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58章 危險的貪婪
「現在什麼情況？」孟十三看著自己那具無頭身體抬起手，也是一臉的詫異。
他明明感受不到那具身體的存在，但是他的指令卻可以清晰的傳達。
關鍵是，他現在這具肉身又算怎麼回事？
見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自己新的身體，包子當下也是一驚。
祂突然意識到這問題不是出在孟十三身上，而是祂身上。
畢竟肉身說到底還是由各個細胞組成的。
而主導這一切的其實是祂。
是祂分裂出了無數新的細胞組成了這一具全新的肉身。
剛剛祂也是被突然的一幕給迷惑到了。
現在再回想，一切問題的源頭瞬間就清晰了起來。
孟十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看著自己那具無頭肉身發呆，半晌才說道：「這具肉身如何處理？」
「仍在江底養著？」包子想了想，說道，「你要現在拖出去，太扎眼了，乾脆就丟在江底，反正你也能控制。
這葬魂江，我以往也不了解，搞不好真有什麼意外收穫也難說。」
包子雖然博古通今，但葬魂江的確是祂為數不多的知識盲區。
畢竟葬魂江消亡的時候，祂還沒誕生。
「可這葬魂江裡面這麼多人，保不齊溫時新那些傢伙就能和他們溝通，畢竟沈默就能做到。」孟十三還是有些擔憂。
對於藏匿在葬魂江里的這些意識，他又沒能力解決，想要守住這個秘密，太難。
「你傻啊？」包子卻是立馬說道，「將他們全部困在你那具肉身里不就好了？
這會兒，江水還裹挾著他們衝擊你的肉身，但他們又無力離開，你不放行，他們只能一直被困在你的肉身裡面。
而且，這麼一具現成的肉身，你以為他們就沒想法？
誰又不願意奪取一具能在葬魂江暢通無阻的肉身？
毫不誇張地說，這會兒估計不少人都盯上了這具肉身。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具肉身足夠強悍。
這樣的事情，你以為他們會告訴別人？
退一萬步說，這消息他們就算守不住，被沈默發現了，祂會聲張麼？」
一聽包子這麼說，孟十三瞬間明白了。
「那我這具身體是什麼情況？」孟十三又立馬問道。
包子搖了搖頭：「不好說，我懷疑我也有了些許變化，只要你意識還清醒，我就能配合你重塑一具完整的身體。」
祂說的是配合。
的確，當孟十三沒有明確指令下達的時候，祂其實也做不到。
可哪怕如此，祂還是極為震驚。
畢竟在以往，就算孟十三又明確指令下達，祂也做不到。
「那行，我先問問他們的意見。」說著，孟十三就在腦海中喊著，「都別貓著了，我知道，就算這時候，你們還有不少人貓在我腦海中。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也看到了，那邊有一具完整的屍身，哪怕在這葬魂江也是不腐不朽的存在。
我不管你們是誰，誰能控制，那屍身就歸誰，也別都在我腦子裡耗著了。
雖然我暫且拿你們沒辦法，但我真要開口，估計北斗辰、溫時新這些傢伙也是樂意幫我的。
畢竟我的價值比你們大，你們說對吧？」
他清楚，在他剛剛重塑身軀的時候，這些傢伙必然有不少被江水裹挾了進來，搞不好就在自己腦海或者身體各個地方貓著。
跟這些傢伙，他也懶得繞彎子了。
直言了當更好。
等他們答覆的時候，孟十三又問向豆包：「這人死了，代碼還能活下去？」
這個問題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世界到底得有多熱鬧。
「理論上來說，人死了，代碼失去了載體是無法繼續運行的。」包子想了想說道，「不過你也知道，這葬魂江太過於特殊，它和你以往認知的江水不同，能臨時為這些失去了肉身的代碼充當載體。
在這一點上，我也無法解釋。」
「那有沒有辦法在徹底殺死他們？」孟十三又追問了一句。
包子搖了搖頭：「不知道，至少在葬魂江里我不知道，離開葬魂江倒是有辦法，可如今的情況是，你又抓不住他們，怎麼將他們帶出葬魂江？」
「哎，這哪像條江，和我記憶中的冥河有啥區別？」孟十三剛說完，眼睛一亮，「難不成這就是冥河的原型？」
「這麼說也沒錯。」包子說道，「冥河的確是從葬魂江衍生出來的，但冥河不能代表葬魂江。」
「等下，這麼說的話，也就是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你就知道這些？」孟十三突然想到了這個，當即問道，「上次你為什麼不說？」
包子聞言，瞬間閉嘴，懶得搭理他。
也就是在這時候，孟十三的腦海中終於傳來了聲音。
「你就不擔心我們將這一切暴露出去？」
這是一道極其陌生的聲音，至少孟十三能肯定，這人生前，他從沒見過。
因為這道聲音辨識度太高，很蒼老，單聽聲音就能感覺到他比基地那些老傢伙還要老。
「無所謂，你們想怎麼做那是你們的事。」孟十三很是隨意地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這樣的肉身，估摸著整個葬魂江都找不出第二具，你們確定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不說旁的，如果沈默知道了，你們爭得過祂？」
