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魅惑法師
「一！」
「時間到！」
菲娜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嘴巴都快喊幹了。
但不知為何，她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或許看到向來嚴厲的霍倫導師吃癟，總歸是件有趣的事吧。
維爾德聽到菲娜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取消了左手掌心的法術。
霍倫也放鬆雙手，停止了施法。
三人走到一起。
「維爾德……」
霍倫本打算誇讚他兩句，正在遣詞造句。
沒想到維爾德直接打斷他，搶過了話頭：
「霍倫導師，您剛才沒用法杖就能瞬發法術，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語氣頗為誠懇，一雙俊俏的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這個啊，其實我也做不到瞬發，那是大魔法師才有的能力。」
霍倫擺擺手，解釋道，「我是縮減了勾勒法術結構的法力量，才能做到一兩秒內釋放法術。」
「縮減法力量？」
維爾德愣了愣，他從沒想過還能這樣。
每次在腦海勾勒法術，他都是傾盡所有地輸送法力，覺得只有溢滿才能啟動法術。
「對，縮減後法術的威力會減小，但施法速度會顯著縮短，不然我釋放一級法術至少需要三秒。」
霍倫碰了碰腰間的法杖，「用法杖的話，勉強能壓到兩秒。」
「原來是這樣。」
維爾德點點頭，隨即說道，「感謝您剛才讓著我，沒用法杖。」
「這場比試只是試探你的能力，讓著你是自然的，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傷害不高的繁彩球。」
他笑了笑，接著補充道，「但不用法杖，也是習慣。」
「這是為什麼？」
「為了爭取時間。」
霍倫的語氣已然不那麼嚴厲，毫不吝嗇地給維爾德講解著：
「一級法術的傷害終究太低，實戰中它們的用處更多是觸發效果，比如麻痹、冰凍、強酸，或者你用的油。」
「因此一級法術不需要打出全額傷害，單手施法剛好，法杖則用來準備耗時更長的高階法術，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節約時間。」
維爾德專心聽著。
像他這種不是出身貴族，沒有老師指導的法師，很難有這樣學習的機會。
「我可以現在試試嗎？縮減法力的那種施法方式？」他問。
「試吧，記住縮減的不是速度，而是法力量。」
「嗯。」
維爾德點點頭，攤開左手手掌，在腦海中勾勒法術結構。
他選擇的法術是最熟悉的【油膩術】。
所謂縮減法力，其實考驗的是對法力的操控能力。
有了學習二級法術時將法力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的經驗，這對維爾德並不算難。
他將法力控制在原來的一半。
用更纖細的法力勾勒結構，速度果然顯著提升，很快走完了全路徑。
四秒。
直接比之前少了兩秒。
不遠處的上空已然匯聚起一片濃密的油霧。
雖然面積和厚度都比平時縮減一半左右，但對付一般魔物應該已經足夠。
「做得不錯。」
霍倫表面平靜，心裡卻有些吃驚。
縮減法力雖說不難，但能做到的初級法師並不多，而且需要漫長的練習。
這小子居然一次就成了？
而一旁的菲娜除了驚訝，實際上還有一絲無語。
他們怎麼還上上課了？
這不是初級法師評測嗎？
「小子，我還注意到一點，你準備法術時為什麼不用法杖？」
霍倫顯然忘了測評的事，繼續他的法師小課堂。
「呃……」維爾德撓撓頭，「我手搓習慣了。」
「要習慣用法杖施法。」
霍倫舉起他那根桃木色法杖，朝向天空。
「我記得你會燃燒之手？」
「嗯。」維爾德不明所以地應道。
霍倫沒說什麼，抬頭看向丈頭鑲嵌的那顆黑曜石，渾濁的光緩緩亮起。
「轟——」
一道寬如樹幹的巨大火柱從黑曜石中噴薄而出，直衝向天空。
熾熱的火焰幾乎奪走了太陽的光輝，周遭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晃動。
「這是……」
維爾德愣了愣，「燃燒之手？」
「嗯。」霍倫點點頭，「燃燒之手屬於塑能派法術，而這根法杖的效果恰好是增幅這類法術。」
「你現在那根橡木桿子確實沒什麼效果，但以後肯定要換更好的，要提前習慣。」
