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況複雜
老爺車在洛克斯頓街上顛簸，史密斯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看一眼旁邊副駕。
「前輩，突然要去洛克斯頓街108號，珠寶展出了什麼事？」
「一位巡邏員死了。」
「什麼？！」史密斯聽到消息，手抖了一下，讓老爺車在路上不小心劃出一道S。
回過神後，他趕緊追問：「昨天不是展出最後一天嘛？是晚上有人闖進展廳，殺了人？」
「不是盜匪。但還不清楚具體死因，我們去查。」
羅秋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里，面無表情。
半個小時前，被萊克拉入辦公室時，他就想過是展廳出事。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涉及到了人命。
印象中，那位莫蘭先生雖然有古怪，可他並不像是會對普通人動手的超凡者。
這讓他此刻思緒有些爆炸。
但說到底，由於事情發生得太急，他從萊克那裡得到的信息並沒有多少。只是得知哈蒙德知道事情後，第一時間讓所有人待在現場，將那裡封鎖了起來。
事實真相，還等著他去調查。
……
十分鐘後，史密斯火急火燎的將車開到了展廳附近。
熄滅引擎，羅秋下車，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展廳門口處的哈蒙德。
這次見到哈蒙德，和第一次見面時仿佛換了副樣子。
還是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但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領帶微微歪斜。頭髮也不再是一絲不苟，幾縷亂發耷拉在額前，像是被手反覆抓撓過。
當然，換做其他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恐怕狀態比哈蒙德要差得多。
而哈蒙德眼看羅秋到來，還能壓住聲線，強行從嗓子眼中擠出幾個字：
「先看現場吧。」
哈蒙德說完，便帶路朝著展廳後方的巡邏員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史密斯心有疑惑。
哈蒙德說了『先看現場』，這個『先』字讓他有些在意。穿過展廳時，史密斯也發現這裡的展櫃都空了。雖然這大概率是哈蒙德讓人將珠寶收了起來，可還是讓他忍不住聯想到一些東西。
不過，到達休息室後，史密斯第一時間被現場狀況拉回了神。
休息室大約十五六平米，靠牆處放著一張鐵床，旁邊還有一張長條桌，角落立著一個鐵皮櫃。這裡，鐵皮櫃是存放制服工具的，處於緊閉狀態，鐵床是給輪空的巡邏員做短暫休息用的，上面只有簡單的床墊，枕頭。
死去的巡邏員就穿著制服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仿佛睡著一般。
而在鐵床旁邊桌子上，三隻馬克杯、一包拆開的餅乾、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東西一目了然。
「史密斯探員，你終於來了，太嚇人了。」
「德里克就說他好睏，要休息下，我們就讓他躺在床上，沒想到過了半小時再去看他，鼻息都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德里克不會有什麼病吧？」
休息室門口處，夜間工作的巡邏員們在這裡圍作一團。
德里剋死後，休息室成了禁區。所有人都表現得很害怕，卻又禁不住圍在周圍討論。
現在他們工作時間已經結束，可是哈蒙德命令封鎖展廳後，他們也不能下班，所以在史密斯出現時，許多人都爆發了期待。
史密斯伸手制止了這些人無休無止的製造噪音，第一時間，他先去查看了死者的狀態。
翻翻眼皮，翻翻口鼻，低頭靠近聞聞氣味，然後，他臉色凝重起來。
「前輩，德里克嘴角有白色泡沫，臉色有些發青，像是……」
「請屍檢官來一趟吧。」
……
羅秋知道史密斯想說什麼——中毒。
雖然他沒有湊近屍體細看，可由於經驗不少，第一眼，他便發現了屍體的蹊蹺處。
