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倆好，我也好
王祿現在還是住在韓通的府上，而韓通和韓微也都是養鷹的，故而府中就有備用的鷹架子。
王祿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之前王軍制的水楊酸和甘草酸都還剩了不少，兌在水裡，一點點的小心餵給那鷹喝了一點，讓後廚拿了一點雞肉條過來，試著餵它吃。
「吃了，吃了，好像行誒。」趙光美十分興奮地道。
「這鷹，肯定不能養宮裡的吧。」
「養在宮中，確實是不太方便。」
「那就養我這兒看看吧，盡人事聽天命，我也不知道它還能不能活，等我爹回來我也問問他，也許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咱們可得說好啊，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真要是養死了，你可不能怪我。」
「當然，當然。」
「官家當真說，這件事讓你聽我的？」
「對，大哥讓我跟你學，讓你來教我。」
「那，我再確定一下，你拿李繼隆是當朋友麼？純粹的朋友？不摻雜其他的？」
「當然了啊。」
「如果是朋友的話，那這鷹不管是救得活，還是救不活，到時候你都得給他送回去，還要跟他道歉。」
「好，那，到時候你能跟我一塊去麼？」
「救得活我就跟你一塊去，順便認識一下，救不活我的話我才不要跟你去呢。」
說話間，這鷹也餵完了，王祿將這隻半死不活的鷹交給韓通府上專門伺候鷹的鶻人，和趙光美一路走出去到了客廳，一邊走一邊聊天。
「官家現在允許你養鷹了麼？為什麼之前他不許你養鷹啊。」
「他就是覺得我歲數小，熬不住，來之前他倒是跟我說了，如果我非要養鷹的話，讓我找一隻小鷹，自己熬，反正是不讓我養這種養成的鷹。」
「李繼隆不是比我還小一歲？他不也自己熬鷹了麼？」
「是啊，我就是因為隆哥兒也熬了鷹，所以才想要自己養鷹的啊，不過……隆哥兒他倒是也確實是厲害，允文允武，都很厲害，我確實是不如他。」
「倒是難得，你這個身份，還能承認不如人。」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我除了是大哥的弟弟之外本來就是一無是處，中人之姿啊，就好像我也知道你雖然也比我小一歲，但卻是連大哥都欣賞的神童，萬萬比不上你一樣，
大哥說了，以後遇到什麼事兒，讓我多問問你，多聽你的。」
想了想還補充道：「我娘也是這麼說的。」
王祿也是情不自禁地感慨：「你這個身份，能有這份自知之明，已經就很不容易，不算什麼庸人了。」
兩人一直來到客廳坐下，見趙光美也不提走的事兒，王祿還有點尷尬，撓了撓頭，問：「三大王喝茶麼？」
「茶就不喝了，不過祿哥兒，我來得時候急，沒吃朝食。」
「啊……那我……讓後廚給你做？」
「上次，陳橋兵變那一天，你爹做得那個豆腐，好好吃。」
「肉末豆腐。」
「啊~行……吧，那我來吧，我們家庖人不會。」
「祿哥兒還會庖廚之道？不是說，君子遠庖廚麼？」
「君子遠庖廚，說得是過去雞鴨乃至豬羊都在庖廚宰，是讓人躲著點殺生的意思，因為君子看人宰殺動物會於心不忍，不是躲活兒的藉口啊。」
「祿哥兒你可真厲害，什麼都會，我就不行。」
「其實炒菜很簡單的，又有下人給打下手。」
想了想，王祿問他道：「你想學麼？你這個身份，肯定是沒有親自下廚的必要，但如果你能親自下廚做菜還做得好吃，官家，太后，還有你二哥一定都會很開心的。」
「下廚？我？」
趙光美想了想。
「倒是也行。」
他們下廚真的不難，燒火有丫頭，洗菜切菜也有庖人，做炒菜的話，只負責扒拉鍋就行了，出鍋後還可以舔著個大臉說菜是自己做的享受親友的誇獎。
這年頭炒菜還是比較新穎的方式，更別說勾芡了，王祿也是真敢教，趙光美居然也真的樂意學，王祿穿著一身綢，趙光美穿著一身緞，也不怕被煙給熏得髒了。
王祿一邊教還一邊說：「其實以你的身份，一輩子做個閒散王爺，如果把精力都用在吃上，其實也是一件挺好的事兒，
對國家，對你自己，都好，還能隔三差五的露一手哄官家和你二哥開心，促進感情。」
想了想又撇嘴道：「不過哄你二哥也沒啥用就是了。」
趙光義那個人沒人性的。
「對了，既然是我給你，還有大皇子伴讀，那咱們在哪讀書啊，什麼時候開始？也沒人通知我啊，老師是誰啊。」
「沒有老師啊。」
「啊？」
「沒給咱們安排老師，大哥說讓我和昭兒都聽你的，現在學的都是些基礎的東西，也用不著老師，如果要老師的話，你想讓誰教咱們，咱們去找他就是了。」
王祿聞言，一時也是哭笑不得。
哪有這樣伴讀的？
不過一想也不奇怪，畢竟是宋初麼，剛從五代過來，趙匡胤本人的文化水平可能也就是止於識字的這個地步，對文章文學儒學之道，恐怕也沒有那麼看重。
「官家沒說，咱們具體學什麼麼？也沒說要學儒學？」
「沒說，就說你學啥，咱學啥，跟著你學，肯定也錯不了。」
