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姐的秘密
「嘟……嘟……嘟……」
沉悶的呼叫聲在客廳里迴蕩，帶著斷斷續續的電磁雜音。
在這個高科技泛濫的時代，這種充滿了復古感的盲音讓人心裡有些奇怪的不安。
一分鐘過去了。
電話里依舊是單調的盲音。
王星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看著母親：「媽，還是老樣子……老姐十次有九次是接不通的，這我早就都習慣了。」
楊曉霞在一旁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神色中帶著一絲擔憂，但還是溫和地安慰道：
「阿星，你也別埋怨你大姐。漠北那邊前線吃緊。我昨天看新聞，說兩天之前，在北方的荒野上，又降臨了一個新的A級黑淵……防線上的警戒級別都拉到最高了。」
「你姐姐在後勤當個警戒員，每天要清理那麼多輻射廢料和重型設備，忙起來兩三天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媽，我也就開個玩笑。」
王星握著電話，心裡有些沉重。
在這個世界上，黑淵是懸在整個人類文明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有高等級的黑淵降臨，方圓數千公里都會化作死地，伴隨而來的深淵異獸更是如同潮水般永無止境。
漠北，就是聯邦抗擊黑淵的第一前線，也是龍國的八大淵國禁軍之一，充滿著荒涼與血腥。
姐姐在那種環境之下生存賺錢，只為供自己讀書考機甲大學……王星敬重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埋怨他的姐姐？
就在王星準備掛斷電話，等晚上再試的時候。
「嗡——」
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原本紅色的信號燈在一瞬間轉為了有些微弱的綠色。
全息視頻的請求，彈了出來。
回電了！
王星眼睛一亮，立刻按下了接通鍵。
「唰！」
一束有些不穩定的幽藍色光幕在客廳半空中拉開。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小麥膚色女子。
她身上依舊是穿著一身寬大的螢光色的警戒外套，頭上戴著黃色的安全頭盔。
「老姐，怎麼又是這樣啊？」
王星雙手環抱，斜睨著全息光幕里的姐姐：
「每次我給你打電話，你要麼是直接無法接通，要麼就是隔個十幾分鐘，你再用這些奇奇怪怪的加密線路反給我打回來？」
「你老實交代，你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是不是談戀愛了不想讓我和媽看到？」
視頻那頭的王月明顯白了王星一眼，隔著屏幕朝王星揚了揚有些粗糙的拳頭：
「臭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姐我在這鳥不拉屎的漠北當個警戒員，整天跟機甲反應爐和淵怪打交道，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談戀愛？」
「剛才我是因為正在清理庫房的排氣閥門，手上髒沒聽見。少廢話，今天主動找我，是什麼事兒？」
聽到大女兒的聲音，楊曉霞急忙擠到鏡頭前，眼眶裡又開始泛著淚花：
「月月啊，別聽你弟弟瞎說。你在那邊吃得飽不飽啊？最近天可冷了，漠北那邊防寒衣物有沒有？漠北風沙更大，可千萬別凍著自己……」
「媽！我好著呢，漠北這邊的伙食可好了，頓頓有淵怪肉。上面還給發了保暖的衣服，暖和得不得了呢！」
王月在鏡頭前齜牙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甚至有些滑稽地拍了拍自己穿著螢光外套的胸口，示意自己身體棒得很。
「老姐，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一件真正的大事要通知你。」
王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認真與神采。
「哦？大事？」王月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什麼大事？」
「姐，我昨天拿了蓉城百校大比的冠軍。」王星平靜地說道。
視頻那頭，王月的笑容在這一瞬間陡然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不僅如此，老姐。」
王星在餐桌旁站直了身體，體內的氣血在一瞬間微微轟鳴。
雖然隔著千萬里，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澎湃自信，卻穿透了模糊的全息光幕：
「我今天中午剛融合了百校大比魁首的特級補品……我現在，已經是8.5級氣血。」
「哐當！」
