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兄弟齊心,其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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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能被定為一級任務的特級咒靈,跟以前那些垃圾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

  即使面對【領域】,觀月誠依舊有閒心吐槽一句,跟徹底狂暴起來的東堂對視一眼。

  ——三分鐘內打死他!

  【簡易領域】

  剎那間,兩道無形的屏障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擴張。

  這項由九十九由基傳授、又經東堂葵之手轉交給觀月誠的技巧,在這一刻成了枯禪林中唯二的淨土。

  野佛那必中的石化效果在觸碰到屏障邊緣的瞬間,如撞上礁石的浪潮,被這「弱化版領域」強行抵消。

  「火力全開啦,東堂!輸的人請客吃晚飯。」

  抬起手掌,觀月誠向著狂怒的特級咒靈虛握,無形的引力迸發,枯佛鳴叫,染血的石屑呼嘯而至,落在他的指前。

  ——可惡的資本家小姐,我打爆你口牙!

  向著自己空蕩蕩的帳戶餘額,一拳!

  ——啪!!

  清脆的掌聲如同發令槍響,在狹窄的領域邊緣,觀月誠與東堂開啟了比之前狂暴數倍的空間換位。

  【殘響模仿.星之怒】

  轟!

  瞬息間,特級咒靈倒飛而出。

  自祭壇上犁出兩道深邃的裂隙,野佛那顆巨大的石質佛頭寸寸崩裂,亂石激射。數十條石制觸手自他的身上彈射而出,射向了半空之中的觀月誠。

  那速度明明快得不可思議,可是在這片戰場,卻慢得出奇。

  在置換的剎那,配合背後炸裂開來的【赫】所帶來的垂直加速度,觀月誠宛如一顆坍塌的流星,自無數糾纏過來的佛像之間縱橫,赤紅的軌跡自空中劃出一道轉折銳利的殘痕。

  所過之處,一切盡數破碎。

  鮮血飛迸,旋即被氣化。

  「還沒完!兄弟,接力!」

  東堂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野佛背後。觀月誠反手在半空拉開一道【蒼】的引力弧線,硬生生將野佛那龐大的軀殼扯向東堂。

  「這就是,兄弟的連擊——嗚哦哦哦!!」

  東堂的雙拳化作殘影,每一擊都精準地踩在【蒼】的節點上,借力使力,拳拳到肉——雖然對方體內只有冰冷的石頭。

  吼——!

  野佛發出最後的咆哮,揮動殘存的石臂,瘋狂的試圖領域崩壞前拉兩人陪葬。

  激戰中,幾縷微弱的破空聲擦過觀月誠的臉頰。

  那是石殼裂開時,從核心深處濺出的幾滴暗紅色液體。

  它們冷得像冰,帶著極其違和的腥甜,更像某種被封印千年的、粘稠的執念。

  ——啊,好噁心,下次得學豬野帶個頭罩。

  觀月誠根本顧不得擦拭臉頰上的紅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東堂最後的那次合掌上。

  ——啪!!

  最後一次置換。觀月誠出現在野佛的核心眼位,東堂則閃現至他身後,寬厚如鋼板的雙掌猛地抵住他的後背。

  「給我……變成餘額吧——!!!」

  所有的咒力被強行灌入模擬出的【星之怒】與【蒼】的坍縮之中。

  那是足以扭曲光線的極端重壓,像是要榨乾這怪物最後一絲存在的價值!

  轟隆——!!!

  整個枯禪林在這一擊下如同鏡面般破碎。領域崩壞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石板地面揉成了一團亂麻。

  煙塵散去,古廟恢復了死寂。野佛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堆亂石,不詳的咒力已然消散。

  「呼……哈……」觀月誠像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兄弟!這種在領域內反擊的浪漫……我確實收到了!」東堂氣喘吁吁地走過來,胸膛布滿擦傷,卻亢奮得像剛參加完握手會。

  「……閉嘴,東堂。」觀月誠略帶嫌棄地推開那個滿身大汗的筋肉魔鬼,顫抖著手撿起屠坐魔,「六百萬……這筆帳總算填平了。」

  他隨手用衣袖抹了一把臉。

  ——嗯?已經沒了?

  那幾滴血液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早已順著皮紋悄無聲息地滲進了毛孔深處。一股帶著檀香味的寒意順著脊髓一閃而逝。


  「怎麼了,誠君?」東堂敏銳地看了過來。

  「沒什麼。」觀月誠皺了皺眉。

  不適感消失得極快,仿佛只是短暫透支了一下的幻覺。

  「只是在想,下次出門一定要帶傘。被這種髒東西濺到的感覺,真噁心。」

  他站起身,拎起咒具走向古廟門口。在昏暗的陰影里,並未察覺到,自己臉頰上被血濺到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道屍紋般的青灰色痕跡,隨即迅速隱入皮下。

  ——

  「所以我就說,兄弟!你剛才那一招『彗星撞地球』如果不配合我的【不義遊戲】,頂多也就是個稍微重一點的自由落體運動,完全沒有靈魂可言啊!」

  地鐵站空曠的月台上,東堂葵正光著膀子,唾沫橫飛地向摯友安利他的「小高田戰鬥美學」。路過的上班族無不露出驚恐的神色,貼著牆根繞道而行。

  觀月誠正低頭核對著手機里冥冥發來的轉帳預估單,心情剛轉好一丁點:「是是是,多虧了你的小高田。不過冥冥姐的抽成居然又漲了五個百分點,說什麼『特級咒靈心理損失費』,這年頭連咒靈的心理健康都要我買單麼?!簡直沒天理了!」

  「冥冥小姐對金錢的執著也是一種魅力嘛,哈哈哈!」

  東堂嘿然一笑,目光突然一凝。從隧道陰影中,淺藍色長髮的女人優雅走出。冥冥搖晃著摺扇,嘴角噙著一抹完美的微笑:「辛苦了,觀月君。結果很完美,我想你的債務……」

  「等等。」

  觀月誠本想討價還價,後頸卻猛地竄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那股檀香味毫無徵兆地在鼻腔里炸裂開來。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觀月誠視野劇烈翻轉。原本站在他右側的冥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驚恐的黑羽烏鴉。

  「……東堂?你抽什麼風?」

  他疑惑地轉頭,卻發現東堂葵的表情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東堂那鋼鐵般的雙臂在微微顫抖,眼神死死盯著觀月誠的右手。

  觀月誠順著視線看去,心臟驟然停跳。

  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擅自扔掉了沉重的包,像是擁有了獨立的靈魂,五指併攏如鋼刀,指尖纏繞著黑紅色的污濁咒力,正由於剛才的落空而狠狠插在地鐵站的鋼筋混凝土柱子裡。

  深度足有十厘米,那是奔著穿透顱骨去的死手。

  如果不是東堂那次千鈞一髮的換位,觀月誠的右手,此刻已經貫穿了冥冥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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