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容器
「不對，你根本沒信我的話！你知道我是猜的！」
諾諾看著路明非那副順從的樣子，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也就一個晚上，但她卻自認很了解路明非的性格了，這傢伙看起來蔫蔫的，實則滿肚子鬼主意，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認輸？
路明非還真被她問得愣了一下，心裡暗嘆這小妮子的直覺還真准。原本以為自己的演技天衣無縫，對付個諾諾還不是小菜一碟？沒想到居然被她反將一軍，這倒是讓路明非有點刮目相看了。
其實諾諾剛才也只是詐他一下，畢竟之前側寫路明非次次失敗，她心裡也沒底。可現在看著路明非那瞬間的錯愕，她心裡頓時有了底——自己果然猜對了！這傢伙根本就沒信她的話，從頭到尾都在陪她演戲。
這麼一想，諾諾又得出了新的結論：路明非肯定知道她的側寫能力對他沒用的原因，說不定還知道更多關於她身世的秘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你先別急，我叫個早餐，我們邊吃邊說。」路明非邊說著，邊拿起床頭柜上的座機，讓人送早餐過來。
「嗯？你答應得這麼輕鬆，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諾諾反而更警惕了，這傢伙前一秒還跟她打太極，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路明非放下座機聽筒，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我好像從沒說過不會告訴你吧？而且這事本來就和你息息相關，你自然有權知道真相。」
「那昨晚我問你你為什麼不說？」諾諾立刻抓住了重點，質問道。
「你問了嗎？」路明非一臉無辜地反問。
「我沒問嗎？」諾諾下意識地反駁，可話剛出口，她就愣住了。仔細回想一下，昨晚她好像確實只是讓路明非「告訴自己實情」，但具體問的是什麼實情，她好像沒說清楚……
諾諾的臉瞬間有點發燙，驕傲如她，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的失誤？更何況一想到這個失誤間接導致了昨晚自己被路明非拿下第一次的事，她就更不可能低頭了。於是她梗著脖子，強硬地說：「我當然問了！是你自己沒聽懂而已！」
「好好好，你說得對，我順從你。」路明非一邊漫不經心地敷衍，一邊走進盥洗室開始洗漱。
五分鐘後，路明非洗漱完畢，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出盥洗室。他抬眼望去，諾諾依舊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點點畫畫，神情專注得很。
「快去洗漱，早餐估計快到了。」路明非出聲提醒道。
諾諾聞言，頭也沒抬，只是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是我爸嗎？這麼婆婆媽媽的。」
聽到這話的路明非突然笑了：「我還真是你爸，昨晚你叫得不是挺歡的嗎？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諾諾翻了個白眼，懶得和路明非計較，放下手機徑直走進盥洗室。
等諾諾洗漱完畢，用毛巾擦著濕頭髮從盥洗室出來時，腳步頓了頓。只見套房的餐桌上已經被各種各樣的食物占滿，看得她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吐槽：「你是豬嗎？點這麼多吃得完？」
路明非正咬著一口小籠包，聞言含糊不清地說：「昨晚沒吃飯，今天得好好補補。」他說得理直氣壯，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仿佛點滿桌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好吧，隨你，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諾諾稍作驚訝後，就恢復淡定，同樣坐到餐桌前，隨手拿過一個裝著培根雞蛋的餐盤也開始享用早餐。
路明非進食的速度快得讓諾諾咋舌。她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豆漿，抬頭就看見路明非已經消滅了一籠小籠包、兩根油條，正拿著叉子叉起一塊鬆餅往嘴裡送，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見停頓。
諾諾看得愣住了，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路明非的小腹。觸手依舊是平坦而緊實的，跟昨晚兩人糾纏時的觸感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剛吃下了這麼多食物。她皺著眉，忍不住懷疑這傢伙胃裡是不是藏了個黑洞，吃進去這麼多東西，怎麼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都被黑洞給吸走了？
兩人很快就結束了早餐，餐桌上的食物被消滅得乾乾淨淨。諾諾放下筷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疑惑。
路明非收拾著桌上的餐具，剛要起身，就察覺到諾諾的視線。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說話啊，你不是說吃完飯就告訴我實情嗎？」還是諾諾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哦，我說你盯著我幹嘛，原來是想問這個啊。」
諾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不然呢，你以為我想幹嘛？」
路明非看著她皺起的眉頭，故意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我看你不說話，還以為你又想幹了。」
