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路德的價值
中途島的第二天，天氣很好，如同往日一般的好。
蘇青躺在房間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王耀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玉米棒子在啃。
而賽琳娜則在那台筆記本電腦上敲擊鍵盤。
「總部那邊有消息了。」
蘇青沒有動，甚至都沒有睜眼。
「說。」
「接替路德的執事三天後到，順便會把咱們要的東西帶來。」
她停頓了一下。
「包括一張邀請函。」
聽到這裡，蘇青猛地睜開眼，小妹的事終於有著落了。
他坐起身來，「價格多少？」
賽琳娜俏皮的笑著說：「不要錢，這是給船長大人的補償。」
蘇青點點頭，這是他應得的，然後繼續問。
「路德會怎麼處理？」
賽琳娜收起俏皮的笑容，嘆了口氣。
「具體的得等長老團開完會才能定，不過......」
「大概率會被保下來。」
王耀手裡的玉米差點掉了。
「保下來？」他騰地站起來，「他給咱們做局，還當場殺了人滅口，這種事還能保？」
「上面那些人腦子有病？」
賽琳娜沒回答，把目光投向蘇青。
蘇青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
「兩個原因。」
「第一，路德能做到中途島執事這個位置，說明他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在任何組織里都不會被輕易放棄的。」
蘇青順手搶過王耀手上的玉米，啃了起來，畢竟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餓。
「第二，他展示了忠誠。」
王耀愣住了，以致於都沒有搶回玉米棒子。
「忠誠，他搞自己人叫忠誠？」
蘇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了賽琳娜一眼。
為了自己背後的人，敢對商會大小姐所在的船直接下套，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反過來說，正因為他連這種事都敢做，上面的人才會覺得，這條狗足夠聽話，也足夠狠。
至於這個人是誰，蘇青還不知道，賽琳娜也沒說，不過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賽琳娜會主動說的。
不急。
「別想了。」他對王耀擺了擺手，「該咱們管的事，咱們管，管不了的，記住就行。」
王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蘇青重新躺下，閉上雙眼放鬆，腦海里是對這次事件的復盤。
路德不會是，他一早就猜到有這個可能了。
但是蘇青總覺得，路德能活下來，背後會有更多博弈，他不知道的博弈。
至於原因......
直覺！
他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
想不到的事，先不想，等它自己浮上來。
另一邊，風息商會的總部。
一間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長桌，能坐十二個人的長桌。
今天，只坐了七個人。
主位上，一個中年男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他就是風息商會的會長，賽琳娜的父親，萊文特·風息。
他右手邊坐著個女人。
三十出頭，面容精緻，氣質冷艷，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黑色西裝。
這位便是風息商會的副會長，奧利維亞·貝爾。
此刻，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第七航道的通行費較上月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藍鯨島的補給站已經完成擴建，預計下月投入使用......」
「駐點編號0371的礦脈勘探已結束，品質為B級，建議追加投資......」
匯報很快就結束了，在場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今天結束得有些太快了。
因為今天的報告裡，沒有關於投資船長的內容。
投了多少人，回報率如何，哪些船長有潛力，哪些該止損，這幾年，這可是每次會議的核心之一。
這麼重要的事，今天居然一字沒提。
再加上會長那看起來隨意放鬆的姿態，以及副會長鐵青的臉色，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準備看一場好戲。
會長睜開眼，「最近出了件不好的事。」
他語氣輕鬆，聽起來不像是要說什麼不好的事。
「有個執事，挑起了兩個投資船長的爭鬥，讓一份投資打了水漂。」
他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覺得這個執事是個廢物，浪費商會的資源，殺了吧。」
沒人接話，長桌兩側的人低著頭，有的看文件，有的盯著桌子發呆，很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於是，副會長開口了。
「那場爭鬥是個意外。」
她的聲音冷靜，像是這件事與她無關，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路德也是無心之舉，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他故意挑起的爭鬥。」
「況且，路德在中途島的管理能力一直排在前列，這份能力不該被埋沒。」
她頓了頓，接著往下說。
「小懲大誡就好，調到編號0892的駐點，那邊最近不太安定，正好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去處理。」
底下的人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繃住。
0892？
那個島是副會長直轄的資源島之一，產出穩定，駐軍充足。
說是「不太安定」，但誰都知道，調過去等於換了個地方繼續當執事，甚至手裡的資源比中途島還多。
這哪是懲罰？這是升職！
但沒人吱聲，會長笑了。
「還是殺了吧。」他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風息商會不缺人才。」
副會長沒有繼續說路德的問題，反而是順著會長的話往下說。
「會長說得對，最近商會裡確實人才輩出。」
她從面前的文件里抽出一張名單，念了兩個名字。
「達里安、凱蘭，這兩人在近三個季度的考核中表現優異，能力有目共睹，該升到執事了。」
她把名單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推向會長的方向。
「我手下正好有兩個島的執事申請了輪休，就讓這二人接手吧。」
這兩個人，都是會長這邊的人。
副會長的意思很明確，路德我保了，這兩個位置就是代價。
會長點了點頭。
「行。」
然後他從自己面前的文件夾里，翻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他把紙條扔到桌上。
「這個人也不錯，一併安排吧。」
副會長的眼角跳了一下。
「......會長說得對。」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下攥緊了又鬆開。
「我會安排的。」
會長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副會長的處罰方案很合理，就這麼辦。」
他站起身來，長袍下擺掃過椅面。
「散了吧。」
會長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
隨後，其他人起身，無聲地魚貫而出。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對視，每個人走出門的時候都目視前方，步伐勻速。
會議室很快空了，只剩下副會長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張寫著名字的紙條，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紙條收進口袋，走向門口。
路過會長坐過的椅子時，她停了一步。
