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何故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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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上面的人要讓宋慎來做這個隊長?」

  魏大樹坐在桌案對面,頓時臉上浮現沉重的陰霾,幾乎是即將要下雨的烏雲才有的色澤。

  「我也是道聽途說,你也別上火,你境界也到了,肯定會想辦法找個位置給你的。」

  對面那人說道。

  針對錢桓的調任一出,曹府的人應該就在找人替換了。

  其實對於曹府來說,小小一個護院算什麼,只不過是隨意找了一個人來替換一下即可。

  但是對於魏大樹這一類人來說意味著太多。

  聽了對面同鄉的安慰之語,魏大樹意識到自己的確失態,這才強顏歡笑地道:「害,幹啥不是干吶,老兄你說得對,府上是不會虧待咱們的,我也是剛剛入勁沒多長時間,可能府上還沒反應過來。」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府上待咱們不薄,平時沒必要想太多,肯定能安排好。」

  聽了這些安慰的話,魏大樹內心的光火反而加重了。

  同鄉聊著忽然道:「對了,大樹,上回跟你說的如何?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找個媳婦了,這樣你也能收心攢點錢,別再天天跑那青樓賭坊了,咱才賺幾個錢,別等你老了一場空。」

  「明白,別說了!」

  這些話簡直是一根根鋼針扎心。

  弄得魏大樹情緒急轉直下,話說自己留戀賭坊青樓,會不會府上的人都知道了?想必自己在外面欠一屁股債的事情也……

  難不成自己上不去也有這些原因?

  想到這些無端的種種猜測,更令他充滿了患得患失之後的巨大失望痛苦,簡直是難以自拔了。

  *

  *

  *

  白日,天色晦暗。

  步入冬季最難捱的日子。

  宋慎的心中卻在思慮錢桓的話。

  錢桓不是那種會隨便說話的人,他這麼說,定有原因。

  打昨夜開始他心頭已經拉響了警鈴,不過是每日照常做事。

  想到這裡,唯有加緊練習刀法技藝,以應周全。

  刻苦練刀!

  【追風刀法(貫通40%)】

  ……

  刀法練畢,宋慎提刀在雪中靜止。

  心中有異樣的感覺,總感到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但放眼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提刀回到小院,這會兒天色還沒黑下去,但是院子裡已經沒幾個人了,劉水生收拾完畢,準備離開。

