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初級法師評測
「逆風練習？」
萊爾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
遊俠需要與自然共鳴，講究順勢而為，甚至將自己視為自然的子女。
從沒聽說過這種倒反天罡的練法。
可仔細想想，卻也有幾分道理。
這和戰士負重練習力量是一個道理，當身體習慣了極端環境，回到正常狀態時便會更加從容。
「好，我試試。」
萊爾接受了這個建議。
「那我先走了。」維爾德點點頭：「祝你早日練成二級箭術。」
「嗯，也祝你順利成為初級法師。」萊爾微笑著回應。
維爾德便離開了。
他猜想著，萊爾大概是得知西里昂晉升為中級戰士後，有了競爭意識吧？
所以才急著掌握二級箭術，以求突破成為一名中級遊俠。
看來，只要晉級的路線存在，冒險者的生活也並非絕對自由，除非只想當一條鹹魚。
萊爾顯然不是。
維爾德有種預感，只要他按那兩行古精靈語所說的方法逆風練習，應該很快就能掌握那門箭術。
古老的文字總是讓人莫名地相信，至少小說和電影裡都是這樣的。
要是有記錄法術的古籍就好了……
維爾德一邊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一邊回到了馬駒旅館。
在一樓簡單吃了頓午間套餐，他便動身去了冒險者協會。
……
冒險者協會二樓。
今天測評職業等級的人不多，更凸顯出這裡與一樓截然不同的安靜。
維爾德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
菲娜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維爾德推門走了進去。
不同於之前，菲娜這次沒坐在窗前的位置，而是坐在桌子側邊，正低頭整理一沓羊皮紙卷。
而坐在窗前椅子上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法師長袍，做工相當考究，纖長的手指上戴著好幾枚戒指，顏色各不相同。
「下午好，菲娜小姐。」維爾德先打了聲招呼。
「你來了呀。」
菲娜抬起頭，隨即指向旁邊，「這位是負責初級法師評測的霍倫·賽德，你可以稱呼霍倫導師。」
維爾德點點頭，看向那個男人：
「霍倫導師，您好，我叫維爾德。」
「上周通過了學徒認證，」菲娜幫他補充了兩句，「我和他說了您今天回來，找您做初級法師評測。」
「上周學徒，這周就要評下級？」
霍倫皺了皺眉，「難不成咱們鐵紋鎮出了個天才？」
「呃……試試唄。」
維爾德撓撓頭，感覺遇到個脾氣不太好的考官。
霍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鎮上平價服裝店裡的白色襯衫和棕色馬甲，腰間的粗製匕首，背後別著的廉價橡木法杖。
雖然長相頗為俊俏，眉眼間還帶有吟遊詩人般的魅力，卻依然遮不住身上的窮酸。
不是貴族？
這倒是少見。
「坐下吧。」他揮揮手。
「好的。」維爾德在他桌對面落座。
「那麼，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霍倫背靠在椅子上說道。
居然還要自我介紹？
還真是面試。
不過前世身為公務員的他，這個太熟悉了。
「我叫維爾德，年齡十八歲，來自鐵紋鎮鄉下，家裡幾代人以農耕為生。」
「掌握的法術有腳底抹油、油膩術、燃燒之手、魔法飛彈和鏡影術。」
至於系統提供的專長，他閉口不談。
那東西他們不信還好，萬一信了，搞不好會把自己拉去解剖研究。
「鏡影術？」
霍倫打斷了他。
前面那些他都在當廢話聽，可鏡影術是二級法術，最少也要五枚金幣。
維爾德既不是貴族，哪兒買得起？
「是的。」維爾德應道，「需要我演示嗎？」
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提前準備了二級法術，看來考官很看重這個。
「不必，」霍倫卻擺了擺手，轉而問道，「你現在主業是什麼？」
「哦，我忘了說。」
維爾德從口袋掏出枚那枚黑鐵徽章，擺在桌上。
「我是個冒險者，雖然現在還是黑鐵級，但經常組隊做一些困難級任務。」
不知是不是錯覺，聽到這幾句話，霍倫臉上嫌棄的表情淡了幾分。
「冒險不錯。」
他嘆了口氣，有些埋怨地說道：
「現在那些法師就知道躲在屋子裡冥想，想來想去，卻連只地精都沒殺過！」
