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至高無上的觀月將軍於今日抵達他忠誠的東京咒術高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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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問東京高專的野狗,這所學校最恐怖的生物是誰,它們大概不會選擇那個白毛蒙眼的五條悟,而是會集體指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笑起來像是在調配毒藥的男人。

  觀月誠回東京的那天,高專的野狗確實是夾著尾巴逃走的。

  那是一個讓伏黑惠這輩子也忘不掉的中午。

  高專校門前,觀月誠安詳地靠在天鵝絨軟墊上,膝蓋上蓋著厚厚的羊毛毯。他微微低著頭,脖子上掛了條疑似銀制的十字架,任由幾縷碎發遮住蒼白的臉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命不久矣、隨時準備領便當」的破碎美感。

  「真希醬他們還沒回來啊……」他嘟囔著,眼神卻在看到遠處走來的兩個身影時瞬間亮了起來。

  ——哦豁,剛出完任務的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

  看著那個走在前面、一臉冷淡的刺蝟頭少年,觀月誠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伏黑惠那足以編入咒術史冊的「輝煌履歷」:

  ——啊,這就是伏黑惠聖君。十六歲就能展開領域超越鹿紫雲一;硬吃五次「無量空處」後依然生活自理;單靠名字就能嚇得天與暴君禪院甚爾自我了結的海膽頭;在新宿戰場僅憑肉身送走五條悟、又與好友虎杖悠仁終結兩面宿儺的雙排之王......

  想到這裡,觀月誠的惡趣味如狂犬病般發作。

  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新生表情。

  「那個……初次見面。」觀月誠扶了扶鼻樑上那副故意弄歪的眼鏡,聲音細小如蚊,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音,「我叫觀月誠,是個……只會畫畫的廢柴。請問,兩位就是這一屆最強的天才,伏黑同學和釘崎小姐嗎?」

  「喂,伏黑。」釘崎單手叉腰,斜著眼打量著觀月誠那張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以及那台看起來就很貴的按摩輪椅,頭也不回地低聲問道,「高專現在已經淪落到要開辦『殘疾人福利院』了嗎?還是說,這傢伙是哪個大家族塞進來的關係戶,準備來這裡養老的?」

  「應該是轉學生吧。」伏黑惠面無表情,但眼神中也透著一絲困惑。

  釘崎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觀月誠面前,低頭俯視著他。她並沒有因為觀月誠表現出的「唯唯諾諾」而放低姿態,反而用力踢了踢電動輪椅的輪胎,發出「哐」的一聲。

  「喂,那個三眼仔。」釘崎挑起眉毛,語氣不善,「你那是什麼眼神?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是在指望我這種美少女會對你產生什麼多餘的同情心嗎?如果你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哭,我建議你出門左轉,那裡有間很適合你的公共廁所。」

  觀月誠愣了一下。

  ——啊,失算了,釘崎野薔薇還有一點的「惡女」屬性來著......沒事,只需要戰術性調整一下,這種自戀型人格,只要把『審美』這頂高帽子扣死,她就算想殺人,也會先等彩虹屁拍完再說。

  「不……不是的。」觀月誠低下頭,雙手緊緊攥住毯子,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是……被釘崎小姐這種『即使穿著校服也掩蓋不住的時髦感』給震撼到了。和京都校那些穿著老古董校服、腦子裡全是陳腐規矩的人比起來,釘崎小姐簡直就像是……降臨在廢墟上的時尚界女王大人啊!」

  「——哈?!」

  釘崎野薔薇原本已經摸向錘子的手僵住了。她愣了兩秒,隨後那副嫌棄的表情開始迅速消融,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揚,卻還要強行壓抑著。

  「你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很廢,但眼光意外地不錯嘛。」她順了順頭髮,剛才的戾氣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伏黑惠,「聽到了嗎,伏黑?這就是大城市和鄉下的審美差距。」

  「為了表達敬意,」觀月誠趁熱打鐵,變魔術般從輪椅側面的儲物袋裡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限定飾品禮盒,雙手捧上,「這是我專門從京都最有名的設計師店裡『求』來的禮物。」

  就在釘崎被這種「彩虹屁+精美禮物」的攻勢弄得三觀搖晃、甚至開始覺得這個殘疾後輩「雖然弱了點但人還挺實誠」的時候,觀月誠才開始了真正的「表演」。

  他湊近釘崎,聲音壓低到了極致,帶著一種「我只告訴你這種高品位人士」的凝重感:

  「釘崎小姐,正因為你這麼優秀,我才要提醒你。一會兒看到那個拿長刀的女人,一定要跑!她叫禪院真希,是二年級的學姐。禪院家你知道吧?代代傳承盈溢著詛咒之血的御三家之一,可謂是天生邪惡的禪院小鬼。而她即使在禪院家那個變態家族中也是異類中的異類,人稱『修羅姬』。最討厭長得清秀的男生,上次有個轉學生只是因為走路先邁了右腳,肋骨現在還被她掛在房間裡當排簫吹呢。」


