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自己家的藥什麼效果，范志剛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真要有那麼神的話，哪能賣這個價？
「也不一定。」孫亮稍微思索，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可操作空間的。咱們如果能找李易合作，宣傳一下，等下次期中考試，如果他還能考好，咱們力元的名氣，在江城就打出去了啊。最起碼，濱江一中這塊份額，咱們就能吃下。」
孫亮越說，越覺得可行，心裡火熱。
濱江一中，每屆學生好幾千人，真要是能吃下這塊市場份額，他這小店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了。
「那他要是考不好呢？」范志剛反問一句。
孫亮一怔。
「我見過李易，我覺得這孩子特別穩，他能成為濱江一中的黑馬，我絲毫不感到意外。現在距離期中考試，也就只有一個月而已。他這次能考年級第二，如果咱們給他一些資助，我覺得他肯定能考得更好。」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范志剛笑道，「老孫，他一個普通班的學生，都已經考到年級第二了，哪裡還有上升空間？下次只會考得更差，不可能考得再好了。」
「咱們現在宣傳出去，萬一他下次考砸了，那不是砸咱們自己的招牌嗎？別瞎折騰了。這次運氣好，遇上這種事，咱們悄悄占便宜就行了。」
「你現在打電話，是想要貨吧？實話實說，剛才老劉他們，剛給我打過電話，也是要貨的。我手頭的現貨，有點緊張。不過，我可以從其他代表那裡，給你調一批，你要多少？」
范志剛根本就不打算跟孫亮多說。
孫亮有些沮喪，知道再說也沒用，只能嘆一口氣。
「我要五百瓶吧。」
孫亮稍微琢磨之後，報出一個數字。
董氏力元氣血補劑的保質期太短，只有一個星期。
雖然今天來找力元的人很多，但明天能不能有人來要，還不一定呢。
孫亮也怕這是一陣風，說吹過去，就吹過去了。
「好。我給你五百瓶，明天早上給你送過去。」
「早點送過來。好多學生今天沒買到，他們明天上學前，肯定還會來看看，你得讓我趕上賣。」
「行。我六點之前給你送過去，保證讓你趕上賣。」
會議室里，范志剛跟孫亮商量好之後，掛了電話。
「老范，生意不錯啊。」
旁邊，其他銷售代表羨慕地看向范志剛。
江南省高三第一次月考剛結束，大家手裡還有貨的，都得壓著了，最後十有八九得廠家回收處理。
范志剛這裡，竟然接連來電話搶貨……
其他人自然是十分羨慕。
「還行，運氣好。」范志剛謙虛一句，嘴角卻是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剛才那是孫亮吧？他說是怎麼回事？」
會議桌主席位上，區域經理董江濤問道。
「經理，是這樣的，孫亮說，濱江一中有個普通班的學生，從他那兒拿了咱們力元的氣血藥劑……」
范志剛吧啦吧啦，把孫亮說的話，敘述了一遍。
「資助有潛力的學生，起到GG效應……這個孫亮，倒是挺有想法。」董江濤聽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微微沉思之後，他抬頭看向范志剛：「孫亮說的這個，你有沒有興趣？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公司可以支持你。」
「找那個叫李易的學生合作，資助他，讓他喝咱們的力元嗎？」范志剛問道。
「嗯。」
「找學生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個叫李易的，肯定不行。濱江一中，不是什麼好學校，他只是普通班的，不用問，底子肯定不行。這次能考年級第二，已經是超常發揮了，我怕他下次考砸了。」
范志剛搖搖頭，很堅決地把李易給否定掉了。
「如果非得資助，也得從江城中學這樣的重點高中找資助對象，找真正成績好的學生。不過，江城中學的好學生，都喝大廠的氣血藥劑，人家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冒險喝咱們力元的。就算咱們能找到一個家庭條件差的學生，把學生給說服了，要是讓人家老師知道了，也得找咱們麻煩啊。」
董江濤看了看范志剛。
其實他是很願意讓范志剛試一下這個項目的，但是，范志剛個人不願意。
這個項目投下去，負責人都是要承擔風險的。
范志剛不願意承擔風險，董江濤也不好多說什麼。
另一邊，小店裕豐氣血記里，孫亮打個電話的功夫，店裡又進來兩撥客人，依舊都是濱江一中高三的武道生。
「這種產品爆款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平時，他店裡一天都來不了幾個人，而且大多都是熟面孔，老客戶。
今天，新客戶排著隊進門……
孫亮原本已經躺平好幾年的心，竟然又燃起了鬥志。
「這都是李易的功勞。力元要是肯資助李易，宣傳一下，李易期中考試要是考好了，我這店裡，以後是不是天天生意都這麼好了？」
孫亮想一想，就心跳加速。
李易的影響力，也就限於濱江一中一所學校。
這件事真要是辦成了，孫亮這家店，是最大的受益者。
孫亮越想越不甘心，拿出手機，又編了一條消息，發給范志剛：