德里克雖然大概率是死於他殺，但這手段，並不像超凡者所為。對此，羅秋面上不顯，心底卻鬆了口氣。
而在等待屍檢官到來的時間，羅秋讓史密斯維持秩序，在周圍搜集線索，他則跟著哈蒙德去到了走廊另一頭的房間。
有另外的重要事情，兩人需要私下商談。
推門進去，在這裡唯一的桌子前，羅秋又見到了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哈蒙德這樣介紹道：
「這位是古德曼先生，聯邦珠寶鑑定協會的資深會員。」
羅秋點頭，在桌子旁坐下，壓低聲音，直接問道：
「確定了嗎？幾樣珠寶有損失？」
「兩件，那枚紅寶石和懷表。」
哈蒙德同樣壓低聲音，但語氣懊惱。說著，給古德曼一個示意，後者從桌子下取出兩樣東西來。
一顆暗紅色的寶石，一枚金質懷表。
「出事後我第一時間過來，用保險箱將那些珠寶都收起來，交給古德曼先生驗貨。」
「這兩件都是假貨，當然，羅秋探員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有人用這些東西換走了那兩件珍寶。這件事情，我覺得和那個死去的巡邏員脫不了關係，但他不應該知道展櫃的密碼。」
聽哈蒙德敘述，羅秋也看向了兩個假貨。
紅寶石的顏色和他記憶中那顆「王冠之珠」相近，但光澤暗淡，切面的火彩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透不出來。懷表的錶盤則相反，原本應該黯淡的表面變得鋥亮，從古董色變作了剛出爐的金。
看起來，確實假象很明顯。
只是，天賦視野中，這兩件物品，居然也冒著些許紅芒。
這應該是那位莫蘭先生的手筆了，就是不知道對方具體是怎麼做的。
而在將這些想法收攏後，羅秋對著哈蒙德問道：
「哈蒙德先生，情況我大概了解了。現在想知道的是，您想將這次調查控制在什麼程度？調查那位巡邏員，然後順著線索調查這些寶物去了哪裡？還是……」
「調查寶物必須要秘密進行。」
聊起這個，哈蒙德態度變得堅決。
「雖然損失一百多萬朗克，對公司來說是個壞消息，但現在我們的玻璃已經打開了市場。而這次事件，看樣子與玻璃質量無關，那就不要將公司牽扯進來了。」
「調查珠寶，羅秋探員你可以暗中進行，要是找不回來……希望不要影響到公司就好。」
「好吧，我盡力。」
……
「前輩，突然要去洛克斯頓街108號，珠寶展出了什麼事？」
「一位巡邏員死了。」
「什麼？！」史密斯聽到消息，手抖了一下，讓老爺車在路上不小心劃出一道S。
回過神後，他趕緊追問：「昨天不是展出最後一天嘛？是晚上有人闖進展廳，殺了人？」
「不是盜匪。但還不清楚具體死因，我們去查。」
羅秋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里，面無表情。
半個小時前，被萊克拉入辦公室時，他就想過是展廳出事。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涉及到了人命。
印象中，那位莫蘭先生雖然有古怪，可他並不像是會對普通人動手的超凡者。
這讓他此刻思緒有些爆炸。
但說到底，由於事情發生得太急，他從萊克那裡得到的信息並沒有多少。只是得知哈蒙德知道事情後，第一時間讓所有人待在現場，將那裡封鎖了起來。
事實真相，還等著他去調查。
……
十分鐘後，史密斯火急火燎的將車開到了展廳附近。
熄滅引擎，羅秋下車，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展廳門口處的哈蒙德。
這次見到哈蒙德，和第一次見面時仿佛換了副樣子。
還是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但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領帶微微歪斜。頭髮也不再是一絲不苟，幾縷亂發耷拉在額前，像是被手反覆抓撓過。
當然，換做其他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恐怕狀態比哈蒙德要差得多。
而哈蒙德眼看羅秋到來，還能壓住聲線，強行從嗓子眼中擠出幾個字：
「先看現場吧。」
哈蒙德說完，便帶路朝著展廳後方的巡邏員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史密斯心有疑惑。
