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孫東來的助攻？
天台上的風很烈，將王星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吹得散亂。
王星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鎖在手裡那件黑色的帽衫衛衣上。
這衣服的布料摸上去有些粗糲，邊緣有高分子耐磨塗層的質感，而袖口內側因為長期握著機甲操縱杆，已經被磨出了一層極其細微的毛邊。
在右側兜帽的邊緣，用暗紅色絲線繡著一個低調卻張揚的「極境」品牌雙頭犬標識。
極境，蓉城少數幾個專門針對高階機甲師定製常服的品牌。
而這件衣服，王星太熟悉了。
這是孫東來在進行畸變改裝後，最常穿的一件衣服，這件衛衣的帽衫很大，經常把他的面容遮擋住，王星之前還懷疑孫東來之所以穿這件帽衫，是不是為了遮擋他畸變改裝的一些面容改變……
百分百確定的是，這件衣服一定是屬於孫東來的。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暗殺自己的人，也一定就是孫東來。
「王星同學，你真的沒事？」
「放心，我們已經派人立刻封鎖了新瑪特商場，並且調取天眼系統進行全城搜捕？」
旁邊，領頭的維和部隊機甲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這可是保送天樞的獨苗，要是真在他們轄區出了事，他們的職業生涯就徹底到頭了。
王星不動聲色地將那件衛衣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戰術單肩包里。
他抬起頭，臉上的震驚與複雜已經被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靜所取代。
「不用封鎖了，對方用的是空間淵怪的微型傳送秘寶，人早就出城了。」
王星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屑，語氣平淡：「而且搞得封鎖動靜越大，那越不是容易打草驚蛇嗎……我說的對吧？」
「空間秘寶？這幫黑甲聯盟的瘋子居然連這種違禁品都有……」
維和機甲師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咬牙道，「我們立刻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貼身……」
「各位大哥。」
王星打斷了他的話，神色認真地看著他們：
「今天發生的事，是一場意外。我希望各位能幫個忙，把這件事的報告壓一壓，至少在省考之前，不要把動靜鬧大，更不要向上面提及任何關於刺殺者遺留物品的細節。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備考。」
幾名維和人員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但對上王星那雙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威嚴的黑眸時，他們心中莫名一凜。
這個剛剛覺醒了神虎力量的少年，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一代強者的氣場。
「好……我們明白。但暗中的保護，我們絕不會撤。」領頭的隊長妥協道。
「謝謝。」
王星微微躬身，隨即便轉過身，沿著安全通道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
樓道里光線昏暗，只有綠色的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光。
王星踩著台階，腦海中的思緒卻像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量子計算機，瘋狂地解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孫東來是傻子嗎？
第一個問題：他既然是來暗殺自己的，為什麼還要穿著這件標誌性極強的定製衛衣？難道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是他？
殺手出門刺殺，哪個不是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生怕泄露一點身份信息？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他是故意的？
第二：這件衣服怎麼會卡在通風管道里？
以孫東來如今雙十級的機甲實力，就算再怎麼慌不擇路，就算他的雙十級是靠機變改裝堆起來的。
不至於犯這種在逃跑時把衣服被通風管道掛掉，這種連大學實習生都不會犯的低級到塵埃里的錯誤……
第三：就是最初的那一槍。
王星回想起彈道掠過太陽穴的那一瞬。那一槍雖然快，但彈道直來直去，幾乎沒有任何戰術預判。
孫東來在學校里的槍藝絕對不算好，但別忘了孫東來近期的校內大比可是殺到了決賽，他不相信孫東來的槍藝就如此差勁。
如果真動了殺心，彈道應該稍微往右偏轉五公分，封死他往胡同閃避的路線。
「他是在……放水？」
王星的瞳孔微微縮緊。
「那一槍，根本不是為了要我的命。他是故意打偏，然後故意引我追上來，再把這件衣服『漏』在天台上……」
還有第四點，也是王星最不敢相信的一點。
無關乎客觀，無關乎物理，而是王星和孫東來之間的情誼……
如果真的是孫東來，他為什麼要殺自己？
即便孫東來已經選擇了與正統機甲之路相違背的機變改裝，即便孫東來與自己已經隱形的完成了切割。
但以王星對孫東來的了解，那個沉默寡言，在走廊里碰見都會低著頭快步走開的男生，不是那種會對著昔日同窗扣動扳機的人。
孫東來內向、自卑、敏感，但也有自己的底線。王星還記得，高一那年，班裡有個富二代欺負一個家境貧寒的女生，孫東來明明打不過對方，還是衝上去挨了三拳，只為護住那個女生的書包。
這樣的人……會暗殺自己？
他真的會對曾經最好的朋友下殺心嗎？
