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LG是我家的嗎？
崔鎮和金民洙退出會議室後，屋內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朴泰源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李知行也是身子往後一靠，嘿嘿笑了起來。
不過緊接著，他認真地看向朴泰源。
「本部長，出道吧。」
朴泰源愣了一下。
李知行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您剛才這氣勢，這演技，今年的青龍獎不頒給您，我是不認可的。」
朴泰源笑罵道：「胡說八道，誰跟你演戲呢？」
「我是看SM確實有點不像話了。」
說著，朴泰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冷哼了一聲。
「讓他們的股價再跌一半就老實了。」
接著，朴泰源看了他一眼，感興趣地問道：
「不過你剛才說的新方案雖然有些冒險，但聽起來好像還真有幾分可行性。」
「不像是臨時想出來的，怎麼，你還真打算換人？」
李知行認真想了想，說道：「少女時代不能換，換成金在中三人風險太大，LG沒必要卷進這種爭議。」
「東方神起的影響力太大，真這麼做，GG本身反而會被輿論壓過去。」
「至於f(x)，如果SM那邊還是不肯改，尤其那個視覺總監再繼續亂來，那就必須保留替換方案。」
朴泰源似笑非笑地看了李知行一眼。
「那可是你妹妹所在的組合，捨得啊？」
李知行哭笑不得地說道：「商業合作怎麼能只看私情，本部長把我當什麼人了？」
朴泰源欣慰地點點頭。
「不錯。」
朴泰源頓了頓，問道：「聽你們剛才說話的意思，你和崔鎮之前有過矛盾？」
李知行點了點頭。
「是鬧過一次不愉快，我不太認同他的做事方式。」
「不過立場不同，藝人的家人和公司之間，本來也很難有多和諧。」
朴泰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放心吧，那個傢伙以後不會太好過了。」
李知行愣了一下，隨後趕緊說道：
「沒必要，本部長。」
「崔鎮這邊我自己能處理，這次還是讓SM狠狠出點血，沒必要把精力放在一個經紀人身上。」
朴泰源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讓SM低頭是肯定的，不過惹到你這件事，也不能這麼輕易過去。」
「惹到你，和惹到LG有什麼區別？」
「莫呀。」
李知行有些荒唐地看向朴泰源。
「這話說的，好像LG是我家的一樣。」
朴泰源沉默了一下。
隨後，他忽然笑了笑：「說起來，知行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啊。」
「嗯？」
李知行疑惑地看向他。
朴泰源笑著說道：「兩年前，你剛來公司不久，我就晉升本部長了。」
「現在你要離開LG Ad了，我馬上又要晉升理事了。」
「啊？」
李知行一怔，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那就恭喜朴理事了。」
朴泰源也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時，朴泰源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按掉，隨手把手機丟回會議桌上。
李知行餘光掃過還亮著的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是金英敏。
朴泰源笑著對李知行說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你先出去準備拍攝吧。」
李知行點點頭，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朴泰源，抿了抿嘴，然後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本部長這兩年對我的關照。」
「這份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朴泰源微微一笑。
隨後有些感慨地走上前，拍了拍李知行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就算以後不拍GG了，也經常回公司看看。」
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朴泰源擺擺手。
「行啦，快去吧。」
......
