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24章 燈滅了……
「退，先退回地堡！」
廣場上，基地長一群人正準備退回地堡。
雖然才過去一會兒，可空氣中的窒息感，已經讓他們十分不適。
「哪裡也不准去！」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攔在了他們前面，「我們需要知道，孟十三說的是不是真的！」
「對，我們需要真相！」
這些年，基地高壓之下，不少人都對基地高層頗為不滿。
之前他們不是沒反抗過，可實力不濟，只有被鎮壓的份，可如今，孟十三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這些人，那是真的受夠了地堡。
當然，也有不少人借著這個空檔就朝地堡跑。
人嘛，哪怕平日嚷嚷得再凶，面對死亡的時候也有本能的畏懼。
「對啊，基地長，你跑什麼，說啊，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孟十三這會兒，抱著二二就坐在高台上，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時不時還添油加醋一把。
對於那些拼命往地堡逃的人，他也不關心。
總共就六個口子，卻有將近二十萬人，能逃進去的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聽到孟十三的話，縱使到了這會兒，基地長依然保持他一貫的儒雅。
作為基地長，原本也是要上台講兩句的，所以手邊就有話筒，當下也是看向孟十三，問道：「孟十三，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沒否認，其實到了這時候，他比誰都清楚，基地的天，塌了。
就算退回地堡又如何？
孟十三炸了這座廣場，二十年內，基地都沒有能力再次大規模的走出地堡。
「聽聽，聽聽，基地長這就承認了！」孟十三卻不搭理基地長，繼續煽動其他人，「這就是天天嚷嚷著要你們相信他的基地長！」
孟十三一點兒也不擔心這些人會沖他來。
他太了解這些人了。
膽子小的，只會慌慌張張往地堡跑，膽子大的，直接就衝著基地長他們去了。
真要遇到不長眼的沖他來，他背著的槍也不是燒火棍。
再說了，他自愈能力多變態？
所有人死絕了，他都還能活得好好的。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們講清楚，哪怕是死，我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有人頓時就將矛頭指向了基地長一群人。
基地長皺了皺眉，見人群激奮，直接將擋在他身前的武裝部長推到一邊，走到人群中問道：「這些年來，基地可有苛責過你們？
可有真的傷害了你們的切身利益？
是，我承認，基地的確在做一些不為人知的嘗試。
但也只是嘗試，誰也說不好最後會發展到哪一步。
其中的風險到底有多大，我們都不知道。
當時我不是沒考慮過讓你們的孩子參與這個計劃。
可風險太大，最終不得已之下，我才讓自己以及基地其他高層的孩子進行嘗試。
你們只看到那個小丫頭受的罪，誰又知道我們的孩子遭遇過什麼？
器官移植是會排斥的！
為此，我家閨女在手術台一待就是一年，每天接受各種各樣的手術，作為父親，我不心疼麼？」
說到這裡，基地長捂著胸口說道，「疼得，真疼！
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有七情六慾，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父親而已！
但為了基地……」
「為了你媽！」就在基地長一個勁兒倒苦水的時候，楊九頭破血流地從地堡殺了出來，聽到這話直接就破口大罵，「我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憑什麼啊？
你跟老子說說，他們做錯了什麼？
我他媽不是一個父親？」
楊九這會兒是真的癲狂了，一邊嚷嚷著，手裡還不知道從哪裡拿的傢伙事就要往基地長那邊沖，他是真的在拼命。
「楊九，你真的還活著？」人群中，頓時就有人認出了他。
當下，孟十三之前說的話，再次得到了證實。
「活著，活得很好，就是被這群狗娘養的關起來天天配種，他娘的，老子好歹也為基地做過貢獻吧？
就這下場？
不過說起來，老子都這下場了，你們以後能有個好？」
楊九那是相當的文明，三句話不離國粹。
而在他身旁，曹二就這麼安靜地看著醫護中心主任，很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
醫護中心主任剛想開口辯解兩句，可看著曹二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最終閉上眼，嘆息了一聲後，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對不起？」曹二聞言，整個人頓時就崩潰了，他在哭，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半晌，他才帶著哭腔問道，「為什麼啊？