  ——真希學姐?雖然有點暴力傾向,但不至於吧

  伏黑惠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觀月誠那副「驚恐到瞳孔地震」的演技實在太具感染力。

  釘崎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還有那隻熊貓……它肚子餓的時候,最喜歡吃我們這種看起來弱弱的、肉質鮮嫩的小孩,校後的骨灰坑就是它留下的。」

  觀月誠的聲音變得嘶啞且悽厲,「以及狗卷棘學長,他的死亡咒言,只要說個『死』字,方圓百米寸草不生。他最喜歡的餘興節目,就是讓新人在操場上跳鋼管舞,跳到全身脫水變成乾屍……」

  「這些禮物,」觀月誠拍了拍身後那堆昂貴的京都特產,語氣悲涼,「都是我準備的「買命錢」。兩位,自求多福吧。」

  釘崎和伏黑對視一眼,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很離譜,但觀月誠那副「我真的好怕」的演技實在太具感染力,兩人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

  「喂,觀月誠!你這傢伙終於捨得滾回來了?」

  一道颯爽而威嚴的聲音震碎了觀月誠的表演。禪院真希背著咒具袋,步伐矯健地走來。身後跟著熊貓和拉高了領口的狗卷棘。

  「大、大姐頭……不,真希姐!好久不見,甚是掛念!」觀月誠乾笑一聲,冷汗瞬間順著後腦勺流了下來。

  「誰是你大姐頭?」真希挑起眉毛,目光落在那些禮盒上,「又是從京都順回來的贓物?」

  「不不不!這是京都校……啊不,是我給各位的一點心意!」觀月誠化身頂級狗腿子,動作麻利地翻出一盒頂級生八橋雙手奉上,「真希學姐,這是限定款。還有熊貓前輩,這是特供竹筍肉乾。狗卷前輩,高級潤喉糖!」

  「鮭魚。」狗卷棘眼睛微亮,動作迅速地接過。

  「哦?挺上道的嘛。」熊貓拍了拍觀月誠的肩膀,厚實的熊掌震得他肺管子生疼,「聽說你在京都幹了不少「好事」,悟可是因為你,被夜蛾校長和歌姬老師罵到懷疑人生哦」

  「哪裡哪裡,都是為了世界和平。」觀月誠賠笑著,全然沒發現身後的氣氛已經詭異到了極點。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

  釘崎野薔薇帶著顫音的聲音響起。觀月誠回頭一瞧,差點笑出聲——釘崎野薔薇貼著左邊的圍牆,手裡死死攥著釘錘,眼神中寫滿了視死如歸;伏黑惠則躲在右邊的樹幹後,手指已經掐好了【鵺】的印,隨時準備跑路。

  兩人的視線死死盯著正往嘴裡塞肉乾的熊貓,和正擦拭長刀的真希。

  「熊貓……在吃肉。」釘崎嗓音發抖,「它真的在吃……那種看起來很鮮嫩的東西……」

  「拿刀的女人……」伏黑惠看著真希肩上的關刀,腦子裡全是「肋骨排簫」的魔性旋律,臉色慘白。

  「木魚花。」狗卷棘突然拉下衣領,友好地對著兩個一年級打了個招呼。

  「呀啊啊啊——!!他開口了!我們要跳鋼管舞了!!」

  釘崎野薔薇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像受驚的野貓一樣,直接蹦到了伏黑惠的背上。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真希愣住了,熊貓嘴裡的肉乾掉到了地上,狗卷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

  「……觀月。」真希緩緩轉過頭,眼神變得極其危險,腰上的游雲發出了咯吱的咬合聲,「你剛才對那兩個新人……說了什麼?」

  「我、我只是幫新生進行了一些必要的……入學心理建設?」觀月誠一邊瘋狂倒退輪椅,一邊強撐著不要笑場。

  「心理建設?」熊貓摸了摸肚皮,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所以,這就是那個後輩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食人魔的原因?」

  「觀——月——誠——!!!」

  真希發出一聲暴喝,扔掉武器,徒手帶起一陣狂風橫掃而來。

  「等等!大姐頭!肋骨拆不得!拆了就沒法畫本子了哈哈哈哈哈——!!」

  觀月誠尖叫著,電動輪椅由於功率開到最大而發出了焦糊味,化作一道殘影向學校深處竄去。

  「別跑!熊貓,按住他!棘,讓他停下來!」

  「大芥!」(停下!)

  在那片混亂的咒言、熊吼和拳風中,留在原地的釘崎和伏黑呆若木雞。

  「喂,伏黑。」釘崎愣愣地看著那個跑得比狗還快的「殘疾新生」。

  「嗯。」

  「那個人……剛才絕對是把我們當猴耍了吧?」

  「……宰了他。」伏黑惠的手指已經默默掐出了玉犬的印,眼神冰冷,「絕對要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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