哈蒙德說了『先看現場』，這個『先』字讓他有些在意。穿過展廳時，史密斯也發現這裡的展櫃都空了。雖然這大概率是哈蒙德讓人將珠寶收了起來，可還是讓他忍不住聯想到一些東西。
不過，到達休息室後，史密斯第一時間被現場狀況拉回了神。
休息室大約十五六平米，靠牆處放著一張鐵床，旁邊還有一張長條桌，角落立著一個鐵皮櫃。這裡，鐵皮櫃是存放制服工具的，處於緊閉狀態，鐵床是給輪空的巡邏員做短暫休息用的，上面只有簡單的床墊，枕頭。
死去的巡邏員就穿著制服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仿佛睡著一般。
而在鐵床旁邊桌子上，三隻馬克杯、一包拆開的餅乾、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東西一目了然。
「史密斯探員，你終於來了，太嚇人了。」
「德里克就說他好睏，要休息下，我們就讓他躺在床上，沒想到過了半小時再去看他，鼻息都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德里克不會有什麼病吧？」
休息室門口處，夜間工作的巡邏員們在這裡圍作一團。
德里剋死後，休息室成了禁區。所有人都表現得很害怕，卻又禁不住圍在周圍討論。
現在他們工作時間已經結束，可是哈蒙德命令封鎖展廳後，他們也不能下班，所以在史密斯出現時，許多人都爆發了期待。
史密斯伸手制止了這些人無休無止的製造噪音，第一時間，他先去查看了死者的狀態。
翻翻眼皮，翻翻口鼻，低頭靠近聞聞氣味，然後，他臉色凝重起來。
「前輩，德里克嘴角有白色泡沫，臉色有些發青，像是……」
「請屍檢官來一趟吧。」
……
羅秋知道史密斯想說什麼——中毒。
雖然他沒有湊近屍體細看，可由於經驗不少，第一眼，他便發現了屍體的蹊蹺處。
德里克雖然大概率是死於他殺，但這手段，並不像超凡者所為。對此，羅秋面上不顯，心底卻鬆了口氣。
而在等待屍檢官到來的時間，羅秋讓史密斯維持秩序，在周圍搜集線索，他則跟著哈蒙德去到了走廊另一頭的房間。
有另外的重要事情，兩人需要私下商談。
推門進去，在這裡唯一的桌子前，羅秋又見到了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哈蒙德這樣介紹道：
「這位是古德曼先生，聯邦珠寶鑑定協會的資深會員。」
羅秋點頭，在桌子旁坐下，壓低聲音，直接問道：
「確定了嗎？幾樣珠寶有損失？」
「兩件，那枚紅寶石和懷表。」
哈蒙德同樣壓低聲音，但語氣懊惱。說著，給古德曼一個示意，後者從桌子下取出兩樣東西來。
一顆暗紅色的寶石，一枚金質懷表。
「出事後我第一時間過來，用保險箱將那些珠寶都收起來，交給古德曼先生驗貨。」
「這兩件都是假貨，當然，羅秋探員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有人用這些東西換走了那兩件珍寶。這件事情，我覺得和那個死去的巡邏員脫不了關係，但他不應該知道展櫃的密碼。」
聽哈蒙德敘述，羅秋也看向了兩個假貨。
紅寶石的顏色和他記憶中那顆「王冠之珠」相近，但光澤暗淡，切面的火彩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透不出來。懷表的錶盤則相反，原本應該黯淡的表面變得鋥亮，從古董色變作了剛出爐的金。
看起來，確實假象很明顯。
只是，天賦視野中，這兩件物品，居然也冒著些許紅芒。
這應該是那位莫蘭先生的手筆了，就是不知道對方具體是怎麼做的。
而在將這些想法收攏後，羅秋對著哈蒙德問道：
「哈蒙德先生，情況我大概了解了。現在想知道的是，您想將這次調查控制在什麼程度？調查那位巡邏員，然後順著線索調查這些寶物去了哪裡？還是……」
「調查寶物必須要秘密進行。」
聊起這個，哈蒙德態度變得堅決。
「雖然損失一百多萬朗克，對公司來說是個壞消息，但現在我們的玻璃已經打開了市場。而這次事件，看樣子與玻璃質量無關，那就不要將公司牽扯進來了。」
「調查珠寶，羅秋探員你可以暗中進行，要是找不回來……希望不要影響到公司就好。」
「好吧，我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