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變
作為神廟武士的提比身體有點小小的『毛病。
但按照狄卡德曾經萬里獨行穿越這片區域的經歷來看，無論是那些狗頭人、地精和巨魔類，都無法對那個人類造成很大的困擾。
因為這些聚居的種族都有自己的固定活動區域。
只要提比不主動招惹那些讓狄卡德也討厭的東西，提比很難在勘加山脈外圍遇上什麼危險。
荒林中的猛獸也不會輕易踏足其他類人種族存在的區域。
更別說能夠讓提比產生嚇破膽子的恐懼和害怕了。
狄卡德能夠讓提比產生恐懼，也不是完全因為力量的差距。
而是來自於狄卡德營造的第一印象和提比自己腦海中的刻板印象。
狄卡德現在的肉體爆發力雖然能夠以噸位為計量單位計算，可戰鬥可不僅僅只看雙方的力量對比。
哪怕是真正的純血幼龍種，他們身上的鱗甲仍舊無法抗衡鋼刀利劍。
純血幼龍種可以一擊殺死尋常的超凡之階，但超凡武士也擁有殺死純血幼龍的機會。
只不過是因為巨龍種的力量與身體素質過於強悍，又擁有天然堪比魔法破壞力的龍之吐息，在戰鬥中擁有的容錯遠遠大於其他類人種族。
所以哪怕是想要正面殺死一頭幼龍，都需要精銳級別的戰士組成小隊才能做到。
只有成長到少年階段的巨龍種，身體表面的鱗甲才足夠堅固厚重，能夠抗禦那些人類的鋼刀利劍斬擊。
至於更加成熟的青年龍和成年巨龍，想要破開他們身體表面的鱗甲傷害到血肉，就必須以附加各種破甲魔法的戰刃和大型的破甲巨弩與鍊金器具才能做到。
那個時候的巨龍，才是真正能夠讓所有生靈第一眼見到就產生恐懼的存在。
現在的狄卡德，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意味著提比那個傢伙遇到的麻煩或許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棘手，或許也是我無法面對的目標，那麼我要不要果斷放棄提比這個棋子，」
狄卡德俯首垂視荒野的分界線，在斟酌提比的份量是否足夠自己稍微冒險看上一眼，還是直接果斷離開。
因為狄卡德深知一點，自己始終是血肉之軀，會流血，也會死。
哪怕他已經完全成為純血巨龍，也同樣如此。
何況他現在沒有龍的魔法，沒有龍的吐息，只有自己的利爪與血牙。
若是遇上那些掌握了特殊力量的傢伙，他也沒有什麼把握解決。
尤其是他現在身上存在的龍之威嚴還無法自控，讓他無法像從前一樣達成完美隱匿效果。
「辛達爾留在我身上的無論是魔法還是神術，我始終都要解決掉才能放心，」
「雖然說提比沒了，辛達爾還會繼續派遣武士過來，但其他的武士可不一定有提比這個傢伙容易動搖，」
「好不容易蠱惑這個傢伙成為我的人奸，這麼放棄很可惜，如果實在沒有機會救下他的話，那也是提比自己的運氣不好！」
狄卡德想到這裡，頓時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整個身軀沉入昏暗中。
高大的森林底部並沒有多餘的光線，這讓狄卡德身軀體表的皮膚和鱗片與昏暗的底色融為一體。
他開始放緩自己的呼吸，通過呼吸的節奏來調整自身的心臟跳動頻率與血液流動的速度，直到他所能控制的最低點。
於是森林被風吹動簌簌的葉響聲，成為了這頭幼龍前進的鼓點聲，將獵手的聲音完全掩藏。
當森林中的風聲停下時，離地數十米的高空樹冠中，茂密的林葉後，忽然露出了一雙豎直的瞳看向了那道青煙升起處。
這裡距離青煙升起處約有三百米，已經足夠狄卡德看到那處被修整出來的林間空地的場景。
而神廟武士的氣味，也在此間縈繞。
但狄卡德並沒有見到神廟武士，只看到了兩個陌生的人類。
一個年老的人類，一個野狗一樣的騎士，和一柄奇異的劍。
不，狄卡德現在眸子裡只看到了那柄『顯眼』的劍。
那柄斜斜插入地面的巨劍，看起來就像是一面墓碑一樣厚重。
但那柄劍身上，溢著人類血液的氣味，溢著地精的氣味，和許多令狄卡德無法分清的氣味。
