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允兒：我真傻，真的......
宿舍里陷入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衝擊得回不過神來。
允兒反應過來，她上前拉住李知恩的手臂，臉上滿是惶恐：「失憶怎麼可能，知恩啊，這時候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雖是這麼說，但允兒的眼眶已經迅速泛紅，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知恩啊，沒有失憶對不對？」
允兒緊緊盯著李知恩，試圖從中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但李知恩此時的表情只有沉重。
允兒下意識捂住嘴，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待機室、在宿舍樓下還有在醫院裡，李知行看向自己時那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她莫名其妙的眼神。
原來他不是在裝傻，也不是在刻意躲避自己。
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失神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徐賢感到一陣暈眩：「真的是失憶？」
她想起之前在宿舍里，自己提出這個猜測時，允兒歐尼還笑著說怎麼可能。
誰能想到，當初覺得最荒誕的猜測，偏偏成了現實。
泰妍微微張著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腦海短暫的空白後，她猛地反應過來，今天在錄音室里知行歐巴那麼痛苦，難道是因為失憶留下的後遺症？
順圭呆立在那裡，一句「這麼狗血嗎，我就隨便一猜」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胸口發堵。
允兒抓著李知恩的手，聲音還在發顫：「知恩，歐巴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失憶？」
李知恩能感受到她對歐巴的在意，心裡的防備不由得卸下了幾分。
看著一屋子情緒失控的人，她閉上眼睛，按照李知行曾經教過的方式，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反握住允兒的手，輕聲說道：「前輩，我們先坐下說吧。」
等眾人圍著茶几各自找位置坐下，知恩看向允兒：「前輩，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我也想知道歐巴的過去，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她轉頭看向泰妍：「泰妍前輩，今天在錄音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歐巴的頭為什麼會突然疼起來？」
泰妍愣了一下，眉頭微蹙，努力回想之前的細節。
「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今天一開始錄製得很順利，知行歐巴也很正常，但是在後半段，他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知恩身子微微前傾，立刻追問：「哪裡奇怪？」
「他突然變得很著急，想要快點結束錄製，態度也變得生硬……」泰妍語氣低落下去，「再後來他就說自己吃壞了肚子，催著我趕緊走，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頭應該就已經開始疼了，只是在強撐著。」
「等我再回錄音室想確認下次錄製時間的時候，他就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了，之後的事，知恩你就知道了。」
聽到「在地上打滾」，允兒臉色一白：「那歐巴現在怎麼樣了，他在醫院嗎？」
知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歐巴現在已經沒事了，在家裡睡著了。」
眾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順圭忍不住問道：「知行歐巴的頭痛，跟失憶有關嗎？」
李知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後看向泰妍：「歐巴突然著急結束錄製之前，發生了什麼？」
泰妍仔細想了想：「知行歐巴讓我幫他給這首歌起名字，好像是我把名字告訴他之後，他的神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名字？」李知恩緊跟著追問，「起了什麼名字？」
「《不要忘記》，」泰妍下意識地回答，隨後輕聲補充，「當時我還給他講了起這個名字的原因，哪怕你忘記了全世界，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話未說完，泰妍的聲音猛地頓住。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滿眼驚愕地看向李知恩，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是……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嗎？」
李知恩看著慌亂的泰妍。
良久，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恐怕就是因為這個，」李知恩低聲說道，「是那些話刺激到了歐巴，讓他控制不住地去回憶過去，才導致頭痛發作。」
一旁的允兒聲音發緊地追問：「所以歐巴的頭疼，真的是失憶導致的嗎？」
李知恩看著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歐巴不能去回憶過去的事情，每次只要用力去想，都會頭痛欲裂。」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泰妍緊緊咬著下唇，眼眶通紅，滿眼都是自責，允兒則呆呆地看著李知恩，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弄清了頭痛的誘因，知恩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允兒：「允兒前輩，剛才徐賢前輩說，你和歐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允兒點了點頭：「我們是很多年的鄰居，我七歲那年，慧心阿姨帶著歐巴搬到了我家對門，直到他十八歲那年離開。」
知恩有些遲疑：「所以，只是鄰居嗎？」
