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統鄆城
兩天後的下午。
城西官倉的後院。
劉備正與吳用商議著米行下一步的收糧計劃，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哥哥！朱仝兄弟回來了！」雷橫的聲音響起。
劉備停下話頭，抬眼望去。
只見雷橫身邊，跟著一條極其魁梧的大漢。
那人身高八尺四五，穿著一身整潔的皂色公服，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他面如重棗，目若朗星，最引人注目的，是頜下那一部長約一尺五寸的美髯，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打理得一絲不亂。
劉備看到這人的瞬間，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這相貌，這氣度，這長須！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涿縣那個桃花盛開的地方。
那個推著綠豆車，傲氣沖天的紅臉漢子，穿越了八百年的時光，與眼前這個身影重合在一起。
雲長？！
劉備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
「哈哈哈哈，朱都頭！」劉備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朱仝的手臂，態度熱情得讓旁邊的雷橫都有些驚訝。
朱仝往日便與晁蓋交好，當即摸了一下頜下的長須，抱拳還禮。
「晁保正。」
幾人來到堂屋落座。
宋江今日在縣衙當值，並未在此。
寒暄了幾句後，劉備便將收編城中潑皮，以及孫彪、王剛兩伙人拒不配合的事情說了一遍。
朱仝端著茶杯，靜靜地聽完。
「此事易耳。」朱仝笑道：「先前他們人多勢眾，法不責眾，官府不願惹這等麻煩。如今趙四、錢五、孟展鵬等人都已歸順哥哥，剩下的那百十來人，便成了無根之木。」
他看向雷橫。
「雷兄弟，孫彪和王剛這幫人，平日裡欺男霸女，手腳都不乾淨。衙門裡的案卷庫里，告他們的狀紙堆起來能有半尺厚。隨便翻翻舊帳，找個由頭，就能拿人。」
雷橫一拍大腿：「正是此理！」
劉備聽完，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黑布小包，推到兩人面前。
布包散開，露出裡面十兩黃澄澄的金條。
「兩位兄弟，衙門裡的弟兄們辦差辛苦。這點金子，拿去給兄弟們買些酒肉吃茶。」
朱仝見狀，眉頭微皺，將金子推了回去。
「哥哥這是做什麼。你為這鄆城縣清理毒瘤，乃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我們兄弟出面，本是分內之責，怎能收哥哥的錢財。」
劉備按住朱仝的手，態度堅決。
「朱兄弟，一碼歸一碼。你們是官，我是民。官府辦差，下面跑腿的兄弟總要落些實惠，這事才能辦得利索。這是規矩，不能破。你若不收，這事我便不讓你們辦了。」
朱仝見劉備說得誠懇，便不再推辭。
他將金子收起，站起身。
「哥哥放心，三日之內，定叫那兩伙人在這鄆城縣絕跡。」
第三天清晨。
城西集市。
孫彪正帶著幾個手下，在一個賣肉的攤位前收保護費。
他手裡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在案板上敲得梆梆作響。
「這個月的例錢，該交了。少一個子兒，老子掀了你的攤子！」孫彪惡狠狠地盯著那肉販。
話音未落，集市外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朱仝走在最前面，大喝一聲：「拿下！」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孫彪還沒反應過來，膝蓋彎上便挨了重重一棍。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兩名衙役上前，熟練地將他的雙臂反剪，套上鐵鏈。
「朱都頭！你這是幹什麼！我犯了什麼法！」孫彪拼命掙扎。
朱仝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城東李老漢狀告你三個月前強買強賣，打斷了他兒子的腿。跟本都頭回衙門走一趟吧！」
同一時間，城北的一處民宅。
王剛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大門便被雷橫一腳踹開。
十幾個官差衝進屋裡，將還沒穿好衣服的王剛直接按在床上，五花大綁。
大牢內，陰暗潮濕。
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火盆里的木炭燒得通紅，幾塊烙鐵插在裡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孫彪被綁在木樁上，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衙役們得了朱仝的吩咐，下手極重。
幾輪殺威棒打下來，孫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招！我全招！」孫彪哭喊著。
隨著審訊的深入，不僅強買強賣的事情被坐實，連帶著他手下幾個受不住刑的小弟，為了減輕罪責，竟竹筒倒豆子般，將孫彪兩年前為了爭奪地盤，暗中將一個乞丐打死並沉屍護城河的舊案也抖了出來。
命案一出，性質全變。
王剛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被挖出了逼良為娼、致人死命的黑料。