但也溢著龍血的味道。
空氣中都充斥著那柄巨劍的氣息，那股氣息是如此冰冷，帶著吞噬一切血肉的暴戾和對巨龍無限的敵意。
即使是尚未完全復甦的藍鱗幼龍，也能隔著遙遠距離感受到的赤裸惡意。
狄卡德在此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沸水在自己血管中流淌的感覺。
那感覺是如此可怕，讓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開始顫抖。
他很想壓制這種感覺，但他無法壓制下去，因為那是正在從他身體中復甦的血，沸騰的血，咆哮的血。
這復甦沸騰的惡龍之血控制了他的心神，讓他看到了那柄劍的『真相』。
那是一頭龍在發出恐怖的無聲嘶吼聲，它的整條脊椎被活生生地從身體中撕扯而出，血肉淋漓，斜斜矗立。
那根澆灌著龍血的脊椎骨，被鑄成了如今這柄充滿無匹惡意的劍。
「不，不，」
「閉嘴，停下來！」
狄卡德顫抖地抬起自己的手爪緊緊捂住自己的面頰，想要控制自己。
因為他感受到那不受控制的龍血要驅使自己發出屬於它的聲音，發出不理智的，危險的，他所拒絕發出的聲音。
但狄卡德卻並沒有發現，他的手爪與捂住的面頰，已經開始覆上細密的鱗片。
一層細碎的電弧，在沿著他身軀與四肢的皮膚角質層蔓延。
熾白色的光芒，如閃電一般的光芒，在他湛藍色的豎瞳深處迸射而出。
一股無邊的憤怒，由那柄帶著無邊惡意巨劍引起的憤怒在狄卡德的身體血脈深處甦醒，就像是另一頭巨龍從沉眠中醒了過來。
狄卡德喜歡潛行，從來都在躲避著那些類人種族生靈的痕跡，就像是陰影中的逃避者。
但自狄卡德身體中甦醒的巨龍卻不是這樣的。
那是凌駕萬物之上，睥睨眾生的血。
這血一開始醒來，就發出了古奧森嚴的聲音。
「停下，閉嘴！」這是狄卡德想要發出的聲音。
但他的喉骨中卻無法受控地發出了自他此生以來第一聲吼聲，那也是風暴的吼聲。
「吼!」
「僭越，」
「毀滅！」
但按照狄卡德曾經萬里獨行穿越這片區域的經歷來看，無論是那些狗頭人、地精和巨魔類，都無法對那個人類造成很大的困擾。
因為這些聚居的種族都有自己的固定活動區域。
只要提比不主動招惹那些讓狄卡德也討厭的東西，提比很難在勘加山脈外圍遇上什麼危險。
荒林中的猛獸也不會輕易踏足其他類人種族存在的區域。
更別說能夠讓提比產生嚇破膽子的恐懼和害怕了。
狄卡德能夠讓提比產生恐懼，也不是完全因為力量的差距。
而是來自於狄卡德營造的第一印象和提比自己腦海中的刻板印象。
狄卡德現在的肉體爆發力雖然能夠以噸位為計量單位計算，可戰鬥可不僅僅只看雙方的力量對比。
哪怕是真正的純血幼龍種，他們身上的鱗甲仍舊無法抗衡鋼刀利劍。
純血幼龍種可以一擊殺死尋常的超凡之階，但超凡武士也擁有殺死純血幼龍的機會。
只不過是因為巨龍種的力量與身體素質過於強悍，又擁有天然堪比魔法破壞力的龍之吐息，在戰鬥中擁有的容錯遠遠大於其他類人種族。
所以哪怕是想要正面殺死一頭幼龍，都需要精銳級別的戰士組成小隊才能做到。
只有成長到少年階段的巨龍種，身體表面的鱗甲才足夠堅固厚重，能夠抗禦那些人類的鋼刀利劍斬擊。
至於更加成熟的青年龍和成年巨龍，想要破開他們身體表面的鱗甲傷害到血肉，就必須以附加各種破甲魔法的戰刃和大型的破甲巨弩與鍊金器具才能做到。
那個時候的巨龍，才是真正能夠讓所有生靈第一眼見到就產生恐懼的存在。
現在的狄卡德，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意味著提比那個傢伙遇到的麻煩或許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棘手，或許也是我無法面對的目標，那麼我要不要果斷放棄提比這個棋子，」
狄卡德俯首垂視荒野的分界線，在斟酌提比的份量是否足夠自己稍微冒險看上一眼，還是直接果斷離開。
