧的手筆。
「喂，青檸，怎麼不說話了？」
蘇洋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炸開，像一聲突兀的發令槍響。
張青檸緊緊咬著唇，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洇進了身下天鵝絨的布料里。
是失望，是落寞。
她試圖抓住點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像是墜入了一片無聲的深淵。
這就是現狀，是現實，是她，是她跟姐姐難以逃離的現實。
活命or尊嚴。
必須要放棄一個。
她們選擇了前者。
不等蘇洋回話，她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按下了掛斷鍵。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蘇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青檸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哪哪兒都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最終只是聳了聳肩，把手機丟到一邊。算了，不管了，隨她去吧。
……
數個小時過去。
韓余舒服的躺在床上。
床單皺巴巴的，還有些潮濕。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里滾了一圈，然後從嘴裡吐出來，又被他貪婪地用鼻子吸了回去。
菸草的澀味混著空氣中某種潮濕黏膩的氣息，在舌尖綻開。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爽。實在是，太爽了。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好好回味一番的時候，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響起來了。
【獲得獎勵：武術大師】
韓余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眉頭微微挑起。
武術大師。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床上已然沉沉睡去的兩姐妹，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武術大師？幹什麼的？」他在心底默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