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勸說佩圖拉博
千子極度缺少技術軍士。
千子軍團才剛剛擺脫血肉變異的陰影，浴火重生沒幾年。
那些派往火星機械神教，學習機械知識、如何成為技術軍士的千子戰士，尚未回歸。
現在只能去尋求佩圖拉博的幫助，他麾下的鋼鐵勇士，壓根不缺技術軍士。
鋼鐵勇士中技術軍士的數量，雖說遠沒有帝國之拳那麼多，但在所有軍團中也數一數二。
李維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了極其掙扎的表情。
他剛才才戳中了佩圖拉博最痛的傷疤，現在轉頭去求他，無異於往槍口上撞。
可如果不去，兩百多萬人真的會死在這顆即將破碎的星球。
他並不想當救世主，但二百多萬條人命命懸一線，他不可能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放棄。
真要放棄了，他都要懷疑不用奸奇親自下場蠱惑，自己也會因為承受不住那份罪惡感而墮入混沌。
李維在想有一天，他敢獨自下達滅絕令時，他才不會因為人命的分量，而亂了分寸。
「阿波菲斯，你與正在掩護人員撤退的連長瑪特配合，將整個巢都的帝國百姓全部帶來這兒。」
李維吩咐完阿波菲斯，隨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去找佩圖拉博尋求幫助。
半個小時後，李維在三號倉庫的裝載平台上找到了佩圖拉博。
他正站在一堆精金錠前，一言不發地看著鋼鐵勇士們裝貨，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看到李維走到自己身邊，佩圖拉博握著工程錘的手瞬間攥緊。
「我不是讓你滾嗎？」他漫不經心地說道，聲音冷得刺骨。
李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所有情緒，開門見山：
「我需要鋼鐵勇士的技術軍士。那艘黃金時代殖民船能裝兩百多萬人，只要調試好維生系統，就能把所有人都救走。但千子的技術軍士不夠。」
佩圖拉博目光直射李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調試好又怎麼樣？一堆沒有動力的廢鐵。難不成你準備讓你那些靈能者，念著咒語把那差不多五千萬噸的鐵疙瘩扛上天？」
「是。」李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們有曼茶羅聚靈陣，能把兩千名千子戰士的靈能聚合在一起，足夠把它推到近地軌道。」
「你他媽瘋了！」
佩圖拉博猛地怒吼出聲，工程錘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靈能推戰艦？你把物理定律當狗屁嗎？！到時候推力不夠，船從半空中掉下來，船上的人全得摔成肉泥，連帶著半個星球都會被砸穿！」
「而且，你不是說有亞空間污染嗎？不怕再次爆發？」
李維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
「我知道風險極大，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看著兩百多萬人跟著星球一起炸成碎片強。試一下，至少還有希望。」
佩圖拉博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把這個瘋子趕出去，想立刻裝完貨然後一走了之，想讓這個戳他傷疤的靈能者嘗嘗失敗的滋味。
可他的餘光卻瞥見了遠處逃難隊伍中的一對姐弟。
那衣衫襤褸的姐姐把懷中的弟弟緊緊抱住，生怕被身邊凶神惡煞的逃難者掠走。
他想起了奧林匹亞的凱莉芬妮，那個永遠呵護自己的姐姐，心裡那道鋼鐵鑄成的防線，終究還是裂開了一道縫。
他恨李維，恨千子，恨所有輕飄飄就能擁有一切的人，可他更恨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死去的人。
過了足足一分鐘，佩圖拉博才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對著通訊器吼道：「第七工程連全員！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去地下礦洞！修那個該死的艦船。」
「原體大人？那資源怎麼辦？」
通訊器里傳來工程連連長遲疑的聲音。
「先修艦船！」佩圖拉博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二十個小時內修不好所有系統，我就把你們全部焊在戰艦的外殼上，讓你們跟著它一起飛！」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李維一眼，語氣依舊彆扭得要死：