  明日是曹家老爺七十大壽,全府上下能放盡放。

  宋慎他們本來就忙了這麼久,雖然湖上的事情依舊重要,但老爺畢竟心善,還是找了其他人馬暫代兩日,給他們休息一下。

  錢桓是早上便走了,魏大樹在錢桓離開之後隨後便走。

  其餘人漸次離開,現在只剩下老劉和宋慎了。

  「我說阿慎,要不你今天跟我先去城裡吧,正好去我家裡坐坐,明日還要去府上慶賀呢。」

  「多謝劉哥,我今晚有點事,明天再去吧。。」

  其實宋慎他們去了也見不到那些大人物,除非是錢桓這種有關係的人。

  「那行,我也不強求了,我先走了。」

  兩人分別。

  一晚上宋慎都是獨自在院子裡修煉,轉天他到場一下做個樣子即可,畢竟老姐他們現在為了準備壽宴都忙瘋了,宋慎去了也見不著。

  一整個夜晚,宋慎都在院子裡獨自練刀,一直到疲憊之時才睡下。

  隔日一早,宋慎來到渡口。

  結果等候良久也沒有艄公,這才想起這些天天氣太冷,艄公只在天氣好的午後到晚間才載客,像這種天氣,根本沒人。

  橫豎城池也沒那麼遠,宋慎決定用走的。

  一念及此,

  宋慎轉往陸路,展開步法,極速行進。

  寒風中,似有腳步聲。

  宋慎四下看去,這一大早,路上一人都無,暗忖自己是否疑心太重。


  但又走一程,他便停了下來。

  前方的隘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獨立路心,似是頗有些躊躇。

  宋慎腳步逐漸放緩,最終遠遠站定。

  那人他也認得。

  「魏大哥,你怎在此?」

  魏大樹看到了宋慎,臉上露出一陣友善的微笑:「咦,是阿慎?你這是去哪?」

  宋慎蹙眉看向魏大樹,「魏大哥在等人嗎?」

  「是啊。」魏大樹有些天真地道,「不過既然你來了我也懶得等他,橫豎咱倆遇上,就一起去府上吧。」

  言罷熱絡的上前。

  宋慎快步後退,警惕地看向他。

  魏大樹發怔地看著宋慎良久,眼底陡然間戾氣叢生。

  「唉,我本來想讓你稀里糊塗的死掉,你又何必如此呢?」

  宋慎的手,緩緩摸向刀柄:「何故要害我?」

  魏大樹同樣抓向刀柄,「同槽而食,為利爭命!你死了,對我大有好處!」

  宋慎頷首,「原來如此。」

  過去,魏大樹真如兄弟一般待他,這個有些天真的漢子一向豪爽。

  本以為可以一直如此,可惜。

  可是,見到宋慎這一幅似乎早已胸有成竹的模樣,魏大樹沒來由一陣惱火。

  「再見了,小宋,說真的老子還挺喜歡你的,可惜,他們要讓你來頂我的位,這我不能允許,你算什麼?黃毛都沒長齊,才來幾年就當隊長?」

  長刀出鞘。

  宋慎冷哂道:「既然決意出手,何必惺惺作態?」

  魏大樹徹底放下了一切表面偽裝,大喝道:「好!既然你早有覺悟,看刀吧!」

  寒芒剎那劇盛。

  魏大樹大步奔來,長刀當頭便劈。

  宋慎出道以來也是第一次面臨這種當面對決的生死時刻,當下不敢怠慢,乃蹲身坐馬,提刀去格!

  當!!!!

  白刃交斬之聲,刺痛耳膜。

  魏大樹顯然沒想到這一刀竟然如同劈中花崗岩,大有難以撼動的意思。

  這小子才幾歲?

  自己難不成還敵他不過?

  「看刀!」

  這一次,魏大樹連劈三刀,接上步滾身蓮花舞,虎虎生風。

  火星迸濺。

  宋慎滑步退開,身形如定。

  不過如此——

  也難怪他如此想,因為之前一直在考較他的是於師姐,兩者的刀法根本是兩個維度的存在。

  原以為這是一個兇殘的對手,敢於截殺自己。

  原來也不過如此。

  想到這裡,宋慎動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進攻。

  魏大樹頓時目光一凝,耳畔傳來一陣風聲,再看時眼前儘是強芒。

  宋慎一出手便是追風刀法中最為剛暴的攻殺之式:暴風急卷。

  數個彈指之間,宋慎氣血勃發,連劈七刀。

  「什麼?這小子的刀法?」

  最可怕是這小子的修為,比自己只強不弱,刀法更是融會貫通,防守滴水不漏,進攻如同狂風暴雨。

  沉重壓力之下,魏大樹額頭見汗,正以為對手的攻勢即將耗盡之時,宋慎一刀劈在他長刀七寸處。

  魏大樹再退,驚覺自己右手虎口炸開,鮮血長流,趕忙退步,以求喘息之機。

  距離拉長,未等到他心下放鬆。

  宋慎的身形陡然暴漲。

  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這是宋慎蓄謀已久的最佳攻擊距離。

  渦雲飛渡。

  帶著咆哮的長刀順勢斜下磕中魏大樹的刀根,在其武器彈開的瞬間宋慎的寶刀劃開一個短促的弧線,一舉剖開對手的左肋。

  第二刀疾斬其咽喉,帶起一道嫣紅的血線。

  魏大樹嘆為觀止,仰頭便倒。

  宋慎以一個瀟灑的動作收刀回鞘,快步上前。

  魏大樹的瞳孔已經散開,剛才那灌滿真力的兩刀,前者震碎其內臟,後者斬斷其咽喉,足以殺敵。

  「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就讓你這麼不明不白的消失吧。」

  宋慎抓起屍體,耐心的綁著大石,正要沉入水底,猛然想起一件事。

  「不對,我還沒摸屍!」

  宋慎驚醒般著手摸屍,作為一個新手,他也是忙活了一會兒才將魏大樹身上值錢的東西扒了個精光。

  屍體在湖面激起一陣水波,旋即沉入水底不見,魏大樹這個曾經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茫然的望著水面的視線上,在一陣閃滅的光暈中,忽然出現一行字眼。

  【獲得技藝道果:魏大樹(柒個月零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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