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十一次徵召提前了。
看到賽琳娜這個反應，王耀打算再看看。
但是看了半天，他還是不明白蘇青在幹什麼。
不過他還是發現，雖然蘇青是在機械地重複之前的操作，但是表情不一樣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天塌了的樣子，而是專注，嫉妒的專注。
眼睛死死盯著邀請函復原的過程，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
王耀不明白，王耀打算問問。
不懂就問，是王耀引以自豪的優點。
「蘇仔，你到底在......」
「摩斯密碼。」
賽琳娜和蘇青的聲音同時響起。
蘇青頭也沒抬，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邀請然後被拒絕。
王耀看不懂地向身旁的後輩，只見賽琳娜眼睛亮得嚇人。
摩斯密碼他知道，孤兒院的時候，有段時間蘇小妹天天拿著那套東西顯擺，拉著所有人一起學。
當然，一群不超過十歲的孩子，最後只有蘇青兩兄妹最後學會了啊。
但道理他都懂，這和眼前蘇仔的操作有什麼關係。
見王耀還是不懂的樣子，賽琳娜指了指蘇青手中的信封。
「前輩，你仔細看。」
「每次邀請函恢復原狀的速度，是不是不太一樣？」
王耀聞言，眯起眼睛，耐著性子又看了一會兒蘇青的操作。
他注意到，每次信封復原的時間確實不一樣，有的時候一兩秒就恢復了，有的時候則要三四秒。
「確實不一樣。」王耀撓了撓頭，「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這是卡了？跟上網一樣，延遲高了？」
賽琳娜沒忍住，捂著嘴笑了一下，隨即恢復正色。
「快就是點，慢就是橫。」
王耀這下聽懂了，雖然他對摩斯密碼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點和橫代表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他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化，從困惑到空白，又從空白變成震驚。
一旁的賽琳娜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看著自己船長大人的操作。
「船長大人的妹妹，在用拒絕的時間差來打摩斯密碼！」
王耀的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他終於明白了。
所以，蘇小妹其實一直在通過拒絕邀請的方式，給她老哥打電報？
這意味著蘇雅在藍星那邊，第一次收到邀請的時候，就已經判斷出這是哥哥發來的，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好了用這種方式回傳消息。
王耀咬了咬牙，腦海里浮現那個陽光孤兒院魔丸的身影。
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小丫頭，六歲的時候就能把孤兒院所柔韌的象棋殺穿的小丫頭。
「兩個怪物。」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賽琳娜沒聽清，歪著頭看向王耀。
「我說.......」王耀擺了擺手，「沒什麼。」
賽琳娜沒有再追問，視線重新回到蘇青身上，眼裡全是小星星。
「真期待船長大人的妹妹來到大航海時代。」她雙手握在身前，「之前聽船長大人說，妹妹也很擅長做飯，真是令人期待啊。」
聽到這句話，王耀渾身一哆嗦。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給這位後輩一個來自老前輩的忠告。
後輩，你聽我說，蘇小妹擅長的東西很多，下棋、外語、散打......
但做飯這件事......
算了，先不說，事教人一次就好。
有些真相，得親自體會才能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就在這個時候，蘇青停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空氣中無意識地點著，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腦海中，那些快慢交替的節奏正被注意翻譯。
這些信息里，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這就是小妹的風格，幹事精練，從不拖泥帶水。
片刻之後，蘇青睜開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攥緊邀請函的手鬆開了。
「蘇雅沒事。」
隨著這四個字的吐出，原本甲板上緊張的氣氛終於是緩和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耀拍了拍胸口，「嚇老子一跳。」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蘇青的臉色還是不對。
看起來確實比之前要好一些，但是眉頭還是緊鎖著。
「所以蘇小妹為什麼不過來？」
蘇青沒有立刻回答。
王耀心裡咯噔一下，繼續追問。
「出什麼事了？」
海風颳過，甲板上一片安靜，月光照在蘇青的臉上，他沉默片刻。
「蘇雅暫時來不了了。」
蘇青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地市一級徵召提前開始了。」
王耀沒反應過來，「提前？蘇小妹被徵召了？」
「這次還是沒有她。」
蘇青搖了搖頭，停頓片刻。
「是張媽媽被徵召了。」
王耀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張媽媽，被徵召了。」蘇青重複了一遍，「船長身份。」
王耀的拳頭攥緊了。
張媽媽，陽光孤兒院的院長，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女人。
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不會打架，不會謀略，唯一擅長的事情就是做飯。
就這麼一個人，被拖進了大航海時代，還是船長。
「她怎麼活？」王耀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航海時代的殘酷。
「所以蘇雅不能過來。」蘇青把信封收進口袋，「孤兒院還有其他孩子，張媽媽走了，得有人照顧，等她安頓好那些孩子，才會過來。」
王耀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反覆了好幾次。
「張媽媽是船長，沒辦法用邀請函拉過來。」
「蘇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蘇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辦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王耀愣了一下，然後順著蘇青努嘴的方向，看向了賽琳娜。
賽琳娜正站在他身邊，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那個笑容里既有溫柔，又有某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前輩放心。」賽琳娜的聲音不大，但充滿力量，「張媽媽的事，交給我。」
王耀看著賽琳娜，又看了蘇青一眼。
蘇青的眼神很平靜，那是已經想好了全盤計劃的平靜。
王耀突然意識到，從蘇仔翻譯完蘇雅的信息到現在，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在這幾分鐘裡，蘇仔已經完成了情緒整理、問題拆解、方案制定的全部流程。
這就是平時的蘇仔，他說有辦法，那就是真有辦法。
「行。」王耀點了頭，沒有再多問。