視頻那頭，似乎有什麼重型工具掉在地鐵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重響。
全息光幕里，王月那雙英氣勃勃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星，嘴唇微微顫抖著，兩行淚水在一瞬間就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8.5級……」
「百校第一……」
王月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好……好小子……」
「你姐沒白在漠北打拼，果然沒給你姐我丟臉。」
「姐，你別哭啊，這是大喜事。」王星有些心疼地看著屏幕。
他知道，老姐在那麼危險的邊境駐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裡的母親和他。
王月深吸了幾口氣，繼而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鄭重地說道：
「阿星，你聽著。」
「你拿了百校冠軍，在高考里可以直接獲得20分的政策硬性加分。加上你平時的總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很有可能考進一所機甲大學。」
「但是！這還不夠！」
王月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
「在聯邦的四大頂級機甲大學裡，那些真正涉及星星開拓、深淵戰爭的王牌機甲專業，門檻高得無法想像。」
「你即便有這20分的加分，但你沒有15%的空元之力的加分，你的分數高也沒有高到哪裡去。在沒有絕對驚艷的成績面前，你也做不到全專業任意挑選。」
「所以，接下來的省考，你依然必須要參加，而且……必須拼盡全力！」
「省考……」
王星的雙眼微微眯起。
老姐不愧是過來人，他說的話和呂雲、校長說的一樣。
省考對自己來說，相當重要。
「對，省考！」
王月雙眼熾熱道：「百校大比只是蓉城內部的選拔，而省考，則是整個行省、乃至周邊數個大型衛城所有隱藏天才的終極碰撞！」
「如果你能在省考中拿到極高的名次，打出亮眼到讓整個聯邦都無法忽視的戰績，你甚至會被四大機甲大學直接保送。」
「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在機甲大學裡挑選最上等、最有前途、最適合你的專業，而且學校的資源對你完全開放。」
「阿星，百校大比只是你的機甲之路上的一個台階，距離你真正登天的那一步，還有距離，你絕對不能有半點鬆懈！」
聽著姐姐那充滿熱血與厚望的話語，王星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死死捏緊。
右手大拇指處的那顆神虎微粒，仿佛感受到了宿主內心深處的昂揚戰意，再次散發出了一陣高頻的共鳴。
「放心吧，老姐。」
王星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張揚而自信的笑容：
「百校第一我都拿了，省考的第一……也只會是我的！」
「好！有種！不愧是我的弟弟！」
王月笑罵了一聲，淚水還沒幹，嘴角卻已經咧到了耳根。
「行了，不跟你們多聊了，我這邊還要清理下一個廢件庫，衛星頻段快要被干擾了。媽，阿星，在家裡等我的好消息！」
「嘟——」
畫面在一瞬間切斷。
全息光幕化作無數藍色光點，消散在陳舊的客廳中。
………………
另一邊。
萬里之外，漠北之地。
漠北防線，第七重型裝甲要塞。
「啪。」
王月面無表情地合上了手裡的那部軍用特種衛星終端。
在通話切斷的那一瞬間，她臉上原本的笑容，在一瞬間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唯有在屍山血海、千百次生死邊緣掙扎過之後，才會磨礪出來的，冷酷如刀鋒般的恐怖氣勢。
「唰——」
她隨手在身旁的虛空一抹。
原本投影出來的「破舊後勤庫房」背景畫面瞬間消失。
真實的場景顯露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低矮簡陋的舊倉庫。
而是一間位於地下百米、由三米厚防核鉛板和秘銀合金澆築而成的重型機甲待機整備艙！
頭頂上。
無數巨大的行吊正在瘋狂運轉，火花在幽暗的鋼鐵空間裡四濺。
一具由工程機甲改裝成的超重型攻擊類重裝機甲，高達三十五米、重逾三百噸的機甲【開山】，正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連長，剛才有高頻的黑淵能量波段掃過，我們的量子防壁出現了三次短時間離散。」
一名渾身泥土、神色嚴肅的副官快步走上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有些擔憂地看著王月：
「剛才的通話……沒有泄露軍部坐標吧？」
