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40章 唯一信任的人
孟十三並沒有把這個問題藏著掖著。
在知曉了曹二的想法後，他就知道，其實大家都有這方面的擔憂。
只是礙於面子，大家都打算暫時無視它。
可在孟十三看來，這種情況越是逃避，對未來的影響便會越大。
信任的裂縫只要撕開一個縫隙，就會不斷擴大。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鳴大放地將事情說開。
「這的確是個問題。」廣場中有人說道，「這樣，如果未來我做出了傷害你們的行為，任何人都可以對我動手。
我也不敢保證那時候我做的事，還是不是遵循我的本心。」
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就嚷嚷了起來。
「對對對……」
見眾人這般，孟十三笑了笑：「那行，今晚我們大家都好好琢磨琢磨。
我呢，就去荒原為大家站崗。
終究這荒原才是當下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存在。
今晚我便為大家守好這最後一班崗……」
說完，孟十三轉身，頭也不回直奔荒原。
而就這時，楊九抱著孩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小不點，屁顛顛地跑了上來。
「操，算我一個，被基地關了這麼久，我都差點忘了，咱昔日也是這荒原的王！」
見到楊九，孟十三笑罵道：「我操，你離我遠點，我可不信任你。」
說著，還做了一個閃避的動作。
楊九卻是不以為意，笑罵道：「滾犢子吧，老子用得著你信任？
趕緊的，前面帶路，老子信任你就夠了。」
說著，一把勾住孟十三的脖子，強行要和他肩並肩。
幾個小不點抓著他的衣角使勁兒往他和孟十三中間湊。
到這時，他才語氣蕭索地說道：「曹二的話我聽了，你說的話也有道理，可那又如何？
人這輩子，要是連個信得過的朋友都沒有，那活著還有什麼勁？
咱就一句話，今後我楊九萬一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也別跟我客氣。
直接一槍撂倒我算了，那絕對是某些王八蛋控制了我。
失去了自我，那還是我？
你撂倒我我都得跟你說聲謝謝。」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還是讓很多人都聽見了。
很快就傳到了更多人的耳中，讓不少人都是一陣感慨。
人這一輩子，真要是一個信得過的人都沒有，那得多悲哀？
孟十三卻是爽朗一笑：「行，等哪天我發現你不再是你的時候，我一定成全你。」
說完，兩個大男人抱著孩子就朝著荒原大步而行。
「操，奇了怪了，他們這種感情我怎麼還蠻羨慕的？」望著兩人的背影，路平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沒有人吱聲，都說不上一個所以然，但那兩傢伙的相處方式就是讓他們覺得很舒服。
……
「就這吧，再深入，我怕孩子們扛不住。」
荒原，孟十三和楊九其實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
沒辦法，哪怕他們都是開荒者，在荒原同樣要遵守荒原的規則。
楊九在空氣中嗅了嗅，也是點了點頭：「嗯，這個位置還有點廣場中逸散出來的氧氣味道。
再深入，估計氧氣就要稀薄多了。」
「其實你這幾個孩子還小，不應該帶來荒原的。」孟十三見幾個小不點乖乖坐在楊九身旁，有些不忍地說道。
楊九看了眼懷裡的小傢伙，頭也不抬地說道：「這幾個都是我的孩子，最大的兩個也就四歲多點，其他的都一歲左右，最小的幾個月，他們都不是第一次進荒原了，沒事兒。」
說實話，如果我不是他們爹，我都能理解劉家銘那些傢伙為什麼要這麼幹了。
咱這基因，真沒得說。
你瞅瞅，這幾個小傢伙，到現在臉部紅心不跳的。
我真懷疑我們就算進入荒原腹地，也沒這幾個小傢伙活得長。」
「你說他們大都才一歲多？」孟十三愣了一下，幾個小傢伙這一路可是自己走過來的，一歲多的孩子能做到這樣？
「不敢置信吧？」楊九說道，「別說你，我一開始也不相信。
一歲多的孩子會啥啊？拉屎還糊褲兜子的年紀呢。
結果你瞅瞅他們，跟個小大人似的。」
孟十三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他們的心智。
你覺得他們的表現像是一歲的孩子？」
「被基地折磨了這麼久，能活著就不錯了。」楊九嘆了口氣，說道，「你瞅瞅，一個個膽子小得跟啥似的？」