維爾德跟著義憤填膺地點了點頭。
要不是為了金幣，他也不想殺啊。
誰讓法師的東西都那麼貴……
「好了，可以了。」
霍倫忽然站起身說道。
維爾德愣了愣。
這就完事了？
他本以為還要去協會調取一下任務記錄，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想到對方直接就信了。
他也站起身，準備被授予初級法師的證書。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初級法師評測的面試。」霍倫開口道。
「啊？」維爾德臉色一頓，「剛才那不是面試嗎？」
「那只是聊聊天。」
霍倫瞥他一眼，「初級法師又不是騙子，靠嘴皮子可不能施法。」
「那……要怎麼面試？」維爾德問。
「很簡單。」
霍倫從腰間抽出根桃木色法杖。
杖身微彎，紋理自然，看起來有些年頭，卻帶著古老器物特有的厚重與精美。
他把法杖稍稍舉起，杖頭鑲嵌的黑曜石散發著渾濁的光。
然後，他轉身朝窗外遠處的田野隨意地望了一眼。
下一秒。
一道極細的光芒從黑曜石中噴薄而出，在空氣中緩慢遊走，最終畫出一個邊緣閃爍著微光的圓圈。
忽然，圈裡的景色變了。
明明圈外還是測評室里的陳設，圈裡卻變成了一片遼闊的田野。
兩個世界，只在圈裡圈外。
更讓人驚訝的是，霍倫忽然躬下身，一步邁進了圈裡，整個人完全進入到了那片田野之中。
「這是……」
維爾德看得愣住了。
「四級法術，【秘法門】。」
菲娜解釋一句，也邁步走了進去，「快跟上來。」
「哦，哦。」
維爾德跟在菲娜身後，小心翼翼跨過光圈。
上一步還在測評室堅硬的大理石上，下一腳便踩到了郊外新鮮鬆軟的泥土裡。
陽光、青草、鳥鳴。
這不是幻象，而是切實地摺疊了空間，改變了位置。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距離協會五千英尺外的鐵紋鎮近郊——
也就是霍倫剛才在窗前遠眺的那個地方。
維爾德咽了咽口水。
「霍倫導師，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兒面試？」
「因為，面試的內容是——」
霍倫揚起一絲笑意，「跟我打一場。」
萊爾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
遊俠需要與自然共鳴，講究順勢而為，甚至將自己視為自然的子女。
從沒聽說過這種倒反天罡的練法。
可仔細想想，卻也有幾分道理。
這和戰士負重練習力量是一個道理，當身體習慣了極端環境，回到正常狀態時便會更加從容。
「好，我試試。」
萊爾接受了這個建議。
「那我先走了。」維爾德點點頭：「祝你早日練成二級箭術。」
「嗯，也祝你順利成為初級法師。」萊爾微笑著回應。
維爾德便離開了。
他猜想著，萊爾大概是得知西里昂晉升為中級戰士後，有了競爭意識吧？
所以才急著掌握二級箭術，以求突破成為一名中級遊俠。
看來，只要晉級的路線存在，冒險者的生活也並非絕對自由，除非只想當一條鹹魚。
萊爾顯然不是。
維爾德有種預感，只要他按那兩行古精靈語所說的方法逆風練習，應該很快就能掌握那門箭術。
古老的文字總是讓人莫名地相信，至少小說和電影裡都是這樣的。
要是有記錄法術的古籍就好了……
維爾德一邊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一邊回到了馬駒旅館。
在一樓簡單吃了頓午間套餐，他便動身去了冒險者協會。
……
冒險者協會二樓。
今天測評職業等級的人不多，更凸顯出這裡與一樓截然不同的安靜。
維爾德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
菲娜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維爾德推門走了進去。
不同於之前，菲娜這次沒坐在窗前的位置，而是坐在桌子側邊，正低頭整理一沓羊皮紙卷。
而坐在窗前椅子上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法師長袍，做工相當考究，纖長的手指上戴著好幾枚戒指，顏色各不相同。
「下午好，菲娜小姐。」維爾德先打了聲招呼。
「你來了呀。」
菲娜抬起頭，隨即指向旁邊，「這位是負責初級法師評測的霍倫·賽德，你可以稱呼霍倫導師。」
維爾德點點頭，看向那個男人：
