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萬惡的舊社會啊
一般來說正常的大戶人家，家裡的貼身婢女，小廝，都會用家生婢的，便是如韓通這種草根出身的，真正內宅貼身的僕役丫鬟，往往也都會用軍中親兵的兒子女兒之類的，實在不行，就從老家找些窮親戚麼。
貼身用人，信得過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王軍王祿這對父子都是奇葩，一沒老家，二沒古舊，底蘊更是全無，對韓通還有點戒備和隔閡，內宅不願意用他的人。
無人可用麼。
粗使的丫鬟和僕役可以跟牙人買賣，父子倆對此甚至都懶得操心，全權交給柳氏處置就是了，但是貼身的內宅丫鬟，也不好隨便在外邊買。
於是王祿就想到了同福客棧，客棧這邊長期合作的自由身妓女還挺多的，王祿就想看看她們這邊有沒有合適的人，或是能幫忙介紹合適的人。
好歹這也都算認識，比從外邊隨便找個牙人來買人來得靠譜麼。
對於一個人吃人都能做出菜譜的時代，女人從妓，大多也不一定就是婊子，都是真·逼不得已，亂世，和盛世太平年的道德標準是不一樣的。
卻見此時的王祿坐在一張大桌子後面，一手紙，一手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對姑娘們從容貌、性格、才藝等多維度進行打分。
人在古代，封建社會總共也就只有這點好處了，這年頭買賣人口都算是積德行善，況且家裡一點家用電器都沒有，身邊沒人貼身伺候的話也確實是不太方便。
「下一批。」王祿擺手道。
目前為止已經看了二十多個了，只有幾個勉強湊合的，卻是一個能合他心意的都沒有。
四名與同福客棧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妓女上來，各自領著一個小丫頭，都是十四五歲，王祿不自覺的就眼前一亮，
只覺得其中一個不管是模樣還是氣質都非常的不錯，立刻在評分表上容貌的一欄打了個九十五分。
「姓名。」
「公子安康，武運昌隆，奴婢叫小桃，乃是河東人士，是青花姐姐的表妹。」
「啊~，小桃，聲音很好聽啊，青花你妹妹啊。」
「啊，是。」身後那個叫青花的女人表情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
她剛剛收了一錠金子，讓她介紹這個「表妹」來給公子挑選，那些人可凶了，還說她要是敢不從，就弄死她的全家，把他人賣到南漢去當軍妓折磨致死。
實在也是沒辦法，這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王祿也沒注意她的臉色，主要是也沒想到會有人安插間諜插到他身邊來。
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昭義軍節度使的嫡長子李守節這麼巧就在隔壁，還這麼捨得，直接讓自己的貼身丫鬟來當臥底呢？
「小桃是吧，聲音也很好聽呢，多大了？」
「回公子的話，奴婢今年十五了。」
「啊~，好好好，你都有什麼特長啊？」
「奴家會一點算學之道，能夠簡單管理帳目，識文，斷字，懂得禮儀規制，會唱小曲，還略懂一些拳腳武藝。」
「嗯？你懂這麼多？你會算數？」
「會一些的。」
「一桌客人點五道菜，分別售價七十八文，六十四文，五十三文，二十一文，一百零八文，問這桌結帳的時候總共多少文？」
「是三百二十四文。」小桃答得很快。
「厲害啊，你還會武藝？」
小桃當即給王祿打了一套拳法，王祿也看不懂，只覺得這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
五代麼，好丫鬟的標準都和其他朝代不一樣，這畢竟是個動輒就要死全家，滅滿門，到處都有盜匪，城外就有人肉鋪的時代，因此頂級丫鬟都會一點拳腳，也算是加分項。
「奴婢還有一手飛鏢絕技，請公子允許奴婢展示。」
「你還懂飛鏢？」
「略懂。」
說著，這小桃雙手連甩，嗖嗖嗖，啪啪啪，一連十幾枚柳葉鏢暴雨一般的密集扎在了房間的柱子上，直看得王祿驚喜不已，拍手連連。
「好好好，這個好這個好，姑娘怎麼會這麼多東西的？」
「家中以前，也算是官宦人家，只可惜家道中落，這才不得不投奔表姐，想求條生路，若非是今日遇到公子，也是準備流落風塵，以色侍人的。」
「原來如此。」
王祿對此也沒有懷疑，現在畢竟是五代期間，改朝換代都頻繁成這樣了，官宦人家家道中落這種事，那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
「很好，很好，這樣，我也不跟你簽賣身契，咱們只簽長契，每個月都給你工錢，如何？」