他信蘇青，也信賽琳娜。
但是看了半天，他還是不明白蘇青在幹什麼。
不過他還是發現，雖然蘇青是在機械地重複之前的操作，但是表情不一樣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天塌了的樣子，而是專注，嫉妒的專注。
眼睛死死盯著邀請函復原的過程，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
王耀不明白，王耀打算問問。
不懂就問，是王耀引以自豪的優點。
「蘇仔，你到底在......」
「摩斯密碼。」
賽琳娜和蘇青的聲音同時響起。
蘇青頭也沒抬，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邀請然後被拒絕。
王耀看不懂地向身旁的後輩，只見賽琳娜眼睛亮得嚇人。
摩斯密碼他知道，孤兒院的時候，有段時間蘇小妹天天拿著那套東西顯擺，拉著所有人一起學。
當然，一群不超過十歲的孩子，最後只有蘇青兩兄妹最後學會了啊。
但道理他都懂，這和眼前蘇仔的操作有什麼關係。
見王耀還是不懂的樣子，賽琳娜指了指蘇青手中的信封。
「前輩，你仔細看。」
「每次邀請函恢復原狀的速度，是不是不太一樣？」
王耀聞言，眯起眼睛，耐著性子又看了一會兒蘇青的操作。
他注意到，每次信封復原的時間確實不一樣，有的時候一兩秒就恢復了，有的時候則要三四秒。
「確實不一樣。」王耀撓了撓頭，「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這是卡了？跟上網一樣，延遲高了？」
賽琳娜沒忍住，捂著嘴笑了一下，隨即恢復正色。
「快就是點，慢就是橫。」
王耀這下聽懂了，雖然他對摩斯密碼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點和橫代表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他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化，從困惑到空白，又從空白變成震驚。
一旁的賽琳娜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看著自己船長大人的操作。
「船長大人的妹妹，在用拒絕的時間差來打摩斯密碼！」
王耀的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他終於明白了。
所以，蘇小妹其實一直在通過拒絕邀請的方式，給她老哥打電報？
這意味著蘇雅在藍星那邊，第一次收到邀請的時候，就已經判斷出這是哥哥發來的，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好了用這種方式回傳消息。
王耀咬了咬牙，腦海里浮現那個陽光孤兒院魔丸的身影。
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小丫頭，六歲的時候就能把孤兒院所柔韌的象棋殺穿的小丫頭。
「兩個怪物。」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賽琳娜沒聽清，歪著頭看向王耀。
「我說.......」王耀擺了擺手，「沒什麼。」
賽琳娜沒有再追問，視線重新回到蘇青身上，眼裡全是小星星。
「真期待船長大人的妹妹來到大航海時代。」她雙手握在身前，「之前聽船長大人說，妹妹也很擅長做飯，真是令人期待啊。」
聽到這句話，王耀渾身一哆嗦。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給這位後輩一個來自老前輩的忠告。
後輩，你聽我說，蘇小妹擅長的東西很多，下棋、外語、散打......
但做飯這件事......
算了，先不說，事教人一次就好。
有些真相，得親自體會才能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就在這個時候，蘇青停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手指在空氣中無意識地點著，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腦海中，那些快慢交替的節奏正被注意翻譯。
這些信息里，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這就是小妹的風格，幹事精練，從不拖泥帶水。
片刻之後，蘇青睜開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攥緊邀請函的手鬆開了。
「蘇雅沒事。」
隨著這四個字的吐出，原本甲板上緊張的氣氛終於是緩和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耀拍了拍胸口，「嚇老子一跳。」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蘇青的臉色還是不對。
看起來確實比之前要好一些，但是眉頭還是緊鎖著。
「所以蘇小妹為什麼不過來？」
蘇青沒有立刻回答。
王耀心裡咯噔一下，繼續追問。
「出什麼事了？」
海風颳過，甲板上一片安靜，月光照在蘇青的臉上，他沉默片刻。
「蘇雅暫時來不了了。」
蘇青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地市一級徵召提前開始了。」
王耀沒反應過來，「提前？蘇小妹被徵召了？」
「這次還是沒有她。」
蘇青搖了搖頭，停頓片刻。
「是張媽媽被徵召了。」
王耀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張媽媽，被徵召了。」蘇青重複了一遍，「船長身份。」
王耀的拳頭攥緊了。
張媽媽，陽光孤兒院的院長，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女人。
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不會打架，不會謀略，唯一擅長的事情就是做飯。
就這麼一個人，被拖進了大航海時代，還是船長。
「她怎麼活？」王耀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航海時代的殘酷。
「所以蘇雅不能過來。」蘇青把信封收進口袋，「孤兒院還有其他孩子，張媽媽走了，得有人照顧，等她安頓好那些孩子，才會過來。」
王耀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反覆了好幾次。
「張媽媽是船長，沒辦法用邀請函拉過來。」
「蘇仔，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蘇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辦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王耀愣了一下，然後順著蘇青努嘴的方向，看向了賽琳娜。
賽琳娜正站在他身邊，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那個笑容里既有溫柔，又有某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前輩放心。」賽琳娜的聲音不大，但充滿力量，「張媽媽的事，交給我。」
王耀看著賽琳娜，又看了蘇青一眼。
蘇青的眼神很平靜，那是已經想好了全盤計劃的平靜。
王耀突然意識到，從蘇仔翻譯完蘇雅的信息到現在，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在這幾分鐘裡，蘇仔已經完成了情緒整理、問題拆解、方案制定的全部流程。
這就是平時的蘇仔，他說有辦法，那就是真有辦法。
「行。」王耀點了頭，沒有再多問。
他信蘇青，也信賽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