當李知行從會議室走出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無論是少女時代、f(x)，還是現場工作人員，都是如此。
包括正在打電話，被訓得臉色蒼白，頻頻躬身道歉的經紀人崔鎮。
兩個經紀人先出來後，崔鎮忙著打電話匯報，金民洙則已經把會議室里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現在拍攝現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LG可能要換代言人。
甚至不只是出問題的f(x)，連少女時代都有可能被換掉。
提出這個想法的，偏偏還是李知行本人。
所以李知行出來後，整個攝影棚都安靜了下來。
李知行沒有回應任何人的目光，施施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SM方面的人，即使滿肚子疑問，一時也不敢上前詢問。
鄭秀晶下意識想往李知行那邊走。
只是剛邁出半步，被傑西卡瞪了一眼，她又趕緊退了回去。
李知行坐下之後，沒等旁邊的黃東赫說什麼，拍攝組忙內尹成浩就湊了過來。
「老大，是不是真的要把少女時代的代言換掉啊？」
「少女時代現在可是人氣最高的女團了，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李知行斜了他一眼。
「怎麼，把你偶像換掉，你不滿意了？」
尹成浩陪笑道：「我哪敢，就是覺得有點可惜嘛，前期準備了那麼久。」
說著，他直起身，憤憤地瞪了兩個經紀人一眼。
「蠢豬，我老大也是你們能惹……」
話音未落，就被李知行一腳踹在了屁股上。
「這話是你能說的？滾一邊去！」
看著捂著屁股跑開的忙內，黃東赫有些啼笑皆非。
李知行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問道：「東赫哥不好奇嗎？」
黃東赫翻了個白眼。
「有什麼可好奇的，這個時間節點，代言人是能輕易換的？」
「無非是逼著SM讓步，出點血而已。」
李知行搖了搖頭。
這種事當然瞞不過明眼人。
他瞥了還在打電話的崔鎮一眼。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蠢豬。
這時，黃東赫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有時候我都好奇，你是不是救過本部長的命啊？」
「讓你在LG Ad當了兩年臨時工，各方面照顧你就算了，這次一個GG拍攝，大周末的還親自跑過來給你撐場面。」
「你這，哎……」
「不過也幸好本部長過來了，不然還真的不好搞。」
李知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是我早就跟本部長打過招呼，請他今天過來的。」
黃東赫愣住了。
半晌才有些崩潰地問道：「你早就知道會出問題？」
李知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黃東赫怔了片刻，終於回過味來。
隨後，他突然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幾步，離李知行遠了些。
「哎一西，以後一定不能惹你小子，太陰了，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晚了東赫哥，你已經惹到我了。」
「莫？」
「……」
過了大概二十幾分鐘，朴泰源終於從會議室里出來了。
臉上又恢復成了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模樣。
他走到拍攝區，朝著李知行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底的那一絲笑意，還是被李知行捕捉到了。
看來本部長對這次的收穫很滿意。
「繼續拍攝。」
留下這句話，朴泰源便看向待機區那邊。
他沒搭理崔鎮，而是指了指金民洙。
「把兩個組合的成員叫過來一下。」
很快，少女時代和f(x)兩組成員在朴泰源面前規規矩矩地站好，一副等著訓話的模樣。
朴泰源的表情稍稍和藹了一些。
「之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不過暫時解決了。」
「其他的事情，是LG和SM兩家公司之間的協商，你們不用管。」
「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李導演的工作，把MV拍好。」
「關於MV拍攝的一切，全部聽從李知行導演的安排。」
眾人都看向李知行。
李知行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
接著，朴泰源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不要辜負導演幫你們爭取來的這個代言。」
「他可是連金泰熙都換下去了，嘖嘖。」
說完，朴泰源還唏噓地搖搖頭。
李知行懵了。
兩組成員也愣住了。
就連金民洙和不遠處站著的崔鎮，也震驚地看向李知行。
少女時代和f(x)的這個代言，是李知行爭取到的？