【范總，我覺得資助李易的事情，大有可為。你要是對李易沒信心，怕李易考不好。我建議你親自過來一趟，咱們把李易約出來，你見一見。】
【我覺得，李易這個同學很有人格魅力，很有潛力。我甚至覺得，咱們可以一直投資他到高考，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范總，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人很準。咱們合作這麼多年，希望你能相信我的眼光。】
發完消息之後，孫亮站起來，在店裡踱著步子，緊張地等待著回復。
會議室里，范志剛看到消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戲謔地讀給同事們聽。
大家也都鬨笑起來。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人很準……哈哈哈！孫亮這小子，也是有意思。他要是看人很準，還會守著他的那個小破店？」范志剛模仿著孫亮的語氣，他被孫亮的這句眼睛就是尺，給笑出眼淚來了。
「這個孫老闆的意願很強烈啊。你不考慮考慮？要是弄成了，總結經驗，以後能在咱們整個區域推廣。」董江濤卻是說道。
范志剛微微愣了一下。
他其實是不願意冒這個險的。
但是，經理再一次提出來，他如果再拒絕的話，稍微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范志剛知道董江濤的處境。
董江濤姓董，是董家人。
但是，董家人很多，互相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
董江濤做這個區域經理，負責力元在整個江城地區的銷售。
力元是新藥，賣的不好，董江濤的壓力也很大，最近正在找方法破局。
范志剛覺得，董江濤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范志剛雖不情願，也只能道：「那這樣吧，投濱江一中這個李易，肯定是不行。咱們要投，就投江城中學的。我讓人去江城中學找一找，看有沒有願意用咱們力元，願意跟咱們合作的好學生。」
「不過，投江城中學，經費可能得高點。不光要篩選學生，還得給老師送禮……學生的話，也得多選幾個。因為他們的成績，肯定有提升的，有降下來的。等期中考試，以及期末考試之後，咱們只撿成績提升了的同學去宣傳，就行了。」
范志剛說完，看向董江濤。
董江濤稍微思索。
他其實更希望看到的，是孫亮說的那種情況——投資濱江一中這種普通中學，一個普通班的學生，原本成績平平，喝了力元之後，如同黑馬一樣崛起，考年級第一，在江城整個高三大放光彩，最後高考旗開得勝，考上七大武道名校……
那GG效果，絕對槓槓的。
但他又覺得，范志剛這個方案，似乎更加理智。
真要有那麼神的話，哪能賣這個價？
「也不一定。」孫亮稍微思索，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可操作空間的。咱們如果能找李易合作，宣傳一下，等下次期中考試，如果他還能考好，咱們力元的名氣，在江城就打出去了啊。最起碼，濱江一中這塊份額，咱們就能吃下。」
孫亮越說，越覺得可行，心裡火熱。
濱江一中，每屆學生好幾千人，真要是能吃下這塊市場份額，他這小店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了。
「那他要是考不好呢？」范志剛反問一句。
孫亮一怔。
「我見過李易，我覺得這孩子特別穩，他能成為濱江一中的黑馬，我絲毫不感到意外。現在距離期中考試，也就只有一個月而已。他這次能考年級第二，如果咱們給他一些資助，我覺得他肯定能考得更好。」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范志剛笑道，「老孫，他一個普通班的學生，都已經考到年級第二了，哪裡還有上升空間？下次只會考得更差，不可能考得再好了。」
「咱們現在宣傳出去，萬一他下次考砸了，那不是砸咱們自己的招牌嗎？別瞎折騰了。這次運氣好，遇上這種事，咱們悄悄占便宜就行了。」
「你現在打電話，是想要貨吧？實話實說，剛才老劉他們，剛給我打過電話，也是要貨的。我手頭的現貨，有點緊張。不過，我可以從其他代表那裡，給你調一批，你要多少？」
范志剛根本就不打算跟孫亮多說。
孫亮有些沮喪，知道再說也沒用，只能嘆一口氣。
「我要五百瓶吧。」
孫亮稍微琢磨之後，報出一個數字。
董氏力元氣血補劑的保質期太短，只有一個星期。
雖然今天來找力元的人很多，但明天能不能有人來要，還不一定呢。
孫亮也怕這是一陣風，說吹過去，就吹過去了。
「好。我給你五百瓶，明天早上給你送過去。」
「早點送過來。好多學生今天沒買到，他們明天上學前，肯定還會來看看，你得讓我趕上賣。」
「行。我六點之前給你送過去，保證讓你趕上賣。」
會議室里，范志剛跟孫亮商量好之後，掛了電話。
「老范，生意不錯啊。」
旁邊，其他銷售代表羨慕地看向范志剛。
江南省高三第一次月考剛結束，大家手裡還有貨的，都得壓著了，最後十有八九得廠家回收處理。
范志剛這裡，竟然接連來電話搶貨……
其他人自然是十分羨慕。
「還行，運氣好。」范志剛謙虛一句，嘴角卻是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剛才那是孫亮吧？他說是怎麼回事？」
會議桌主席位上，區域經理董江濤問道。