「您這根法杖……多少錢？」維爾德試探地問。
「一千金。」
霍倫笑了笑，「喜歡？我可以賣你。」
「哦，我就問問。」
維爾德暗自嘆了口氣，不過熟悉用法杖施法的建議，他還是記在了心裡。
「霍倫導師，我還想請教一個問題。」他接著說。
「說吧。」
「您剛才提到燃燒之手是塑能派法術，那還有什麼其他派別嗎？」
霍倫頓了頓，沒想到維爾德連這些都不清楚。
不過想想他並非貴族，大概也沒有老師，倒也可以理解。
「法術分為八個學派，分別是塑能、防護、死靈、幻術、咒法、預言、變化、惑控，每種派別的法術原理各不相同。」
他耐心地解釋道，「比如魔法飛彈是塑能派，原理是塑造能量並釋放。」
「而油膩術或者秘法門，則屬於咒法派，核心是空間轉移。」
維爾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用想那麼複雜！」
霍倫拍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記住，法師往往更擅長塑能派和咒法派，學習這兩種法術的速度更快，釋放的效果也更好。」
「那其他派別更適合什麼職業？」
「防護派和死靈派更適合牧師，惑控派和幻術派則更適合吟遊詩人。」
霍倫想了想，接著說道：
「但凡事沒有絕對，每幾十年都會出現幾個逆學派的天才。」
「比如死靈法師，比如咒法牧師，而且他們往往特別強大。」
維爾德消化著這些知識，在心裡將自己掌握的幾個法術對號入座。
確實大多屬於塑能派和咒法派。
不過，【演員】、【命令】、【語言學家】這些專長又屬於什麼學派？
感覺像惑控派。
「霍倫導師，那法師容易學習惑控派法術嗎？」他問。
「特別困難。」
霍倫答道，「低階法術還好，只是學得慢一點，效果差強人意，但高階惑控派法術需要某種被稱作精神力或魅力的東西催動，那是吟遊詩人的專長。」
「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在兩個領域都走到頂點。」
「所以……從來沒出現過專精惑控類法術的法師嗎？」
「傳說幾百年前曾出現過一個。」霍倫笑了笑，仿佛在說天方夜譚，「但那隻存在於英雄小說的故事裡。」
「他被稱為——」
「魅惑法師。」
「時間到！」
菲娜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嘴巴都快喊幹了。
但不知為何，她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或許看到向來嚴厲的霍倫導師吃癟，總歸是件有趣的事吧。
維爾德聽到菲娜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取消了左手掌心的法術。
霍倫也放鬆雙手，停止了施法。
三人走到一起。
「維爾德……」
霍倫本打算誇讚他兩句，正在遣詞造句。
沒想到維爾德直接打斷他，搶過了話頭：
「霍倫導師，您剛才沒用法杖就能瞬發法術，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語氣頗為誠懇，一雙俊俏的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這個啊，其實我也做不到瞬發，那是大魔法師才有的能力。」
霍倫擺擺手，解釋道，「我是縮減了勾勒法術結構的法力量，才能做到一兩秒內釋放法術。」
「縮減法力量？」
維爾德愣了愣，他從沒想過還能這樣。
每次在腦海勾勒法術，他都是傾盡所有地輸送法力，覺得只有溢滿才能啟動法術。
「對，縮減後法術的威力會減小，但施法速度會顯著縮短，不然我釋放一級法術至少需要三秒。」
霍倫碰了碰腰間的法杖，「用法杖的話，勉強能壓到兩秒。」
「原來是這樣。」
維爾德點點頭，隨即說道，「感謝您剛才讓著我，沒用法杖。」
「這場比試只是試探你的能力，讓著你是自然的，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傷害不高的繁彩球。」
他笑了笑，接著補充道，「但不用法杖，也是習慣。」
「這是為什麼？」
「為了爭取時間。」
霍倫的語氣已然不那麼嚴厲，毫不吝嗇地給維爾德講解著：
「一級法術的傷害終究太低，實戰中它們的用處更多是觸發效果，比如麻痹、冰凍、強酸，或者你用的油。」