諾諾幾乎是秒懂路明非的意思，她恨恨地肘了下路明非，同時說道：「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呢，別給我扯其他東西。」
「好好好，我說我說。」路明非舉手投降，然後他稍作思考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據我觀察，你其實是人造人......」
「這點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想問的是，是誰為了什麼才將我製造出來的？還有就是我體內有沒有被他們留下暗手，比如隨便聽見什麼關鍵詞就會被催眠之類的。」諾諾不滿地打斷路明非的復讀，直接提出了關鍵問題。
「是誰把你造出來的我們可以問問他。」路明非說著，隨手一撈，就將陳家家主從虛空中揪了出來，像丟垃圾似的扔在地上。他轉頭看向諾諾，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虛空對他的影響還得持續會兒才能消退，就跟從冰箱裡拿出塊凍肉似的，總得等它化凍。趁這功夫，我先跟你說說，你被造出來到底是幹嘛用的。」
「根據我的經驗，你其實是一個完美的過濾器。」路明非慢悠悠地拋出這句話。
「過濾器？什麼意思？」諾諾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有人想要竊取尼德霍格的權柄，但它的力量太過混沌與霸道，哪怕是尼德霍格親手製造的白色皇帝也無法毫無損傷地容納它的所有力量，更不用說其他螻蟻了，哪怕是初代種敢直接觸碰尼德霍格的權柄也只有死路一條，但天無絕人之路，有些野心家想到了一種特殊的方式——」說到這兒，路明非故意頓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擺明了是在吊諾諾的胃口。
諾諾卻沒像他預想的那樣急著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路明非瞥了眼諾諾，嘟囔一聲無趣，才接著說道：
「這是一種妄圖竊取黑王權柄的技術：野心家們會先以尼德霍格的血脈為根基，培育出一具能夠承載其力量的特殊容器。待容器成熟，他們便將黑王血脈強行注入其體內，開啟殘酷的融合過程。
尼德霍格的血脈天生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暴與唯我獨尊的霸道，容器在融合時，不僅要以自身特質中和這份暴戾，還要承受血脈灼燒靈魂的極致痛苦。為了活下去，容器的本能意志會與血脈中殘存的黑王意識展開不死不休的廝殺——這正是野心家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們會全程監控容器的意志強度，精準控制血脈注入量，確保最終無論是容器的意志，還是黑王殘存的意志，都會在這場慘烈的內鬥中同歸於盡。
當兩股意志徹底消散，容器體內便只剩下剝離了意識的純淨黑王血脈。此時野心家們只需將這份血脈從容器體內抽出，再盡數納入自身，就能完成對尼德霍格權柄的竊取，一步登天成為新的黑王。」
路明非又頓了頓，才看著諾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而你，諾諾，你就是那個被培育出來的容器。」
諾諾看著路明非那副順從的樣子，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也就一個晚上，但她卻自認很了解路明非的性格了，這傢伙看起來蔫蔫的，實則滿肚子鬼主意，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認輸？
路明非還真被她問得愣了一下，心裡暗嘆這小妮子的直覺還真准。原本以為自己的演技天衣無縫，對付個諾諾還不是小菜一碟？沒想到居然被她反將一軍，這倒是讓路明非有點刮目相看了。
其實諾諾剛才也只是詐他一下，畢竟之前側寫路明非次次失敗，她心裡也沒底。可現在看著路明非那瞬間的錯愕，她心裡頓時有了底——自己果然猜對了！這傢伙根本就沒信她的話，從頭到尾都在陪她演戲。
這麼一想，諾諾又得出了新的結論：路明非肯定知道她的側寫能力對他沒用的原因，說不定還知道更多關於她身世的秘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你先別急，我叫個早餐，我們邊吃邊說。」路明非邊說著，邊拿起床頭柜上的座機，讓人送早餐過來。
「嗯？你答應得這麼輕鬆，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諾諾反而更警惕了，這傢伙前一秒還跟她打太極，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路明非放下座機聽筒，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我好像從沒說過不會告訴你吧？而且這事本來就和你息息相關，你自然有權知道真相。」
「那昨晚我問你你為什麼不說？」諾諾立刻抓住了重點，質問道。
「你問了嗎？」路明非一臉無辜地反問。
「我沒問嗎？」諾諾下意識地反駁，可話剛出口，她就愣住了。仔細回想一下，昨晚她好像確實只是讓路明非「告訴自己實情」，但具體問的是什麼實情，她好像沒說清楚……
諾諾的臉瞬間有點發燙，驕傲如她，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的失誤？更何況一想到這個失誤間接導致了昨晚自己被路明非拿下第一次的事，她就更不可能低頭了。於是她梗著脖子，強硬地說：「我當然問了！是你自己沒聽懂而已！」
「好好好，你說得對，我順從你。」路明非一邊漫不經心地敷衍，一邊走進盥洗室開始洗漱。
五分鐘後，路明非洗漱完畢，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出盥洗室。他抬眼望去，諾諾依舊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點點畫畫，神情專注得很。
「快去洗漱，早餐估計快到了。」路明非出聲提醒道。
諾諾聞言，頭也沒抬，只是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是我爸嗎？這麼婆婆媽媽的。」
聽到這話的路明非突然笑了：「我還真是你爸，昨晚你叫得不是挺歡的嗎？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諾諾翻了個白眼，懶得和路明非計較，放下手機徑直走進盥洗室。