「經理，是這樣的，孫亮說，濱江一中有個普通班的學生，從他那兒拿了咱們力元的氣血藥劑……」
范志剛吧啦吧啦，把孫亮說的話，敘述了一遍。
「資助有潛力的學生，起到GG效應……這個孫亮，倒是挺有想法。」董江濤聽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微微沉思之後，他抬頭看向范志剛：「孫亮說的這個，你有沒有興趣？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公司可以支持你。」
「找那個叫李易的學生合作，資助他，讓他喝咱們的力元嗎？」范志剛問道。
「嗯。」
「找學生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個叫李易的，肯定不行。濱江一中，不是什麼好學校，他只是普通班的，不用問，底子肯定不行。這次能考年級第二，已經是超常發揮了，我怕他下次考砸了。」
范志剛搖搖頭，很堅決地把李易給否定掉了。
「如果非得資助，也得從江城中學這樣的重點高中找資助對象，找真正成績好的學生。不過，江城中學的好學生，都喝大廠的氣血藥劑，人家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冒險喝咱們力元的。就算咱們能找到一個家庭條件差的學生，把學生給說服了，要是讓人家老師知道了，也得找咱們麻煩啊。」
董江濤看了看范志剛。
其實他是很願意讓范志剛試一下這個項目的，但是，范志剛個人不願意。
這個項目投下去，負責人都是要承擔風險的。
范志剛不願意承擔風險，董江濤也不好多說什麼。
另一邊，小店裕豐氣血記里，孫亮打個電話的功夫，店裡又進來兩撥客人，依舊都是濱江一中高三的武道生。
「這種產品爆款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平時，他店裡一天都來不了幾個人，而且大多都是熟面孔，老客戶。
今天，新客戶排著隊進門……
孫亮原本已經躺平好幾年的心，竟然又燃起了鬥志。
「這都是李易的功勞。力元要是肯資助李易，宣傳一下，李易期中考試要是考好了，我這店裡，以後是不是天天生意都這麼好了？」
孫亮想一想，就心跳加速。
李易的影響力，也就限於濱江一中一所學校。
這件事真要是辦成了，孫亮這家店，是最大的受益者。
孫亮越想越不甘心，拿出手機，又編了一條消息，發給范志剛：
【范總，我覺得資助李易的事情，大有可為。你要是對李易沒信心，怕李易考不好。我建議你親自過來一趟，咱們把李易約出來，你見一見。】
【我覺得，李易這個同學很有人格魅力，很有潛力。我甚至覺得，咱們可以一直投資他到高考，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范總，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人很準。咱們合作這麼多年，希望你能相信我的眼光。】
發完消息之後，孫亮站起來，在店裡踱著步子，緊張地等待著回復。
會議室里，范志剛看到消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戲謔地讀給同事們聽。
大家也都鬨笑起來。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人很準……哈哈哈！孫亮這小子，也是有意思。他要是看人很準，還會守著他的那個小破店？」范志剛模仿著孫亮的語氣，他被孫亮的這句眼睛就是尺，給笑出眼淚來了。
「這個孫老闆的意願很強烈啊。你不考慮考慮？要是弄成了，總結經驗，以後能在咱們整個區域推廣。」董江濤卻是說道。
范志剛微微愣了一下。
他其實是不願意冒這個險的。
但是，經理再一次提出來，他如果再拒絕的話，稍微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范志剛知道董江濤的處境。
董江濤姓董，是董家人。
但是，董家人很多，互相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
董江濤做這個區域經理，負責力元在整個江城地區的銷售。
力元是新藥，賣的不好，董江濤的壓力也很大，最近正在找方法破局。
范志剛覺得，董江濤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范志剛雖不情願，也只能道：「那這樣吧，投濱江一中這個李易，肯定是不行。咱們要投，就投江城中學的。我讓人去江城中學找一找，看有沒有願意用咱們力元，願意跟咱們合作的好學生。」
「不過，投江城中學，經費可能得高點。不光要篩選學生，還得給老師送禮……學生的話，也得多選幾個。因為他們的成績，肯定有提升的，有降下來的。等期中考試，以及期末考試之後，咱們只撿成績提升了的同學去宣傳，就行了。」
范志剛說完，看向董江濤。
董江濤稍微思索。
他其實更希望看到的，是孫亮說的那種情況——投資濱江一中這種普通中學，一個普通班的學生，原本成績平平，喝了力元之後，如同黑馬一樣崛起，考年級第一，在江城整個高三大放光彩，最後高考旗開得勝，考上七大武道名校……
那GG效果，絕對槓槓的。
但他又覺得，范志剛這個方案，似乎更加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