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從不記仇路明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闆,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原本正對著酒德麻衣孜孜不倦灌輸人生大道理的路明非,被蘇恩曦的聲音打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暗想這小女僕可真沒眼力勁,不知道老闆說話時不要插嘴嗎?表面上卻笑眯眯地伸手準備接蘇恩曦遞過來的水杯,可就在這時,蘇恩曦突然手一滑,沒拿穩杯子,杯子向路明非的方向傾斜,杯中的液體全都灑在了他的衣服和褲子上。

  「哎呀!」蘇恩曦突然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夾子音尖叫,緊接著連忙對著路明非深深鞠躬:「老闆對不起,對不起!把您衣服都弄濕了,要不……我服侍您去換衣服吧?」說著她就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伸手想去拉路明非的胳膊,迫不及待要帶他去臥室。

  聽完這話,路明非眼中精光一閃,原本還以為這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惹禍精,想不到還挺會來事啊,既然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那路老爺可就不客氣了,畢竟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就是這個道理啊!

  想到這裡,他原本有些陰鬱的臉色瞬間雲開霧散,露出陽光般溫和的微笑。他伸手揉了揉蘇恩曦的腦袋,語氣輕柔如同春風拂過:「沒事的,誰都會犯錯,我不怪你。只要能好好彌補,就不算什麼大事。要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可別再犯啦,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是,老闆教訓的是,那我們趕快去換衣服吧,不然濕衣服穿久了待會兒要感冒了。」

  蘇恩曦表面上低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乖巧模樣,心底卻在暗爽:小樣兒,老娘略施小計就能讓這小子迷得神魂顛倒,就算有了恐怖的實力又怎麼樣?在感情方面終究也不過只是個雛,接下來只需要稍作撩撥保證能讓他徹底離不開老娘!

  一旁的酒德麻衣大概能猜到蘇恩曦想幹什麼,此時看蘇恩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精心梳洗打扮、主動把自己送上餐桌的小羊羔。

  在路鳴澤的要求下,蘇恩曦和酒德麻衣早已取消了對路明非的監視計劃,自然不知道他這幾天過得有多滋潤。酒德麻衣常年執行任務,見多識廣,進門看到路明非的第一眼,就斷定他絕對已經不是什麼雛兒了。

  可蘇恩曦不一樣,她就是個大齡宅女,對男女相處的認知全來自各種文學影視作品,還美滋滋地想著用從劇里學來的技巧吊著路明非,讓他徹底對自己欲罷不能。她卻沒想過,自己這行為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真要這麼幹,最後只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老闆,這傻姑娘笨手笨腳的,肯定伺候不了您,還是讓我來幫您換衣服吧。」酒德麻衣實在不忍看著好友因自己的愚蠢墮入深淵,連忙開口把擔子攬了過來。說著不等路明非反應,直接拉起路明非和蘇恩曦,一同朝臥室方向走去。

  「誒誒誒,長腿你幹嘛?這種事我一個人就夠了啊。」蘇恩曦被酒德麻衣拉著有些不爽,感覺自己的戰利品要被人搶走一樣,酒德麻衣則是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傢伙平常明明精明的很,只是偏偏在扯到這種事情時就跟個愣頭青似的,真不知道該說她到底是傻還是聰明。

  三個人在臥室中一陣雞飛狗跳之後總算幫路明非換好了衣服,當然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喜聞樂見的劇情,從臥室出來後路明非反而有些懷疑這倆女僕的專業性了,這兩人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心靈手巧的類型,可剛才換衣服時卻一直在幫倒忙,一會兒把衣服穿反了,一會兒又系錯了扣子,最後還是得靠他自己動手,才總算搞定了這件小事。

  「對了,我好像還沒問你們到底是幹什麼來的?不要告訴我只是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之類的,要來早該來了,何必等到現在?」路明非坐回沙發,喝了口水後問道。

  「哈哈哈,老闆您可真是慧眼如炬,什麼事也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啊!」蘇恩曦打著哈哈,然後用手肘了肘旁邊的酒德麻衣,示意讓她來做說明。

  酒德麻衣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白了蘇恩曦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其實,前老闆這次是讓我們來當您的旅遊助理的,當然,您以後的生活起居也歸我們照顧。」