兩個組合騷動起來，連隊伍的秩序都維持不住了。
少女時代眾人都看向傑西卡。
崔秀英急忙拉住她問道：「西卡啊，真的假的？」
傑西卡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啊。」
f(x)那邊，也都看向了鄭秀晶。
鄭秀晶在短暫的失神過後，得意地一昂頭。
「不然你們以為我們的出道禮物是什麼？」
幾人猛然想起，出道那天，李知行說過要送她們一份出道禮物。
原來是這個嗎？
金民洙愣在那裡，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我真該死啊。
李知行回過神來，瞬間崩潰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朴泰源。
「本部長？您怎麼還帶頭傳謠言？」
隨後他上前扶住朴泰源的胳膊，往外帶。
「說完了就快走吧，本部長，我們要開拍了。」
等終於把本部長這個腹黑的老頭送走，李知行重新站到兩個組合的面前。
看著她們興奮、探究又半信半疑的眼神，李知行沒好氣地說道：
「那麼看著我幹嘛？LG是我家的嗎，想讓誰代言就讓誰代言？」
「什麼蠢人會信這個？」
「少女時代現在去補下妝，準備開拍。」
「還看我，都沒聽到嗎？趕緊去補妝。」
等少女時代嘻嘻哈哈，表情各異地離開後，李知行又看向金民洙。
金民洙打了一個激靈。
「李導演，你放心，舞蹈那邊已經開始重新編排了，妝造也會重新調整，這次保證讓您滿意。」
李知行這才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後續保持溝通，不要再敷衍我了。」
金民洙忙不迭地點頭。
誰還敢敷衍啊。
這次火好像沒燒到自己身上，到現在高層也沒給他打電話，他現在恨不得把李知行供起來。
李知行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f(x)組合。
她們今天肯定沒辦法拍攝了，等下會跟著金民洙一起離開。
李知行皺眉問道：「上午還會給她們安排行程嗎？」
金民洙點點頭。
「可能有一個臨時行程，等下去確認一下就好。」
「不過您放心，絕對不會耽誤新版舞蹈的排練。」
李知行看著他。
「就一定要安排行程嗎？」
「f(x)出道到現在是不是一次沒休息過？」
金民洙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李知行沒再搭理他，而是露出笑容，轉頭朝一直眼巴巴看著他的鄭秀晶招了招手。
「秀晶啊，過來。」
鄭秀晶立刻樂顛顛地跑了過來。
一看到歐巴這個笑容，鄭秀晶就知道有好事了。
果然，李知行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疊錢，直接塞到鄭秀晶手中。
「等下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後中午去跟你歐尼們吃頓大餐。」
「有什麼臨時行程，都推到下午去！」
「耶！」
鄭秀晶歡呼一聲，攥著手裡的錢回頭沖成員們炫耀。
成員們也紛紛露出喜色。
沒想到李知行不但幫她們爭取了半天假期，還請她們吃大餐。
李知行又衝著已經回到隊伍里、正和成員們笑作一團的鄭秀晶喊道：
「回去趕緊把你的妝造給我卸掉，還有真理也是。」
「難看死了。」
崔雪莉臉色一囧。
鄭秀晶回身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遠處正在被造型師打理頭髮的傑西卡冷哼一聲。
「天天就靠著給零花錢維持關係。」
「秀晶這個沒出息的，也是個見錢眼開的。」
林允兒聽到之後，笑嘻嘻地說道：「歐尼，等會我們也去要。」
傑西卡白了她一眼。
心裡有句話沒說出口。
你以什麼身份要的？
……
李知行坐回了自己的導演椅。
黃東赫感嘆一聲。
「終於要開拍了。」
這點破事，硬是折騰了一早上。
雖然這件事本就是李知行一手推動的，結果也比他預想得還要好。
但他還是厭煩得不行。
就想老老實實拍個MV，怎麼這麼難。
李知行的目光投向少女時代那邊。
「要是等會拍攝再不順利，哼哼……」
黃東赫順著李知行的目光看去：「不至於吧，雖然我沒拍過她們，但聽說少女時代的業務能力一直沒得說。」
「或者說，SM家藝人的業務能力都是不錯的。」
「但願吧。」
李知行沒有收回目光。
「但拍我的MV，可不是光不錯就行的。」
就在這時，崔鎮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上前來。
他脊背微微彎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再沒有之前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他勉強笑了笑，說道：「李導演，我需要回公司一趟。」
「等會兒會有其他經紀人過來，接手少女時代這邊的工作。」
李知行看了他一眼。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崔鎮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李知行看著他佝僂下去的背影。
這個人，以後很難再見到了。
......