因為狄卡德深知一點，自己始終是血肉之軀，會流血，也會死。
哪怕他已經完全成為純血巨龍，也同樣如此。
何況他現在沒有龍的魔法，沒有龍的吐息，只有自己的利爪與血牙。
若是遇上那些掌握了特殊力量的傢伙，他也沒有什麼把握解決。
尤其是他現在身上存在的龍之威嚴還無法自控，讓他無法像從前一樣達成完美隱匿效果。
「辛達爾留在我身上的無論是魔法還是神術，我始終都要解決掉才能放心，」
「雖然說提比沒了，辛達爾還會繼續派遣武士過來，但其他的武士可不一定有提比這個傢伙容易動搖，」
「好不容易蠱惑這個傢伙成為我的人奸，這麼放棄很可惜，如果實在沒有機會救下他的話，那也是提比自己的運氣不好！」
狄卡德想到這裡，頓時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整個身軀沉入昏暗中。
高大的森林底部並沒有多餘的光線，這讓狄卡德身軀體表的皮膚和鱗片與昏暗的底色融為一體。
他開始放緩自己的呼吸，通過呼吸的節奏來調整自身的心臟跳動頻率與血液流動的速度，直到他所能控制的最低點。
於是森林被風吹動簌簌的葉響聲，成為了這頭幼龍前進的鼓點聲，將獵手的聲音完全掩藏。
當森林中的風聲停下時，離地數十米的高空樹冠中，茂密的林葉後，忽然露出了一雙豎直的瞳看向了那道青煙升起處。
這裡距離青煙升起處約有三百米，已經足夠狄卡德看到那處被修整出來的林間空地的場景。
而神廟武士的氣味，也在此間縈繞。
但狄卡德並沒有見到神廟武士，只看到了兩個陌生的人類。
一個年老的人類，一個野狗一樣的騎士，和一柄奇異的劍。
不，狄卡德現在眸子裡只看到了那柄『顯眼』的劍。
那柄斜斜插入地面的巨劍，看起來就像是一面墓碑一樣厚重。
但那柄劍身上，溢著人類血液的氣味，溢著地精的氣味，和許多令狄卡德無法分清的氣味。
但也溢著龍血的味道。
空氣中都充斥著那柄巨劍的氣息，那股氣息是如此冰冷，帶著吞噬一切血肉的暴戾和對巨龍無限的敵意。
即使是尚未完全復甦的藍鱗幼龍，也能隔著遙遠距離感受到的赤裸惡意。
狄卡德在此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沸水在自己血管中流淌的感覺。
那感覺是如此可怕，讓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開始顫抖。
他很想壓制這種感覺，但他無法壓制下去，因為那是正在從他身體中復甦的血，沸騰的血，咆哮的血。
這復甦沸騰的惡龍之血控制了他的心神，讓他看到了那柄劍的『真相』。
那是一頭龍在發出恐怖的無聲嘶吼聲，它的整條脊椎被活生生地從身體中撕扯而出，血肉淋漓，斜斜矗立。
那根澆灌著龍血的脊椎骨，被鑄成了如今這柄充滿無匹惡意的劍。
「不，不，」
「閉嘴，停下來！」
狄卡德顫抖地抬起自己的手爪緊緊捂住自己的面頰，想要控制自己。
因為他感受到那不受控制的龍血要驅使自己發出屬於它的聲音，發出不理智的，危險的，他所拒絕發出的聲音。
但狄卡德卻並沒有發現，他的手爪與捂住的面頰，已經開始覆上細密的鱗片。
一層細碎的電弧，在沿著他身軀與四肢的皮膚角質層蔓延。
熾白色的光芒，如閃電一般的光芒，在他湛藍色的豎瞳深處迸射而出。
一股無邊的憤怒，由那柄帶著無邊惡意巨劍引起的憤怒在狄卡德的身體血脈深處甦醒，就像是另一頭巨龍從沉眠中醒了過來。
狄卡德喜歡潛行，從來都在躲避著那些類人種族生靈的痕跡，就像是陰影中的逃避者。
但自狄卡德身體中甦醒的巨龍卻不是這樣的。
那是凌駕萬物之上，睥睨眾生的血。
這血一開始醒來，就發出了古奧森嚴的聲音。
「停下，閉嘴！」這是狄卡德想要發出的聲音。
但他的喉骨中卻無法受控地發出了自他此生以來第一聲吼聲，那也是風暴的吼聲。
「吼!」
「僭越，」
「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