「全憑公子做主。」
「好，好，好，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說罷，王祿又拿出一塊金子來給青花表姐，當做安家錢，因為並沒簽賣身契所以也不算賣身錢。
王祿作為現代人還是不太喜歡賣身契這種方式的，而且現在畢竟已經大宋了，王祿記得北宋是不許人賣身為奴的，都是長契，他這也算是提前適應新時代麼。
這一場面試，王祿除了小桃之外還要了一個叫晴兒的小丫頭，長得極是好看，放前世一定是哪個初中的校花，只可惜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啥都不會。
王祿打算讓晴兒當他的貼身起居丫鬟，也就是暖床丫鬟，等過些年他發育了，就收了做個通房，
至於小桃，這已經是個人才了，王祿打算讓他做自己的掌事大丫鬟，管理東廂房的所有僕役和粗使丫鬟，負責對外溝通。
哎~
腐敗啊~
萬惡的黑暗的封建社會啊~
自己這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完事兒後王祿吩咐佟掌柜道：「一會兒給今天來的，所有人都發二百文錢，算在我的帳上，另外都這個時辰了，你後廚給我做些酒菜送上來，我就不回家吃了。」
「是，不過東家，說到帳，我倒是想起來一事，咱們客棧的帳本，被張太尉給要走了，這都好幾天了，他也沒還，這……咱們也不敢管張太尉去討要啊。」
「哪個張太尉？」
「財相，張太尉。」
「張美啊，他那麼大一個三司使，查咱們的帳幹嘛？」
「說得是啊，他親自管咱要帳，咱也不敢不給他看啊。」
「倒是挺奇怪的，眼看著就要征李筠了，他不抓緊時間籌措糧草，居然還有心思查帳，算了不管他了，肯定是衝著我爹來的，關我啥事，
我這個爹，一點也不像是個親的，也不知是不是娶了後娘忘了兒，非逼著我這次一起去從征李筠，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我才十二歲，哪有逼著十二歲的兒子上戰場的？」
「咦？小桃，你臉色怎麼突然變這麼難看，身體不舒服麼？」
「沒，沒有，就是一想到要打仗，奴婢心裡就害怕，公子，真的又要打仗了麼？」
「沒事兒，區區李筠，官家翻手就能平，打不了多長時間的，別擔心。」
【打仗有什麼嚇人的？老子上戰場又不可能帶你一個丫鬟，這這世道，哪年沒在打仗？這丫頭……是河東的口音啊，倒是挺奇怪的】
貼身用人，信得過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王軍王祿這對父子都是奇葩，一沒老家，二沒古舊，底蘊更是全無，對韓通還有點戒備和隔閡，內宅不願意用他的人。
無人可用麼。
粗使的丫鬟和僕役可以跟牙人買賣，父子倆對此甚至都懶得操心，全權交給柳氏處置就是了，但是貼身的內宅丫鬟，也不好隨便在外邊買。
於是王祿就想到了同福客棧，客棧這邊長期合作的自由身妓女還挺多的，王祿就想看看她們這邊有沒有合適的人，或是能幫忙介紹合適的人。
好歹這也都算認識，比從外邊隨便找個牙人來買人來得靠譜麼。
對於一個人吃人都能做出菜譜的時代，女人從妓，大多也不一定就是婊子，都是真·逼不得已，亂世，和盛世太平年的道德標準是不一樣的。
卻見此時的王祿坐在一張大桌子後面，一手紙，一手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對姑娘們從容貌、性格、才藝等多維度進行打分。
人在古代，封建社會總共也就只有這點好處了，這年頭買賣人口都算是積德行善，況且家裡一點家用電器都沒有，身邊沒人貼身伺候的話也確實是不太方便。
「下一批。」王祿擺手道。
目前為止已經看了二十多個了，只有幾個勉強湊合的，卻是一個能合他心意的都沒有。
四名與同福客棧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妓女上來，各自領著一個小丫頭，都是十四五歲，王祿不自覺的就眼前一亮，
只覺得其中一個不管是模樣還是氣質都非常的不錯，立刻在評分表上容貌的一欄打了個九十五分。
「姓名。」
「公子安康，武運昌隆，奴婢叫小桃，乃是河東人士，是青花姐姐的表妹。」
「啊~，小桃，聲音很好聽啊，青花你妹妹啊。」
「啊，是。」身後那個叫青花的女人表情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
她剛剛收了一錠金子，讓她介紹這個「表妹」來給公子挑選，那些人可凶了，還說她要是敢不從，就弄死她的全家，把他人賣到南漢去當軍妓折磨致死。