王星的答案是否定的。
「難道他是有苦衷，不得已而為之，最後良心發現，沒有下得去手？「
王星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真的是良心發現，他完全可以不開這一槍。如果真的是被迫的，他為什麼要選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
「難道東來在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給他傳遞信號？！」
「給我想，給我想……真該死，我只是個機甲師，又不是個偵探！「
王星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思緒更加清晰。
就在這時，一個畫面突然閃過腦海。
新瑪特超市。
對了，新瑪特商場。
為什麼要在新瑪特商場？
王星走下了樓梯，站在商場一樓的走廊上。
看著周圍驚魂未定的小商販，以及遠處不斷閃爍的霓虹燈牌，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
……
新瑪特商場，這是老城區唯一一家還保留著舊時代風格的大型綜合體。
高一、高二那會兒，王星和孫東來沒少來這兒。
那時候王星家裡窮，孫東來也不富裕，但受於父母的溺愛，零花錢不少。
孫東來總會拉著王星，鬼鬼祟祟地溜進這家商場地下一層的那家「老張砂鍋米線」。
每次來，孫東來都會搶靠窗拐角的那個位置，因為那個角度，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外面步行街上來往的女生。
夏天的時候，那些女生穿著熱褲，露著大白腿，孫東來就會低著頭，假裝看手機，眼角的餘光卻像掃描儀一樣來回掃。
「東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王星曾經笑他。
「你懂什麼，「孫東來頭也不抬，「這叫免費的精神食糧。窮鬼的娛樂，就剩這點了。「
王星笑道：「你這是把人家的大白腿，當成修行興奮劑了！」
過去的回憶一幕幕，如同影片一般浮現在王星心頭。
孫東來當年那副模樣，在這一刻與剛才天台上冷酷的殺手身影重疊在一起，讓王星的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射擊位置……新瑪特商場三樓，靠西側的落地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狙擊點。
有死角。
被對面的GG牌擋住了一部分視野。
而且那個時間段，商場剛開門，保潔人員正在三樓走廊里推著清潔車走動，隨時可能闖入彈道。
一個專業的殺手，不會選這種位置。
「你說孫東來不會選擇在這裡進行射擊，除非……這個商場的位置有其他意義？」
王星深吸一口氣，將單肩包緊了緊，邁步走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手扶電梯。
此時的地下一層的美食廣場有些混亂。
槍擊雖然發生在上層，但刺耳的防空警報已經讓不少食客和商家開始撤離……在這個時代，在城區，不管什麼情況發生槍擊，都是一起不小的事件。
此時的美食廣場已經沒什麼客人了，亂鬨鬨的一團。
每個美食攤上的老闆都在跟警察進行著筆錄和溝通。
老張米線鋪子裡，幾個砂鍋還在灶台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酸辣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哎喲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
米線鋪的老闆老張，一個繫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胖子，正抹著額頭上的汗，對著兩名正在做筆錄的維和警察訴苦：「那孩子點了一碗最辣的酸湯米線，剛坐下，面還沒下鍋呢，上面就『轟』的一聲！他直接就站起來往外跑，連錢都沒付！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講信用了，那可是加了雙份肥牛的啊……」
王星站在人群外，聽著老張的抱怨，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落在了米線鋪最深處，靠近拐角落地窗的那個專屬座位上。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一罐塑料胡椒粉瓶有些歪斜地擺在桌子中央。
王星不動聲色地繞過人群，從側門的陰影里走了過去。
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拉開那張有些搖晃的塑料椅子，神色平靜地坐了下來。
桌面上有些油膩，還殘留著上一桌食客留下的一點水漬。
王星的手緩緩放在了桌面上，他的心臟不可遏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東來，如果你真的是在告訴我什麼，那應該就是這裡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東西藏在哪兒？」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高二那年，孫東來因為上課藏武道雜誌被老師追查，最後得意洋洋地把雜誌用膠帶貼在課桌底下的畫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星的指尖微微顫抖，他的右手緩緩伸向仿木紋桌面的下方，在冰冷的鐵架和粗糙的邊緣處一點點摸索。
突然。
在課桌最內側、靠近鋼管焊接處的死角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有些黏糊糊的、邊緣帶著毛刺的硬物。
那是用黑色絕緣膠帶死死纏繞著的東西。
王星眼神猛地一凝，體內萬象般若內勁微微一吐，指尖如刀鋒般輕輕一划，便將那塊膠帶連同裡面的東西生生摳了下來。