見楊九沒當回事，孟十三也就沒再多言。
「對了，你今後怎麼打算的？」將幾個孩子都籠絡到自己身旁後，楊九問道：「曹二的擔憂還是有道理的。
雖然我剛才那麼說，但真要說起來，這世道我真正信任的人只有你。
你是第一個掀桌子的人，做了我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
單憑這一點，我就信你。
至於其他人……」
「其他人咋了？」他話都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曹二的聲音，「我們這些人雖然這些年也吵吵鬧鬧，但交情還是有的吧？」
說著，曹二領著烏泱泱一群人就走了出來。
說是烏泱泱一群，其實也就是他和另外一個傢伙外加一群孩子。
「你咋來了？」見到這傢伙，楊九倒是有些意外。
剛剛明明是這傢伙說的，誰也不要信任。
「哎，大傢伙讓我來問問十三，今後咋個安排。」曹二說著，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將幾個孩子往自己身前一抱，這才繼續轉頭看向孟十三，說道，「楊九有句話沒說錯，我們這些人，現在能信和敢信的人，只有你。
旁人我們是信不過的，哪怕是我們彼此。
畢竟真正將這一切都擺在我們面前的那個人是你。
基於這點，你就比我們任何人更值得信任。」
「那我可得多謝你了。」孟十三看向曹二，好奇道，「你看開了？」
「沒什麼看不看得開的，路還要往前走，不是麼？」曹二說著，也是頗為感慨，「之前在得知基地真相後，我的確崩潰了。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這麼多年的信仰，突然崩塌，心中的無奈真就難以言說。」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身前的幾個孩子，這才繼續道，「可當我聽到他們喊我一聲爹爹的時候，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得活下去，我活下去才能更好地保護他們。
讓他們不至於走我當年走過的老路。
至少，我活著，沒有人能再傷害他們。」
說到最後的時候，曹二的語氣尤為堅定，看向孟十三一字一句地說道，「十三，咱倆認識的時間不長，如果今後，我真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不必手下留情。
直接結果了我就是，我不會怪你，更不會恨你，只希望之後，你能把這幾個孩子撫養長大。
不求別的，只求讓他們像個人一樣活下去就行。
你就當哥哥求你了。」
「對，十三。」就在這時，跟他一道來的那人也開口說道，「你應該不認識我，我叫王五，差不多和楊九是一起被關進英雄冢的。
來之前，我們其實也商量過。
大家都是這個意思，我們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孩子。
說實話，作為父親，我們都是失敗的，但如果能為孩子尋一條活路，我們只相信你。」
說著，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二二。
這才是他們信任孟十三的根本原因。
都是英雄冢出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二二不可能是孟十三的孩子。
既然孟十三能接受二二，那更多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更關鍵的是，他們從孟十三對待二二的態度上，看到了他為數不多的善良。
「行。」孟十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將他們視如己出。
說一千道一萬，孩子是無辜的。
這操蛋的世界，就算真需要有人負責，也輪不到他們。」
對於兩人的這個要求，孟十三答應得很爽快。
就如他所說，孩子是無辜的。
「真走到哪一步，死了也值。」曹二聞言，當即笑出了聲。
一時間，氛圍又輕鬆了許多。
聊著聊著，楊九就嚷嚷道：「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這破名字改改？」
「改，要改，這都叫什麼事兒？」一聽這話，曹二當即就來了興致，「不單單我們，就連孩子們的名字也得改改。
我就沒見過誰家親爹管自己孩子叫曹一二三四五六七的……」
「那你準備叫啥？」孟十三也來興趣。
曹二嘿嘿一笑：「我想好了，有個超絕的名字，能讓我把這些年的氣都撒一遍！」