  「旅遊?」路明非先是有些疑惑,但隨即想起之前收到路鳴澤發來的簡訊,說什麼給他安排了一場去首都的旅行,還說會有美女來專門幫他打理行程,原來是指這個。

  「我不是都說了不去嗎?怎麼?故意找茬是不是?」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們哪敢逼您啊,只是前老闆要我們告訴您,那邊有您的故人,問您要不要去看看。」蘇恩曦連連擺手,一臉無辜地解釋,強調自己只是個傳話的。

  「故人?誰?」要說在這個世界能算得上故人的,路明非只能想到蕾娜塔一人,要真是蕾娜塔的話,他倒不介意去首都跑一趟。


  「我們也不知道,前老闆沒透露任何信息。」酒德麻衣搖了搖頭,如實回答。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彳亍口巴。」

  他心裡其實挺好奇的,倒也不擔心路鳴澤又給他挖坑,要是那小子真敢玩陰的,路明非敢保證,能讓他這輩子只能在北極當一根冰雕,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什麼時候出發?」路明非又接著問道。

  「您要是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出發了。」蘇恩曦立刻接話。

  「現在嗎?也行,不過以防到這次離開可能需要太長時間,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路明非頓了頓,補充道。

  「老闆還有什麼事需要處理?您儘管吩咐一切交給長腿就行,她做事絕對能讓您滿意!」蘇恩曦拍著胸脯打包票,還不忘朝酒德麻衣擠了擠眼。

  「好你個薯片!我出力你邀功?真把我當跑腿的了是吧?」酒德麻衣一聽就炸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收拾蘇恩曦,卻被路明非打斷:

  「不用,也不是什麼大事,而且這事我想親手解決,你們幫我找個人就行。」路明非說道。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對視一眼,知道那個人肯定要遭老罪了,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惹到路明非的,但兩人還是立刻行動,很快鎖定了目標的位置,隨後三人火速趕往目的地。

  半小時後,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看著重新回到車上的路明非,有些不解地問道:「老闆,你說的要解決的事就是找那個男生說兩句嗎?這點小事何必您親自跑一趟,我們都可以代勞啊。」

  路明非卻沒有直接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慢悠悠地問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不等兩人回答,路明非又自顧自地說道:「記得初中的時候,有人罵我沒爹沒媽,我稍微動手教訓了一下那個人,結果路谷城的老婆跑過來,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還逼我給那人賠禮道歉,既然你們一直在觀察我,應該也知道這件事吧?」

  蘇恩曦因言靈加持,記性比常人好出不少,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個男生,不就是初中時罵您的那個人嗎?」

  「對,就是他。」路明非淡淡點頭。

  「那您找他是為了報復?可我看您剛才也就跟他隨便聊了兩句啊?」蘇恩曦不解。

  路明非眉頭一皺,義正詞嚴地反駁:「什麼話?我路明非心胸寬廣、從不記仇,初中時那點小事我早已淡忘,今天來找他不過是為了給他的未來指條明路而已。」

  「敢問是什麼明路?」酒德麻衣插嘴道。

  「他即將參加高考,而且家裡有點小背景,不管成績怎麼樣,他爸媽都會送他出國留學,將來的路也早被安排好了,無非就是回家繼承產業。這樣的人生,沒有一點自由可言,你們不覺得既無聊又可悲嗎?」路明非語氣慷慨激昂。

  見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還是一副不解的表情,他又接著侃侃而談:

  「所以我在他精神中種下了自由的種子,給予了他一條嶄新的道路,一條通往自由的康莊大道!未來他會主動要求去阿美莉卡留學,然後他會愛上那裡的一切,成為一個精神阿美莉卡人,他會將阿美莉卡當作自己的老馮,把俄羅斯當作自己的爹,從此迷上這對從上世紀就糾纏不清的冤家。等留學回來,他還會找藉口把父母的家產全騙到手,最後他將奮不顧身地投向促進阿美莉卡與俄羅斯喜結連理的偉大事業之中!」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半個字來,雖然中間那幾句有關俄美愛情故事的話她們沒聽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做出判斷——那個男生這輩子完了。

  「完事了,出發吧,直接去首都。」路明非伸了個懶腰,語氣悠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