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為睡美人獻上親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趴著打盹的禪院真希從柔軟的病床里醒來,一臉茫然。

  還沒等她從看護病人的高壓疲勞中徹底清醒,一睜眼,視線里就排排坐地擠進了三個腦袋:狗卷棘那探頭探腦的「小頭」、熊貓那憨態可掬的「大頭」,以及笨蛋觀月那終於清醒過來,充滿討好意味、正狂刷存在感的「狗頭」。

  看著真希那逐漸變得銳利的眼神,觀月誠背在身後的手慌亂地絞在一起,大腦瞬間超頻,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化解危機。

  【技能釋放:蹭蹭臉頰!】

  觀月誠像只大型犬一樣湊了過去,試圖通過這種毫無防備的親昵動作來提升禪院真希的好感度。

  系統提示:

  ——【蹭蹭臉頰】釋放成功。

  ——好感度提升判定……失敗。

  「最喜歡你了,真希醬!」觀月誠雙眼閃爍著真誠(心虛)的光芒,語速極快地開啟了告(求)白(生)模式,「為了報答守靈之恩,這樣的話,我只好以身相許,跟你組一輩子的少女樂隊了!」

  一邊說著,觀月誠一邊拉開自己的衣服。

  「來吧,不要因為我是朵嬌花而憐惜我,盡情地蹂躪我吧!」

  「大芥(保重)。」狗卷棘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真希,要不還是埋了吧,土我已經挖好了,就在醫務室後院。」熊貓語氣深沉。

  聽著這些令人腳趾扣地的胡言亂語,真希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她緩緩坐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竟然勾起了一個極其溫和、甚至稱得上燦爛的笑容。

  然而,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殺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觀月,雖然我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你現在這張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值得我打你一頓。」

  真希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給你三秒鐘,主動坦白你剛才醒過來之後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如果態度誠懇,我今天就只打你個半死。」

  「唉,真希醬,怎麼這樣——我可是才從99天的昏迷中醒過來的病人欸,能做什麼事啊。」

  然而,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蹭蹭臉頰】固然能拉近距離,但代價是致命的。

  真希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拍著觀月誠的後背,甚至還貼心地順了順他的氣,指尖緩緩上移,直到——她像抓起一隻剛拆完家、滿臉墨水的罪惡奶狗一樣,死死捏住了他命運的後脖頸。

  「是這樣啊……是病人啊。」

  真希笑得越發和善,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沉睡九十九天的『睡美人』是吧?那看來普通的呼喚是不行了,得需要王子的吻才能徹底清醒呢——熊貓,給我過來!照著他的嘴親下去!」

  「……」

  病房內一片死寂。

  沒有咆哮,沒有回應。

  觀月誠僵硬地斜過眼角——就在他剛才瘋狂施展「蹭臉大法」試圖轉移注意力時,熊貓和狗卷這兩個戰友早已展現出了極高的求生欲望,默契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各自手裡作案用的馬克筆,全部悄悄塞進了觀月誠的屁股口袋裡。

  完成栽贓後,兩人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一寸一寸地挪出了大門。

  砰!

  甚至,他們還貼心地從外面反鎖了病房大門。

  「鮭魚(永別了,兄弟)……」

  狗卷那充滿憐憫的聲音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真希的手勁在這一刻陡然爆發。她指了指觀月誠臉上那幾道烏黑的墨痕——那是他剛才趁真希熟睡時,在真希臉上畫塗鴉,結果蹭臉時又不小心蹭回到自己臉上的證物。

  接著,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向了觀月誠屁股口袋裡露出的那一截截扎眼的馬克筆頭。

  「既然你是『睡美人』,」真希另一隻手已經捏成了嘎吱作響的拳頭,「那我就負責把你打回長眠,順便清理一下你口袋裡的『作案工具』,你看怎麼樣?」

  「等……等一下真希醬!那是贓物嫁禍!那兩個混蛋……啊——!!!」

  病房裡傳來了觀月誠慘絕人寰的尖叫,響徹了整個高專醫務室。


  誠小弟,能別用你的臉皮攻擊真希姐的鞋底了麼?

  這一場鬧劇,在反鎖的門縫中迅速發酵。

  「商量?你把自己搞成『睡美人』之前,有跟我(們)商量過麼?」

  真希的語調平穩得像是一汪死水,可並沒有真的動用武力將觀月誠拆成零件,而是一腳踏在了他那張剛剛消腫的臉上。

  她微微側過頭,鏡片被天光映出一道冷冽的弧。她看向觀月誠的屁股口袋——那裡像插著孔雀開屏一樣,露出了紅、綠、黑三色記號筆的筆帽。

  觀月誠的臉被擠壓得有些變形,視線被迫盯著真希赤裸的腳。

  「那是……那是熊貓和狗卷塞進來的!他們才是主謀啊!」他像只被捏住命運喉嚨的鴨子,撲棱著四肢無力地反抗,「真希醬,你聽我狡辯,啊不,解釋!真希醬,我真的剛醒,身體虛弱得連咒力都沒法自主運轉,這種時候如果遭受暴力毆打,我可能會成為咒術界第一個死於『看望家屬』的特級受害者……」

  「誰是你家屬啊,不要臉的傢伙!?」

  「嗚嗚嗚……總之我錯了啦,真希醬,原諒我嘛。」

  觀月誠開口了,聲音黏膩且毫無尊嚴,帶著一種讓人聽了想當場報警的撒嬌感。他不僅沒有試圖掙脫那隻踩在臉上的腳,反而像是一灘融化的爛泥,順著力道癱在地上,雙手虛虛地扶住真希的腳踝,像是扶著某種神像的底座。

  「你這張臭嘴——」

  真希正要加大腳下的力度,卻突然感覺到腳心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觀月……你這變態……」真希的聲音開始顫抖,整張臉瞬間漲紅成了番茄。

  觀月誠抬起眼眸,那雙由於術式負荷還沒完全退去紫色的眼睛裡,此時滿是變態而戲謔的笑意。

  「真希醬的味道……是充斥著「努力」與「傲嬌」的咸澀感呢。」

  「去死吧!!!」

  真希終於破功了,臉上的溫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掀翻病房天花板的暴怒。她猛地收回腳,緊接著就是一套連空氣都能踢爆的重型連環踢。

  「熊貓!把土給我挖深一點!我要把他垂直埋進去!!頭朝下啊!!!」

  「啊!別畫眼睛!那是我的『偽·六眼』!畫歪了我就看不清五條老師的黑料了!真希醬,手下留情!喂,那是熊貓的馬克筆,那裡面是油性的,洗不掉的啊!」

  病房內的慘叫聲愈發悽厲。而與此同時,在通往學校食堂的林蔭道上,熊貓和狗卷正步伐輕快地走著。

  「木魚花。」狗卷棘淡定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飯糰塞進嘴裡,眼神里滿是塵埃落定的平和。

  「沒關係,觀月那傢伙的命比小強還硬。」熊貓大口咬著竹筍,語氣裡帶著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睿智,「比起擔心他,我更擔心真希把筆用完之後,會發現我們的口袋裡其實還有兩盒備用的……」

  「金槍魚蛋黃醬。」狗卷深以為然地勾了勾嘴角。

  在夕陽的餘暉下,高專的醫務室樓層隱約傳來了窗戶震動的聲響,以及某個「毫無道德下限」的惡德術師最後的哀嚎:

  「真希醬!別往我脖子裡畫!那裡怕癢!哈哈哈救命……我坦白!五條老師的本子真的是我畫的!但我給你安排的角色是『正義的牛頭人』啊!別殺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