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陳橋兵變（下）
「誒？王道長和王小郎君也在啊，這麼巧，哈哈哈哈。」
趙匡胤還是那麼爽朗，一見面就哈哈大笑，特別自來熟的把紙袋打開露出一隻燒雞，道：
「來來來，都不是外人，一起吃點喝點，不過咱四個人的話一隻燒雞就不夠了，韓瞪眼你去跟廚子吩咐一聲，讓他們再做兩個菜。」
「哼！」
韓通怒哼一聲：「你現在還不是官家呢，倒是指使起某來了，不請而來，惡客登門，還讓我給你做吃食。」
「哈。」
趙匡胤也不惱，而是嘮家常一般地道：「韓瞪眼你不服我，我理解，你對大周還有忠心，我也理解，可你是明白人，難道這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居心叵測，有意為之麼？」
「老哥啊，事已至此，我也是被那一雙雙的大手給推上來的，我想下也下不來，老哥啊，事到如今，你就讓一讓我，成麼？
就當是給我幾分薄面，不要鬧了，我上去之後，咱們還和以前一樣，一切不變，你還當你的使相公，如何？」
「不行！」
韓通突然一拍桌子，大罵道：「趙匡胤！你這個罔顧先帝，太祖恩德的亂臣賊子，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給你一個面子？我怎麼給你面子，要我也和范質那個沒骨氣的一樣，也做亂臣賊子麼？做夢！」
「岳父！」
「外公！」
王軍和王祿恰好在這兒，連忙勸阻，卻被韓通大罵：「給我閉嘴！這兒有你們兩個說話的份兒麼？」
見韓通完全不給面子，趙匡胤也不笑了，沉下了臉，道：「老哥，我今日是帶著誠意來的，事情發展到今日的地步，連我自己都阻止不了，
十三萬大軍盡在我手，你不肯，除了讓咱家面上難堪，可還有半點別的用處？螳臂當車，咱家是面上不好看，老哥你……」
「怎麼，你還要殺我全家啊，你殺啊！我們韓家沒有孬種！」
王軍和王祿對視一眼：「…………」
他倆現在好像也在這全家之列。
「你想要怎麼好看，啊？兵不血刃麼？螳臂當車又如何？今天我還就擋定了，就是死，我也要濺你一身的血！
我，我，我要用我的死，來告訴世人，告訴後世，我大周，不是沒有忠臣良將，太祖和先帝的高恩厚義，不是沒人，願意為這大周的江山仗義死節！」
趙匡胤也懵了，他萬萬沒料到韓通居然會是這個態度，連忙說軟話道：「老哥，何至於此啊？」
「是啊外公，何至於此啊？您得三思啊！」
「閉嘴！」
韓通突然轉過頭來對王祿一吼：「來人！把我這女婿和外孫給我押下去！今天我韓瞪眼，王八吃秤砣我鐵了心了。」
「老哥！」
「你也閉嘴！亂臣賊子！你當我不敢現在砍了你麼？這是我家！」
趙匡胤一臉的驚愕，卻是也真的不敢說話了。
「哼！趙鐵棍，你聽著，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我也知道，當今的小官家守不住這個江山，
而太后，她跟官家半點沒有感情，這個江山他壓根就不想守，你不取，也會是別人取，你來取，已經是對大周天下，和黎民百姓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你讓我投降於你，到時候不反抗，萬萬不行，老子，深受郭家兩代厚恩，面對這般大事，沒別的，唯有以死報之，反正，我也擋不住你，
但我老韓，得用我這條命，給先帝，給大周，蓋上一層遮羞布，懂麼？我不能活著，等你改朝換代了之後跟我分贓！」
「韓大哥……」
「現在，你給我滾！！趁我沒改主意，快滾！不滾，我可真殺你了！」
趙匡胤張了張嘴，搖頭嘆息一聲，沖韓通抱拳拱手，落寞而去。
王軍和王祿父子都傻了。
韓通，這麼忠的麼？
卻見那韓通一直望著趙匡胤的背影遠去，連忙將他們父子二人攙扶了起來：「好賢婿，好外孫，快起來，快快起來，委屈你們了。」
「哈？」
王軍急得直跺腳：「岳父啊！你，你這是何必呢啊！」
反倒是王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呵呵，來人啊，來人！給我將我府上所有的牙將親兵都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共有三十多名韓通的絕對親信進來，韓通對他們道：