「放心，老線路了，有最高安全局的量子密鑰保護，泄露不了。」
王月隨手將衛星終端拋給副官。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用來遮掩身份，寫著「漠北警戒」字樣的螢光色後勤馬甲。
將馬甲隨手扔進一旁的儲物箱裡。
馬甲下，是一套扣得一絲不苟，筆挺得沒有任何褶皺，象徵著漠北地區的土黃色軍裝。
而她肩膀上的兩邊，各閃爍著一顆由純鈦合金鑄造的金色星徽。
龍國正規軍。
漠北前線，第七先遣機甲營，第七機甲連……連長，王月！
她走到一旁的掛衣架前，取下了一件沾滿了荒野風沙的黑色戰術披風。
「嘩啦——」
戰術披風穩穩地落在她的肩頭。
王月轉過身，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穿過要塞巨大的全息觀測窗，看向要塞之外那片風沙漫天，漆黑如墨的荒涼大地。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那道寬達數公里的巨大漆黑裂縫正如同大地的傷口般，不斷噴湧出滾滾的暗紅色霧氣。
隱隱約約中，無數頭體型如房屋般的淵怪，正在迷霧中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試圖衝擊人類在漠北建立的鋼鐵防線。
「連長，戰術電腦顯示，『貪饕之口』黑淵的能量反應已經達到峰值。」
「十分鐘後，第一波淵潮預計將會抵達我們防區外圍的落日谷……」
「連參謀建議，我們應當依靠要塞的重型磁軌炮進行防守……」
副官神色凝重地匯報。
「防守？」
王月冷笑了一聲，那雙通紅卻帶著無盡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我弟弟在蓉城拿了百校第一，氣血突破了8.5級。」
「他才十八歲，都在那麼拼命。」
「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在這群雜碎面前，給他丟了臉？」
她將頭盔緩緩戴上，面罩合攏的那一瞬間，冰冷的工程機甲語音在整備艙內響起：
【檢測到駕駛員王月，腦波契合度：92.5%，超重型【開山】機甲，熱機完畢。】
「傳我命令！」
王月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出，冷酷而充滿鐵血的力量：
「鋼七連，全體登機！」
「跟著我，開出要塞，在落日谷外五公里，把這波淵潮……給我生生絞碎！」
沉悶的呼叫聲在客廳里迴蕩，帶著斷斷續續的電磁雜音。
在這個高科技泛濫的時代，這種充滿了復古感的盲音讓人心裡有些奇怪的不安。
一分鐘過去了。
電話里依舊是單調的盲音。
王星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看著母親：「媽，還是老樣子……老姐十次有九次是接不通的，這我早就都習慣了。」
楊曉霞在一旁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神色中帶著一絲擔憂，但還是溫和地安慰道：
「阿星，你也別埋怨你大姐。漠北那邊前線吃緊。我昨天看新聞，說兩天之前，在北方的荒野上，又降臨了一個新的A級黑淵……防線上的警戒級別都拉到最高了。」
「你姐姐在後勤當個警戒員，每天要清理那麼多輻射廢料和重型設備，忙起來兩三天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媽，我也就開個玩笑。」
王星握著電話，心裡有些沉重。
在這個世界上，黑淵是懸在整個人類文明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有高等級的黑淵降臨，方圓數千公里都會化作死地，伴隨而來的深淵異獸更是如同潮水般永無止境。
漠北，就是聯邦抗擊黑淵的第一前線，也是龍國的八大淵國禁軍之一，充滿著荒涼與血腥。
姐姐在那種環境之下生存賺錢，只為供自己讀書考機甲大學……王星敬重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埋怨他的姐姐？
就在王星準備掛斷電話，等晚上再試的時候。
「嗡——」
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原本紅色的信號燈在一瞬間轉為了有些微弱的綠色。
全息視頻的請求，彈了出來。
回電了！
王星眼睛一亮，立刻按下了接通鍵。
「唰！」
一束有些不穩定的幽藍色光幕在客廳半空中拉開。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小麥膚色女子。
她身上依舊是穿著一身寬大的螢光色的警戒外套，頭上戴著黃色的安全頭盔。
「老姐，怎麼又是這樣啊？」
王星雙手環抱，斜睨著全息光幕里的姐姐：
「每次我給你打電話，你要麼是直接無法接通，要麼就是隔個十幾分鐘，你再用這些奇奇怪怪的加密線路反給我打回來？」
