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汽車追逐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略上一次把車開到這麼快,還是在讀大學時候去部隊參觀,和師兄在訓練場一起飆車。

  破出租的發動機蓋已經開始顫抖,方向盤在他手裡握的穩穩噹噹,儀錶盤的指針晃過一百四,還在往右偏。

  前頭那輛黑色越野車沒有尾燈。整輛車被夜色吞沒,只在顛簸時露出輪廓。

  方略把遠光燈推到頂。

  他腦子裡沒有害怕這個概念,甚至沒有思考追上了以後怎麼辦。

  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逼跑了!

  越野車突然右拐。

  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聲尖叫,車身斜著扎進一條土道。

  方略下意識跟著打方向,計程車底盤發出一聲悶響。

  土路上沒有路燈,路面是壓實了的黃土,兩邊是半人高的玉米地。

  遠光燈照出去,只能看見前車捲起的灰塵,一團一團往擋風玻璃上撲來。

  方略右手掛擋,左手在方向盤上往回帶了一把。後輪側滑了半個車身,被他用一腳油門頂回去。

  這種開法,駕校可沒教過。

  越野車在前面越跑越快。這種道路是它的主場,而方略的計程車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底盤又挨了一下,這次聲音更脆,儀錶盤上亮了一個紅燈。

  但方略絲毫沒有減速,視線盡頭,越野車前方遠處,一條馬路橫在土道盡頭。

  這條路方略有印象,上次來雙塘的時候就從那條路走過,單行道,另一邊是水庫。

  餘光一掃,右側玉米地中間有一條拖拉機壓出來隱隱約約的痕跡。

  方略咬了咬牙,方向盤往右打滿,計程車頓時衝進玉米地。

  稈子抽在擋風玻璃上,啪啪啪啪,不斷被保險槓撞斷,葉子刮著兩側車窗。

  方略探出半個腦袋,透過揚起的碎葉尋找越野車的車燈。

  看到了。

  前面就是急彎,越野車要闖出這片玉米地,必須減速。

  而他在走直線。

  算著距離,越野車的燈光正在從左邊移過來。越來越近,近到甚至能聽見它的引擎轟鳴。

  方略一腳把油門踩穿。

  在越野車拐上馬路的瞬間——

  計程車從玉米地里騰飛出來,撞斷最後一道灌木,車頭直直對著越野車的右後門。

  砰!!!

  一聲巨響,計程車的前保險槓啃進了越野車的後輪拱,兩塊金屬的碰撞將火星子崩了一地。

  方略沒系安全帶,胸腔撞在方向盤上,氣都喘不上來。

  越野車被撞得橫移了半個車身,但並沒有翻車,司機猛打了一把方向,兩輛車掙脫開。

  方略掙扎著抬起頭,看見越野車後窗搖下。

  露出一根黑洞洞的槍管。

  火光亮起。

  ……

  槍聲在夜晚九點五十七分響起。

  十點零三分,淝水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接到川河區刑警大隊的協查通報。

  十點四十七分,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周建國被電話叫醒,隨後撥通了分管刑偵的副廳長電話。

  次日凌晨六點三十五分,「9·15」專案組正式成立。

  周建國任組長,刑偵總隊二支隊副支隊長孟江被點名要過來,淝水市人,經驗豐富,個人三等功三次。

  專案組成立的消息傳來時,趙安民正在淝水市人民醫院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向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紅燈。

  孫金坐在塑料椅上,兩個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盯著地板發呆。

  他從市局辦完手續回來的時候,方略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省廳掛牌了。」趙安民說。

  孫金抬起頭。

  「周建國親自掛帥。老孟帶人過來,預計八點能到。」

  孫金沒有說話,把目光移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

  子彈穿過三角肌。沒有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損傷面積不小。


  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方略被推出手術室時,麻藥勁還沒完全退去,人已經清醒了,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吊在胸前。

  護士將他推進病房,方略抬眼看到趙安民和孫金的身影,起口第一句:

  「媽的趙隊,那逼車上有槍。」

  趙安民見他這個模樣,長舒了口氣:「我知道。」

  方略還在抱怨著:「我當時要是再快一點,就能撞到他前輪,保准讓這傢伙跑不掉。」

  「你要是再快一點,」吳良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現在可能就躺在法醫那裡了。」

  方略扭頭,看見吳良走進病房,褲子上全是干透的血跡。

  他憨憨笑了兩聲。

  「沈學軍怎麼樣?」

  「躺ICU里,情況很差,能不能活看今明兩天。」

  吳良嘆了口氣,坐在方略病床旁邊。

  「你也是不要命,跟著就行啊,差點把命丟了,值嗎?」

  孫金在一旁終於開了口:「換了誰也會追。穿我們這身衣服,不可能看著嫌疑人的車從面前跑了。」

  走廊里傳來一串腳步聲。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人。

  前頭那個身形健碩,後頭跟著一個女的,短髮齊耳,大約才二十來歲,長相清秀,但眉眼間的英氣比起老刑警都絲毫不讓。

  趙安民站起來,伸手:「老孟,來了。」

  孟江跟趙安民握了握手,沒多餘寒暄,「周總隊讓我帶隊過來協助。這位是李沐,我們支隊的刑偵技術員。」

  李沐的目光從病床上的方略掃到旁邊血跡斑斑的吳良,最後又落回方略吊著的胳膊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枚嚴重變形的彈頭。

  「從計程車A柱里取出來的。」

  她把證物袋遞給趙安民。

  「鉛芯被甲彈。彈頭撞擊金屬後嚴重失穩,尾部炸裂。這東西近距離內殺傷力不小。」

  說完,看著方略補了一句。

  「能活下來,命大。」

  吳良在旁邊挑了一下眉毛。

  這個女的說話不拐彎,和她頭髮一樣。

  「槍的來源能查出來嗎?」

  「改裝。很可能用了土製槍管。」李沐說,隨後扭頭看向一直沒吭聲的孟江,「孟隊,從彈道特徵和遺留彈殼排查,這槍大概率不是第一次用,可能是地下黑作坊出的。」

  趙安民看向孟江:「老孟,雙塘這一帶你熟悉,當地有沒有類似的黑作坊線索?」

  孟江搖搖頭,目光落在吳良身上:「你衣服上的血是沈學軍的?」

  「嗯。」

  「當時現場還有別人嗎?」

  「沒有。捲簾門半拉著的。兇手在我們到之前就已經在裡面了,我們下車的時候他正好出來。」

  孟江點了點頭,從趙安民手上接過彈頭:

  「沿途卡口的監控我們都調了。最遲今晚能鎖定方向。」

  「謝了。」

  孟江帶著李沐往外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轉過頭看向吳良:「你是吳良?」

  「是。」

  「老趙跟我提過你,」孟江語氣帶著些欣賞,「銅城那個把過失致死打成無罪的案子。卷宗我看了。」

  吳良站起來。

  「沈學軍跟你們說過什麼沒有?任何可能指向身份的。」

  「他說當年得罪了一個人,最後失去意識前,嘴裡念叨著一個tán字。」

  孟江點點頭,記下這個信息,隨後帶著李沐推門出去。

  「過後再聯繫,這案子不小,後續有需要,還得找你們聯繫。」

  趙安民和孫金起身送兩人出去,病房內就剩下吳良和方略。

  「吳律師,這妹子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方略砸了咂舌,和吳良低聲吐槽。

  「得了吧你,撿回一條命,還有心思看美女呢。」

  「嘿嘿,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