「明日或者後日，就這幾天吧，趙匡胤就要反了，大概率又會是黃袍加身，這些年這種事已經搞了十幾次了，也沒啥新意，我決定，到時候與他魚死網破，血戰到底！」
一眾的親信面面相覷。
「而你們！」韓通一指王軍：「到時候都聽我姑爺的，一定要生擒了我，阻止我調兵，明白麼？」
眾親兵：「啊？」
王軍：「啊？？？？」
「啊什麼呀，你真想讓我死啊。」
王軍：「…………」
「記住啊，生擒，一定要生擒，可別傷了我啊，回頭啊，我給你找一把沒開刃的刀，來，咱倆先演練一遍，看你到時候怎麼擒我合適。」
「不是，岳父，這為什麼啊。」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托你的福，老子現在不比之前了，老子現在也有軍心，我就是反他趙鐵棍，他能耐我何？
我反他，他還能殺我？殺了我，要不要殺你們？咱們爺仨都死了，誰給侍衛親軍司蓋房？」
「我現在，已經是位極人臣了，論位次，我比他趙匡胤高，他能讓我保留原職，依舊領侍衛親軍司麼？
我跟他一直都不是一系的，他對我再怎麼優待，哪怕是封我一個異姓王，能給我實權麼？我還能握有實際兵權麼？我反他，不反他，恐怕都是個位高權輕，洛陽養老的結局。」
「我老韓只有一個兒子，他……算了，不提也罷，既然我是肯定要退下來呢，何不乾脆將你送上去？
你是我老韓的女婿，又不是他的嫡系，如何保你的前程？莫不如用我自己，送你一場從龍之功，反正我又不會死，他趙鐵棍當了皇帝之後，也得用你來給將士們蓋房子啊。」
說著，韓通沖王軍和王祿抱拳，道：「賢婿啊，咱們之間，我也知道當初我招你為婿，手段硬了一些，咱們之間有恩義，但也是有隔閡的。」
「不敢，不敢，小婿萬萬不敢埋怨岳父啊。」
「你看，你也說是不敢而不是不曾了。」
「岳父……」
「好了，不說了，有恩也好，有怨也好，你現在都是我的女婿，我現在用我自己，送你一場從龍之功，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你不要怨我就好，我那兒子不成器，將來等我退下來，甚至是死後，家裡這一大家子人，就是全都要靠賢婿了啊。」
說著，韓通沖王軍和王祿輕輕一禮。
趙匡胤還是那麼爽朗，一見面就哈哈大笑，特別自來熟的把紙袋打開露出一隻燒雞，道：
「來來來，都不是外人，一起吃點喝點，不過咱四個人的話一隻燒雞就不夠了，韓瞪眼你去跟廚子吩咐一聲，讓他們再做兩個菜。」
「哼！」
韓通怒哼一聲：「你現在還不是官家呢，倒是指使起某來了，不請而來，惡客登門，還讓我給你做吃食。」
「哈。」
趙匡胤也不惱，而是嘮家常一般地道：「韓瞪眼你不服我，我理解，你對大周還有忠心，我也理解，可你是明白人，難道這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居心叵測，有意為之麼？」
「老哥啊，事已至此，我也是被那一雙雙的大手給推上來的，我想下也下不來，老哥啊，事到如今，你就讓一讓我，成麼？
就當是給我幾分薄面，不要鬧了，我上去之後，咱們還和以前一樣，一切不變，你還當你的使相公，如何？」
「不行！」
韓通突然一拍桌子，大罵道：「趙匡胤！你這個罔顧先帝，太祖恩德的亂臣賊子，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給你一個面子？我怎麼給你面子，要我也和范質那個沒骨氣的一樣，也做亂臣賊子麼？做夢！」
「岳父！」
「外公！」
王軍和王祿恰好在這兒，連忙勸阻，卻被韓通大罵：「給我閉嘴！這兒有你們兩個說話的份兒麼？」
見韓通完全不給面子，趙匡胤也不笑了，沉下了臉，道：「老哥，我今日是帶著誠意來的，事情發展到今日的地步，連我自己都阻止不了，
十三萬大軍盡在我手，你不肯，除了讓咱家面上難堪，可還有半點別的用處？螳臂當車，咱家是面上不好看，老哥你……」
「怎麼，你還要殺我全家啊，你殺啊！我們韓家沒有孬種！」
王軍和王祿對視一眼：「…………」
他倆現在好像也在這全家之列。
「你想要怎麼好看，啊？兵不血刃麼？螳臂當車又如何？今天我還就擋定了，就是死，我也要濺你一身的血！
我，我，我要用我的死，來告訴世人，告訴後世，我大周，不是沒有忠臣良將，太祖和先帝的高恩厚義，不是沒人，願意為這大周的江山仗義死節！」
