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煙霧彈
濁黃色圓月高懸天際。
余靖拎著剛在廢棄營地搜到的木棍，蹚行在灰霧瀰漫的林地間。
不久前他還在高樓林立的賽博都市遊蕩，轉眼間又深入這幽暗密林探險。
環境的劇烈變化使得各種紛雜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期待著能順利完成新手試煉，又渴望著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些什麼。
「嘖，居然連手電筒都打不開麼......」
擺弄著黑屏的手機，余靖頗有些失望地將它塞回褲兜。
昏暗的環境讓他想到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明，誰承想屏幕在閃了兩下後就徹底失去反應。
顯然異域空間對來自現世的電子設備有著極強的壓制力。
虧他還想著來個三連拍留作第一次踏入異域的紀念。
所幸有火炬地圖做指引，無需擔心迷路的問題。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能否完成新手試煉任務的關鍵在於躲避可能隱藏在暗處的異域怪物。
因此余靖在行進間格外小心。
既沒有悶頭狂奔，胡亂消耗體能或是弄出大動靜，也沒有躑躅不前，在原地空耗時間，而是始終維持著快步走的狀態。
偶爾停步觀察四周，確保有足夠的體力隨機應變。
就這麼走了快有十五分鐘。
通過縮小腕錶地圖，余靖能看到目標地點就在東南方向。
雖說那片區域在地圖上仍被迷霧籠罩著，但是通過跟之前的腳程做對比，如果維持當前的速度，大約半個小時後余靖就能抵達目的地。
當然，前提是沿途不遇到任何怪物的最理想情況。
現實是余靖已然停下腳步，背靠著樹幹蹲下隱藏身形。
由於不確定實體化後的腕錶警示聲是否會被異域怪物聽見，他提前在屏幕上找到靜音選項，每隔一分鐘左右就瞟一眼儀錶盤。
此時指針已經來到刻度5，快要越過危險線。
這代表著附近就有異域怪物存在。
嘶~嘶！
右後方忽地傳來一連串嘶鳴。
余靖抹了把額前細汗，側身查看情況。
下一秒。
瞳孔倏然收縮，心跳也跟著加快。
只見十幾米外的嶙峋枝杈間有碩大的黑影在蠕動。
借著昏黃月光，能勉強看到其主體是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臃腫肉團，體表覆蓋著大量黑褐色鱗片，蠕動間又有數條螞蝗般的粗長觸鬚向前延伸至另一棵樹，勾連著枝杈將本體再拖過去。
眼前這傢伙的形態跟余靖記憶中的任何一種生物都對不上。
對他這個外鄉人怕是不會太友好。
看了眼手裡的木棍，余靖果斷決定向著它前行的反方向快速轉進。
沒想到的是這次繞路竟是帶來了新的發現。
才跑出去幾十米，余靖放緩腳步來到一處灌木叢前。
剛想掃一眼儀錶盤確認是否成功擺脫怪物，腳下猛地一個趔趄，趕忙扶住旁邊的樹幹穩住身形，低頭發現灌木叢里居然插著一排腐朽嚴重的木柵欄。
這是應該在密林里出現的東西嗎？
愣了半秒，余靖像是想到什麼，目光投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半埋在荒草泥地中的林間石徑。
近兩米寬的路面，兩側用低矮的木柵欄做了隔斷，每隔一段距離還懸掛著照明用的煤油燈，或是掛在木桿上，又或是掛在嵌入道旁樹木枝幹的鐵棍上。
雖說從糟糕的路況，柵欄的腐朽程度乃至鏽蝕燈具能看出這條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維護過，但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證明附近極大概率存在人類城鎮，而且文明程度還不低。
單只是小村莊既沒有足夠的資源，也沒必要修建這種規模的道路。
原以為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現在看來貌似是在某處異域城鎮的郊外？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即便有城鎮，如今恐怕也已經是一片廢墟。
想到這，余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剛降臨時的廢棄營地和那頭外形詭異的怪物。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了眼火炬地圖，余靖打算先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一段。
畢竟路況再差好歹也是條路，前後視野較為開闊，總比在林子裡亂竄要好。
況且他已經看到前方矗立在三岔路口道旁的告示牌。
緊走幾步過去查看，告示牌被人用鐵絲捆在一根「十」字木棍上，被人特地削成了箭頭狀指向前方，正面還有用墨水繪製出了兩個湊在一塊兒的圖案。
抬手抹去草屑和塵土。
通過殘存的痕跡可以隱約分辨出左側是兩個碰在一起的酒杯，看著像是酒館的標識。
右側就比較古怪了，整體像是一個針筒，旁邊繪有水滴狀的圖案。
「酒館和......診所？」
告示牌上沒有文字，就算有餘靖也看不懂。
不過這不妨礙他看圖識意。
只是酒館和診所這倆地方能搭配到一起去嗎？
朝著告示牌指引的方向走出去五十多米。
余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條從主幹道向右側山坡延伸的岔路，地面鋪著殘缺木板，兩側是嶙峋怪石和斜長在岩壁上的樹木，青灰色藤蔓自高處垂落下來，在他頭頂形成簾幕。
視線穿過藤蔓間隙，能看到山坡上矗立著一座高兩層，木石結構的房屋。
建築風格有些貼近奇幻小說中的酒館。
由於周圍沒有遮擋物，借著月光能看到整座酒館塌陷了半邊，斷裂的樑柱裸露在外，屋頂的瓦片和木板散落滿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劇烈衝撞過......