「啥名字？」眾人頓時都露出了一臉的好奇。
在知曉了曹二的想法後，他就知道，其實大家都有這方面的擔憂。
只是礙於面子，大家都打算暫時無視它。
可在孟十三看來，這種情況越是逃避，對未來的影響便會越大。
信任的裂縫只要撕開一個縫隙，就會不斷擴大。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鳴大放地將事情說開。
「這的確是個問題。」廣場中有人說道，「這樣，如果未來我做出了傷害你們的行為，任何人都可以對我動手。
我也不敢保證那時候我做的事，還是不是遵循我的本心。」
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就嚷嚷了起來。
「對對對……」
見眾人這般，孟十三笑了笑：「那行，今晚我們大家都好好琢磨琢磨。
我呢，就去荒原為大家站崗。
終究這荒原才是當下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存在。
今晚我便為大家守好這最後一班崗……」
說完，孟十三轉身，頭也不回直奔荒原。
而就這時，楊九抱著孩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小不點，屁顛顛地跑了上來。
「操，算我一個，被基地關了這麼久，我都差點忘了，咱昔日也是這荒原的王！」
見到楊九，孟十三笑罵道：「我操，你離我遠點，我可不信任你。」
說著，還做了一個閃避的動作。
楊九卻是不以為意，笑罵道：「滾犢子吧，老子用得著你信任？
趕緊的，前面帶路，老子信任你就夠了。」
說著，一把勾住孟十三的脖子，強行要和他肩並肩。
幾個小不點抓著他的衣角使勁兒往他和孟十三中間湊。
到這時，他才語氣蕭索地說道：「曹二的話我聽了，你說的話也有道理，可那又如何？
人這輩子，要是連個信得過的朋友都沒有，那活著還有什麼勁？
咱就一句話，今後我楊九萬一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也別跟我客氣。
直接一槍撂倒我算了，那絕對是某些王八蛋控制了我。
失去了自我，那還是我？
你撂倒我我都得跟你說聲謝謝。」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還是讓很多人都聽見了。
很快就傳到了更多人的耳中，讓不少人都是一陣感慨。
人這一輩子，真要是一個信得過的人都沒有，那得多悲哀？
孟十三卻是爽朗一笑：「行，等哪天我發現你不再是你的時候，我一定成全你。」
說完，兩個大男人抱著孩子就朝著荒原大步而行。
「操，奇了怪了，他們這種感情我怎麼還蠻羨慕的？」望著兩人的背影，路平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沒有人吱聲，都說不上一個所以然，但那兩傢伙的相處方式就是讓他們覺得很舒服。
……
「就這吧，再深入，我怕孩子們扛不住。」
荒原，孟十三和楊九其實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
沒辦法，哪怕他們都是開荒者，在荒原同樣要遵守荒原的規則。
楊九在空氣中嗅了嗅，也是點了點頭：「嗯，這個位置還有點廣場中逸散出來的氧氣味道。
再深入，估計氧氣就要稀薄多了。」
「其實你這幾個孩子還小，不應該帶來荒原的。」孟十三見幾個小不點乖乖坐在楊九身旁，有些不忍地說道。
楊九看了眼懷裡的小傢伙，頭也不抬地說道：「這幾個都是我的孩子，最大的兩個也就四歲多點，其他的都一歲左右，最小的幾個月，他們都不是第一次進荒原了，沒事兒。」
說實話，如果我不是他們爹，我都能理解劉家銘那些傢伙為什麼要這麼幹了。
咱這基因，真沒得說。
你瞅瞅，這幾個小傢伙，到現在臉部紅心不跳的。
我真懷疑我們就算進入荒原腹地，也沒這幾個小傢伙活得長。」
「你說他們大都才一歲多？」孟十三愣了一下，幾個小傢伙這一路可是自己走過來的，一歲多的孩子能做到這樣？
「不敢置信吧？」楊九說道，「別說你，我一開始也不相信。
一歲多的孩子會啥啊？拉屎還糊褲兜子的年紀呢。
結果你瞅瞅他們，跟個小大人似的。」
孟十三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他們的心智。
你覺得他們的表現像是一歲的孩子？」
「被基地折磨了這麼久，能活著就不錯了。」楊九嘆了口氣，說道，「你瞅瞅，一個個膽子小得跟啥似的？」
見楊九沒當回事，孟十三也就沒再多言。
「對了，你今後怎麼打算的？」將幾個孩子都籠絡到自己身旁後，楊九問道：「曹二的擔憂還是有道理的。