朴泰源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李知行也是身子往後一靠，嘿嘿笑了起來。
不過緊接著，他認真地看向朴泰源。
「本部長，出道吧。」
朴泰源愣了一下。
李知行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您剛才這氣勢，這演技，今年的青龍獎不頒給您，我是不認可的。」
朴泰源笑罵道：「胡說八道，誰跟你演戲呢？」
「我是看SM確實有點不像話了。」
說著，朴泰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冷哼了一聲。
「讓他們的股價再跌一半就老實了。」
接著，朴泰源看了他一眼，感興趣地問道：
「不過你剛才說的新方案雖然有些冒險，但聽起來好像還真有幾分可行性。」
「不像是臨時想出來的，怎麼，你還真打算換人？」
李知行認真想了想，說道：「少女時代不能換，換成金在中三人風險太大，LG沒必要卷進這種爭議。」
「東方神起的影響力太大，真這麼做，GG本身反而會被輿論壓過去。」
「至於f(x)，如果SM那邊還是不肯改，尤其那個視覺總監再繼續亂來，那就必須保留替換方案。」
朴泰源似笑非笑地看了李知行一眼。
「那可是你妹妹所在的組合，捨得啊？」
李知行哭笑不得地說道：「商業合作怎麼能只看私情，本部長把我當什麼人了？」
朴泰源欣慰地點點頭。
「不錯。」
朴泰源頓了頓，問道：「聽你們剛才說話的意思，你和崔鎮之前有過矛盾？」
李知行點了點頭。
「是鬧過一次不愉快，我不太認同他的做事方式。」
「不過立場不同，藝人的家人和公司之間，本來也很難有多和諧。」
朴泰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放心吧，那個傢伙以後不會太好過了。」
李知行愣了一下，隨後趕緊說道：
「沒必要，本部長。」
「崔鎮這邊我自己能處理，這次還是讓SM狠狠出點血，沒必要把精力放在一個經紀人身上。」
朴泰源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讓SM低頭是肯定的，不過惹到你這件事，也不能這麼輕易過去。」
「惹到你，和惹到LG有什麼區別？」
「莫呀。」
李知行有些荒唐地看向朴泰源。
「這話說的，好像LG是我家的一樣。」
朴泰源沉默了一下。
隨後，他忽然笑了笑：「說起來，知行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啊。」
「嗯？」
李知行疑惑地看向他。
朴泰源笑著說道：「兩年前，你剛來公司不久，我就晉升本部長了。」
「現在你要離開LG Ad了，我馬上又要晉升理事了。」
「啊？」
李知行一怔，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那就恭喜朴理事了。」
朴泰源也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時，朴泰源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按掉，隨手把手機丟回會議桌上。
李知行餘光掃過還亮著的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是金英敏。
朴泰源笑著對李知行說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你先出去準備拍攝吧。」
李知行點點頭，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朴泰源，抿了抿嘴，然後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本部長這兩年對我的關照。」
「這份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朴泰源微微一笑。
隨後有些感慨地走上前，拍了拍李知行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就算以後不拍GG了，也經常回公司看看。」
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朴泰源擺擺手。
「行啦，快去吧。」
......