他將手縮回兜里。
手心裡，是一枚泛著金屬冷光的……
微型U盤。
王星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鎖在手裡那件黑色的帽衫衛衣上。
這衣服的布料摸上去有些粗糲，邊緣有高分子耐磨塗層的質感，而袖口內側因為長期握著機甲操縱杆，已經被磨出了一層極其細微的毛邊。
在右側兜帽的邊緣，用暗紅色絲線繡著一個低調卻張揚的「極境」品牌雙頭犬標識。
極境，蓉城少數幾個專門針對高階機甲師定製常服的品牌。
而這件衣服，王星太熟悉了。
這是孫東來在進行畸變改裝後，最常穿的一件衣服，這件衛衣的帽衫很大，經常把他的面容遮擋住，王星之前還懷疑孫東來之所以穿這件帽衫，是不是為了遮擋他畸變改裝的一些面容改變……
百分百確定的是，這件衣服一定是屬於孫東來的。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暗殺自己的人，也一定就是孫東來。
「王星同學，你真的沒事？」
「放心，我們已經派人立刻封鎖了新瑪特商場，並且調取天眼系統進行全城搜捕？」
旁邊，領頭的維和部隊機甲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這可是保送天樞的獨苗，要是真在他們轄區出了事，他們的職業生涯就徹底到頭了。
王星不動聲色地將那件衛衣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戰術單肩包里。
他抬起頭，臉上的震驚與複雜已經被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靜所取代。
「不用封鎖了，對方用的是空間淵怪的微型傳送秘寶，人早就出城了。」
王星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屑，語氣平淡：「而且搞得封鎖動靜越大，那越不是容易打草驚蛇嗎……我說的對吧？」
「空間秘寶？這幫黑甲聯盟的瘋子居然連這種違禁品都有……」
維和機甲師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咬牙道，「我們立刻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貼身……」
「各位大哥。」
王星打斷了他的話，神色認真地看著他們：
「今天發生的事，是一場意外。我希望各位能幫個忙，把這件事的報告壓一壓，至少在省考之前，不要把動靜鬧大，更不要向上面提及任何關於刺殺者遺留物品的細節。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備考。」
幾名維和人員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但對上王星那雙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威嚴的黑眸時，他們心中莫名一凜。
這個剛剛覺醒了神虎力量的少年，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一代強者的氣場。
「好……我們明白。但暗中的保護，我們絕不會撤。」領頭的隊長妥協道。
「謝謝。」
王星微微躬身，隨即便轉過身，沿著安全通道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
樓道里光線昏暗，只有綠色的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光。
王星踩著台階，腦海中的思緒卻像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量子計算機，瘋狂地解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孫東來是傻子嗎？
第一個問題：他既然是來暗殺自己的，為什麼還要穿著這件標誌性極強的定製衛衣？難道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是他？
殺手出門刺殺，哪個不是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生怕泄露一點身份信息？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他是故意的？
第二：這件衣服怎麼會卡在通風管道里？
以孫東來如今雙十級的機甲實力，就算再怎麼慌不擇路，就算他的雙十級是靠機變改裝堆起來的。
不至於犯這種在逃跑時把衣服被通風管道掛掉，這種連大學實習生都不會犯的低級到塵埃里的錯誤……
第三：就是最初的那一槍。
王星回想起彈道掠過太陽穴的那一瞬。那一槍雖然快，但彈道直來直去，幾乎沒有任何戰術預判。
孫東來在學校里的槍藝絕對不算好，但別忘了孫東來近期的校內大比可是殺到了決賽，他不相信孫東來的槍藝就如此差勁。
如果真動了殺心，彈道應該稍微往右偏轉五公分，封死他往胡同閃避的路線。
「他是在……放水？」
王星的瞳孔微微縮緊。
「那一槍，根本不是為了要我的命。他是故意打偏，然後故意引我追上來，再把這件衣服『漏』在天台上……」
還有第四點，也是王星最不敢相信的一點。
無關乎客觀，無關乎物理，而是王星和孫東來之間的情誼……
如果真的是孫東來，他為什麼要殺自己？
即便孫東來已經選擇了與正統機甲之路相違背的機變改裝，即便孫東來與自己已經隱形的完成了切割。
但以王星對孫東來的了解，那個沉默寡言，在走廊里碰見都會低著頭快步走開的男生，不是那種會對著昔日同窗扣動扳機的人。
孫東來內向、自卑、敏感，但也有自己的底線。王星還記得，高一那年，班裡有個富二代欺負一個家境貧寒的女生，孫東來明明打不過對方，還是衝上去挨了三拳，只為護住那個女生的書包。
這樣的人……會暗殺自己？
他真的會對曾經最好的朋友下殺心嗎？
王星的答案是否定的。
「難道他是有苦衷，不得已而為之，最後良心發現，沒有下得去手？「