趙匡胤也懵了，他萬萬沒料到韓通居然會是這個態度，連忙說軟話道：「老哥，何至於此啊？」
「是啊外公，何至於此啊？您得三思啊！」
「閉嘴！」
韓通突然轉過頭來對王祿一吼：「來人！把我這女婿和外孫給我押下去！今天我韓瞪眼，王八吃秤砣我鐵了心了。」
「老哥！」
「你也閉嘴！亂臣賊子！你當我不敢現在砍了你麼？這是我家！」
趙匡胤一臉的驚愕，卻是也真的不敢說話了。
「哼！趙鐵棍，你聽著，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我也知道，當今的小官家守不住這個江山，
而太后，她跟官家半點沒有感情，這個江山他壓根就不想守，你不取，也會是別人取，你來取，已經是對大周天下，和黎民百姓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你讓我投降於你，到時候不反抗，萬萬不行，老子，深受郭家兩代厚恩，面對這般大事，沒別的，唯有以死報之，反正，我也擋不住你，
但我老韓，得用我這條命，給先帝，給大周，蓋上一層遮羞布，懂麼？我不能活著，等你改朝換代了之後跟我分贓！」
「韓大哥……」
「現在，你給我滾！！趁我沒改主意，快滾！不滾，我可真殺你了！」
趙匡胤張了張嘴，搖頭嘆息一聲，沖韓通抱拳拱手，落寞而去。
王軍和王祿父子都傻了。
韓通，這麼忠的麼？
卻見那韓通一直望著趙匡胤的背影遠去，連忙將他們父子二人攙扶了起來：「好賢婿，好外孫，快起來，快快起來，委屈你們了。」
「哈？」
王軍急得直跺腳：「岳父啊！你，你這是何必呢啊！」
反倒是王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呵呵，來人啊，來人！給我將我府上所有的牙將親兵都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共有三十多名韓通的絕對親信進來，韓通對他們道：
「明日或者後日，就這幾天吧，趙匡胤就要反了，大概率又會是黃袍加身，這些年這種事已經搞了十幾次了，也沒啥新意，我決定，到時候與他魚死網破，血戰到底！」
一眾的親信面面相覷。
「而你們！」韓通一指王軍：「到時候都聽我姑爺的，一定要生擒了我，阻止我調兵，明白麼？」
眾親兵：「啊？」
王軍：「啊？？？？」
「啊什麼呀，你真想讓我死啊。」
王軍：「…………」
「記住啊，生擒，一定要生擒，可別傷了我啊，回頭啊，我給你找一把沒開刃的刀，來，咱倆先演練一遍，看你到時候怎麼擒我合適。」
「不是，岳父，這為什麼啊。」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托你的福，老子現在不比之前了，老子現在也有軍心，我就是反他趙鐵棍，他能耐我何？
我反他，他還能殺我？殺了我，要不要殺你們？咱們爺仨都死了，誰給侍衛親軍司蓋房？」
「我現在，已經是位極人臣了，論位次，我比他趙匡胤高，他能讓我保留原職，依舊領侍衛親軍司麼？
我跟他一直都不是一系的，他對我再怎麼優待，哪怕是封我一個異姓王，能給我實權麼？我還能握有實際兵權麼？我反他，不反他，恐怕都是個位高權輕，洛陽養老的結局。」
「我老韓只有一個兒子，他……算了，不提也罷，既然我是肯定要退下來呢，何不乾脆將你送上去？
你是我老韓的女婿，又不是他的嫡系，如何保你的前程？莫不如用我自己，送你一場從龍之功，反正我又不會死，他趙鐵棍當了皇帝之後，也得用你來給將士們蓋房子啊。」
說著，韓通沖王軍和王祿抱拳，道：「賢婿啊，咱們之間，我也知道當初我招你為婿，手段硬了一些，咱們之間有恩義，但也是有隔閡的。」
「不敢，不敢，小婿萬萬不敢埋怨岳父啊。」
「你看，你也說是不敢而不是不曾了。」
「岳父……」
「好了，不說了，有恩也好，有怨也好，你現在都是我的女婿，我現在用我自己，送你一場從龍之功，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你不要怨我就好，我那兒子不成器，將來等我退下來，甚至是死後，家裡這一大家子人，就是全都要靠賢婿了啊。」
說著，韓通沖王軍和王祿輕輕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