當李知行從會議室走出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無論是少女時代、f(x)，還是現場工作人員，都是如此。
包括正在打電話，被訓得臉色蒼白，頻頻躬身道歉的經紀人崔鎮。
兩個經紀人先出來後，崔鎮忙著打電話匯報，金民洙則已經把會議室里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現在拍攝現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LG可能要換代言人。
甚至不只是出問題的f(x)，連少女時代都有可能被換掉。
提出這個想法的，偏偏還是李知行本人。
所以李知行出來後，整個攝影棚都安靜了下來。
李知行沒有回應任何人的目光，施施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SM方面的人，即使滿肚子疑問，一時也不敢上前詢問。
鄭秀晶下意識想往李知行那邊走。
只是剛邁出半步，被傑西卡瞪了一眼，她又趕緊退了回去。
李知行坐下之後，沒等旁邊的黃東赫說什麼，拍攝組忙內尹成浩就湊了過來。
「老大，是不是真的要把少女時代的代言換掉啊？」
「少女時代現在可是人氣最高的女團了，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李知行斜了他一眼。
「怎麼，把你偶像換掉，你不滿意了？」
尹成浩陪笑道：「我哪敢，就是覺得有點可惜嘛，前期準備了那麼久。」
說著，他直起身，憤憤地瞪了兩個經紀人一眼。
「蠢豬，我老大也是你們能惹……」
話音未落，就被李知行一腳踹在了屁股上。
「這話是你能說的？滾一邊去！」
看著捂著屁股跑開的忙內，黃東赫有些啼笑皆非。
李知行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問道：「東赫哥不好奇嗎？」
黃東赫翻了個白眼。
「有什麼可好奇的，這個時間節點，代言人是能輕易換的？」
「無非是逼著SM讓步，出點血而已。」
李知行搖了搖頭。
這種事當然瞞不過明眼人。
他瞥了還在打電話的崔鎮一眼。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蠢豬。
這時，黃東赫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有時候我都好奇，你是不是救過本部長的命啊？」
「讓你在LG Ad當了兩年臨時工，各方面照顧你就算了，這次一個GG拍攝，大周末的還親自跑過來給你撐場面。」
「你這，哎……」
「不過也幸好本部長過來了，不然還真的不好搞。」
李知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是我早就跟本部長打過招呼，請他今天過來的。」
黃東赫愣住了。
半晌才有些崩潰地問道：「你早就知道會出問題？」
李知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黃東赫怔了片刻，終於回過味來。
隨後，他突然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幾步，離李知行遠了些。
「哎一西，以後一定不能惹你小子，太陰了，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晚了東赫哥，你已經惹到我了。」
「莫？」
「……」
過了大概二十幾分鐘，朴泰源終於從會議室里出來了。
臉上又恢復成了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模樣。
他走到拍攝區，朝著李知行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底的那一絲笑意，還是被李知行捕捉到了。
看來本部長對這次的收穫很滿意。
「繼續拍攝。」
留下這句話，朴泰源便看向待機區那邊。
他沒搭理崔鎮，而是指了指金民洙。
「把兩個組合的成員叫過來一下。」
很快，少女時代和f(x)兩組成員在朴泰源面前規規矩矩地站好，一副等著訓話的模樣。
朴泰源的表情稍稍和藹了一些。
「之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不過暫時解決了。」
「其他的事情，是LG和SM兩家公司之間的協商，你們不用管。」
「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李導演的工作，把MV拍好。」
「關於MV拍攝的一切，全部聽從李知行導演的安排。」
眾人都看向李知行。
李知行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
接著，朴泰源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不要辜負導演幫你們爭取來的這個代言。」
「他可是連金泰熙都換下去了，嘖嘖。」
說完，朴泰源還唏噓地搖搖頭。
李知行懵了。
兩組成員也愣住了。
就連金民洙和不遠處站著的崔鎮，也震驚地看向李知行。
少女時代和f(x)的這個代言，是李知行爭取到的？
兩個組合騷動起來，連隊伍的秩序都維持不住了。