我曾經那麼相信你們，你們說什麼我都極力配合。
抽血，抽骨髓，移植造血幹細胞……
我甚至都做好了把這條命交給你們的準備了！
就連有任何人質疑你們，我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你們辯解。
可為什麼？」
曹二的語氣越來越急切，聲音也越來越崩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孩子？
我曾無數次把你們當做人類文明最後的燈塔，但今天你告訴我……」
說到最後，曹二的語氣極為低沉，「燈滅了？」
說完，曹二仰天，無聲地狂笑。
笑容中卻是夾雜著無盡的悲憤！
這一刻，曹二的信仰，崩塌了……
如果說楊九的一番話，讓眾人聽著得勁兒，那麼曹二這一番話，卻讓所有人動容了。
他的質問，太壓抑了。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沒辦法，曹二的名聲太響亮，在孟十三之前，他就是基地所有人的希望！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個為了人類文明甘願奉獻一切的傢伙。
結果呢？
「操！弄死他們。」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說話間，無數人就要朝著基地長等人衝過去。
砰砰砰！
被基地長推在後面的武裝部長，頓時掏出槍，一連幾槍，讓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是，這一切都是我們做的，又怎樣啊？」他鏗鏘有力地說道，「人類文明需要傳承，基地需要發展，這個過程中，必然是有人要做出犧牲的。
這幾十年，我們犧牲的人還少了麼？
基地長都換了三任，我這個武裝部長都換了五任，外勤部長甚至換了十一任！
他們能犧牲，別人就不行？
那人類文明，還要不要傳承？
今天犧牲的是他們，明天犧牲的未必就不是我們！
有什麼好抱怨的？
說到底，我們只是在以最小的代價，為基地謀取最大的利益。
千錯萬錯，也就是我們沒有如實告知於你們。
但人，不能這麼自私，要……」
「我自你媽！」楊九聽到這話，直接將手中的傢伙事砸了過去，「我能為基地犧牲，也能為基地奉獻，但我總得有知情權吧？
少他媽拿大義來綁架我。
我樂意，那叫奉獻！
我不樂意，那叫迫害！
再說了，你迫害我就算了，憑什麼迫害我孩子？
他們哪裡做錯了？
嗯，你回答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忘了基地已經被毀了。
甚至都沒人察覺，一群人悄然溜進了基地……
廣場上，基地長一群人正準備退回地堡。
雖然才過去一會兒，可空氣中的窒息感，已經讓他們十分不適。
「哪裡也不准去！」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攔在了他們前面，「我們需要知道，孟十三說的是不是真的！」
「對，我們需要真相！」
這些年，基地高壓之下，不少人都對基地高層頗為不滿。
之前他們不是沒反抗過，可實力不濟，只有被鎮壓的份，可如今，孟十三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這些人，那是真的受夠了地堡。
當然，也有不少人借著這個空檔就朝地堡跑。
人嘛，哪怕平日嚷嚷得再凶，面對死亡的時候也有本能的畏懼。
「對啊，基地長，你跑什麼，說啊，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孟十三這會兒，抱著二二就坐在高台上，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時不時還添油加醋一把。
對於那些拼命往地堡逃的人，他也不關心。
總共就六個口子，卻有將近二十萬人，能逃進去的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聽到孟十三的話，縱使到了這會兒，基地長依然保持他一貫的儒雅。
作為基地長，原本也是要上台講兩句的，所以手邊就有話筒，當下也是看向孟十三，問道：「孟十三，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沒否認，其實到了這時候，他比誰都清楚，基地的天，塌了。
就算退回地堡又如何？
孟十三炸了這座廣場，二十年內，基地都沒有能力再次大規模的走出地堡。
「聽聽，聽聽，基地長這就承認了！」孟十三卻不搭理基地長，繼續煽動其他人，「這就是天天嚷嚷著要你們相信他的基地長！」
孟十三一點兒也不擔心這些人會沖他來。
他太了解這些人了。
膽子小的，只會慌慌張張往地堡跑，膽子大的，直接就衝著基地長他們去了。
真要遇到不長眼的沖他來，他背著的槍也不是燒火棍。
再說了，他自愈能力多變態？
所有人死絕了，他都還能活得好好的。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們講清楚，哪怕是死，我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有人頓時就將矛頭指向了基地長一群人。