允兒急忙搖頭：「不止是鄰居，當時阿爸獨自帶著我和歐尼，工作很忙，我們很多時候都是在歐巴家裡，由慧心阿姨照顧，對我們來說，他們早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知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前輩剛才說歐巴是十八歲離開的，也就是05年，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允兒眼神黯淡下來：「當時他們離開得非常突然，那天我正在公司練習，歐巴突然來找我，說他馬上要出國了，我當時完全懵了，拼命問他去哪、為什麼走，他都不肯說。」
「當時歐巴的臉色很難看，眼神特別冷漠，還對我說了很重的話。」
「他說以後估計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還說……即使未來某天真的再見到，也希望我把他當成陌生人，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
說到這裡，允兒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那段毫無徵兆的訣別，至今依然深深刺痛著她。
一旁的徐賢忍不住開口：「可是，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合理。」
迎著眾人的目光，她繼續說道：「前輩當時已經考上了首爾大學法學系，剛參加完開學典禮，甚至還在大學附近買了一套公寓準備過獨居生活。」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連這些都放棄，突然和慧心阿姨出國？」
泰妍和順圭愣住了，首爾大學，而且還是法學系？
首爾大學本就是韓國最頂尖的學府，法學系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無數高級檢察官、法官和政商界大佬都出自那裡，在韓國，能考上法學系，就意味著半隻腳踏入了特權階層。
兩人對視一眼，滿是不可思議。
知恩對這個消息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顯然早就知道了。
她的注意力反而放在了另一個細節上：「對啊，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讓歐巴在剛買了公寓之後就匆匆離開？」
順圭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問：「等等，允兒說他十八歲離開，意思是知行歐巴十八歲就考上了首爾大，他提前上學了？」
允兒搖了搖頭：「歐巴考上大學的時候甚至都沒滿十八周歲，他在高中跳了一級，讀完高一就直接升了高三。」
「大發！」順圭驚呼出聲，「高中還能跳級，知行歐巴成績到底有多好？」
徐賢眼睛亮了起來，帶著點崇拜解釋道：「前輩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學東西極快，只要是他感興趣的，總是能迅速掌握。」
「我記得他當時甚至很少去學校，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按照他的話來說，一個小時就能掌握的東西，幹嘛要去學校浪費一整天？」
聽到這裡，知恩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這確實是歐巴會說的話，他最討厭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些話顯然也勾起了允兒的回憶，她忍不住點頭：「是啊，對歐巴來說，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事上，還不如用來睡覺。」
「睡覺？」知恩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對啊，歐巴最喜歡的事就是睡覺，要是沒人叫他，他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知恩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聲音有些發澀：「可是，他現在已經睡不著了。」
允兒表情一滯：「什麼意思？」
知恩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泰妍忍不住問道：「所以高中跳級也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想儘快上大學嗎？」
「這倒不是，歐巴之前根本不在乎上什麼大學，」允兒搖了搖頭，「但在高一那年他突然說要當檢察官，準備考首爾大學法學系。」
「我記得慧心阿姨當時非常反對，不想讓他選這個專業，」允兒眼中透著些許疑惑，「但歐巴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住，不僅如此，他當時還表現得很著急，讀完高一就跳級到了高三，直接去參加了那一年的高考。」
難道歐巴當時堅持考法學系，背後還有什麼隱情？檢察官？
這個念頭在知恩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歐巴的父母，是華國人嗎？」
允兒愣了一下，回答道：「慧心阿姨是華國人，至於歐巴的父親，我從來沒見過，也不清楚他是哪國人，好像很早就去世了。」
說到這裡，允兒有些急切地問道：「慧心阿姨現在在哪？她沒有跟歐巴一起回國嗎？」
知恩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從沒見過歐巴的媽媽，這幾年，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看著允兒錯愕的神情，知恩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而且，歐巴當年根本沒有出國。」
「什麼？」允兒和徐賢同時愣住了。
「那他當時去了哪裡？」允兒聲音發顫。
知恩看著她：「歐巴當時騙了你，他其實去服兵役了。」
允兒大腦空白了一瞬，緊接著猛地反應過來：「可是歐巴當時才十八歲，不是十九歲才徵召入伍嗎？」
知恩解釋道：「正常確實是十九歲開始徵召，但十八歲就可以主動申請服役，歐巴的生日是4月23日，而他的入伍記錄顯示，他是在4月24日正式入伍的。」
知恩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也就是說，在他剛滿十八歲，符合最低入伍標準的第二天，他就立刻入伍了，一天都沒有多留。」
「剛滿十八歲就主動申請，」允兒喃喃道，「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剛考上首爾大學，怎麼會突然去服兵役，那他為什麼還要騙我出國，還跟我說那麼絕情的話？」
順圭在一旁忍不住開了口：「允兒，你不覺得他當時的話很奇怪嗎？」
「他既然決定再也不見，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跑去練習室找你，甚至特意叮囑你以後就算見到也要裝作不認識。」
「如果真的不在乎，一聲不吭地走掉不是更乾脆嗎？」
......