「那，那咱就學做菜吧，學完了，你就回去給官家和太后做。」
王祿在心中暗暗思量：不如把趙光美和趙德昭往廢了培養。
培養成兩個好吃的吃貨，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這對他倆反而才是最好的，對自己也是最好的。
………………
通濟坊內，韓玲兒自王祿幫她提了一嘴之後，便正式介入到了磚瓦工廠的管理之中，成為了真正的老闆娘，此時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不過這廠子當時建得倉促，辦公的地方都殘破了一些。
她也不懂生產，雖是認真學習，但暫時還是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目前主要負責的還是後勤的方面，也就是帶著工人們的家屬，一塊洗衣做飯之類的。
這家磚瓦廠的人事構成現在越來越複雜了，一開始都是侍衛司，韓通安插的人倒是還好，都是韓通的牙兵，或者牙兵家屬之流，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但最近這幾天，越來越多的殿前司的人進來，人浮於事的現象愈發明顯，尤其是管理口，帳房方面來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人，
而且原先安排下來的，韓通的人，有意無意的都在受排擠。
這讓韓玲兒有些上心，生怕哪天這日進斗金的磚瓦廠稀里糊塗就沒了，太上面的事情她也看不懂，不明白王軍為何會對這種事這麼放縱，但卻是學習財會時愈發的上心。
這一日他正在低頭研究學習王祿教她的所謂的【大食算數法】，卻見六猴兒敲了門進來，道：
「夫人，剛剛東家又帶了人來，說是做第五磚窯的副段長，吩咐我中午領他們全家去外邊吃個飯，您這邊也給安排一下。」
「第五磚窯的副段長？這已經是第五磚窯第四個副段長了吧。」
六猴兒也是苦笑點頭：「東家親自交代的，不安排不行啊。」
韓玲兒皺眉：「這哪裡是他安排的人，分明是二大王啊，他堂堂一個二大王，怎麼拉攏人心的手段這麼……」
「夫人，慎言啊，東家現在在給二大王做事，而且現在燒磚制灰，朝廷好歹也還是給錢的。」
「哎，我明白的，就是明明挺簡單的事，現在卻搞得這麼複雜，當真是不爽利，按說官場之上，這等利益輸送之事本來也是常態，
但是二大王他……他可畢竟是二大王，這也畢竟是他們自己家的大宋啊，當真是……都沒法說。」
王祿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之前王軍制的水楊酸和甘草酸都還剩了不少，兌在水裡，一點點的小心餵給那鷹喝了一點，讓後廚拿了一點雞肉條過來，試著餵它吃。
「吃了，吃了，好像行誒。」趙光美十分興奮地道。
「這鷹，肯定不能養宮裡的吧。」
「養在宮中，確實是不太方便。」
「那就養我這兒看看吧，盡人事聽天命，我也不知道它還能不能活，等我爹回來我也問問他，也許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咱們可得說好啊，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真要是養死了，你可不能怪我。」
「當然，當然。」
「官家當真說，這件事讓你聽我的？」
「對，大哥讓我跟你學，讓你來教我。」
「那，我再確定一下，你拿李繼隆是當朋友麼？純粹的朋友？不摻雜其他的？」
「當然了啊。」
「如果是朋友的話，那這鷹不管是救得活，還是救不活，到時候你都得給他送回去，還要跟他道歉。」
「好，那，到時候你能跟我一塊去麼？」
「救得活我就跟你一塊去，順便認識一下，救不活我的話我才不要跟你去呢。」
說話間，這鷹也餵完了，王祿將這隻半死不活的鷹交給韓通府上專門伺候鷹的鶻人，和趙光美一路走出去到了客廳，一邊走一邊聊天。
「官家現在允許你養鷹了麼？為什麼之前他不許你養鷹啊。」
「他就是覺得我歲數小，熬不住，來之前他倒是跟我說了，如果我非要養鷹的話，讓我找一隻小鷹，自己熬，反正是不讓我養這種養成的鷹。」
「李繼隆不是比我還小一歲？他不也自己熬鷹了麼？」
「是啊，我就是因為隆哥兒也熬了鷹，所以才想要自己養鷹的啊，不過……隆哥兒他倒是也確實是厲害，允文允武，都很厲害，我確實是不如他。」
「倒是難得，你這個身份，還能承認不如人。」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我除了是大哥的弟弟之外本來就是一無是處，中人之姿啊，就好像我也知道你雖然也比我小一歲，但卻是連大哥都欣賞的神童，萬萬比不上你一樣，
大哥說了，以後遇到什麼事兒，讓我多問問你，多聽你的。」
想了想還補充道：「我娘也是這麼說的。」
王祿也是情不自禁地感慨：「你這個身份，能有這份自知之明，已經就很不容易，不算什麼庸人了。」