死罪定局。
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到半天時間，便傳遍了整個鄆城縣的市井街巷。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潑皮們，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終於明白，那位東溪村的托塔天王，不僅拳頭硬，更有官府的刀把子做後盾。
不聽話的下場，不是挨頓打，而是直接掉腦袋！
……
城西官倉。
寬闊的青石板廣場上，黑壓壓地站著四百多號人。
這些人穿著各異，大多是些破衣爛衫，平日裡在街面上橫行霸道慣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但此刻，他們全都老老實實地排著隊，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四、錢五、孫勝、孟展鵬四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劉備站在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上。
武松雙手抱胸，立在劉備身側，宛如一尊怒目金剛。
劉備的目光從這四百多人身上緩緩掃過。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許多人，以前都是靠著收些攤販的散碎銀兩度日。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被人戳脊梁骨罵作無賴。」
劉備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潑皮，不再是無賴。你們是我晁蓋手底下的人。」
廣場上頓時一陣騷動。
劉備抬起手，騷動瞬間平息。
「我給你們立三條規矩。」
「第一，不准擾民。誰敢再像以前那樣，去街面上白吃白拿，欺壓百姓，我便打斷他的腿，趕出鄆城縣！」
「第二，按月領錢。我會成立一個『護商隊』，將這鄆城縣分為東西南北四個片區。除了管吃外，你們每個人，每個月都能從我這裡領到一貫錢的工錢。」
聽到「一貫錢」三個字，下面的人群徹底沸騰了。
一貫錢，足夠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開銷了！
他們以前在街面上敲詐，一個月也未必能弄到這些錢，還要擔驚受怕。
劉備等他們激動了一陣，才拋出最後一條。
「第三，聽從號令。護商隊的職責，是保護那些交了安穩錢的商戶。若是有人去商戶那裡鬧事，你們要管。若是外地的流寇過來搶劫，你們要打！拿了我的錢，就要守我的規矩，辦我的事。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城西官倉的後院。
劉備正與吳用商議著米行下一步的收糧計劃，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哥哥！朱仝兄弟回來了！」雷橫的聲音響起。
劉備停下話頭，抬眼望去。
只見雷橫身邊，跟著一條極其魁梧的大漢。
那人身高八尺四五，穿著一身整潔的皂色公服，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他面如重棗，目若朗星，最引人注目的，是頜下那一部長約一尺五寸的美髯，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打理得一絲不亂。
劉備看到這人的瞬間，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這相貌，這氣度，這長須！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涿縣那個桃花盛開的地方。
那個推著綠豆車，傲氣沖天的紅臉漢子，穿越了八百年的時光，與眼前這個身影重合在一起。
雲長？！
劉備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
「哈哈哈哈，朱都頭！」劉備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朱仝的手臂，態度熱情得讓旁邊的雷橫都有些驚訝。
朱仝往日便與晁蓋交好，當即摸了一下頜下的長須，抱拳還禮。
「晁保正。」
幾人來到堂屋落座。
宋江今日在縣衙當值，並未在此。
寒暄了幾句後，劉備便將收編城中潑皮，以及孫彪、王剛兩伙人拒不配合的事情說了一遍。
朱仝端著茶杯，靜靜地聽完。
「此事易耳。」朱仝笑道：「先前他們人多勢眾，法不責眾，官府不願惹這等麻煩。如今趙四、錢五、孟展鵬等人都已歸順哥哥，剩下的那百十來人，便成了無根之木。」
他看向雷橫。
「雷兄弟，孫彪和王剛這幫人，平日裡欺男霸女，手腳都不乾淨。衙門裡的案卷庫里，告他們的狀紙堆起來能有半尺厚。隨便翻翻舊帳，找個由頭，就能拿人。」
雷橫一拍大腿：「正是此理！」
劉備聽完，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黑布小包，推到兩人面前。
布包散開，露出裡面十兩黃澄澄的金條。
「兩位兄弟，衙門裡的弟兄們辦差辛苦。這點金子，拿去給兄弟們買些酒肉吃茶。」
朱仝見狀，眉頭微皺，將金子推了回去。
「哥哥這是做什麼。你為這鄆城縣清理毒瘤，乃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我們兄弟出面，本是分內之責，怎能收哥哥的錢財。」
劉備按住朱仝的手，態度堅決。