王星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真的是良心發現，他完全可以不開這一槍。如果真的是被迫的，他為什麼要選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
「難道東來在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給他傳遞信號？！」
「給我想，給我想……真該死，我只是個機甲師，又不是個偵探！「
王星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思緒更加清晰。
就在這時，一個畫面突然閃過腦海。
新瑪特超市。
對了，新瑪特商場。
為什麼要在新瑪特商場？
王星走下了樓梯，站在商場一樓的走廊上。
看著周圍驚魂未定的小商販，以及遠處不斷閃爍的霓虹燈牌，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
……
新瑪特商場，這是老城區唯一一家還保留著舊時代風格的大型綜合體。
高一、高二那會兒，王星和孫東來沒少來這兒。
那時候王星家裡窮，孫東來也不富裕，但受於父母的溺愛，零花錢不少。
孫東來總會拉著王星，鬼鬼祟祟地溜進這家商場地下一層的那家「老張砂鍋米線」。
每次來，孫東來都會搶靠窗拐角的那個位置，因為那個角度，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外面步行街上來往的女生。
夏天的時候，那些女生穿著熱褲，露著大白腿，孫東來就會低著頭，假裝看手機，眼角的餘光卻像掃描儀一樣來回掃。
「東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王星曾經笑他。
「你懂什麼，「孫東來頭也不抬，「這叫免費的精神食糧。窮鬼的娛樂，就剩這點了。「
王星笑道：「你這是把人家的大白腿，當成修行興奮劑了！」
過去的回憶一幕幕，如同影片一般浮現在王星心頭。
孫東來當年那副模樣，在這一刻與剛才天台上冷酷的殺手身影重疊在一起，讓王星的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射擊位置……新瑪特商場三樓，靠西側的落地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狙擊點。
有死角。
被對面的GG牌擋住了一部分視野。
而且那個時間段，商場剛開門，保潔人員正在三樓走廊里推著清潔車走動，隨時可能闖入彈道。
一個專業的殺手，不會選這種位置。
「你說孫東來不會選擇在這裡進行射擊，除非……這個商場的位置有其他意義？」
王星深吸一口氣，將單肩包緊了緊，邁步走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手扶電梯。
此時的地下一層的美食廣場有些混亂。
槍擊雖然發生在上層，但刺耳的防空警報已經讓不少食客和商家開始撤離……在這個時代，在城區，不管什麼情況發生槍擊，都是一起不小的事件。
此時的美食廣場已經沒什麼客人了，亂鬨鬨的一團。
每個美食攤上的老闆都在跟警察進行著筆錄和溝通。
老張米線鋪子裡，幾個砂鍋還在灶台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酸辣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哎喲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
米線鋪的老闆老張，一個繫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胖子，正抹著額頭上的汗，對著兩名正在做筆錄的維和警察訴苦：「那孩子點了一碗最辣的酸湯米線，剛坐下，面還沒下鍋呢，上面就『轟』的一聲！他直接就站起來往外跑，連錢都沒付！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講信用了，那可是加了雙份肥牛的啊……」
王星站在人群外，聽著老張的抱怨，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落在了米線鋪最深處，靠近拐角落地窗的那個專屬座位上。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一罐塑料胡椒粉瓶有些歪斜地擺在桌子中央。
王星不動聲色地繞過人群，從側門的陰影里走了過去。
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拉開那張有些搖晃的塑料椅子，神色平靜地坐了下來。
桌面上有些油膩，還殘留著上一桌食客留下的一點水漬。
王星的手緩緩放在了桌面上，他的心臟不可遏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東來，如果你真的是在告訴我什麼，那應該就是這裡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東西藏在哪兒？」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高二那年，孫東來因為上課藏武道雜誌被老師追查，最後得意洋洋地把雜誌用膠帶貼在課桌底下的畫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星的指尖微微顫抖，他的右手緩緩伸向仿木紋桌面的下方，在冰冷的鐵架和粗糙的邊緣處一點點摸索。
突然。
在課桌最內側、靠近鋼管焊接處的死角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有些黏糊糊的、邊緣帶著毛刺的硬物。
那是用黑色絕緣膠帶死死纏繞著的東西。
王星眼神猛地一凝，體內萬象般若內勁微微一吐，指尖如刀鋒般輕輕一划，便將那塊膠帶連同裡面的東西生生摳了下來。
他將手縮回兜里。
手心裡，是一枚泛著金屬冷光的……
微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