基地長皺了皺眉，見人群激奮，直接將擋在他身前的武裝部長推到一邊，走到人群中問道：「這些年來，基地可有苛責過你們？
可有真的傷害了你們的切身利益？
是，我承認，基地的確在做一些不為人知的嘗試。
但也只是嘗試，誰也說不好最後會發展到哪一步。
其中的風險到底有多大，我們都不知道。
當時我不是沒考慮過讓你們的孩子參與這個計劃。
可風險太大，最終不得已之下，我才讓自己以及基地其他高層的孩子進行嘗試。
你們只看到那個小丫頭受的罪，誰又知道我們的孩子遭遇過什麼？
器官移植是會排斥的！
為此，我家閨女在手術台一待就是一年，每天接受各種各樣的手術，作為父親，我不心疼麼？」
說到這裡，基地長捂著胸口說道，「疼得，真疼！
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有七情六慾，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父親而已！
但為了基地……」
「為了你媽！」就在基地長一個勁兒倒苦水的時候，楊九頭破血流地從地堡殺了出來，聽到這話直接就破口大罵，「我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憑什麼啊？
你跟老子說說，他們做錯了什麼？
我他媽不是一個父親？」
楊九這會兒是真的癲狂了，一邊嚷嚷著，手裡還不知道從哪裡拿的傢伙事就要往基地長那邊沖，他是真的在拼命。
「楊九，你真的還活著？」人群中，頓時就有人認出了他。
當下，孟十三之前說的話，再次得到了證實。
「活著，活得很好，就是被這群狗娘養的關起來天天配種，他娘的，老子好歹也為基地做過貢獻吧？
就這下場？
不過說起來，老子都這下場了，你們以後能有個好？」
楊九那是相當的文明，三句話不離國粹。
而在他身旁，曹二就這麼安靜地看著醫護中心主任，很是平淡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
醫護中心主任剛想開口辯解兩句，可看著曹二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最終閉上眼，嘆息了一聲後，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對不起？」曹二聞言，整個人頓時就崩潰了，他在哭，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半晌，他才帶著哭腔問道，「為什麼啊？
我曾經那麼相信你們，你們說什麼我都極力配合。
抽血，抽骨髓，移植造血幹細胞……
我甚至都做好了把這條命交給你們的準備了！
就連有任何人質疑你們，我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你們辯解。
可為什麼？」
曹二的語氣越來越急切，聲音也越來越崩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孩子？
我曾無數次把你們當做人類文明最後的燈塔，但今天你告訴我……」
說到最後，曹二的語氣極為低沉，「燈滅了？」
說完，曹二仰天，無聲地狂笑。
笑容中卻是夾雜著無盡的悲憤！
這一刻，曹二的信仰，崩塌了……
如果說楊九的一番話，讓眾人聽著得勁兒，那麼曹二這一番話，卻讓所有人動容了。
他的質問，太壓抑了。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沒辦法，曹二的名聲太響亮，在孟十三之前，他就是基地所有人的希望！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個為了人類文明甘願奉獻一切的傢伙。
結果呢？
「操！弄死他們。」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說話間，無數人就要朝著基地長等人衝過去。
砰砰砰！
被基地長推在後面的武裝部長，頓時掏出槍，一連幾槍，讓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是，這一切都是我們做的，又怎樣啊？」他鏗鏘有力地說道，「人類文明需要傳承，基地需要發展，這個過程中，必然是有人要做出犧牲的。
這幾十年，我們犧牲的人還少了麼？
基地長都換了三任，我這個武裝部長都換了五任，外勤部長甚至換了十一任！
他們能犧牲，別人就不行？
那人類文明，還要不要傳承？
今天犧牲的是他們，明天犧牲的未必就不是我們！
有什麼好抱怨的？
說到底，我們只是在以最小的代價，為基地謀取最大的利益。
千錯萬錯，也就是我們沒有如實告知於你們。
但人，不能這麼自私，要……」
「我自你媽！」楊九聽到這話，直接將手中的傢伙事砸了過去，「我能為基地犧牲，也能為基地奉獻，但我總得有知情權吧？
少他媽拿大義來綁架我。
我樂意，那叫奉獻！
我不樂意，那叫迫害！
再說了，你迫害我就算了，憑什麼迫害我孩子？
他們哪裡做錯了？
嗯，你回答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忘了基地已經被毀了。
甚至都沒人察覺，一群人悄然溜進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