兩人一直來到客廳坐下，見趙光美也不提走的事兒，王祿還有點尷尬，撓了撓頭，問：「三大王喝茶麼？」
「茶就不喝了，不過祿哥兒，我來得時候急，沒吃朝食。」
「啊……那我……讓後廚給你做？」
「上次，陳橋兵變那一天，你爹做得那個豆腐，好好吃。」
「肉末豆腐。」
「啊~行……吧，那我來吧，我們家庖人不會。」
「祿哥兒還會庖廚之道？不是說，君子遠庖廚麼？」
「君子遠庖廚，說得是過去雞鴨乃至豬羊都在庖廚宰，是讓人躲著點殺生的意思，因為君子看人宰殺動物會於心不忍，不是躲活兒的藉口啊。」
「祿哥兒你可真厲害，什麼都會，我就不行。」
「其實炒菜很簡單的，又有下人給打下手。」
想了想，王祿問他道：「你想學麼？你這個身份，肯定是沒有親自下廚的必要，但如果你能親自下廚做菜還做得好吃，官家，太后，還有你二哥一定都會很開心的。」
「下廚？我？」
趙光美想了想。
「倒是也行。」
他們下廚真的不難，燒火有丫頭，洗菜切菜也有庖人，做炒菜的話，只負責扒拉鍋就行了，出鍋後還可以舔著個大臉說菜是自己做的享受親友的誇獎。
這年頭炒菜還是比較新穎的方式，更別說勾芡了，王祿也是真敢教，趙光美居然也真的樂意學，王祿穿著一身綢，趙光美穿著一身緞，也不怕被煙給熏得髒了。
王祿一邊教還一邊說：「其實以你的身份，一輩子做個閒散王爺，如果把精力都用在吃上，其實也是一件挺好的事兒，
對國家，對你自己，都好，還能隔三差五的露一手哄官家和你二哥開心，促進感情。」
想了想又撇嘴道：「不過哄你二哥也沒啥用就是了。」
趙光義那個人沒人性的。
「對了，既然是我給你，還有大皇子伴讀，那咱們在哪讀書啊，什麼時候開始？也沒人通知我啊，老師是誰啊。」
「沒有老師啊。」
「啊？」
「沒給咱們安排老師，大哥說讓我和昭兒都聽你的，現在學的都是些基礎的東西，也用不著老師，如果要老師的話，你想讓誰教咱們，咱們去找他就是了。」
王祿聞言，一時也是哭笑不得。
哪有這樣伴讀的？
不過一想也不奇怪，畢竟是宋初麼，剛從五代過來，趙匡胤本人的文化水平可能也就是止於識字的這個地步，對文章文學儒學之道，恐怕也沒有那麼看重。
「官家沒說，咱們具體學什麼麼？也沒說要學儒學？」
「沒說，就說你學啥，咱學啥，跟著你學，肯定也錯不了。」
「那，那咱就學做菜吧，學完了，你就回去給官家和太后做。」
王祿在心中暗暗思量：不如把趙光美和趙德昭往廢了培養。
培養成兩個好吃的吃貨，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這對他倆反而才是最好的，對自己也是最好的。
………………
通濟坊內，韓玲兒自王祿幫她提了一嘴之後，便正式介入到了磚瓦工廠的管理之中，成為了真正的老闆娘，此時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不過這廠子當時建得倉促，辦公的地方都殘破了一些。
她也不懂生產，雖是認真學習，但暫時還是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目前主要負責的還是後勤的方面，也就是帶著工人們的家屬，一塊洗衣做飯之類的。
這家磚瓦廠的人事構成現在越來越複雜了，一開始都是侍衛司，韓通安插的人倒是還好，都是韓通的牙兵，或者牙兵家屬之流，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但最近這幾天，越來越多的殿前司的人進來，人浮於事的現象愈發明顯，尤其是管理口，帳房方面來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人，
而且原先安排下來的，韓通的人，有意無意的都在受排擠。
這讓韓玲兒有些上心，生怕哪天這日進斗金的磚瓦廠稀里糊塗就沒了，太上面的事情她也看不懂，不明白王軍為何會對這種事這麼放縱，但卻是學習財會時愈發的上心。
這一日他正在低頭研究學習王祿教她的所謂的【大食算數法】，卻見六猴兒敲了門進來，道：
「夫人，剛剛東家又帶了人來，說是做第五磚窯的副段長，吩咐我中午領他們全家去外邊吃個飯，您這邊也給安排一下。」
「第五磚窯的副段長？這已經是第五磚窯第四個副段長了吧。」
六猴兒也是苦笑點頭：「東家親自交代的，不安排不行啊。」
韓玲兒皺眉：「這哪裡是他安排的人，分明是二大王啊，他堂堂一個二大王，怎麼拉攏人心的手段這麼……」
「夫人，慎言啊，東家現在在給二大王做事，而且現在燒磚制灰，朝廷好歹也還是給錢的。」
「哎，我明白的，就是明明挺簡單的事，現在卻搞得這麼複雜，當真是不爽利，按說官場之上，這等利益輸送之事本來也是常態，
但是二大王他……他可畢竟是二大王，這也畢竟是他們自己家的大宋啊，當真是……都沒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