「朱兄弟，一碼歸一碼。你們是官，我是民。官府辦差，下面跑腿的兄弟總要落些實惠，這事才能辦得利索。這是規矩，不能破。你若不收，這事我便不讓你們辦了。」
朱仝見劉備說得誠懇，便不再推辭。
他將金子收起，站起身。
「哥哥放心，三日之內，定叫那兩伙人在這鄆城縣絕跡。」
第三天清晨。
城西集市。
孫彪正帶著幾個手下，在一個賣肉的攤位前收保護費。
他手裡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在案板上敲得梆梆作響。
「這個月的例錢，該交了。少一個子兒，老子掀了你的攤子！」孫彪惡狠狠地盯著那肉販。
話音未落，集市外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朱仝走在最前面，大喝一聲：「拿下！」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孫彪還沒反應過來，膝蓋彎上便挨了重重一棍。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兩名衙役上前，熟練地將他的雙臂反剪，套上鐵鏈。
「朱都頭！你這是幹什麼！我犯了什麼法！」孫彪拼命掙扎。
朱仝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城東李老漢狀告你三個月前強買強賣，打斷了他兒子的腿。跟本都頭回衙門走一趟吧！」
同一時間，城北的一處民宅。
王剛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大門便被雷橫一腳踹開。
十幾個官差衝進屋裡，將還沒穿好衣服的王剛直接按在床上，五花大綁。
大牢內，陰暗潮濕。
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火盆里的木炭燒得通紅，幾塊烙鐵插在裡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孫彪被綁在木樁上，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衙役們得了朱仝的吩咐，下手極重。
幾輪殺威棒打下來，孫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招！我全招！」孫彪哭喊著。
隨著審訊的深入，不僅強買強賣的事情被坐實，連帶著他手下幾個受不住刑的小弟，為了減輕罪責，竟竹筒倒豆子般，將孫彪兩年前為了爭奪地盤，暗中將一個乞丐打死並沉屍護城河的舊案也抖了出來。
命案一出，性質全變。
王剛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被挖出了逼良為娼、致人死命的黑料。
死罪定局。
這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到半天時間，便傳遍了整個鄆城縣的市井街巷。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潑皮們，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終於明白，那位東溪村的托塔天王，不僅拳頭硬，更有官府的刀把子做後盾。
不聽話的下場，不是挨頓打，而是直接掉腦袋！
……
城西官倉。
寬闊的青石板廣場上，黑壓壓地站著四百多號人。
這些人穿著各異，大多是些破衣爛衫，平日裡在街面上橫行霸道慣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但此刻，他們全都老老實實地排著隊，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四、錢五、孫勝、孟展鵬四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劉備站在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上。
武松雙手抱胸，立在劉備身側，宛如一尊怒目金剛。
劉備的目光從這四百多人身上緩緩掃過。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許多人，以前都是靠著收些攤販的散碎銀兩度日。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被人戳脊梁骨罵作無賴。」
劉備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潑皮，不再是無賴。你們是我晁蓋手底下的人。」
廣場上頓時一陣騷動。
劉備抬起手，騷動瞬間平息。
「我給你們立三條規矩。」
「第一，不准擾民。誰敢再像以前那樣，去街面上白吃白拿，欺壓百姓，我便打斷他的腿，趕出鄆城縣！」
「第二，按月領錢。我會成立一個『護商隊』，將這鄆城縣分為東西南北四個片區。除了管吃外，你們每個人，每個月都能從我這裡領到一貫錢的工錢。」
聽到「一貫錢」三個字，下面的人群徹底沸騰了。
一貫錢，足夠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開銷了！
他們以前在街面上敲詐，一個月也未必能弄到這些錢，還要擔驚受怕。
劉備等他們激動了一陣，才拋出最後一條。
「第三，聽從號令。護商隊的職責，是保護那些交了安穩錢的商戶。若是有人去商戶那裡鬧事，你們要管。若是外地的流寇過來搶劫，你們要打！拿了我的錢，就要守我的規矩，辦我的事。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