「你老實交代，你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是不是談戀愛了不想讓我和媽看到？」
視頻那頭的王月明顯白了王星一眼，隔著屏幕朝王星揚了揚有些粗糙的拳頭：
「臭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姐我在這鳥不拉屎的漠北當個警戒員，整天跟機甲反應爐和淵怪打交道，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談戀愛？」
「剛才我是因為正在清理庫房的排氣閥門，手上髒沒聽見。少廢話，今天主動找我，是什麼事兒？」
聽到大女兒的聲音，楊曉霞急忙擠到鏡頭前，眼眶裡又開始泛著淚花：
「月月啊，別聽你弟弟瞎說。你在那邊吃得飽不飽啊？最近天可冷了，漠北那邊防寒衣物有沒有？漠北風沙更大，可千萬別凍著自己……」
「媽！我好著呢，漠北這邊的伙食可好了，頓頓有淵怪肉。上面還給發了保暖的衣服，暖和得不得了呢！」
王月在鏡頭前齜牙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甚至有些滑稽地拍了拍自己穿著螢光外套的胸口，示意自己身體棒得很。
「老姐，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一件真正的大事要通知你。」
王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認真與神采。
「哦？大事？」王月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什麼大事？」
「姐，我昨天拿了蓉城百校大比的冠軍。」王星平靜地說道。
視頻那頭，王月的笑容在這一瞬間陡然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不僅如此，老姐。」
王星在餐桌旁站直了身體，體內的氣血在一瞬間微微轟鳴。
雖然隔著千萬里，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澎湃自信，卻穿透了模糊的全息光幕：
「我今天中午剛融合了百校大比魁首的特級補品……我現在，已經是8.5級氣血。」
「哐當！」
視頻那頭，似乎有什麼重型工具掉在地鐵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重響。
全息光幕里，王月那雙英氣勃勃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星，嘴唇微微顫抖著，兩行淚水在一瞬間就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8.5級……」
「百校第一……」
王月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好……好小子……」
「你姐沒白在漠北打拼，果然沒給你姐我丟臉。」
「姐，你別哭啊，這是大喜事。」王星有些心疼地看著屏幕。
他知道，老姐在那麼危險的邊境駐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裡的母親和他。
王月深吸了幾口氣，繼而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鄭重地說道：
「阿星，你聽著。」
「你拿了百校冠軍，在高考里可以直接獲得20分的政策硬性加分。加上你平時的總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很有可能考進一所機甲大學。」
「但是！這還不夠！」
王月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
「在聯邦的四大頂級機甲大學裡，那些真正涉及星星開拓、深淵戰爭的王牌機甲專業，門檻高得無法想像。」
「你即便有這20分的加分，但你沒有15%的空元之力的加分，你的分數高也沒有高到哪裡去。在沒有絕對驚艷的成績面前，你也做不到全專業任意挑選。」
「所以，接下來的省考，你依然必須要參加，而且……必須拼盡全力！」
「省考……」
王星的雙眼微微眯起。
老姐不愧是過來人，他說的話和呂雲、校長說的一樣。
省考對自己來說，相當重要。
「對，省考！」
王月雙眼熾熱道：「百校大比只是蓉城內部的選拔，而省考，則是整個行省、乃至周邊數個大型衛城所有隱藏天才的終極碰撞！」
「如果你能在省考中拿到極高的名次，打出亮眼到讓整個聯邦都無法忽視的戰績，你甚至會被四大機甲大學直接保送。」
「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在機甲大學裡挑選最上等、最有前途、最適合你的專業，而且學校的資源對你完全開放。」