他這話一出，腦海中又安靜了。
他也就是看不到，如果能看到這些傢伙，他會看到一個個水珠裡面就跟蜷縮著一個人一樣。
一個個都是一臉驚恐地看看他，又一臉興奮地看看那具懸在江中的無頭肉身。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具肉身的含金量。
至於孟十三，他們這會兒是真不想招惹。
剛剛孟十三憑空生出一具肉身著實把這些人給嚇壞了。
「放我出去。」就在這時，又有人說道。
很顯然，他動心了。
而且看到無數人正在朝那具肉身而去，他也真怕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更關鍵的是，在孟十三的腦海中，他們最多也只能偏居一隅，要想在孟十三的地盤和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太難了。
這一點，楊七他們之前就已經證明過了。
與其如此，不如去搏一個機會。
當然，這也是他們不知道，孟十三其實還能控制那具無頭肉身，否則他們會怎麼做，還真就難說。
「行。」見有人心動，孟十三的後腦勺又開始碎裂。
孟十三隻是輕飄飄地說道：「這是我最後留給你們的機會，還不願意從我腦海中出去的，事後可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對付你們，我可能手段欠缺了些，但沈默、溫時新這些人，可有的是手段。」
好言相勸還執意留下的，孟十三的確沒打算再跟他們客氣，哪怕是自己親爹都不行。
「走走走，我們都走。」一時間，無數聲音在孟十三腦海中如菜市場一般，嘰嘰喳喳起來。
對此，孟十三也沒管他們多。
他其實清楚，哪怕就算到了這時候，絕對還會有人留下來。
畢竟人的貪戀無限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過了一會兒，孟十三開始修復自己的腦袋，然後手一松，原本還被他提著的那具無頭屍身開始緩緩下沉。
而他自己則是浮出了水面。
「我操，你小子還活著，再不出來，我都以為你死了呢。」看到孟十三浮出水面，楊九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至於二二，她倒是沒覺得驚喜，她畢竟早就見識過自家爹爹在葬魂江里游泳的場景，加之她也下去過，倒是沒覺得這葬魂江有多害怕。
「這江水到底什麼情況？」有人急切地問了一句。
孟十三抓著他們丟下來的繩子爬了上來，這才說道：「這江水有些詭異……」
簡單的將葬魂江的原理解釋了一番後，孟十三這才說道，「我懷疑，所有死了的人，意識都在葬魂江里泡著。
就連剛剛那些跑老遠的傢伙，他們的意識也出現在了葬魂江。
這江水，詭異得很，以後沒事兒都別來這邊。」
「難怪人或者物落進去瞬間就被撕裂成了碎片，感情所有的河水都在以外來物為中心同時擠壓？」說到這裡，楊九驚奇地問道，「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能是一般人？」孟十三瞪了他一眼，「你就別跟我比了，我能在荒原隨隨便便生存八十多小時，你能麼？
我能輕易掀翻基地格局，你能麼？
我一出手，就把溫時新、北斗辰還有沈默這些傢伙都逼出來了，你能麼？
跟我比，你咋好意思的。」
他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七扯八扯之下，眾人也只有搖頭失語。
的確，孟十三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都是荒唐無比。
「沒想到你這麼輕鬆就出來了。」通訊器里的沈默，這會兒語氣中同樣驚訝，他知道孟十三不懼這葬魂江，但也沒想到會是如此輕鬆。
「行了，你就別蹦躂了。」孟十三對他是一點不客氣，「挑撥離間的話少說，有這功夫，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在地堡里的那具分身暴露沒？
外勤部人就那麼多，以劉家銘的手段，都不需要具體查出來是誰，有個大致範圍就夠了。
搞不好這會兒劉家銘就已經對你動手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沈默無所謂地說道，「他們就算發現了又如何，想對付我，你覺得他們做得到？
真要做得到，溫時新這些傢伙早被他們抽筋扒皮了。」
對於劉家銘，他的確不怎麼擔心。
或者說，不管是他還是北斗辰甚至是溫時新，都沒擔心過自己的性命之憂。
畢竟他們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話說，我如果想要弄死溫時新，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孟十三突然問道。
聽他這麼問，沈默當即就提起了興趣，可很快就笑道：「你小子，真想對付溫時新？我看你是想對付江里的那些傢伙吧？