實在也是沒辦法，這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王祿也沒注意她的臉色，主要是也沒想到會有人安插間諜插到他身邊來。
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昭義軍節度使的嫡長子李守節這麼巧就在隔壁，還這麼捨得，直接讓自己的貼身丫鬟來當臥底呢？
「小桃是吧，聲音也很好聽呢，多大了？」
「回公子的話，奴婢今年十五了。」
「啊~，好好好，你都有什麼特長啊？」
「奴家會一點算學之道，能夠簡單管理帳目，識文，斷字，懂得禮儀規制，會唱小曲，還略懂一些拳腳武藝。」
「嗯？你懂這麼多？你會算數？」
「會一些的。」
「一桌客人點五道菜，分別售價七十八文，六十四文，五十三文，二十一文，一百零八文，問這桌結帳的時候總共多少文？」
「是三百二十四文。」小桃答得很快。
「厲害啊，你還會武藝？」
小桃當即給王祿打了一套拳法，王祿也看不懂，只覺得這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
五代麼，好丫鬟的標準都和其他朝代不一樣，這畢竟是個動輒就要死全家，滅滿門，到處都有盜匪，城外就有人肉鋪的時代，因此頂級丫鬟都會一點拳腳，也算是加分項。
「奴婢還有一手飛鏢絕技，請公子允許奴婢展示。」
「你還懂飛鏢？」
「略懂。」
說著，這小桃雙手連甩，嗖嗖嗖，啪啪啪，一連十幾枚柳葉鏢暴雨一般的密集扎在了房間的柱子上，直看得王祿驚喜不已，拍手連連。
「好好好，這個好這個好，姑娘怎麼會這麼多東西的？」
「家中以前，也算是官宦人家，只可惜家道中落，這才不得不投奔表姐，想求條生路，若非是今日遇到公子，也是準備流落風塵，以色侍人的。」
「原來如此。」
王祿對此也沒有懷疑，現在畢竟是五代期間，改朝換代都頻繁成這樣了，官宦人家家道中落這種事，那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
「很好，很好，這樣，我也不跟你簽賣身契，咱們只簽長契，每個月都給你工錢，如何？」
「全憑公子做主。」
「好，好，好，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說罷，王祿又拿出一塊金子來給青花表姐，當做安家錢，因為並沒簽賣身契所以也不算賣身錢。
王祿作為現代人還是不太喜歡賣身契這種方式的，而且現在畢竟已經大宋了，王祿記得北宋是不許人賣身為奴的，都是長契，他這也算是提前適應新時代麼。
這一場面試，王祿除了小桃之外還要了一個叫晴兒的小丫頭，長得極是好看，放前世一定是哪個初中的校花，只可惜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啥都不會。
王祿打算讓晴兒當他的貼身起居丫鬟，也就是暖床丫鬟，等過些年他發育了，就收了做個通房，
至於小桃，這已經是個人才了，王祿打算讓他做自己的掌事大丫鬟，管理東廂房的所有僕役和粗使丫鬟，負責對外溝通。
哎~
腐敗啊~
萬惡的黑暗的封建社會啊~
自己這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完事兒後王祿吩咐佟掌柜道：「一會兒給今天來的，所有人都發二百文錢，算在我的帳上，另外都這個時辰了，你後廚給我做些酒菜送上來，我就不回家吃了。」
「是，不過東家，說到帳，我倒是想起來一事，咱們客棧的帳本，被張太尉給要走了，這都好幾天了，他也沒還，這……咱們也不敢管張太尉去討要啊。」
「哪個張太尉？」
「財相，張太尉。」
「張美啊，他那麼大一個三司使，查咱們的帳幹嘛？」
「說得是啊，他親自管咱要帳，咱也不敢不給他看啊。」
「倒是挺奇怪的，眼看著就要征李筠了，他不抓緊時間籌措糧草，居然還有心思查帳，算了不管他了，肯定是衝著我爹來的，關我啥事，
我這個爹，一點也不像是個親的，也不知是不是娶了後娘忘了兒，非逼著我這次一起去從征李筠，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我才十二歲，哪有逼著十二歲的兒子上戰場的？」
「咦？小桃，你臉色怎麼突然變這麼難看，身體不舒服麼？」
「沒，沒有，就是一想到要打仗，奴婢心裡就害怕，公子，真的又要打仗了麼？」
「沒事兒，區區李筠，官家翻手就能平，打不了多長時間的，別擔心。」
【打仗有什麼嚇人的？老子上戰場又不可能帶你一個丫鬟，這這世道，哪年沒在打仗？這丫頭……是河東的口音啊，倒是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