「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兩百多萬人，死得像我當年那些子嗣一樣冤枉。還有，這事要是搞砸了，我第一個殺了你。」
李維看著他，心裡一陣酸澀。
他終於明白了佩圖拉博的怒火，也終於看懂了這個鋼鐵之主，藏在冰冷外殼下的那顆滾燙的心。
一個永遠用刻薄當鎧甲，卻把最柔軟的地方藏得嚴嚴實實的鋼鐵之主。
「謝謝。」李維認真地說了一句。
「少廢話。」
佩圖拉博別過頭，繼續盯著裝載平台，只是沒人看到，他緊繃的神色終於微微鬆了松。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整個地下空洞變成了一片忙碌的戰場。
數不清的平民拖著行李，抱著孩子，在千子戰士和鋼鐵勇士的引導下有序登船。
佩圖拉博雖然嘴上沒說，卻悄悄派了半個攻城宿衛連過來維持秩序，用工程錘與熱熔炸彈砸開了塌陷的礦洞通道，幫著老人和孩子登上戰艦。
第七工程連的鋼鐵勇士們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他們像一群精密的機器，鑽進戰艦的每一個角落，更換損壞的線路，調試維生系統，修復重力穩定器。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他們只用了十二個小時就全部搞定。
更讓李維震驚的是，他們居然有餘力分兵，用熱熔炮和重型掘進機，在地下空洞頂部硬生生鑿出了一個直徑幾十公里的大洞，好讓這艘戰艦完完整整地升入天空。
「搞定了。」工程連長摘下動力甲頭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李維說道，「維生系統能支撐七十二小時，對接艙修繕完畢，重力穩定器調到了最低功率。挖掘的洞口邊緣，我們用合金板加固過了，能承受住一般的能量衝擊。」
李維對著這位滿身油污與汗水的鋼鐵勇士深深鞠了一躬。
他隨後看了眼腕甲的數據終端，便轉頭吩咐身邊的千子戰士：
「還有五個小時，星球就會崩解。全體千子戰士立刻集合，準備布陣。」
兩千名千子戰士迅速在戰艦底部的空地上列陣，按照曼茶羅聚靈陣的方位站成了一個巨大的複雜圓環。
千子軍團才剛剛擺脫血肉變異的陰影，浴火重生沒幾年。
那些派往火星機械神教，學習機械知識、如何成為技術軍士的千子戰士，尚未回歸。
現在只能去尋求佩圖拉博的幫助，他麾下的鋼鐵勇士，壓根不缺技術軍士。
鋼鐵勇士中技術軍士的數量，雖說遠沒有帝國之拳那麼多，但在所有軍團中也數一數二。
李維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了極其掙扎的表情。
他剛才才戳中了佩圖拉博最痛的傷疤，現在轉頭去求他，無異於往槍口上撞。
可如果不去，兩百多萬人真的會死在這顆即將破碎的星球。
他並不想當救世主，但二百多萬條人命命懸一線，他不可能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放棄。
真要放棄了，他都要懷疑不用奸奇親自下場蠱惑，自己也會因為承受不住那份罪惡感而墮入混沌。
李維在想有一天，他敢獨自下達滅絕令時，他才不會因為人命的分量，而亂了分寸。
「阿波菲斯，你與正在掩護人員撤退的連長瑪特配合，將整個巢都的帝國百姓全部帶來這兒。」
李維吩咐完阿波菲斯，隨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去找佩圖拉博尋求幫助。
半個小時後，李維在三號倉庫的裝載平台上找到了佩圖拉博。
他正站在一堆精金錠前，一言不發地看著鋼鐵勇士們裝貨，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看到李維走到自己身邊，佩圖拉博握著工程錘的手瞬間攥緊。
「我不是讓你滾嗎？」他漫不經心地說道，聲音冷得刺骨。
李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所有情緒，開門見山：
「我需要鋼鐵勇士的技術軍士。那艘黃金時代殖民船能裝兩百多萬人，只要調試好維生系統，就能把所有人都救走。但千子的技術軍士不夠。」
佩圖拉博目光直射李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調試好又怎麼樣？一堆沒有動力的廢鐵。難不成你準備讓你那些靈能者，念著咒語把那差不多五千萬噸的鐵疙瘩扛上天？」