怎麼，秘密被他們察覺了，想殺人滅口？」
沈默多聰明啊？
只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太清楚孟十三是個什麼德行了，真要對付溫時新會問他主意？
「哎，你都說了，聰明人死得快，你看你……」孟十三嘆了口氣。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能弄死溫時新的手段，對付江水中的那些傢伙必然綽綽有餘。
「其實，要弄死他們也簡單。」沈默笑道，「你只要能將江水帶出來，沒有江水的庇佑，又沒有新的軀殼承載，只要熬到江水蒸發了，他們也就差不多了。」
「說得簡單。」楊九聞言，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容器能將江水取出來？打水的瞬間，就給你擠壓成了碎片。」
「這不是有孟十三麼？」沈默繼續蠱惑道，「你只要找一個容器，比如說找一個桶，在桶的中間立一根棍子。
孟十三直接用手將水捧出來就是，反正他又不受影響。
而孟十三也說了，這葬魂江的水，是朝中間擠壓，在水桶中還能對你們造成傷害不成？」
祂說完，包子卻是一臉認真地說道：「他這法子真的可行！」
祂如今對葬魂江也是好奇地緊，之前種種，讓祂總有種葬魂江能幫祂進化的錯覺。
雖然當江水割裂祂身體的時候也會不適，但事後祂真的發現自己有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變化。
「你會這麼好心？」孟十三卻是不信，就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沈默才是最想毀滅世界的那個人。
「當然不會。」沈默笑道，「但你都知道我沒安好心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好吧，眾人都不吱聲了。
這傢伙說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問題是，祂這麼一說，孟十三真的動心了。
不是單純的為了殺死江水中的那些傢伙，他也清楚，看不見又摸不著，他也不確定那些傢伙到底藏身在那個水分子裡面。
他是真的想弄走點葬魂江的江水。
畢竟這玩意兒，都不單單是稀罕那麼簡單，放在孟十三手中，那也是一件利器。
甚至有些時候也是救命的好東西。
「幹了，收集點。」掙扎了一番，孟十三還是咬咬牙說道。
雖然不知道沈默有什麼意圖，但他肯定是有意圖的。
他明明感受不到那具身體的存在，但是他的指令卻可以清晰的傳達。
關鍵是，他現在這具肉身又算怎麼回事？
見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自己新的身體，包子當下也是一驚。
祂突然意識到這問題不是出在孟十三身上，而是祂身上。
畢竟肉身說到底還是由各個細胞組成的。
而主導這一切的其實是祂。
是祂分裂出了無數新的細胞組成了這一具全新的肉身。
剛剛祂也是被突然的一幕給迷惑到了。
現在再回想，一切問題的源頭瞬間就清晰了起來。
孟十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看著自己那具無頭肉身發呆，半晌才說道：「這具肉身如何處理？」
「仍在江底養著？」包子想了想，說道，「你要現在拖出去，太扎眼了，乾脆就丟在江底，反正你也能控制。
這葬魂江，我以往也不了解，搞不好真有什麼意外收穫也難說。」
包子雖然博古通今，但葬魂江的確是祂為數不多的知識盲區。
畢竟葬魂江消亡的時候，祂還沒誕生。
「可這葬魂江裡面這麼多人，保不齊溫時新那些傢伙就能和他們溝通，畢竟沈默就能做到。」孟十三還是有些擔憂。
對於藏匿在葬魂江里的這些意識，他又沒能力解決，想要守住這個秘密，太難。
「你傻啊？」包子卻是立馬說道，「將他們全部困在你那具肉身里不就好了？
這會兒，江水還裹挾著他們衝擊你的肉身，但他們又無力離開，你不放行，他們只能一直被困在你的肉身裡面。
而且，這麼一具現成的肉身，你以為他們就沒想法？
誰又不願意奪取一具能在葬魂江暢通無阻的肉身？
毫不誇張地說，這會兒估計不少人都盯上了這具肉身。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具肉身足夠強悍。
這樣的事情，你以為他們會告訴別人？
退一萬步說，這消息他們就算守不住，被沈默發現了，祂會聲張麼？」
一聽包子這麼說，孟十三瞬間明白了。
「那我這具身體是什麼情況？」孟十三又立馬問道。
包子搖了搖頭：「不好說，我懷疑我也有了些許變化，只要你意識還清醒，我就能配合你重塑一具完整的身體。」
祂說的是配合。
的確，當孟十三沒有明確指令下達的時候，祂其實也做不到。
可哪怕如此，祂還是極為震驚。
畢竟在以往，就算孟十三又明確指令下達，祂也做不到。
