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Lord觀月一世事件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專的作戰室里,菸草味和緊張的咒力波動混雜在一起。冥冥正對著支票簿露出神秘的微笑,七海建人一邊調整領帶一邊散發出「極度想下班」的低氣壓。

  「以上就是目前的兵力部署。」

  夜娥正道敲了敲白板,眼睛藏在墨鏡之後,「守住新宿和京都,把傑帶來的『雜魚』全部拔除。至於傑本人......交給悟。」

  那種擁有「最強」來一錘定音的氣場,確實讓這群朝不保夕的術士感到了一絲名為安全的幻覺。

  作戰會議結束,五條悟插著兜走進了一年級的教室。

  真希正咔吧咔吧地捏著指關節,眼神兇狠地盯著觀月誠;狗卷正往喉嚨里噴藥水;熊貓在做擴胸運動;而憂太……憂太正由於過度緊張,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背後的里香正因為他的不安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鳴。

  「好啦,孩子們,派單時間到!」

  五條悟語氣輕快,「真希、棘、熊貓,你們留在校內守備;至於誠君——」

  他看向我,墨鏡後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鑑於你那華麗的空間能力,你跟著冥小姐和秤去京都支援,沒問題吧?」

  「稍微等一下,老師。」

  我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從校服兜里摸出一根長長的雪茄——當然,那只是外形逼真的可可棒,順手把那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帶著格子紋樣的圍巾纏上脖子,用一種極度疲憊、仿佛欠了全人類幾百億債的語氣開口:

  「那個……雖然我知道現在氣氛很熱血,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老師,你和各位前輩,你們這些成年人的關注重點,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跑偏到西伯利亞去了?」

  空氣瞬間安靜。真希停下了動作,眉頭一挑:「觀月,你皮癢了?」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作戰計劃散發著一種名為「單純」的愚蠢氣息。」

  「憂太,過來,幫我遞一下打火機。」我用巧克力雪茄指了指身側,「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內弟子,負責記錄這群大人們是如何像三流臨時演員一樣被牽著鼻子走的。」

  「哎?我、我嗎?」乙骨憂太一臉懵逼地挪了過來。

  「誠,你又在抽什麼風?」真希額頭上綻出一個青筋。

  「噓——別說話,真希醬。你還是適合用筋肉來解決問題,而不是依靠大腦,相信我,最適合你的戰鬥方式就是——肌肉連接大腦,直覺代替思考。」

  觀月誠站起身,走到教室前方的地圖前,隨手用巧克力棒在那兩個大圈上畫了個叉眼神變得像個面對全班掛科生的嚴厲講師: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夏油傑要在哪裡開戰,仿佛新宿和京都這兩處舞台,就已經決定了我們的凶多吉少。」

  「十年前,夏油傑和五條老師聯手從這裡踏上征途,開始了名為『最強搭檔』的時代,咒術界甚至一度迎來了所謂『萬物竟發、勃勃生機』的境界,猶在眼前。誰能想到,短短十年之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成為我們要為之陪葬的葬身之地了麼?」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大家被勾起好奇心的表情,心中一陣暗爽。但我沒打算立刻揭曉謎底,而是慢條斯理地繼續吊胃口:

  「在咒術的世界裡,重點從來不是「怎樣做」,而是「為何做」。或者說,為什麼夏油傑之前不這麼做?」

  「他之前不動手的原因其實很正常——因為五條悟是『最強』的嘛,是那種字面意義上能一個人殺掉所有人的『規格外』。所以問題在於,他為什麼偏偏選在現在,認為自己可以挑戰老師了?」

  他挑了挑眉,語氣變得有些玩世不恭。

  「莫非說……老師你真的和《苦夏》里寫的那樣,私下裡真的和他有什麼『骯髒的成年人交易』?比如在那次宣戰重逢時互換了什麼定情信——私密馬賽!我不該開這種可能會被老師當場抹殺的玩笑的!」

  我敏銳地察覺到五條悟嘴角抽動了一下,趕緊回歸正題。

  「真相只有一個,甚至簡單得令人髮指!對於【咒靈操術】來說,全世界最能讓他扭轉「最強」這一因果關係的『聖遺夫』——Mr.憂太,此刻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我的右手邊。」觀月誠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了顫顫發抖的乙骨憂太身上。

  「現在的憂太,根本沒法控制里香吧?他不是戰力,反而是一顆隨時會炸的核彈。既然夏油傑的目標是建立只有術師的世界,那他最需要的,就是足以扭轉『最強』這一變量的終極咒靈。而現在,里香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掛在還沒學會走路的憂太身上……」


  我攤開手,嘆了口氣。

  「新宿和京都不過是大型的障眼法,就像魔術師用花里胡哨的手法吸引觀眾的視線。他只是想把所有的看門狗都引開,然後回來收割他最心儀的那份「外賣」。老師,你們這群成年人,是被『百鬼夜行』這個華麗的詞組給晃瞎了眼嗎?」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五條悟拉開眼罩的一角,那雙六眼在昏暗的教室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冷光。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乙骨憂太,又看了看一臉「心機之娃一直摸你肚子」的觀月?

