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也想起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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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蘇恩曦同意的答覆後,路明非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說道:「恩曦啊,這修道呢,你入門第一件事,就得先明白最根本的一點......」說到這裡,路明非故意頓住話頭,掐著個姿勢不動,似乎是在等蘇恩曦發問。

  「敢問師傅,是什麼道理?」蘇恩曦很配合地提出疑問。

  「這修道啊,從始至終修的都不是別的,就是修心。」路明非裝模作樣地開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點世外高人的通透:

  「古語有云: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說的就是這個根本道理。你入道太晚,年輕時候在凡塵里滾了這麼多年,心裡攢了太多俗務塵埃,往後可要時刻記住這個道理,一刻都不能鬆懈。古語還有云: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這說的就是修道的終極本質,只要你把心修得圓滿清淨,自然就能和大道互相感應,到時候成仙作祖,跳出三界,都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

  說著,路明非緩緩抬起手,輕輕在蘇恩曦的頭頂緩緩拂過,五指張開,像是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蘇恩曦坐在對面,看著路明非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不明覺厲,忍不住問道:「師傅,你說的這兩句詩,一句講修心擦灰,一句講仙人授長生,前後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路明非聽到這個問題,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頓時拉得老長,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不該問的別問!好好的氣氛就被你這麼一個問題給破壞了,你難道不覺得我在這種時候說兩句詩非常有利於提升逼格嗎?」

  蘇恩曦看著路明非好像真的要生氣的表情,往後縮了縮,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師傅,是弟子錯了,弟子嘴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

  等看著路明非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氣消得差不多了,她才小心翼翼又開口問:「那弟子再敢問師傅一句,這修心具體該怎麼做呢?有沒有什麼入門的法子呀?」

  「這個嘛,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其實啊,我教你修心的方法,和我幫你提升血統的方法,實際上就是同一個,這叫一舉兩得,兩全其美。」路明非說到這裡,收起了剛才開玩笑的神色,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雖說這個方法聽起來效果極好,既能強化血統又能修心,但真實施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過程中還免不了要受些皮肉與心神的折磨,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我準備好了!」蘇恩曦同樣收起表情,嚴肅回答,眼神堅定地像是要入黨。

  「好!」路明非低喝一聲,猛地站起身,掏出拂塵輕輕一抖,拂塵輕飄飄掃過蘇恩曦的面門,帶起一陣淡淡的皂角香,隨後穩穩搭在了她的頭頂。幾乎是同一瞬間,蘇恩曦只感覺一股玄而又玄的知識湧入腦海。

  她先是感到一陣慌亂與不知所措,耳邊就突然響起路明非一聲沉渾的怒喝:「平心靜氣!抱元守一!不要胡思亂想!」她嚇了一跳,連忙強迫自己把亂飄的思緒拽回來,沉下心神,不敢再動半分雜念。

  窗外的月亮慢慢往西斜,整座城市都浸在深黑的寂靜里,長夜漫漫,蘇恩曦正式踏入了這條漫長而又艱苦的修行之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酒德麻衣今天玩得挺開心,從中午逛到晚上,嘴角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自幼受到嚴苛的忍者訓練,可謂是把訓練有素這四個字刻進了骨子裡,可天生性格使然,她並不愛端著忍者的架子,平日裡大半時間都是松鬆散散的。

  可不管她表現得有多懶散,刻進本能里的警惕從來沒消失過——哪怕是坐在人聲鼎沸的餐廳吃飯,她也會不自覺記住出口的位置,掃過周遭陌生人的臉,後背永遠不會貼死椅背,指尖總留著三分力氣,隨時能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這麼多年,她早已經習慣了帶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戒心過日子,從沒想過哪天能徹底松下來。

  但今天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路明非恐怖的戰績擺在那裡,不管是讓陳家全員失蹤,還是單單養的一隻寵物狗就能嚇傻大地與山之王,都是混血種世界中聞所未聞的離譜事跡。

  也正因為如此,站在路明非身邊的時候,酒德麻衣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安全感。那種安全感就像是人們常說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那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而路明非就是那個站在最前面的高個子,天掉下來他先扛著,根本輪不到身後的人操心。

  所以一天下來她整個人都是鬆快的,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鬆弛和安定,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都很少有的體驗。

  她突然想起以前被蘇恩曦強拉著追番時看到的某部番劇中反派的一句話——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點安心感嗎?那時候她只當是反派的矯情,今天親身體會過這種鬆弛,才突然覺得,這句話說得真對。

  其實她心裡也不是沒偷偷幻想過,會不會有一天,能遇到一個人,站在她前面,能夠給她沒有絲毫保留的安心感。雖然她清冷的外表總是給人一種成熟冷靜的感覺,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才二十多歲的姑娘。正是愛做夢的年紀,哪怕手上沾過血,見過最黑暗的廝殺,心裡也還是會藏著一點小女生的幻想,這很正常。

  酒德麻衣抱著這樣的想法安心入睡,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是她這麼多年來少有的安穩好覺。可偏偏睡得正香的時候,卻被隔壁隱隱傳過來的一陣吵鬧聲給弄醒了。

  她正不滿難得有個好心情就要被毀掉時,她突然意識到吵鬧聲是從隔壁路明非的房間傳來的,而且和昨晚很像,她皺起眉開始思索,難道是夏彌又偷偷跑過來了?不對,感覺不太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迫感猛地從心裡冒出來,催著她趕緊過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酒德麻衣向來相信自己作為忍者的直覺,沒有半分猶豫,隨手攏了攏身上的睡袍,踩著軟底拖鞋就出了房門,徑直撲向路明非的臥室。

  她先是想偷偷打開一條門縫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門明明沒有上鎖卻被堵得死死的,酒德麻衣心裡瞬間一緊——果然出大事了!為了防止路明非出什麼意外,她不再猶豫,往後退了半步,直接暴力破門而入。

  可等她看清屋內情況時,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同時,路明非和蘇恩曦也看到了破門而入的酒德麻衣,蘇恩曦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跟酒德麻衣對視;路明非反倒氣定神閒,依舊盤腿坐在床中間,對著酒德麻衣慢悠悠伸出一隻手道:

  「麻衣,你也想起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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