「那行，我先問問他們的意見。」說著，孟十三就在腦海中喊著，「都別貓著了，我知道，就算這時候，你們還有不少人貓在我腦海中。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也看到了，那邊有一具完整的屍身，哪怕在這葬魂江也是不腐不朽的存在。
我不管你們是誰，誰能控制，那屍身就歸誰，也別都在我腦子裡耗著了。
雖然我暫且拿你們沒辦法，但我真要開口，估計北斗辰、溫時新這些傢伙也是樂意幫我的。
畢竟我的價值比你們大，你們說對吧？」
他清楚，在他剛剛重塑身軀的時候，這些傢伙必然有不少被江水裹挾了進來，搞不好就在自己腦海或者身體各個地方貓著。
跟這些傢伙，他也懶得繞彎子了。
直言了當更好。
等他們答覆的時候，孟十三又問向豆包：「這人死了，代碼還能活下去？」
這個問題他是真的理解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世界到底得有多熱鬧。
「理論上來說，人死了，代碼失去了載體是無法繼續運行的。」包子想了想說道，「不過你也知道，這葬魂江太過於特殊，它和你以往認知的江水不同，能臨時為這些失去了肉身的代碼充當載體。
在這一點上，我也無法解釋。」
「那有沒有辦法在徹底殺死他們？」孟十三又追問了一句。
包子搖了搖頭：「不知道，至少在葬魂江里我不知道，離開葬魂江倒是有辦法，可如今的情況是，你又抓不住他們，怎麼將他們帶出葬魂江？」
「哎，這哪像條江，和我記憶中的冥河有啥區別？」孟十三剛說完，眼睛一亮，「難不成這就是冥河的原型？」
「這麼說也沒錯。」包子說道，「冥河的確是從葬魂江衍生出來的，但冥河不能代表葬魂江。」
「等下，這麼說的話，也就是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你就知道這些？」孟十三突然想到了這個，當即問道，「上次你為什麼不說？」
包子聞言，瞬間閉嘴，懶得搭理他。
也就是在這時候，孟十三的腦海中終於傳來了聲音。
「你就不擔心我們將這一切暴露出去？」
這是一道極其陌生的聲音，至少孟十三能肯定，這人生前，他從沒見過。
因為這道聲音辨識度太高，很蒼老，單聽聲音就能感覺到他比基地那些老傢伙還要老。
「無所謂，你們想怎麼做那是你們的事。」孟十三很是隨意地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這樣的肉身，估摸著整個葬魂江都找不出第二具，你們確定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不說旁的，如果沈默知道了，你們爭得過祂？」
他這話一出，腦海中又安靜了。
他也就是看不到，如果能看到這些傢伙，他會看到一個個水珠裡面就跟蜷縮著一個人一樣。
一個個都是一臉驚恐地看看他，又一臉興奮地看看那具懸在江中的無頭肉身。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具肉身的含金量。
至於孟十三，他們這會兒是真不想招惹。
剛剛孟十三憑空生出一具肉身著實把這些人給嚇壞了。
「放我出去。」就在這時，又有人說道。
很顯然，他動心了。
而且看到無數人正在朝那具肉身而去，他也真怕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更關鍵的是，在孟十三的腦海中，他們最多也只能偏居一隅，要想在孟十三的地盤和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太難了。
這一點，楊七他們之前就已經證明過了。
與其如此，不如去搏一個機會。
當然，這也是他們不知道，孟十三其實還能控制那具無頭肉身，否則他們會怎麼做，還真就難說。
「行。」見有人心動，孟十三的後腦勺又開始碎裂。
孟十三隻是輕飄飄地說道：「這是我最後留給你們的機會，還不願意從我腦海中出去的，事後可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對付你們，我可能手段欠缺了些，但沈默、溫時新這些人，可有的是手段。」
好言相勸還執意留下的，孟十三的確沒打算再跟他們客氣，哪怕是自己親爹都不行。
「走走走，我們都走。」一時間，無數聲音在孟十三腦海中如菜市場一般，嘰嘰喳喳起來。
對此，孟十三也沒管他們多。
他其實清楚，哪怕就算到了這時候，絕對還會有人留下來。
畢竟人的貪戀無限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過了一會兒，孟十三開始修復自己的腦袋，然後手一松，原本還被他提著的那具無頭屍身開始緩緩下沉。
而他自己則是浮出了水面。
「我操，你小子還活著，再不出來，我都以為你死了呢。」看到孟十三浮出水面，楊九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至於二二，她倒是沒覺得驚喜，她畢竟早就見識過自家爹爹在葬魂江里游泳的場景，加之她也下去過，倒是沒覺得這葬魂江有多害怕。
「這江水到底什麼情況？」有人急切地問了一句。
孟十三抓著他們丟下來的繩子爬了上來，這才說道：「這江水有些詭異……」