「是。」李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們有曼茶羅聚靈陣，能把兩千名千子戰士的靈能聚合在一起，足夠把它推到近地軌道。」
「你他媽瘋了！」
佩圖拉博猛地怒吼出聲，工程錘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靈能推戰艦？你把物理定律當狗屁嗎？！到時候推力不夠，船從半空中掉下來，船上的人全得摔成肉泥，連帶著半個星球都會被砸穿！」
「而且，你不是說有亞空間污染嗎？不怕再次爆發？」
李維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
「我知道風險極大，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看著兩百多萬人跟著星球一起炸成碎片強。試一下，至少還有希望。」
佩圖拉博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把這個瘋子趕出去，想立刻裝完貨然後一走了之，想讓這個戳他傷疤的靈能者嘗嘗失敗的滋味。
可他的餘光卻瞥見了遠處逃難隊伍中的一對姐弟。
那衣衫襤褸的姐姐把懷中的弟弟緊緊抱住，生怕被身邊凶神惡煞的逃難者掠走。
他想起了奧林匹亞的凱莉芬妮，那個永遠呵護自己的姐姐，心裡那道鋼鐵鑄成的防線，終究還是裂開了一道縫。
他恨李維，恨千子，恨所有輕飄飄就能擁有一切的人，可他更恨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死去的人。
過了足足一分鐘，佩圖拉博才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對著通訊器吼道：「第七工程連全員！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去地下礦洞！修那個該死的艦船。」
「原體大人？那資源怎麼辦？」
通訊器里傳來工程連連長遲疑的聲音。
「先修艦船！」佩圖拉博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二十個小時內修不好所有系統，我就把你們全部焊在戰艦的外殼上，讓你們跟著它一起飛！」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李維一眼，語氣依舊彆扭得要死：
「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兩百多萬人，死得像我當年那些子嗣一樣冤枉。還有，這事要是搞砸了，我第一個殺了你。」
李維看著他，心裡一陣酸澀。
他終於明白了佩圖拉博的怒火，也終於看懂了這個鋼鐵之主，藏在冰冷外殼下的那顆滾燙的心。
一個永遠用刻薄當鎧甲，卻把最柔軟的地方藏得嚴嚴實實的鋼鐵之主。
「謝謝。」李維認真地說了一句。
「少廢話。」
佩圖拉博別過頭，繼續盯著裝載平台，只是沒人看到，他緊繃的神色終於微微鬆了松。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整個地下空洞變成了一片忙碌的戰場。
數不清的平民拖著行李，抱著孩子，在千子戰士和鋼鐵勇士的引導下有序登船。
佩圖拉博雖然嘴上沒說，卻悄悄派了半個攻城宿衛連過來維持秩序，用工程錘與熱熔炸彈砸開了塌陷的礦洞通道，幫著老人和孩子登上戰艦。
第七工程連的鋼鐵勇士們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他們像一群精密的機器，鑽進戰艦的每一個角落，更換損壞的線路，調試維生系統，修復重力穩定器。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他們只用了十二個小時就全部搞定。
更讓李維震驚的是，他們居然有餘力分兵，用熱熔炮和重型掘進機，在地下空洞頂部硬生生鑿出了一個直徑幾十公里的大洞，好讓這艘戰艦完完整整地升入天空。
「搞定了。」工程連長摘下動力甲頭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李維說道，「維生系統能支撐七十二小時，對接艙修繕完畢，重力穩定器調到了最低功率。挖掘的洞口邊緣，我們用合金板加固過了，能承受住一般的能量衝擊。」
李維對著這位滿身油污與汗水的鋼鐵勇士深深鞠了一躬。
他隨後看了眼腕甲的數據終端，便轉頭吩咐身邊的千子戰士：
「還有五個小時，星球就會崩解。全體千子戰士立刻集合，準備布陣。」
兩千名千子戰士迅速在戰艦底部的空地上列陣，按照曼茶羅聚靈陣的方位站成了一個巨大的複雜圓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