  「誠。」他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膽寒的鋒芒,「看來我平時對你的『品德教育』還是太放鬆了,居然讓你學會了在這種嚴肅場合玩cosplay。」

  「確實。」

  五條悟出奇地沒有反駁。他靠在黑板邊,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臂。原本那種「最強」的壓迫感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護短」的慵懶。

  「誠說得對,傑那傢伙的目標很大機率是憂太。但是啊——」

  他抬起頭,雖然隔著眼罩,我卻能感覺到那雙六眼正越過窗戶,看向幾百公里外的東京街頭。

  「即便知道那是調虎離山,我也必須去新宿。畢竟,那可是傑專門為我準備的『歡迎派對』啊。」

  「為什麼啊?」真希皺起眉,有些急躁地拍了下桌子,「既然知道他的目標是憂太,我們死守高專不就好了嗎?那個『扎丸子頭』的混蛋就算再強,也不可能突破我們所有人的防線吧?」

  「不行哦,真希醬。」

  五條悟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微笑,「正因為我了解傑,所以我才知道,他既然敢宣戰,就絕不會只是在新宿放幾隻雜魚在那兒嚇唬普通人。」

  他的聲音輕快卻不容置疑:

  「他在新宿布置了『戰力』,那是專門為了拖住我而準備的。如果我不去,那些原本衝著我來的東西就會發狂,到時候……新宿可就真的要變成冥小姐最討厭的「虧本生意」了。這種麻煩事,交給其他人我會心疼的哦。」

  觀月誠沉默了。

  這就是五條悟式的溫柔——哪怕明知前面是針對他的陽謀,他也會為了不讓同僚和學生承擔不必要的傷亡,選擇一個人去踩坑。

  「這就是所謂的『能者多勞』嗎?」他嘆了口氣,把畫板收進書包,「利用老師的責任心,把最強戰力強行從主戰場剝離。夏油傑這傢伙,看來真的很懂怎麼『照顧』老朋友,你未免也太交友不慎了吧,五條老師。」

  「所以,計劃照舊。」

  五條悟拍了拍手,再次恢復了那種有些欠扁的調皮語調,他看向我們,眼神里充滿了那種讓人心安的狂傲。

  「……所以,誠你跟著冥小姐去京都支援,儘量快速解決之後用你「那招」趕回來,沒問題吧?」

  五條悟拍著我的肩膀,一副要把「摯愛親朋」送去前線當「人形煙花」的架勢。

  我站在原地沒動,把平板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個極其嫌棄的表情。

  嘖.....死白毛,你果然看出來了麼......

  「老師,我申請留守。」

  我舉起手,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五條悟準備把我打包送往京都的動作。

  「哦?」五條悟停下腳步,轉過頭,墨鏡後的那隻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誠君,你剛才那套分析聽起來確實很像那麼回事,但你要知道,如果傑真的盯上了憂太,「留在高專可不是「lord觀月一世」該乾的活,而是『祭品』的覺悟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調侃,「還是說,你其實是在害怕京都那些長得太抽象的咒靈?」

  「不,老師。正所謂「王不率先前進的話,部下怎麼會跟上」——君主觀月一世不在的話,斯芬真希,弗拉特狗卷以及內弟子乙骨格蕾就完全是笨蛋組合了吧。」

  「哈,誠君你這傢伙……」

  五條悟突然笑了起來,他單手托著下巴,像是重新認識了我一遍。

  「居然選擇了憂太而不是冥小姐麼?」

  他拉開眼罩的一角,露出那雙蒼藍色的六眼,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促狹,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調皮。

  「我看你畫五、條、舞的時候,明明說你喜歡冥小姐那種成熟多金的御姐類型呢。我還特意把『跟在冥冥身邊賺大錢』這種好工作留給我可愛的弟子了,莫非——」


  他湊近我,用那種開玩笑的輕快語氣說道:「莫非誠君其實是喜歡憂太這種……陰鬱純情型的?所以才捨不得離開?」

  「……老師,請收起你那危險的腦洞——冥冥姐的佣金太貴了,我怕跟她待久了會破產。」

  我嘆了口氣,眼神卻出奇地冷靜,「正所謂咒術師的數量是五對一,優勢在我——既然新宿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陷阱,那麼高專這邊,就需要一個能一眼看穿夏油傑各種小花招的人。真希他們太.....嗯純良了,憂太又太溫柔,只有我這種心臟的傢伙,才能在那位你那位「老情人」面前多撐幾個回合吧?」

  「觀月,你說誰笨呢!」真希在後面揮了揮拳頭。

  五條悟沉默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他使勁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力道大得差點沒把我直接按進地磚里。

  「好!既然誠君有這份覺悟,那我就准了!」

  他重新戴好眼罩,語氣輕快得像是批准了一個暑假留校申請,「那高專的指揮權——雖然名義上是真希,但「無下限」那部分的決定權就交給你了哦。」

  他重新戴好眼罩,轉身走向教室門口,對著我們揮了揮手,背影依舊狂傲得讓人心安。

  「真希、棘、熊貓,還有憂太和誠君。你們五個就留在學校,當成是參加一次帶薪休假的野餐吧。如果傑真的跑過來了——」

  他回頭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交代晚飯吃什麼:

  「那就稍微努力一下,把他揍扁吧?放心,老師我會儘快解決完新宿的麻煩,回來給你們帶伴手禮的。誠君,別死了哦,不然我可是會把你所有的瀏覽記錄都複印一份貼滿校門口的。」

  「……那您還是趕緊回來吧,那個死法太恐怖了。」

  我看著五條悟消失在走廊盡頭,轉過頭,發現真希他們正用一種「你果然很髒」的眼神看著我。

  「看什麼看?」他重新拿起畫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崩壞的弧度,「既然『最強』已經把場地留給我們了,那我們就得準備點像樣的『驚喜』給那位「負心情夫」吧?」

  「……誠君,我不叫乙骨格蕾。還有,你的『雪茄』化了,你嘴角全是巧克力醬,看起來像是在吐黑血。」

  「閉嘴,憂太!這叫『君主』的威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