「霍倫導師，您好，我叫維爾德。」
「上周通過了學徒認證，」菲娜幫他補充了兩句，「我和他說了您今天回來，找您做初級法師評測。」
「上周學徒，這周就要評下級？」
霍倫皺了皺眉，「難不成咱們鐵紋鎮出了個天才？」
「呃……試試唄。」
維爾德撓撓頭，感覺遇到個脾氣不太好的考官。
霍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鎮上平價服裝店裡的白色襯衫和棕色馬甲，腰間的粗製匕首，背後別著的廉價橡木法杖。
雖然長相頗為俊俏，眉眼間還帶有吟遊詩人般的魅力，卻依然遮不住身上的窮酸。
不是貴族？
這倒是少見。
「坐下吧。」他揮揮手。
「好的。」維爾德在他桌對面落座。
「那麼，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霍倫背靠在椅子上說道。
居然還要自我介紹？
還真是面試。
不過前世身為公務員的他，這個太熟悉了。
「我叫維爾德，年齡十八歲，來自鐵紋鎮鄉下，家裡幾代人以農耕為生。」
「掌握的法術有腳底抹油、油膩術、燃燒之手、魔法飛彈和鏡影術。」
至於系統提供的專長，他閉口不談。
那東西他們不信還好，萬一信了，搞不好會把自己拉去解剖研究。
「鏡影術？」
霍倫打斷了他。
前面那些他都在當廢話聽，可鏡影術是二級法術，最少也要五枚金幣。
維爾德既不是貴族，哪兒買得起？
「是的。」維爾德應道，「需要我演示嗎？」
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提前準備了二級法術，看來考官很看重這個。
「不必，」霍倫卻擺了擺手，轉而問道，「你現在主業是什麼？」
「哦，我忘了說。」
維爾德從口袋掏出枚那枚黑鐵徽章，擺在桌上。
「我是個冒險者，雖然現在還是黑鐵級，但經常組隊做一些困難級任務。」
不知是不是錯覺，聽到這幾句話，霍倫臉上嫌棄的表情淡了幾分。
「冒險不錯。」
他嘆了口氣，有些埋怨地說道：
「現在那些法師就知道躲在屋子裡冥想，想來想去，卻連只地精都沒殺過！」
維爾德跟著義憤填膺地點了點頭。
要不是為了金幣，他也不想殺啊。
誰讓法師的東西都那麼貴……
「好了，可以了。」
霍倫忽然站起身說道。
維爾德愣了愣。
這就完事了？
他本以為還要去協會調取一下任務記錄，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想到對方直接就信了。
他也站起身，準備被授予初級法師的證書。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初級法師評測的面試。」霍倫開口道。
「啊？」維爾德臉色一頓，「剛才那不是面試嗎？」
「那只是聊聊天。」
霍倫瞥他一眼，「初級法師又不是騙子，靠嘴皮子可不能施法。」
「那……要怎麼面試？」維爾德問。
「很簡單。」
霍倫從腰間抽出根桃木色法杖。
杖身微彎，紋理自然，看起來有些年頭，卻帶著古老器物特有的厚重與精美。
他把法杖稍稍舉起，杖頭鑲嵌的黑曜石散發著渾濁的光。
然後，他轉身朝窗外遠處的田野隨意地望了一眼。
下一秒。
一道極細的光芒從黑曜石中噴薄而出，在空氣中緩慢遊走，最終畫出一個邊緣閃爍著微光的圓圈。
忽然，圈裡的景色變了。
明明圈外還是測評室里的陳設，圈裡卻變成了一片遼闊的田野。
兩個世界，只在圈裡圈外。
更讓人驚訝的是，霍倫忽然躬下身，一步邁進了圈裡，整個人完全進入到了那片田野之中。
「這是……」
維爾德看得愣住了。
「四級法術，【秘法門】。」
菲娜解釋一句，也邁步走了進去，「快跟上來。」
「哦，哦。」
維爾德跟在菲娜身後，小心翼翼跨過光圈。
上一步還在測評室堅硬的大理石上，下一腳便踩到了郊外新鮮鬆軟的泥土裡。
陽光、青草、鳥鳴。
這不是幻象，而是切實地摺疊了空間，改變了位置。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距離協會五千英尺外的鐵紋鎮近郊——
也就是霍倫剛才在窗前遠眺的那個地方。
維爾德咽了咽口水。
「霍倫導師，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兒面試？」
「因為，面試的內容是——」
霍倫揚起一絲笑意，「跟我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