簡單的將葬魂江的原理解釋了一番後，孟十三這才說道，「我懷疑，所有死了的人，意識都在葬魂江里泡著。
就連剛剛那些跑老遠的傢伙，他們的意識也出現在了葬魂江。
這江水，詭異得很，以後沒事兒都別來這邊。」
「難怪人或者物落進去瞬間就被撕裂成了碎片，感情所有的河水都在以外來物為中心同時擠壓？」說到這裡，楊九驚奇地問道，「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能是一般人？」孟十三瞪了他一眼，「你就別跟我比了，我能在荒原隨隨便便生存八十多小時，你能麼？
我能輕易掀翻基地格局，你能麼？
我一出手，就把溫時新、北斗辰還有沈默這些傢伙都逼出來了，你能麼？
跟我比，你咋好意思的。」
他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七扯八扯之下，眾人也只有搖頭失語。
的確，孟十三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都是荒唐無比。
「沒想到你這麼輕鬆就出來了。」通訊器里的沈默，這會兒語氣中同樣驚訝，他知道孟十三不懼這葬魂江，但也沒想到會是如此輕鬆。
「行了，你就別蹦躂了。」孟十三對他是一點不客氣，「挑撥離間的話少說，有這功夫，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在地堡里的那具分身暴露沒？
外勤部人就那麼多，以劉家銘的手段，都不需要具體查出來是誰，有個大致範圍就夠了。
搞不好這會兒劉家銘就已經對你動手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沈默無所謂地說道，「他們就算發現了又如何，想對付我，你覺得他們做得到？
真要做得到，溫時新這些傢伙早被他們抽筋扒皮了。」
對於劉家銘，他的確不怎麼擔心。
或者說，不管是他還是北斗辰甚至是溫時新，都沒擔心過自己的性命之憂。
畢竟他們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話說，我如果想要弄死溫時新，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孟十三突然問道。
聽他這麼問，沈默當即就提起了興趣，可很快就笑道：「你小子，真想對付溫時新？我看你是想對付江里的那些傢伙吧？
怎麼，秘密被他們察覺了，想殺人滅口？」
沈默多聰明啊？
只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太清楚孟十三是個什麼德行了，真要對付溫時新會問他主意？
「哎，你都說了，聰明人死得快，你看你……」孟十三嘆了口氣。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能弄死溫時新的手段，對付江水中的那些傢伙必然綽綽有餘。
「其實，要弄死他們也簡單。」沈默笑道，「你只要能將江水帶出來，沒有江水的庇佑，又沒有新的軀殼承載，只要熬到江水蒸發了，他們也就差不多了。」
「說得簡單。」楊九聞言，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容器能將江水取出來？打水的瞬間，就給你擠壓成了碎片。」
「這不是有孟十三麼？」沈默繼續蠱惑道，「你只要找一個容器，比如說找一個桶，在桶的中間立一根棍子。
孟十三直接用手將水捧出來就是，反正他又不受影響。
而孟十三也說了，這葬魂江的水，是朝中間擠壓，在水桶中還能對你們造成傷害不成？」
祂說完，包子卻是一臉認真地說道：「他這法子真的可行！」
祂如今對葬魂江也是好奇地緊，之前種種，讓祂總有種葬魂江能幫祂進化的錯覺。
雖然當江水割裂祂身體的時候也會不適，但事後祂真的發現自己有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變化。
「你會這麼好心？」孟十三卻是不信，就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沈默才是最想毀滅世界的那個人。
「當然不會。」沈默笑道，「但你都知道我沒安好心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好吧，眾人都不吱聲了。
這傢伙說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問題是，祂這麼一說，孟十三真的動心了。
不是單純的為了殺死江水中的那些傢伙，他也清楚，看不見又摸不著，他也不確定那些傢伙到底藏身在那個水分子裡面。
他是真的想弄走點葬魂江的江水。
畢竟這玩意兒，都不單單是稀罕那麼簡單，放在孟十三手中，那也是一件利器。
甚至有些時候也是救命的好東西。
「幹了，收集點。」掙扎了一番，孟十三還是咬咬牙說道。
雖然不知道沈默有什麼意圖，但他肯定是有意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