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強制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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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頭痛哭的韓白白突然聽到一聲悠遠的鐘聲,那聲音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直抵耳畔。

  她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小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一半,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聽錯了?

  她吸了吸鼻子,以為是外面風吹過的聲音,或者是自己哭得太久聽岔了。

  想到這裡,她又把頭埋了回去,繼續埋頭痛哭,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過了一會,那鐘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邊迴蕩。

  韓白白猛地坐起身,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她以為是娘親弄出來的聲音,故意不讓她哭。

  「討厭!討厭!」

  她氣憤地哭喊道,小拳頭胡亂地捶打著身下的軟榻,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憤怒,「娘親壞!娘親討厭!」

  董萱兒站在門外,聽著女兒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不能這樣下去。

  董萱兒心中下定決心,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因為一個偽靈根就毀了一生。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淚意,轉身走出房間。

  門外,幾名侍女正低著頭候著,見董萱兒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董萱兒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冰冷,她掃了眾人一眼,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看好小姐,等她睡著了再進去。誰要是敢打擾她,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是!」眾人齊聲應答,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董萱兒不再多言,她心念一動,一柄散發著淡淡寒光的飛劍憑空出現在身前。她腳尖輕點,身形一躍,穩穩地落在飛劍之上。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沖天而起,朝著雲露老祖的住處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散了她眼中的迷茫。

  這是她七年來,第一次主動前往那裡。

  七年前,得知雲露殺了韓小六後,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雲露住處,獨自生下女兒。

  七年來,她從未向雲露老祖低頭,哪怕修行再艱難,也從未想過要藉助他的力量。

  但今天,為了女兒,她願意放下一切尊嚴。

  她要給女兒求個未來,哪怕那個未來,需要用她的自由去換。

  董萱兒望著前方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雲露老祖,我董萱兒,來求你了。

  董萱兒的身影剛剛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盡頭沒多久,屋內那壓抑的嗚咽聲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奇異光芒驟然從韓白白藏身的錦被中爆發而出!

  那光芒並非靈力激發的璀璨,而是一種古老、深邃,仿佛自亘古長存的混沌之色。它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將幾名守在門外的侍女刺得睜不開眼。

  「啊——!」

  有侍女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一兩個呼吸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屬於韓白白的氣息,也隨之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嘭!」

  年長的侍女臉色煞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再也顧不得董萱兒的命令,猛地一把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小姐?小姐!」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只見那木榻之上,錦被凌亂,卻空空如也。

  人,不見了。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掙扎的跡象,韓白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憑空消失在了這間被嚴密看守的房間裡。

  「完了……」

  年長侍女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看著空無一人的木榻,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小姐不見了!


  在合歡宗,就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小姐不見了!

  「快!快去通知夫人!」

  她猛地回過神來,歇斯底里地朝身後呆若木雞的侍女們吼道,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夫人……夫人剛走不久,快去追!」

  幾名侍女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朝著董萱兒離去的方向追去。

  畫面一轉,韓白白撅著屁股埋頭痛哭的身體出現在了創建角色空間。

  一道光芒掃過她的身體,一張卡片就從空中落入她的身體。

  「叮!新人韓白白符合玩家資格,角色卡生成,歡迎來到夢幻世界,祝您冒險愉快!」

  聲音消失,韓白白止住哭泣,疑惑地抬頭四顧,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間木閣樓里。

  閣樓內陳設頗為雅致,靠牆擺放著一張雕花的紅木拔步床,床邊的案几上置著一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夜明珠,角落裡還立著一架古樸的屏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幽與神秘。

  發現不是自己家裡,她坐起身子就望向窗外。

  窗外的風景完全變了樣,遠處雲霧繚繞,山高林綠,這裡顯然不是合歡宗那脂粉氣十足的地方。

  完了,這是把我弄到哪裡來了?

  韓白白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大喊一聲:「誰啊,快給我送回去!」

  「我娘親是合歡宗董萱兒,我外祖是合歡宗雲露老祖,你快把我送回去,不然等她們來了,你就死定了!」她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一副狐假虎威的囂張模樣。

  「有沒有人啊!說句話啊!再不說話,我可就要哭了,我哭起來可厲害了!」

  喊完這些話,韓白白心裡其實虛得很。

  她一邊喊一邊偷偷觀察四周的動靜,心裡盤算著:這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綁架本小姐?要是沒人理我,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娘親和外祖真的能找來嗎?

  萬一這裡是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怎麼辦?哎呀,早知道平時就好好學法術,現在只能靠嚇唬人了嗎?

  片刻後,一扇房門被拉開,露出一個疑惑的小腦袋。

  韓白白見狀,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刻收斂了剛才的潑辣,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目光好奇地打量這個院子。

  突然,院子裡種植的靈藥吸引了她的眼球。

  「這株?是白鶴芝吧?怎麼跟家裡種的不一樣,好像靈氣更充裕……」韓白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立刻明白這是好東西。

  「哼,讓你把我關在這裡,我把你的靈藥全挖了。」韓白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笑嘻嘻地從荷包里取出一把小鏟子,對著藥草根部就挖了起來。

  呀,挖斷了。

  一棵藥草被挖斷了根莖,她皺了皺鼻子,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沒事,還有很多棵,繼續挖下一棵。

  挖呀挖呀挖!她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

  小丫頭越挖越開心,原本緊繃的小臉此刻笑成了一朵花,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隨著一株株靈藥被收入囊中,她的荷包越來越鼓,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仿佛剛才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根本不是她一樣。

  就在韓白白哼著小曲,正對著一株年份頗久的「紫猴花」下手時,原本晴朗的院落忽然暗了幾分。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打破了寧靜。

  那不是正常的腳步聲,倒像是某種堅硬的物體,一下下重重地鑿擊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

  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隨之微微震顫,那節奏緩慢而僵硬,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死神的倒計時。

  韓白白哼歌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識地回頭,只見迴廊的陰影深處,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連院子裡的花草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透出一股腐爛與枯敗的氣息。

  那「篤、篤」的聲音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讓人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逃離這步步緊逼的危機。

  韓白白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一隻冰冷刺骨的大手已經如鐵鉗般探出,一把精準地抓住了她命運的後頸。

  「哇啊!」

  韓白白只覺得後頸一痛,整個人瞬間雙腳離地,像個被拎起來的小雞仔一樣懸在了半空。

  她驚慌失措地揮舞著短短的四肢,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小鏟子,原本鼓鼓囊囊塞滿靈藥的荷包隨著她的晃動「嘩啦」作響。

  耳邊傳來那來人陰惻惻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與殺意:「你是誰?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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