等諾諾洗漱完畢，用毛巾擦著濕頭髮從盥洗室出來時，腳步頓了頓。只見套房的餐桌上已經被各種各樣的食物占滿，看得她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吐槽：「你是豬嗎？點這麼多吃得完？」
路明非正咬著一口小籠包，聞言含糊不清地說：「昨晚沒吃飯，今天得好好補補。」他說得理直氣壯，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仿佛點滿桌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好吧，隨你，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諾諾稍作驚訝後，就恢復淡定，同樣坐到餐桌前，隨手拿過一個裝著培根雞蛋的餐盤也開始享用早餐。
路明非進食的速度快得讓諾諾咋舌。她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豆漿，抬頭就看見路明非已經消滅了一籠小籠包、兩根油條，正拿著叉子叉起一塊鬆餅往嘴裡送，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見停頓。
諾諾看得愣住了，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路明非的小腹。觸手依舊是平坦而緊實的，跟昨晚兩人糾纏時的觸感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剛吃下了這麼多食物。她皺著眉，忍不住懷疑這傢伙胃裡是不是藏了個黑洞，吃進去這麼多東西，怎麼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都被黑洞給吸走了？
兩人很快就結束了早餐，餐桌上的食物被消滅得乾乾淨淨。諾諾放下筷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疑惑。
路明非收拾著桌上的餐具，剛要起身，就察覺到諾諾的視線。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說話啊，你不是說吃完飯就告訴我實情嗎？」還是諾諾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哦，我說你盯著我幹嘛，原來是想問這個啊。」
諾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不然呢，你以為我想幹嘛？」
路明非看著她皺起的眉頭，故意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我看你不說話，還以為你又想幹了。」
諾諾幾乎是秒懂路明非的意思，她恨恨地肘了下路明非，同時說道：「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呢，別給我扯其他東西。」
「好好好，我說我說。」路明非舉手投降，然後他稍作思考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據我觀察，你其實是人造人......」
「這點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想問的是，是誰為了什麼才將我製造出來的？還有就是我體內有沒有被他們留下暗手，比如隨便聽見什麼關鍵詞就會被催眠之類的。」諾諾不滿地打斷路明非的復讀，直接提出了關鍵問題。
「是誰把你造出來的我們可以問問他。」路明非說著，隨手一撈，就將陳家家主從虛空中揪了出來，像丟垃圾似的扔在地上。他轉頭看向諾諾，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虛空對他的影響還得持續會兒才能消退，就跟從冰箱裡拿出塊凍肉似的，總得等它化凍。趁這功夫，我先跟你說說，你被造出來到底是幹嘛用的。」
「根據我的經驗，你其實是一個完美的過濾器。」路明非慢悠悠地拋出這句話。
「過濾器？什麼意思？」諾諾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有人想要竊取尼德霍格的權柄，但它的力量太過混沌與霸道，哪怕是尼德霍格親手製造的白色皇帝也無法毫無損傷地容納它的所有力量，更不用說其他螻蟻了，哪怕是初代種敢直接觸碰尼德霍格的權柄也只有死路一條，但天無絕人之路，有些野心家想到了一種特殊的方式——」說到這兒，路明非故意頓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擺明了是在吊諾諾的胃口。
諾諾卻沒像他預想的那樣急著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路明非瞥了眼諾諾，嘟囔一聲無趣，才接著說道：
「這是一種妄圖竊取黑王權柄的技術：野心家們會先以尼德霍格的血脈為根基，培育出一具能夠承載其力量的特殊容器。待容器成熟，他們便將黑王血脈強行注入其體內，開啟殘酷的融合過程。
尼德霍格的血脈天生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暴與唯我獨尊的霸道，容器在融合時，不僅要以自身特質中和這份暴戾，還要承受血脈灼燒靈魂的極致痛苦。為了活下去，容器的本能意志會與血脈中殘存的黑王意識展開不死不休的廝殺——這正是野心家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們會全程監控容器的意志強度，精準控制血脈注入量，確保最終無論是容器的意志，還是黑王殘存的意志，都會在這場慘烈的內鬥中同歸於盡。
當兩股意志徹底消散，容器體內便只剩下剝離了意識的純淨黑王血脈。此時野心家們只需將這份血脈從容器體內抽出，再盡數納入自身，就能完成對尼德霍格權柄的竊取，一步登天成為新的黑王。」
路明非又頓了頓，才看著諾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而你，諾諾，你就是那個被培育出來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