少女時代眾人都看向傑西卡。
崔秀英急忙拉住她問道：「西卡啊，真的假的？」
傑西卡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啊。」
f(x)那邊，也都看向了鄭秀晶。
鄭秀晶在短暫的失神過後，得意地一昂頭。
「不然你們以為我們的出道禮物是什麼？」
幾人猛然想起，出道那天，李知行說過要送她們一份出道禮物。
原來是這個嗎？
金民洙愣在那裡，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我真該死啊。
李知行回過神來，瞬間崩潰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朴泰源。
「本部長？您怎麼還帶頭傳謠言？」
隨後他上前扶住朴泰源的胳膊，往外帶。
「說完了就快走吧，本部長，我們要開拍了。」
等終於把本部長這個腹黑的老頭送走，李知行重新站到兩個組合的面前。
看著她們興奮、探究又半信半疑的眼神，李知行沒好氣地說道：
「那麼看著我幹嘛？LG是我家的嗎，想讓誰代言就讓誰代言？」
「什麼蠢人會信這個？」
「少女時代現在去補下妝，準備開拍。」
「還看我，都沒聽到嗎？趕緊去補妝。」
等少女時代嘻嘻哈哈，表情各異地離開後，李知行又看向金民洙。
金民洙打了一個激靈。
「李導演，你放心，舞蹈那邊已經開始重新編排了，妝造也會重新調整，這次保證讓您滿意。」
李知行這才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後續保持溝通，不要再敷衍我了。」
金民洙忙不迭地點頭。
誰還敢敷衍啊。
這次火好像沒燒到自己身上，到現在高層也沒給他打電話，他現在恨不得把李知行供起來。
李知行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f(x)組合。
她們今天肯定沒辦法拍攝了，等下會跟著金民洙一起離開。
李知行皺眉問道：「上午還會給她們安排行程嗎？」
金民洙點點頭。
「可能有一個臨時行程，等下去確認一下就好。」
「不過您放心，絕對不會耽誤新版舞蹈的排練。」
李知行看著他。
「就一定要安排行程嗎？」
「f(x)出道到現在是不是一次沒休息過？」
金民洙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李知行沒再搭理他，而是露出笑容，轉頭朝一直眼巴巴看著他的鄭秀晶招了招手。
「秀晶啊，過來。」
鄭秀晶立刻樂顛顛地跑了過來。
一看到歐巴這個笑容，鄭秀晶就知道有好事了。
果然，李知行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疊錢，直接塞到鄭秀晶手中。
「等下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後中午去跟你歐尼們吃頓大餐。」
「有什麼臨時行程，都推到下午去！」
「耶！」
鄭秀晶歡呼一聲，攥著手裡的錢回頭沖成員們炫耀。
成員們也紛紛露出喜色。
沒想到李知行不但幫她們爭取了半天假期，還請她們吃大餐。
李知行又衝著已經回到隊伍里、正和成員們笑作一團的鄭秀晶喊道：
「回去趕緊把你的妝造給我卸掉，還有真理也是。」
「難看死了。」
崔雪莉臉色一囧。
鄭秀晶回身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遠處正在被造型師打理頭髮的傑西卡冷哼一聲。
「天天就靠著給零花錢維持關係。」
「秀晶這個沒出息的，也是個見錢眼開的。」
林允兒聽到之後，笑嘻嘻地說道：「歐尼，等會我們也去要。」
傑西卡白了她一眼。
心裡有句話沒說出口。
你以什麼身份要的？
……
李知行坐回了自己的導演椅。
黃東赫感嘆一聲。
「終於要開拍了。」
這點破事，硬是折騰了一早上。
雖然這件事本就是李知行一手推動的，結果也比他預想得還要好。
但他還是厭煩得不行。
就想老老實實拍個MV，怎麼這麼難。
李知行的目光投向少女時代那邊。
「要是等會拍攝再不順利，哼哼……」
黃東赫順著李知行的目光看去：「不至於吧，雖然我沒拍過她們，但聽說少女時代的業務能力一直沒得說。」
「或者說，SM家藝人的業務能力都是不錯的。」
「但願吧。」
李知行沒有收回目光。
「但拍我的MV，可不是光不錯就行的。」
就在這時，崔鎮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上前來。
他脊背微微彎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再沒有之前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他勉強笑了笑，說道：「李導演，我需要回公司一趟。」
「等會兒會有其他經紀人過來，接手少女時代這邊的工作。」
李知行看了他一眼。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崔鎮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李知行看著他佝僂下去的背影。
這個人，以後很難再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