「因此一級法術不需要打出全額傷害，單手施法剛好，法杖則用來準備耗時更長的高階法術，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節約時間。」
維爾德專心聽著。
像他這種不是出身貴族，沒有老師指導的法師，很難有這樣學習的機會。
「我可以現在試試嗎？縮減法力的那種施法方式？」他問。
「試吧，記住縮減的不是速度，而是法力量。」
「嗯。」
維爾德點點頭，攤開左手手掌，在腦海中勾勒法術結構。
他選擇的法術是最熟悉的【油膩術】。
所謂縮減法力，其實考驗的是對法力的操控能力。
有了學習二級法術時將法力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的經驗，這對維爾德並不算難。
他將法力控制在原來的一半。
用更纖細的法力勾勒結構，速度果然顯著提升，很快走完了全路徑。
四秒。
直接比之前少了兩秒。
不遠處的上空已然匯聚起一片濃密的油霧。
雖然面積和厚度都比平時縮減一半左右，但對付一般魔物應該已經足夠。
「做得不錯。」
霍倫表面平靜，心裡卻有些吃驚。
縮減法力雖說不難，但能做到的初級法師並不多，而且需要漫長的練習。
這小子居然一次就成了？
而一旁的菲娜除了驚訝，實際上還有一絲無語。
他們怎麼還上上課了？
這不是初級法師評測嗎？
「小子，我還注意到一點，你準備法術時為什麼不用法杖？」
霍倫顯然忘了測評的事，繼續他的法師小課堂。
「呃……」維爾德撓撓頭，「我手搓習慣了。」
「要習慣用法杖施法。」
霍倫舉起他那根桃木色法杖，朝向天空。
「我記得你會燃燒之手？」
「嗯。」維爾德不明所以地應道。
霍倫沒說什麼，抬頭看向丈頭鑲嵌的那顆黑曜石，渾濁的光緩緩亮起。
「轟——」
一道寬如樹幹的巨大火柱從黑曜石中噴薄而出，直衝向天空。
熾熱的火焰幾乎奪走了太陽的光輝，周遭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晃動。
「這是……」
維爾德愣了愣，「燃燒之手？」
「嗯。」霍倫點點頭，「燃燒之手屬於塑能派法術，而這根法杖的效果恰好是增幅這類法術。」
「你現在那根橡木桿子確實沒什麼效果，但以後肯定要換更好的，要提前習慣。」
「您這根法杖……多少錢？」維爾德試探地問。
「一千金。」
霍倫笑了笑，「喜歡？我可以賣你。」
「哦，我就問問。」
維爾德暗自嘆了口氣，不過熟悉用法杖施法的建議，他還是記在了心裡。
「霍倫導師，我還想請教一個問題。」他接著說。
「說吧。」
「您剛才提到燃燒之手是塑能派法術，那還有什麼其他派別嗎？」
霍倫頓了頓，沒想到維爾德連這些都不清楚。
不過想想他並非貴族，大概也沒有老師，倒也可以理解。
「法術分為八個學派，分別是塑能、防護、死靈、幻術、咒法、預言、變化、惑控，每種派別的法術原理各不相同。」
他耐心地解釋道，「比如魔法飛彈是塑能派，原理是塑造能量並釋放。」
「而油膩術或者秘法門，則屬於咒法派，核心是空間轉移。」
維爾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用想那麼複雜！」
霍倫拍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記住，法師往往更擅長塑能派和咒法派，學習這兩種法術的速度更快，釋放的效果也更好。」
「那其他派別更適合什麼職業？」
「防護派和死靈派更適合牧師，惑控派和幻術派則更適合吟遊詩人。」
霍倫想了想，接著說道：
「但凡事沒有絕對，每幾十年都會出現幾個逆學派的天才。」
「比如死靈法師，比如咒法牧師，而且他們往往特別強大。」
維爾德消化著這些知識，在心裡將自己掌握的幾個法術對號入座。
確實大多屬於塑能派和咒法派。
不過，【演員】、【命令】、【語言學家】這些專長又屬於什麼學派？
感覺像惑控派。
「霍倫導師，那法師容易學習惑控派法術嗎？」他問。
「特別困難。」
霍倫答道，「低階法術還好，只是學得慢一點，效果差強人意，但高階惑控派法術需要某種被稱作精神力或魅力的東西催動，那是吟遊詩人的專長。」
「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在兩個領域都走到頂點。」
「所以……從來沒出現過專精惑控類法術的法師嗎？」
「傳說幾百年前曾出現過一個。」霍倫笑了笑，仿佛在說天方夜譚，「但那隻存在於英雄小說的故事裡。」
「他被稱為——」
「魅惑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