允兒反應過來，她上前拉住李知恩的手臂，臉上滿是惶恐：「失憶怎麼可能，知恩啊，這時候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雖是這麼說，但允兒的眼眶已經迅速泛紅，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知恩啊，沒有失憶對不對？」
允兒緊緊盯著李知恩，試圖從中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但李知恩此時的表情只有沉重。
允兒下意識捂住嘴，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待機室、在宿舍樓下還有在醫院裡，李知行看向自己時那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她莫名其妙的眼神。
原來他不是在裝傻，也不是在刻意躲避自己。
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失神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徐賢感到一陣暈眩：「真的是失憶？」
她想起之前在宿舍里，自己提出這個猜測時，允兒歐尼還笑著說怎麼可能。
誰能想到，當初覺得最荒誕的猜測，偏偏成了現實。
泰妍微微張著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腦海短暫的空白後，她猛地反應過來，今天在錄音室里知行歐巴那麼痛苦，難道是因為失憶留下的後遺症？
順圭呆立在那裡，一句「這麼狗血嗎，我就隨便一猜」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胸口發堵。
允兒抓著李知恩的手，聲音還在發顫：「知恩，歐巴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失憶？」
李知恩能感受到她對歐巴的在意，心裡的防備不由得卸下了幾分。
看著一屋子情緒失控的人，她閉上眼睛，按照李知行曾經教過的方式，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反握住允兒的手，輕聲說道：「前輩，我們先坐下說吧。」
等眾人圍著茶几各自找位置坐下，知恩看向允兒：「前輩，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我也想知道歐巴的過去，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她轉頭看向泰妍：「泰妍前輩，今天在錄音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歐巴的頭為什麼會突然疼起來？」
泰妍愣了一下，眉頭微蹙，努力回想之前的細節。
「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今天一開始錄製得很順利，知行歐巴也很正常，但是在後半段，他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知恩身子微微前傾，立刻追問：「哪裡奇怪？」
「他突然變得很著急，想要快點結束錄製，態度也變得生硬……」泰妍語氣低落下去，「再後來他就說自己吃壞了肚子，催著我趕緊走，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頭應該就已經開始疼了，只是在強撐著。」
「等我再回錄音室想確認下次錄製時間的時候，他就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了，之後的事，知恩你就知道了。」
聽到「在地上打滾」，允兒臉色一白：「那歐巴現在怎麼樣了，他在醫院嗎？」
知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歐巴現在已經沒事了，在家裡睡著了。」
眾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順圭忍不住問道：「知行歐巴的頭痛，跟失憶有關嗎？」
李知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後看向泰妍：「歐巴突然著急結束錄製之前，發生了什麼？」
泰妍仔細想了想：「知行歐巴讓我幫他給這首歌起名字，好像是我把名字告訴他之後，他的神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名字？」李知恩緊跟著追問，「起了什麼名字？」
「《不要忘記》，」泰妍下意識地回答，隨後輕聲補充，「當時我還給他講了起這個名字的原因，哪怕你忘記了全世界，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話未說完，泰妍的聲音猛地頓住。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滿眼驚愕地看向李知恩，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是……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嗎？」
李知恩看著慌亂的泰妍。
良久，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恐怕就是因為這個，」李知恩低聲說道，「是那些話刺激到了歐巴，讓他控制不住地去回憶過去，才導致頭痛發作。」
一旁的允兒聲音發緊地追問：「所以歐巴的頭疼，真的是失憶導致的嗎？」
李知恩看著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歐巴不能去回憶過去的事情，每次只要用力去想，都會頭痛欲裂。」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泰妍緊緊咬著下唇，眼眶通紅，滿眼都是自責，允兒則呆呆地看著李知恩，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弄清了頭痛的誘因，知恩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允兒：「允兒前輩，剛才徐賢前輩說，你和歐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允兒點了點頭：「我們是很多年的鄰居，我七歲那年，慧心阿姨帶著歐巴搬到了我家對門，直到他十八歲那年離開。」
知恩有些遲疑：「所以，只是鄰居嗎？」