「一個路德，換我三個位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好算計。」
蘇青躺在房間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王耀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玉米棒子在啃。
而賽琳娜則在那台筆記本電腦上敲擊鍵盤。
「總部那邊有消息了。」
蘇青沒有動，甚至都沒有睜眼。
「說。」
「接替路德的執事三天後到，順便會把咱們要的東西帶來。」
她停頓了一下。
「包括一張邀請函。」
聽到這裡，蘇青猛地睜開眼，小妹的事終於有著落了。
他坐起身來，「價格多少？」
賽琳娜俏皮的笑著說：「不要錢，這是給船長大人的補償。」
蘇青點點頭，這是他應得的，然後繼續問。
「路德會怎麼處理？」
賽琳娜收起俏皮的笑容，嘆了口氣。
「具體的得等長老團開完會才能定，不過......」
「大概率會被保下來。」
王耀手裡的玉米差點掉了。
「保下來？」他騰地站起來，「他給咱們做局，還當場殺了人滅口，這種事還能保？」
「上面那些人腦子有病？」
賽琳娜沒回答，把目光投向蘇青。
蘇青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
「兩個原因。」
「第一，路德能做到中途島執事這個位置，說明他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在任何組織里都不會被輕易放棄的。」
蘇青順手搶過王耀手上的玉米，啃了起來，畢竟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餓。
「第二，他展示了忠誠。」
王耀愣住了，以致於都沒有搶回玉米棒子。
「忠誠，他搞自己人叫忠誠？」
蘇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了賽琳娜一眼。
為了自己背後的人，敢對商會大小姐所在的船直接下套，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反過來說，正因為他連這種事都敢做，上面的人才會覺得，這條狗足夠聽話，也足夠狠。
至於這個人是誰，蘇青還不知道，賽琳娜也沒說，不過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賽琳娜會主動說的。
不急。
「別想了。」他對王耀擺了擺手，「該咱們管的事，咱們管，管不了的，記住就行。」
王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蘇青重新躺下，閉上雙眼放鬆，腦海里是對這次事件的復盤。
路德不會是，他一早就猜到有這個可能了。
但是蘇青總覺得，路德能活下來，背後會有更多博弈，他不知道的博弈。
至於原因......
直覺！
他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
想不到的事，先不想，等它自己浮上來。
另一邊，風息商會的總部。
一間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長桌，能坐十二個人的長桌。
今天，只坐了七個人。
主位上，一個中年男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他就是風息商會的會長，賽琳娜的父親，萊文特·風息。
他右手邊坐著個女人。
三十出頭，面容精緻，氣質冷艷，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黑色西裝。
這位便是風息商會的副會長，奧利維亞·貝爾。
此刻，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第七航道的通行費較上月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藍鯨島的補給站已經完成擴建，預計下月投入使用......」
「駐點編號0371的礦脈勘探已結束，品質為B級，建議追加投資......」
匯報很快就結束了，在場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今天結束得有些太快了。
因為今天的報告裡，沒有關於投資船長的內容。
投了多少人，回報率如何，哪些船長有潛力，哪些該止損，這幾年，這可是每次會議的核心之一。
這麼重要的事，今天居然一字沒提。
再加上會長那看起來隨意放鬆的姿態，以及副會長鐵青的臉色，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準備看一場好戲。
會長睜開眼，「最近出了件不好的事。」
他語氣輕鬆，聽起來不像是要說什麼不好的事。
「有個執事，挑起了兩個投資船長的爭鬥，讓一份投資打了水漂。」
他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覺得這個執事是個廢物，浪費商會的資源，殺了吧。」
沒人接話，長桌兩側的人低著頭，有的看文件，有的盯著桌子發呆，很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於是，副會長開口了。
「那場爭鬥是個意外。」
她的聲音冷靜，像是這件事與她無關，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路德也是無心之舉，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他故意挑起的爭鬥。」
「況且，路德在中途島的管理能力一直排在前列，這份能力不該被埋沒。」
她頓了頓，接著往下說。
「小懲大誡就好，調到編號0892的駐點，那邊最近不太安定，正好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去處理。」
底下的人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繃住。
0892？
那個島是副會長直轄的資源島之一，產出穩定，駐軍充足。
說是「不太安定」，但誰都知道，調過去等於換了個地方繼續當執事，甚至手裡的資源比中途島還多。
這哪是懲罰？這是升職！
但沒人吱聲，會長笑了。
「還是殺了吧。」他的語氣依舊輕飄飄的，「風息商會不缺人才。」
副會長沒有繼續說路德的問題，反而是順著會長的話往下說。
「會長說得對，最近商會裡確實人才輩出。」
她從面前的文件里抽出一張名單，念了兩個名字。
「達里安、凱蘭，這兩人在近三個季度的考核中表現優異，能力有目共睹，該升到執事了。」
她把名單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推向會長的方向。
「我手下正好有兩個島的執事申請了輪休，就讓這二人接手吧。」
這兩個人，都是會長這邊的人。
副會長的意思很明確，路德我保了，這兩個位置就是代價。
會長點了點頭。
「行。」
然後他從自己面前的文件夾里，翻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他把紙條扔到桌上。
「這個人也不錯，一併安排吧。」
副會長的眼角跳了一下。
「......會長說得對。」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下攥緊了又鬆開。
「我會安排的。」
會長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副會長的處罰方案很合理，就這麼辦。」
他站起身來，長袍下擺掃過椅面。
「散了吧。」
會長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
隨後，其他人起身，無聲地魚貫而出。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對視，每個人走出門的時候都目視前方，步伐勻速。
會議室很快空了，只剩下副會長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張寫著名字的紙條，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紙條收進口袋，走向門口。
路過會長坐過的椅子時，她停了一步。
「一個路德，換我三個位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好算計。」