雖然我剛才那麼說，但真要說起來，這世道我真正信任的人只有你。
你是第一個掀桌子的人，做了我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
單憑這一點，我就信你。
至於其他人……」
「其他人咋了？」他話都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曹二的聲音，「我們這些人雖然這些年也吵吵鬧鬧，但交情還是有的吧？」
說著，曹二領著烏泱泱一群人就走了出來。
說是烏泱泱一群，其實也就是他和另外一個傢伙外加一群孩子。
「你咋來了？」見到這傢伙，楊九倒是有些意外。
剛剛明明是這傢伙說的，誰也不要信任。
「哎，大傢伙讓我來問問十三，今後咋個安排。」曹二說著，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將幾個孩子往自己身前一抱，這才繼續轉頭看向孟十三，說道，「楊九有句話沒說錯，我們這些人，現在能信和敢信的人，只有你。
旁人我們是信不過的，哪怕是我們彼此。
畢竟真正將這一切都擺在我們面前的那個人是你。
基於這點，你就比我們任何人更值得信任。」
「那我可得多謝你了。」孟十三看向曹二，好奇道，「你看開了？」
「沒什麼看不看得開的，路還要往前走，不是麼？」曹二說著，也是頗為感慨，「之前在得知基地真相後，我的確崩潰了。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這麼多年的信仰，突然崩塌，心中的無奈真就難以言說。」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身前的幾個孩子，這才繼續道，「可當我聽到他們喊我一聲爹爹的時候，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得活下去，我活下去才能更好地保護他們。
讓他們不至於走我當年走過的老路。
至少，我活著，沒有人能再傷害他們。」
說到最後的時候，曹二的語氣尤為堅定，看向孟十三一字一句地說道，「十三，咱倆認識的時間不長，如果今後，我真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不必手下留情。
直接結果了我就是，我不會怪你，更不會恨你，只希望之後，你能把這幾個孩子撫養長大。
不求別的，只求讓他們像個人一樣活下去就行。
你就當哥哥求你了。」
「對，十三。」就在這時，跟他一道來的那人也開口說道，「你應該不認識我，我叫王五，差不多和楊九是一起被關進英雄冢的。
來之前，我們其實也商量過。
大家都是這個意思，我們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孩子。
說實話，作為父親，我們都是失敗的，但如果能為孩子尋一條活路，我們只相信你。」
說著，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二二。
這才是他們信任孟十三的根本原因。
都是英雄冢出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二二不可能是孟十三的孩子。
既然孟十三能接受二二，那更多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更關鍵的是，他們從孟十三對待二二的態度上，看到了他為數不多的善良。
「行。」孟十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將他們視如己出。
說一千道一萬，孩子是無辜的。
這操蛋的世界，就算真需要有人負責，也輪不到他們。」
對於兩人的這個要求，孟十三答應得很爽快。
就如他所說，孩子是無辜的。
「真走到哪一步，死了也值。」曹二聞言，當即笑出了聲。
一時間，氛圍又輕鬆了許多。
聊著聊著，楊九就嚷嚷道：「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這破名字改改？」
「改，要改，這都叫什麼事兒？」一聽這話，曹二當即就來了興致，「不單單我們，就連孩子們的名字也得改改。
我就沒見過誰家親爹管自己孩子叫曹一二三四五六七的……」
「那你準備叫啥？」孟十三也來興趣。
曹二嘿嘿一笑：「我想好了，有個超絕的名字，能讓我把這些年的氣都撒一遍！」
「啥名字？」眾人頓時都露出了一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