要不要進去？
余靖一時間有些糾結。
他很想借這個機會深入了解這座異域的情況，又擔心酒館廢墟裡邊藏著怪物。
「嘖，怕個球，來都來了！」
低聲給自己打氣，余靖下定決心邁步向前。
噹啷啷~
腳下像是踢到什麼東西，滾動間發出幾聲脆響。
彎腰將其撿起來，等看清它是什麼東西後，余靖不免有些詫異。
軍綠色的罐子，頂端有拉環和機械裝置，表面有著幾行白色英文標籤。
其中有個單詞直截了當地指明這玩意兒是什麼：SMOKE（煙霧彈）。
標準的現代工藝，還有英文標註。
不用想也知道絕不是異域產物，而是有人從現世帶進來的！
如果說先前看到的廢棄營地還有可能是「本地人」留下的痕跡。
那麼眼前這枚未被使用的煙霧彈足以讓余靖確定這個異域世界還有其他現代人來過！
余靖拎著剛在廢棄營地搜到的木棍，蹚行在灰霧瀰漫的林地間。
不久前他還在高樓林立的賽博都市遊蕩，轉眼間又深入這幽暗密林探險。
環境的劇烈變化使得各種紛雜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期待著能順利完成新手試煉，又渴望著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些什麼。
「嘖，居然連手電筒都打不開麼......」
擺弄著黑屏的手機，余靖頗有些失望地將它塞回褲兜。
昏暗的環境讓他想到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明，誰承想屏幕在閃了兩下後就徹底失去反應。
顯然異域空間對來自現世的電子設備有著極強的壓制力。
虧他還想著來個三連拍留作第一次踏入異域的紀念。
所幸有火炬地圖做指引，無需擔心迷路的問題。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能否完成新手試煉任務的關鍵在於躲避可能隱藏在暗處的異域怪物。
因此余靖在行進間格外小心。
既沒有悶頭狂奔，胡亂消耗體能或是弄出大動靜，也沒有躑躅不前，在原地空耗時間，而是始終維持著快步走的狀態。
偶爾停步觀察四周，確保有足夠的體力隨機應變。
就這麼走了快有十五分鐘。
通過縮小腕錶地圖，余靖能看到目標地點就在東南方向。
雖說那片區域在地圖上仍被迷霧籠罩著，但是通過跟之前的腳程做對比，如果維持當前的速度，大約半個小時後余靖就能抵達目的地。
當然，前提是沿途不遇到任何怪物的最理想情況。
現實是余靖已然停下腳步，背靠著樹幹蹲下隱藏身形。
由於不確定實體化後的腕錶警示聲是否會被異域怪物聽見，他提前在屏幕上找到靜音選項，每隔一分鐘左右就瞟一眼儀錶盤。
此時指針已經來到刻度5，快要越過危險線。
這代表著附近就有異域怪物存在。
嘶~嘶！
右後方忽地傳來一連串嘶鳴。
余靖抹了把額前細汗，側身查看情況。
下一秒。
瞳孔倏然收縮，心跳也跟著加快。
只見十幾米外的嶙峋枝杈間有碩大的黑影在蠕動。
借著昏黃月光，能勉強看到其主體是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臃腫肉團，體表覆蓋著大量黑褐色鱗片，蠕動間又有數條螞蝗般的粗長觸鬚向前延伸至另一棵樹，勾連著枝杈將本體再拖過去。
眼前這傢伙的形態跟余靖記憶中的任何一種生物都對不上。
對他這個外鄉人怕是不會太友好。
看了眼手裡的木棍，余靖果斷決定向著它前行的反方向快速轉進。
沒想到的是這次繞路竟是帶來了新的發現。
才跑出去幾十米，余靖放緩腳步來到一處灌木叢前。
剛想掃一眼儀錶盤確認是否成功擺脫怪物，腳下猛地一個趔趄，趕忙扶住旁邊的樹幹穩住身形，低頭發現灌木叢里居然插著一排腐朽嚴重的木柵欄。
這是應該在密林里出現的東西嗎？
愣了半秒，余靖像是想到什麼，目光投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半埋在荒草泥地中的林間石徑。