「阿星，百校大比只是你的機甲之路上的一個台階，距離你真正登天的那一步，還有距離，你絕對不能有半點鬆懈！」
聽著姐姐那充滿熱血與厚望的話語，王星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死死捏緊。
右手大拇指處的那顆神虎微粒，仿佛感受到了宿主內心深處的昂揚戰意，再次散發出了一陣高頻的共鳴。
「放心吧，老姐。」
王星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張揚而自信的笑容：
「百校第一我都拿了，省考的第一……也只會是我的！」
「好！有種！不愧是我的弟弟！」
王月笑罵了一聲，淚水還沒幹，嘴角卻已經咧到了耳根。
「行了，不跟你們多聊了，我這邊還要清理下一個廢件庫，衛星頻段快要被干擾了。媽，阿星，在家裡等我的好消息！」
「嘟——」
畫面在一瞬間切斷。
全息光幕化作無數藍色光點，消散在陳舊的客廳中。
………………
另一邊。
萬里之外，漠北之地。
漠北防線，第七重型裝甲要塞。
「啪。」
王月面無表情地合上了手裡的那部軍用特種衛星終端。
在通話切斷的那一瞬間，她臉上原本的笑容，在一瞬間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唯有在屍山血海、千百次生死邊緣掙扎過之後，才會磨礪出來的，冷酷如刀鋒般的恐怖氣勢。
「唰——」
她隨手在身旁的虛空一抹。
原本投影出來的「破舊後勤庫房」背景畫面瞬間消失。
真實的場景顯露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低矮簡陋的舊倉庫。
而是一間位於地下百米、由三米厚防核鉛板和秘銀合金澆築而成的重型機甲待機整備艙！
頭頂上。
無數巨大的行吊正在瘋狂運轉，火花在幽暗的鋼鐵空間裡四濺。
一具由工程機甲改裝成的超重型攻擊類重裝機甲，高達三十五米、重逾三百噸的機甲【開山】，正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連長，剛才有高頻的黑淵能量波段掃過，我們的量子防壁出現了三次短時間離散。」
一名渾身泥土、神色嚴肅的副官快步走上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有些擔憂地看著王月：
「剛才的通話……沒有泄露軍部坐標吧？」
「放心，老線路了，有最高安全局的量子密鑰保護，泄露不了。」
王月隨手將衛星終端拋給副官。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用來遮掩身份，寫著「漠北警戒」字樣的螢光色後勤馬甲。
將馬甲隨手扔進一旁的儲物箱裡。
馬甲下，是一套扣得一絲不苟，筆挺得沒有任何褶皺，象徵著漠北地區的土黃色軍裝。
而她肩膀上的兩邊，各閃爍著一顆由純鈦合金鑄造的金色星徽。
龍國正規軍。
漠北前線，第七先遣機甲營，第七機甲連……連長，王月！
她走到一旁的掛衣架前，取下了一件沾滿了荒野風沙的黑色戰術披風。
「嘩啦——」
戰術披風穩穩地落在她的肩頭。
王月轉過身，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穿過要塞巨大的全息觀測窗，看向要塞之外那片風沙漫天，漆黑如墨的荒涼大地。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那道寬達數公里的巨大漆黑裂縫正如同大地的傷口般，不斷噴湧出滾滾的暗紅色霧氣。
隱隱約約中，無數頭體型如房屋般的淵怪，正在迷霧中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試圖衝擊人類在漠北建立的鋼鐵防線。
「連長，戰術電腦顯示，『貪饕之口』黑淵的能量反應已經達到峰值。」
「十分鐘後，第一波淵潮預計將會抵達我們防區外圍的落日谷……」
「連參謀建議，我們應當依靠要塞的重型磁軌炮進行防守……」
副官神色凝重地匯報。
「防守？」
王月冷笑了一聲，那雙通紅卻帶著無盡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我弟弟在蓉城拿了百校第一，氣血突破了8.5級。」
「他才十八歲，都在那麼拼命。」
「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能在這群雜碎面前，給他丟了臉？」
她將頭盔緩緩戴上，面罩合攏的那一瞬間，冰冷的工程機甲語音在整備艙內響起：
【檢測到駕駛員王月，腦波契合度：92.5%，超重型【開山】機甲，熱機完畢。】
「傳我命令！」
王月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出，冷酷而充滿鐵血的力量：
「鋼七連，全體登機！」
「跟著我，開出要塞，在落日谷外五公里，把這波淵潮……給我生生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