允兒急忙搖頭：「不止是鄰居，當時阿爸獨自帶著我和歐尼，工作很忙，我們很多時候都是在歐巴家裡，由慧心阿姨照顧，對我們來說，他們早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知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前輩剛才說歐巴是十八歲離開的，也就是05年，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允兒眼神黯淡下來：「當時他們離開得非常突然，那天我正在公司練習，歐巴突然來找我，說他馬上要出國了，我當時完全懵了，拼命問他去哪、為什麼走，他都不肯說。」
「當時歐巴的臉色很難看，眼神特別冷漠，還對我說了很重的話。」
「他說以後估計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還說……即使未來某天真的再見到，也希望我把他當成陌生人，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
說到這裡，允兒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那段毫無徵兆的訣別，至今依然深深刺痛著她。
一旁的徐賢忍不住開口：「可是，這件事本身就極不合理。」
迎著眾人的目光，她繼續說道：「前輩當時已經考上了首爾大學法學系，剛參加完開學典禮，甚至還在大學附近買了一套公寓準備過獨居生活。」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連這些都放棄，突然和慧心阿姨出國？」
泰妍和順圭愣住了，首爾大學，而且還是法學系？
首爾大學本就是韓國最頂尖的學府，法學系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無數高級檢察官、法官和政商界大佬都出自那裡，在韓國，能考上法學系，就意味著半隻腳踏入了特權階層。
兩人對視一眼，滿是不可思議。
知恩對這個消息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顯然早就知道了。
她的注意力反而放在了另一個細節上：「對啊，到底是什麼情況，能讓歐巴在剛買了公寓之後就匆匆離開？」
順圭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問：「等等，允兒說他十八歲離開，意思是知行歐巴十八歲就考上了首爾大，他提前上學了？」
允兒搖了搖頭：「歐巴考上大學的時候甚至都沒滿十八周歲，他在高中跳了一級，讀完高一就直接升了高三。」
「大發！」順圭驚呼出聲，「高中還能跳級，知行歐巴成績到底有多好？」
徐賢眼睛亮了起來，帶著點崇拜解釋道：「前輩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學東西極快，只要是他感興趣的，總是能迅速掌握。」
「我記得他當時甚至很少去學校，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按照他的話來說，一個小時就能掌握的東西，幹嘛要去學校浪費一整天？」
聽到這裡，知恩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這確實是歐巴會說的話，他最討厭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這些話顯然也勾起了允兒的回憶，她忍不住點頭：「是啊，對歐巴來說，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事上，還不如用來睡覺。」
「睡覺？」知恩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對啊，歐巴最喜歡的事就是睡覺，要是沒人叫他，他能在床上躺一整天。」
知恩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聲音有些發澀：「可是，他現在已經睡不著了。」
允兒表情一滯：「什麼意思？」
知恩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泰妍忍不住問道：「所以高中跳級也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想儘快上大學嗎？」
「這倒不是，歐巴之前根本不在乎上什麼大學，」允兒搖了搖頭，「但在高一那年他突然說要當檢察官，準備考首爾大學法學系。」
「我記得慧心阿姨當時非常反對，不想讓他選這個專業，」允兒眼中透著些許疑惑，「但歐巴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住，不僅如此，他當時還表現得很著急，讀完高一就跳級到了高三，直接去參加了那一年的高考。」
難道歐巴當時堅持考法學系，背後還有什麼隱情？檢察官？
這個念頭在知恩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歐巴的父母，是華國人嗎？」
允兒愣了一下，回答道：「慧心阿姨是華國人，至於歐巴的父親，我從來沒見過，也不清楚他是哪國人，好像很早就去世了。」
說到這裡，允兒有些急切地問道：「慧心阿姨現在在哪？她沒有跟歐巴一起回國嗎？」
知恩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從沒見過歐巴的媽媽，這幾年，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看著允兒錯愕的神情，知恩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而且，歐巴當年根本沒有出國。」
「什麼？」允兒和徐賢同時愣住了。
「那他當時去了哪裡？」允兒聲音發顫。
知恩看著她：「歐巴當時騙了你，他其實去服兵役了。」
允兒大腦空白了一瞬，緊接著猛地反應過來：「可是歐巴當時才十八歲，不是十九歲才徵召入伍嗎？」
知恩解釋道：「正常確實是十九歲開始徵召，但十八歲就可以主動申請服役，歐巴的生日是4月23日，而他的入伍記錄顯示，他是在4月24日正式入伍的。」
知恩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也就是說，在他剛滿十八歲，符合最低入伍標準的第二天，他就立刻入伍了，一天都沒有多留。」
「剛滿十八歲就主動申請，」允兒喃喃道，「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剛考上首爾大學，怎麼會突然去服兵役，那他為什麼還要騙我出國，還跟我說那麼絕情的話？」
順圭在一旁忍不住開了口：「允兒，你不覺得他當時的話很奇怪嗎？」
「他既然決定再也不見，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跑去練習室找你，甚至特意叮囑你以後就算見到也要裝作不認識。」
「如果真的不在乎，一聲不吭地走掉不是更乾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