近兩米寬的路面，兩側用低矮的木柵欄做了隔斷，每隔一段距離還懸掛著照明用的煤油燈，或是掛在木桿上，又或是掛在嵌入道旁樹木枝幹的鐵棍上。
雖說從糟糕的路況，柵欄的腐朽程度乃至鏽蝕燈具能看出這條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維護過，但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證明附近極大概率存在人類城鎮，而且文明程度還不低。
單只是小村莊既沒有足夠的資源，也沒必要修建這種規模的道路。
原以為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現在看來貌似是在某處異域城鎮的郊外？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即便有城鎮，如今恐怕也已經是一片廢墟。
想到這，余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剛降臨時的廢棄營地和那頭外形詭異的怪物。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了眼火炬地圖，余靖打算先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一段。
畢竟路況再差好歹也是條路，前後視野較為開闊，總比在林子裡亂竄要好。
況且他已經看到前方矗立在三岔路口道旁的告示牌。
緊走幾步過去查看，告示牌被人用鐵絲捆在一根「十」字木棍上，被人特地削成了箭頭狀指向前方，正面還有用墨水繪製出了兩個湊在一塊兒的圖案。
抬手抹去草屑和塵土。
通過殘存的痕跡可以隱約分辨出左側是兩個碰在一起的酒杯，看著像是酒館的標識。
右側就比較古怪了，整體像是一個針筒，旁邊繪有水滴狀的圖案。
「酒館和......診所？」
告示牌上沒有文字，就算有餘靖也看不懂。
不過這不妨礙他看圖識意。
只是酒館和診所這倆地方能搭配到一起去嗎？
朝著告示牌指引的方向走出去五十多米。
余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條從主幹道向右側山坡延伸的岔路，地面鋪著殘缺木板，兩側是嶙峋怪石和斜長在岩壁上的樹木，青灰色藤蔓自高處垂落下來，在他頭頂形成簾幕。
視線穿過藤蔓間隙，能看到山坡上矗立著一座高兩層，木石結構的房屋。
建築風格有些貼近奇幻小說中的酒館。
由於周圍沒有遮擋物，借著月光能看到整座酒館塌陷了半邊，斷裂的樑柱裸露在外，屋頂的瓦片和木板散落滿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劇烈衝撞過......
要不要進去？
余靖一時間有些糾結。
他很想借這個機會深入了解這座異域的情況，又擔心酒館廢墟裡邊藏著怪物。
「嘖，怕個球，來都來了！」
低聲給自己打氣，余靖下定決心邁步向前。
噹啷啷~
腳下像是踢到什麼東西，滾動間發出幾聲脆響。
彎腰將其撿起來，等看清它是什麼東西後，余靖不免有些詫異。
軍綠色的罐子，頂端有拉環和機械裝置，表面有著幾行白色英文標籤。
其中有個單詞直截了當地指明這玩意兒是什麼：SMOKE（煙霧彈）。
標準的現代工藝，還有英文標註。
不用想也知道絕不是異域產物，而是有人從現世帶進來的！
如果說先前看到的廢棄營地還有可能是「本地人」留下的痕跡。
那麼眼前這枚未被使用的煙霧彈足以讓余靖確定這個異域世界還有其他現代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